七、时空女警
  一天都在忙碌着我也仿佛希望一忙就能把什么给彻底忘掉似的拼命地揽活儿。后来军师们都不干了硬赶了我回去休息。

  我脑子里一片纷杂混乱躺着怎么也睡不着慢慢站起身走出自己的私人帐门。仰头去看那满是星斗的天空愣怔心潮起伏。

  在人前的时候我一直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一点。直到现在我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忽然间心痛如绞默然泣下。

  阿樱流产了孩子掉了。

  阿樱曾答应过要把孩子还给我。可是现在那个孩子却没了。

  我的孩子我和阿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天渐渐暗淡下去星星和月亮都隐藏不见墨一般的漆黑一团笼罩了整个天际。

  也许天也不忍见我们这种凄惨的情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

  我怒视着黑洞洞的苍天质问着痛恨着。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问候。

  “飞帅你好。”

  我暗吃一惊急忙收敛心神。

  这声音很陌生但却很轻柔不含半分敌意。

  最主要的是这声音的音质好特别……这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清醒过来。

  来了!

  你终于来了。

  黑暗中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古汉末这块儿呆久了连我自己那时代的普通语言都听着奇怪了。

  我吸了口气没有回头只是慢慢说道:“外面不方便到帐里说话吧。”

  没有回答但身后面的气息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一个干脆的人!

  我收拾停当返回到帐中我看到一个身形苗条面容俏丽的女子站在那里微笑着看我。

  那女子淡淡一笑:“我叫白风。”

  我盯着她完全不同于这时代然而我却十分熟悉的“奇异”服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该来的终归会来。

  虽然猝不及防虽然痛恨不已但我也不是第一次旅行了没必要表现出惊慌失措、不情不愿的情绪让对方耻笑。

  “你是时空巡警?”

  白风轻轻点点头。

  “是啊时空巡警o11。”

  我道:“白小姐我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白风微笑:“你应该听得到不过我想只是你那时的心神没有用在倾听的方面。”

  我强笑脸上肌肉都是硬的。感觉自己被对方全都看穿了。

  白风道:“王阿飞先生您的旅游时间本来早已到期因为我们临时出了点别的问题所以来迟了几个月请先生不要见怪。回去以后我会向安检科检讨此次事故并建议给予先生退款以补偿先生晚归的经济和精神损失。”

  我淡淡道:“白小姐开玩笑了我在这里多玩了半年怎么能让贵科赔偿呢?”

  白风笑道:“阿飞先生的胸襟我很佩服难怪能在三国这种险恶复杂的环境里成长起来。说老实话我也很希望能看着飞帅您继续一步步走向胜利和成功呢。”

  明知道在她出现之后现在我最厌恶的就是再提起这件事她却偏要提醒我。

  那正如一个神游者正玩他最喜爱的一个游戏的时候却被人劈手夺去了他的“神游帽”然后再告诉他这个游戏很好很好。

  我点一点头吸了口气压下被她撩拨的非常烦躁的心绪。

  她语气中有一种明显的例行公事和心不在焉那是不是因为她经历过的这种事情实在太多而不自觉地渐渐趋向麻木不仁?

  我是时空局的顾客她是时空局的工作人员这种态度在他们这种居于垄断地位的大公司里也不算什么失礼。

  应该说是礼貌得过了头。

  但在三国里称王称尊惯了骤然遇到这种骨子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的家伙感觉还是相当不舒服的。

  不过有几个问题是我一直很想知道的所以我忍住气问道:“我还想请问白小姐我们在这里游玩会不会真正遇到生命的危险呢?”

  这是我已苦思了近一年的问题。

  自从目睹池早被真金一箭射中倒撞马下我心里就一直在反复追问自己:“我们在三国这种乱世里生命到底有没有保障?是和这些古人一样也会生老病死还是有另外的设计就像在游戏一样over的只是游戏里的替身?”

  此前在三国里旅行多次但因为并没有真正参与到其中所以从未遇到过像这回安陵这么险恶的局面这些年来我根本没仔细想一想这些本该早就想到的问题。

  白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大概是觉得我这个顾客问题未免太多而显然我也不应该询问这类违背时空旅行规定的问题。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会。既然来到了这个混乱的年月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都随时会有受伤、生病的可能死亡的机率也一点不比这时代其他人小。不过现在我们的记录还是很好的。”

  我心头一喜道:“您这么确定?”

  白风道:“是。因为我们时空局秘密开放旅游项目以来二十年里只批准了七位顾客的十五次旅行申请包括您在内这七位顾客都是守拙一族里大有建树的顶级人才而且各有严密的预防措施很难得会遭遇到真正的致命打击。”

  我张大了嘴。

  “那么就是说贵局的游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旅游中意外死亡的记录?”

  白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

  我忍住剧荡的心头终于忍不住问出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那么请问白小姐我那同伴池早他如何了?”

  白风道:“哦池早先生么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应该已回到我们的时空飞舰只等先生一到便可返航。”

  我惊喜道:“池早没死?他真的没死?”

  白风道:“池先生这次纯属意外中的意外我们时空部门方面也感到非常抱歉。不过对顾客的生命我们是有严格的保护手段的即使他有生命危险我们也有应变措施。”

  我精神突然一振觉得天地似乎都有些畅亮。

  我道:“好那就好那家伙没死!真好。请坐白小姐。”

  帐外还在刮着狂风下着暴雨。

  我的心情却已经好了许多。

  池早没死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白风微笑左手随便在身后一按凭空变出一把现代旅行用椅慢慢坐了下来。

  看到这种现代工具我心里一动叹息一声。

  这种小巧结实的座椅并不少见在我的办公室里也有两把。那是小竹特地为我买的说是我经常到处旅行用得着。

  实际上买回来就一直藏在办公室的储存间里从来没有用过一次。

  我慢慢回到我的地席上坐下。

  现在我们俩坐得很近了。

  我叹了口气。

  白风道:“阿飞先生为什么叹气呢?是不是有些不甘心?”

  我冷冷瞥她一眼说道:“我叹气只是因为我喜欢!”

  白风耸耸肩:“很不错的理由。”

  我又叹了口气:“看到白小姐的椅子我才想起来已经一年多没有这种现代的感觉了。”

  白风道:“哦那么先生是很想念现代的生活了?”

  我停顿了一下:“想念?哦不说句实话我并不想念那种生活。目前这种生活虽然艰苦虽然经常让我很难过但是我却更喜欢。”

  “哦难怪十年来先生屡屡报名去时空旅行。”

  “也许吧!”我自嘲地一笑“可能我的内心真的无法安分于守拙一族平静无奇的生活。不过每次旅行回去都要被你们洗一洗脑所以对每次旅行前的心境都不太清楚了。”

  “嗯我明白。”

  我道:“您刚才说在这二十年里只有七个人进行过十五次这种时空旅行?”

  白风看我一眼:“阿飞先生您是不是很自豪呢?”

  我确实感到非常自豪。

  因为加上这次我自己独自和参与的旅行已有八次之多。

  原来一半以上的名额都被我给占用了?

  我也非常困惑。

  “白小姐为什么时空局对我如此优待呢?”

  白风笑一笑:“这个……我想阿飞先生回去以后去问我们方局也许会有答案。”

  “那白小姐能不能告诉我除了我和池早其他旅行的人都有谁呢?”

  “不能。这个方面我们有规定要严格为顾客保密。您和池早先生一起去旅行所以相互知道无妨。其他的人您即使去问方局他也不会告诉您的。”

  我忽然听到什么向帐门处看去。

  我走到帐门处撩开里层的布帘。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忽然刮起了狂风极大虽然外层的竹帘两只帘角都以重石相坠却也禁止不住轻轻地晃动着。

  隔着竹帘向外看去八名卫士散布守在三丈之外各人正准备撑开自己手上的木伞。

  竟然开始下雨了?

  忽然间心头没来由的一痛。

  这一痛直入心髓好不彻骨。我几乎有点忍受不了那种烦恶欲死的汹涌感觉。

  不过我还是在原地多站了几秒钟再次将这种感觉镇压下去。

  回过身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现在已不仅仅只是一个游客而是一军之主一国之君可不能让人小瞧了轻看了丢大家的脸。

  白风看着我忽道:“阿飞先生在三国多时可知三国的八大帅哥么?”

  什么八大帅哥?

  我惊讶地看看她。

  白风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摇摇头:“不知道。”

  白风笑道:“真可惜。”

  我心里更是不快被她这么轻松随便地调侃似乎我真的不过是刚刚结束了一个游戏三国的游戏而且连游戏最精华的地方都没玩到。

  我不愿意再继续这无聊的对话。

  “什么时候走?”

  白风正要回答忽然左肩头微微一震她侧耳凝神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仔细听了一会儿脸色渐渐阴冷下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抬起头。

  她看看我沉默了半天道:“出了点事情……这样明日天亮之时我来接您。有一晚时间飞帅应该能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吧?”

  我惊异地看她。

  她的眼神虽然冷漠却也含有一种理解和体谅。

  一直在浩瀚的时空中来回跨越着往返于时间的漫漫长河对于我这种狂热旅行者离去时的复杂心理状况她也许比我自己还要了解。

  “……好吧……就这样。”

  白风点头忽然一转头向大帐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微笑。

  “那么飞帅我先告退了。”

  徐庶和蔡勋一起查点完军需辎重确认无差终于松了口气。

  最少三个月之内不用顾忌后勤方面的问题。

  徐庶让已辛苦了一夜的蔡勋先回帐歇息自己则冒雨前去骑兵营慰问营中诸将。

  半道上那张可爱的圆脸那对大大的眼睛忽然又闪现在眼前。

  真可惜今天都近在咫尺了却依然没能见上一面。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张凤的秀容倩影开始成为徐庶挥之不去的心头暖房一想起来就感觉浑身热春意盎然。

  他微然摇着头想着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对那么青春活力的女孩感兴趣真是无法想象。

  在以前他没有真正恋爱过所以他总以为自己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对女孩子动情的。现在他知道错了他已经不可阻止地爱上了某个很可能根本无法得到的女孩。

  他享受着这种暗恋的快乐和痛苦却并没有想过开动自己的达头脑去想法得到她。

  何必那么麻烦呢?我现在这种情况又怎么能分心去做那样的事情呢?

  他微笑着慢慢进入到忠字军营中。

  一进寨门他就听见一个大帐篷里出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和忽起忽伏的喧哗声那帐篷周围火炬累立特别明亮。

  徐庶大为奇怪走到近前顺着那被撩开的帐帘看去只见那大帐中央两个大汉正赤膊角抵分管汝南营的杜瑞站在一旁似为仲裁。以领赵玉为十余员骑兵营将校围成一圈聚精会神地观战。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两口短短的刀剑之器不时当当敲击为双方的表演助威鼓劲。

  入帐仔细看去那两个大汉却是宋定和魏延。

  看场边的竹筹只有宋字的小旗旁插置了两枚应是宋定已连赢了两场。

  宋定久在军中受过严格的训练技艺十分娴熟。魏延相比之下已落在下风好几次都险些被一摔跌地但他斗意旺盛手脚滑溜两只眼睛圆睁死死盯着宋定的两肩气势上丝毫不见弱了。

  这种赤手搏斗的技能训练很早以前就已是军中传统项目。先秦称为“觳觝”“觳”意思是粗声喘气“觝”是指双方用顶、戗、抗、枕、抡、按等激烈而扎实的动作对抗。那时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往往凭仗笨力气取胜招数巧妙还在其次。后来秦国改其名曰“角抵”内容方面大大丰富。经过秦、两汉的不断完善展到现在角抵已集摔跤、擒拿、拳击、手搏于一体乃是临阵作战、两军相抵时进行肉搏战的最佳技击术。善于带兵的将领无不对角抵之戏青睐有加。

  不过领大将互相角抵的场面倒是比较少见。

  徐庶本人也算个行家见此情景不禁心生兴趣驻足而观。

  看了一会儿他摇一摇头想道:“宋定虽然技高一筹抓法、脚法却也还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不露半分骄狂之意真是难得。”

  在当阳时他和阿飞、田丰商量之后将宋定派去忠字营为中军司马负责忠字营骑兵的骑战训练。经过这两个多月时间的磨合看起来他和忠字营的众将已颇为融洽了。

  轰然大笑声中魏延被宋定一把扛起轻轻在腰上一顶颓然倒地。

  宋定退后一步拱手为礼。

  杜瑞笑道:“好了还有谁来?”拔出一个竹筹随手掷去刷地一声扎在宋定这边那两个竹筹之旁。

  底下好几人跃跃欲试但见到宋定那魁梧的身躯健壮的胸肌目光如刀的大眼却又思前想后犹豫不决。

  徐庶忽觉身后有人气息渐粗回头一看竟然是看直眼的刘二。

  “嗯?你不在田军师帐外守护溜到这里作甚?”

  “啊军师杜似兰杜营主有事要见两位军师田公令我来请军师。”

  徐庶道:“哦杜营主?她现在什么地方?”

  “便在田军师帐中。”

  徐庶心中奇怪心道:“奇怪杜似兰这么晚来找我们何事?有公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上去角抵一番啊?”

  刘二道:“宋司马技艺真好而且他脚法跟咱们北边的还不太一样。小人心里是真想和他试试只是不敢久离田公。”

  徐庶点点头:“你先回去和田公、杜营主说我马上就到。”

  刘二应了却不动弹只恋恋不舍地看着角斗圈。

  徐庶微一蹙眉。

  那边场上魏延从地下爬起来见四周噤无人言怒道:“没人敢上么?老子再来。”

  杜瑞道:“文长你已输了三场且歇歇吧。”

  魏延翻起白眼道:“杜老爷昔日高祖他老人家一辈子都输给项羽就九里山赢了一回结果就全兑回了本大俺这才输了三次怎么就不能再上了?”

  杜瑞心中微怒想道:“明明实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再怎么打也只是丢人还跟我耍那流氓无赖的手段。”他功力极深兼之并非骑兵营将领所以一条直线两不偏袒对场上的局势明察秋毫。

  赵玉见场面僵住细眉一皱说道:“空手角抵是宋司马技压全营这一项今晚就这样了。现在进行下一项射……”“术”字还没出口魏延忽然纵身一跃从场外拔出一根长枪来喝道:“赵头且请慢点换项吧。小将以为角抵弓射那不过是平时玩玩的手艺。大将临阵破敌当然是长兵器为先。宋司马且先试试我的淮南枪法。”他对宋定的不服溢于言表但语气中对赵玉却十分尊重。

  赵玉自己擅长枪法听魏延如此说也有点道理又想看他到底要使什么奇特的枪法顿时犹豫。

  杜瑞可不管那个当即嗔怒道:“文长……”

  魏延横目故意不去看他道:“宋司马身为中军司马不露几手绝技恐怕我部下的军士不服。”

  宋定点头道:“魏司马请。”手一伸下面递上他的重矛。

  徐庶见魏延持枪姿态特异两手皆是阴把相握本欲续看瞧瞧他新练的英布枪法到底有何出奇之处。奈何刘二也在身旁他是主公旧部自己贪看不动自不好多说旁人。只得轻咳一声率先转头出帐而去。

  刘二一呆没想到军师如此决断。他也是个很精乖的人知道现在再赖着不走必受呵斥惩罚急忙跟着徐庶就走暗暗惋惜:“可惜错过这一场好斗!”

  徐庶亦是叹息出帐不过一出了帐就记起正事想道:“元皓兄也是的你又不是没有决断的权力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了非要让我过去干什么啊?”

  进了田丰帐中田丰一叠声道:“元直怎么这么慢?”

  徐庶心想:“是你太性急。”见杜似兰一身黑袍沉着脸低着头坐在侧位不知在想什么打招呼:“杜营主也在。”

  杜似兰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道:“徐军师。”

  徐庶落座问道:“到底何事?”

  田丰犹豫了一下对杜似兰道:“这件事还是杜营主说罢?”

  杜似兰道:“嗯好的。军师情况是这样的。适才我让瑾儿去主公那里他还没进去就听见主公帐里有说话的声音除了主公还有……还有一个女子。”

  徐庶一愣:“女子?”

  杜似兰看看他神色解释道:“我让瑾儿去是因为他段家有几种合乎主公身体需要的良药所以让瑾儿送过去。”

  徐庶想起段瑾的那个骄横师兄确实他这一派的药很奇妙。点一点头心想:“主公帐中如何会有女子?”

  从传说时期的夏朝开始四千多年来兵制的演变虽然千姿百态令人眼花缭乱但总的来说不外三种:一是征兵制二是役兵制三是募兵制。三代到战国主要实行的是征兵制。秦、西汉实行的都是役兵制。东汉末年社会矛盾加剧刺史、州牧的权力大增州兵、家兵渐强豪强四起拥兵自重士兵的来源就比较杂乱了有征集也有私人家兵甚至有抢掠而来同时因为各家将领的素质大不相同所以军队的战斗力都颇有差别。

  然而不管什么兵制大家最没有差异的一点是对军队中性问题的控制。

  军营之中一般不允许出现女人。

  尤其是在战时更是绝对禁止。

  营妇、营妓成为军中常设的机构之一是在中唐以后的事了。

  杜似兰能成为一军的主要将领实际上还是拜身在黄巾所赐。

  那些毫无军队历史可言的造反农民根本不懂这种军中常规。

  上淮子焉、赵颖等也属此类。

  这实在是极其特殊的个例。

  杜似兰续道:“瑾儿吃惊之下急忙隐藏起来这时他听到主公问‘我们什么时候走?’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明日天亮之时我来接您。有一晚时间飞帅应该能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吧?’。”

  “主公如何说?”

  “主公说……主公说‘好吧就这样。’。”杜似兰垂下头去。

  “然后如何?”

  杜似兰低声道:“瑾儿听到这里生怕被主公察觉悄悄就回来了。”

  徐庶瞪大了眼睛呆住。

  主公要走?要跟一个女子走?

  这当头一棒打得他心乱如麻脑子混成一团浆。

  怎么可能?

  在目前这种复杂形势之下主公怎么能突然丢下大家自己一个人离开?

  会么?

  可是如此天大的事杜似兰是绝对不可能欺骗自己的。

  有一点徐庶很明白杜似兰是军中最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的人其强烈程度甚至可能过自己。

  田丰轻轻吭了一声道:“元直元直。”

  徐庶动了一下眼皮。

  田丰道:“我初闻此事亦如元直一般。不过仔细想来此事也很简单。”

  徐庶又动了动眼皮:“简单?”

  田丰道:“是的很简单。”

  徐庶茫然地看着他。

  田丰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右掌用力向徐庶脸上煽去。

  徐庶脑子木身体反应却很快不由自主一仰头田丰这一掌就打了个空。

  但这一掌也把徐庶打得忽然醒转过来他眼珠凝视着田丰的手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付?”

  田丰观察他一眼道:“主公为人虽然温和但他欲横扫天下的雄心却一点不比其他任何豪雄少。他为什么会突然要离开我们呢?而且听他们的对话似乎决心已下绝无更改。”

  徐庶摇了摇头涩声道:“我不知道。主公从来没有跟我透露过这种想法。”

  田丰道:“嗯元直是主公最亲近信任的兄弟主公若真有离开之心必然瞒不过元直。”

  徐庶像刚咽了一大杯黄连水从嘴里一直苦到心上难过至极。

  正如田丰所言他一向自认为和阿飞是肝胆相照的刎颈之交但此事他事先竟然一无所知。

  看着徐庶痛苦的表情田丰不忍心再继续折磨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初听小兰说此事时我尚有立即去质问主公之想……”

  徐庶一惊道:“万万不可。”

  田丰问道:“为何不可?”

  徐庶道:“主公外和内刚心思奇特不可以势相屈。元皓如此去问事情再无回旋余地。主公无论是否欲走也无论是否会把缘由相告与你最后都只能使他断然离开。”

  田丰瞪着眼看他良久嘴边忽然现出一丝笑意。

  “元直果然清醒了。我也想到此问不妥。那么我们就来想想该如何使主公自己打消离开的念头。时间无多如果无法打消他的念头就只能……”他做了个手势。

  徐庶和他对视几眼咬了咬牙点头。

  只能从那女子着手。

  然后二人去看杜似兰。

  他二人对话时杜似兰一直低头玩弄着衣袍的一角不一辞。但她对两位军师的举止神情却了如指掌此时忽然抬起头来道:“我来之前已令人快马入偃城急招蒯奇前来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至于其他人还请两位军师费神做主。”

  然后她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她身上的袍子太长拖在地席之上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阿飞……

  阿飞……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一身素白的女子在空中不停地打转如同鬼魅般的哭声在耳边环绕。我努力地睁开眼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孔。她的身体若飞蛾一般浮动在上方处处都是她的哭声。

  阿飞……

  阿飞……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猛地从榻上坐起女子和哭声同时消失。

  原来是场恶梦!

  我擦擦汗喝口水坐在那儿愣神一会儿呆叹几声气。

  然后又躺倒下去希望再度入梦。

  那可以使我暂时忘记尘世间烦人恼人的事情。

  然而不论如何辗转反侧却再也睡不着。

  觉得腰有些不适似乎被一个硬硬的什么东西顶着。

  随手一摸却是枚银戒。

  原来是去年在汝南平舆时杜似兰赠我的那枚银戒。

  这枚戒指我一直贴身珍藏即使在安陵重伤将死那么险恶的时刻也没有丢弃。

  临睡之前我专门取出来放在枕下预备留还给杜似兰不知怎么梦中又溜出来。

  我收起银戒爬起身踉跄着走出大帐挥退了卫士们的关切围拢走向后营穿门而出。

  不知走出多远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便停了下来木然抬起头看看四周又看天空。

  雨停了风未止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狂风劲吹天空昏暗点点的湿气漏雨扑刮过来眉皆凉道不尽的凄悲。

  天依然是黑的。

  我的心情也如此时的天色昏黄幽暗寒冷凄凉。

  来三国这么久不知不觉中已将现代的事情淡忘干净。

  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这里。

  喜欢到我以为自己便是这里的主人便是这时代的一分子。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我不是这时代的人!

  永远都不可能是。

  我默默念叨着:“我心爱的三国我心爱的兄弟们我心爱的敌人们永别了!”

  今晚我就要跟随白风那漂亮的时空女警离去——离开这个我为之迷恋为之奋斗的时代离开衷心爱戴我的部下离开我的朋友们离开徐庶离开田丰离开杜似兰……

  今日之后永无再见之时。

  想到杜似兰我心中更痛。

  因为我几乎同时就想起了阿樱。

  梦里那个嘶哭的白衣女人忽然又出现在脑海里。

  居然有些像阿樱。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看看四周。

  这一生我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我的阿樱了。

  我知道时空局安检科的“脑电波机”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机器它的服务比任何生物、物理、心理和化学等等门类的先进技术的医治效果都完美得多。

  即使和岁月遗忘这个号称“最佳的医生”相比“脑电波机”也更加直接更加有效。

  它的治疗度要快捷几万倍而且不留一点疤痕。

  再过上一两天我也许连阿樱是谁都不会再知道。

  虽然如此……

  可是现在我心里还是痛!

  痛至骨髓。

  一百只白蚁在啃噬着一千堆火焰在焚烧着一万张阿樱的脸在悲述着。

  我浑身颤栗浑身抖。

  我无法排遣这锥心一般的伤痛感觉。

  心中的压抑沉重至呼吸困难压得我忍不住张大了嘴用力捂住胸膛。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不应该啊我已经是八进三国了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难受?

  忽然我“啊”地大叫一声仰天大叫撕心裂肺。

  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躺在泥泞的土地上四肢无力地伸展开去大脑一片空白。

  无尽的哀伤蔓延至全身。

  一出生我就是孤儿小时候连个玩伴都没有。

  我只有奇哥。

  他把我抚养养大。

  我爱奇哥胜过爱任何人。

  可是他后来走了很干脆就走了。

  他好狠心!

  还好这时候我又结识了两个新朋友爱做梦的两个新朋友。

  幽默的梁公子直率的金博士。

  还有香香、果儿、韦巧巧。

  他们和我一起玩一起闹我们一起开创了那个“神游世界”。

  我喜欢他们非常非常喜欢他们。

  可是欢乐总是短暂的!

  在果儿最终离开我之后我失去了一切。

  可是我自以为开始成熟。

  最终我离开已风靡全球的“神游世界”加入了“守拙一族”。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么一个物欲横流精神空虚的时代居然还会有这些愚蠢而勤奋的人们。

  在守拙一族里我拼命学习棋艺武技日益精熟。

  一呆十年我认识了一大群同类包括后来成为我朋友的池早、陈贫。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身在“守拙一族”注定这一辈子只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不可能有人一直守在你身边关心你爱护你温暖你。

  陪伴我终身的必将只有孤独。

  或许还有寂寞。

  寂寞!

  寂寞!!

  寂寞!!!

  忽然之间我全明白了完全明白过来。

  我如此心痛的原因!

  在准备从襄阳到长沙的时候我对徐庶说我之所以在三国胡搅乱缠只不过是把三国里这所有种种事情都当作是在玩一个游戏一个好玩的游戏。

  这话并没有错误。

  但那也许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

  我寂寞!

  在现代社会我很少真正感觉到充实和开心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只能在冷漠和无言中度过。

  十年来我一直去申请时空旅行一直在三国旅行。

  因为我确实寂寞!

  而在三国我陷进了一个令我不再感到寂寞的世界。

  前面的七次旅行虽然我还只是观看只是寻找。

  我的内心世界从没有真正参与进去。

  但我也已经经历过许多有趣的事情感受到罕有的快乐心情。

  而这一次更加不同!

  因为有了池早我被迫挤进三国里去与那里的人们一起生活相互熟悉充满互动。

  这使我内心深处在迷惘警惕之余越来越感到喜悦越来越倾心投入。

  这个三国世界里有我向往已久的梦想更有我亲近热爱的朋友!

  我爱他们!

  我的心里除了他们再也无法装入其他。

  仅此而已。

  军师大帐。

  徐庶正与阿昌闲聊。

  徐庶随意问了阿昌一些近况似乎忽然想起件事:“主公教你的毒舌暗针你练得如何了?”

  阿昌心里奇怪愣了一下才道:“小人一直勤加修炼未敢懈怠。”

  去年的最后一日他和阿昌跟着阿飞来到长沙城外当时在岳麓山下阿飞一时兴起与阿昌比武较技耍了几招事后被桓袖挤兑不得不传授阿昌一些功夫。不过阿飞当时对池早之死难以释怀不愿把后世的心法和拳技相授所以就想了个办法传了他这一门“毒舌暗针”。

  这门暗器并非学自任何人而是阿飞偶然翻阅一些前人的著作见过书中类似暗器的描述自己琢磨出来的。

  此事徐庶后来听阿飞偶尔提到不过却从来没有过问。

  今天他是特意来问这件事的。

  “哦?”徐庶看阿昌一眼“那你上次面对那白衣女剑客韩娥为何不用?”

  “哦小人当时故意以恶语撩拨见那二人言辞强横毫不遮掩心中的愤怒之意心中已知大半不是刺客所以手下便留了些情。”

  徐庶略感诧异看他一眼心想:“唔看这家伙笨头笨脑的样子不料原来如此精明。”

  他挑中阿昌担任阿飞的卫士领也只是无奈之举因为军中实在缺乏这种类型的人才。

  保护阿飞的安全这样一副重担子压在阿昌的头上他心里其实毫无半点信心。

  他早在琢磨建立“刺奸营”的计划暗中曾与杜似兰多次通信探讨此事。

  这些天他一直观察着过千山甚至包括蒯奇看他们是否真正忠于长沙军忠于阿飞。

  “想不到啊阿昌这小子……”

  “小人练成这暗针之后只用过一次。就是上次在武陵帮与沙帮主比武之时。当时沙帮主打上了兴出手极重小人根本抵挡不住。若非此针几乎性命难保。”

  “嗯你跟我说过曾在武陵帮和人比过三次。冯千钧、沙摩柯还有竹枝堂的堂主他是叫苏黎吧?”

  阿昌敬畏地看他一眼道:“军师的记忆真是惊人。听沙帮主和冯大哥、司马军师他们说他们和你只是两年前有半日之缘。”

  徐庶笑笑:“我与武陵帮五堂的堂主怎么说也算是有一面之交。听说你和冯千钧的较量最是吃力各自受伤。怎么和沙摩柯……”

  阿昌道:“小人与冯大哥比试指力毕竟能尽展所长而冯大哥精通多种绝技毕竟有所束缚所以能勉强保和。沙帮主却是直性子没有一点虚的他的一根铁蒺藜骨朵横冲直撞劲气纵横小人根本没法抵挡。若非灵机一动暗暗吐出一针射中了他右耳上的金环再过几招小人就算不被打死被他那么大力压迫挤也挤死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也可以说是主公救了你一命。”

  “正是。所以军师令小人伺候主公小人真是感激不尽。”

  “当时你是用的毒针么?”

  “不是。小人当时身为使者不敢伤人。”

  “嗯如果是为了主公呢?”

  阿昌眼中闪过一道寒气:“为了主公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我这有一丸药你回去以少量热水润开让你所有的针肚里都吸足了这种汁液。”

  阿昌道:手入怀取出一只小小瓷瓶。

  徐庶道:“你的针从口中施射切要小心不要自己沾到液汁。”

  阿昌道:“军师放心主公早已教过预防之术小人理会得。”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徐庶递给他的那小小的一粒灰色药丸放入瓷瓶收进怀去。

  徐庶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药丸不是毒药只是麻痹之用。”

  阿昌左手还在怀里听他如此说蓦地顿住霍然抬头:“麻痹之用?”

  徐庶道:“是的麻痹之用。听着今晚有一次绝密行动。你持我的令牌去找蒯奇公子和过千山然后一起去见杜似兰营主一切听她指挥。她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做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严厉。

  “记住你们明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所以你们必须成功!”

  黑暗的沉寂中我躺在又潮又滑的地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似乎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我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扭过头来。

  天昏昏的看不太真切大致知道是一个军士。

  这种陌生的感觉使我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那军士见我去看他忙道:“小人奉杜营主之命而来。”

  是个少女的声音。

  哦是杜似兰的亲兵。

  “杜营主?有什么事?”

  “杜营主说请主公去她帐中相见有机密事禀报。”

  哦小兰有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唉马上就要走了本来也该跟他们打个招呼。

  虽然不能明说要回到未来世界去但暗示一下道个别总是最少的应有之义。

  我慢慢站起来道:“好我这就去。”

  那女兵应了一声转身先行退下。

  我慢慢从地上坐起爬起。

  “哗啦啦”身上掉下许多已经硬的土疙瘩。

  心里想着正好借这机会把银戒还给小兰伸手一摸却不翼而飞。

  我微吃一惊刚才昏昏沉沉的难道给丢了。

  往地上扫视一眼才忽然松弛下来那堆土疙瘩中间夹杂着那支银戒。

  急忙捞起在身上搽抹干净收入内囊。

  低头一看白色的中衣上到处都是泥污。

  这种形象如何能去见兰妹?

  叹了口气反正要走了也无心再如何收拾就这样吧。

  杜似兰的临时营帐扎在离一条小河最近的西营之中。

  考虑到她的性别和身份负责安置的蔡勋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在她的主帐之外只留下她部下亲近女卫的帐篷。周围十余丈方圆之地都被蔡勋率人用七八尺高的木栅栏围将起来成为一个小小**之园。

  我走到栅栏的入口没有任何守卫兵士。

  暗暗奇怪怎么小兰的亲卫都这么懒散懈怠居然没有值夜班的。

  天已隐隐放亮迈步进去空荡荡不见任何生物只有三个帐篷孤零零竖在空地正中央。

  其中最前面那只小帐是段瑾的因为他坚决要求和杜姐姐住在邻近。

  被他拔剑怒目的模样吓住同时考虑到杜似兰也确实需要有人保护蔡勋在征求杜似兰意见之后同意了。

  我移步走到段瑾的帐外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包括呼吸声。

  摇一摇头没人。

  这小子不知道又去杀谁去了。

  别出什么事才好。

  虽然和他只见过两三面而且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人话不过我内心之中对他的印象还是相当之好的。

  慢慢走近杜似兰的主帐。

  帐中隐隐传来“哗哗”声音。

  似乎是水声。

  我在帐门口停住。

  感觉里面的声音有些古怪似乎像有人在洗澡。

  莫非兰妹正在洗澡?

  这时帐里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是飞哥么?请进来吧。”

  我看一看天摸了摸囊中的银戒迟疑一下终于撩起帘门。

  野外。

  黎明前。

  风已停止了肆虐。

  暴雨之后的夏夜显得安祥而又清爽。

  远山、丛林、土丘全都朦朦胧胧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汉纱。

  茂密的森林中两株距离甚近的巨松下白风无声地走出来。

  她回头看一眼确定时空机的伪装万无一失才放心地走出森林向远方的军营走去。

  心里一直在烦恼:“让我自己选择?为什么呢?难道小窦比我低两个级别就可以随意放弃在这抬头皆古、举目无亲的世界里?”

  此次她奉命和同伴一同来到三国因为机器故障已经迟误了许多日子。

  如今小窦却又生了意外事故更是耽误到家了。

  前边的一棵树上蹲着一只猫头鹰傻愣愣地看着她。

  她恨恨地瞪了它一眼。

  “这回的休假又泡汤了。”

  那只猫头鹰被眼前突现的金光吓得“嘎”地一声扬起翅膀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白风见它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随手校了校时空护目镜。

  时空护目镜和她的时空服、时空鞋一样外表都是汉代常见的以方便她在这古时空的活动。

  就在这时两腿的膝后忽然同时一震“叮叮”两声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

  “遭受微弱攻击!”

  时空服上的预警电脑提醒她。

  白风心头一惊随即一喜:“谁这么会揣摩本小姐的心事居然知道我现在郁闷?”

  她回头看看道:“是谁?出来。”

  一个薄衫少年闪身而出面上带着惊讶的敬意:“司马吟见过姑娘姑娘真好功夫!”

  护目镜上放射出两道金色的透光把他照映出来。

  司马吟运足目力仍被照得头晕眼花。

  他心头剧震:“这是什么内功眼中竟然能射出如此凌厉无匹的光芒?”

  “好一个帅哥!”

  白风心中的怒意消了几分对方俊俏的脸上分明的钦服之意也让她颇感舒适。

  见他双眼渐渐抵挡不住她减弱了护目镜的射线指数。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拦截于我?”

  “现其他敌人。”

  时空服上的预警电脑再次提醒她。

  目光随护目镜指引方向慢慢移动红外线扫视一圈同时又现了其余的人。

  一个干瘦老头子四个年轻人对自己隐隐成包围之状。

  司马吟暗想:“难怪军师和兰姐命我等六人联手依然忧心忡忡这女子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白风不敢怠慢双手伸入衣兜里一探再露出来时两掌中已多了两条四尺皮鞭鞭身散出淡淡的玫瑰红色煞是好看。

  “都报上名来且让我看看是否值得动手。”

  那瘦老人凝视她半晌慢慢从身后取出自己的兵器乃是一对鹦鹉铁啄。

  铁啄左直右横前后一分摆出一个攻守的架势。

  他提聚内力低喝一声:“为了主公!”

  这一声喝仿佛一道神秘的符咒四周的空气顿时骤然变冷人人的身体中都突然迸出一股决死的气势。

  一名大汉当先冲了过来双手挥舞着一口巨剑当头直劈过来大喝道:“小姑娘过千山对不住了。”

  白风见他掌中的巨剑长逾两米他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剑劈下白光烁然势若惊电一般微一皱眉不愿以自己长鞭硬接微笑道:“不用客气。”脚掌轻轻用力一踩时空鞋的动力装置自动启动。

  但见白风恍若无事一忽然间便疾退丈余。

  过千山这功力十足的一击便落了个空收势不及一剑将地上一块石头斩得粉碎。

  众人都大吃一惊。

  司马吟大叫道:“好高明!”

  白风笑吟吟地冲他点一点头。

  忽然有人道:“蒯奇得罪了。”身后光华一闪一道冷风袭来。

  护目镜上显示预警电脑警告的方位却是一支闪亮的长剑刺向自己的左肩。

  白风虽知这人偷袭但见他没向自己要害下手便不如何生气只随电脑指示控制身体依对方剑势而动上体骤然九十度右转。

  蒯奇一剑刺空心下讪讪然很不好意思又不知对方功力到底深到什么程度急收剑而退“嚓”的一声硫璃宝剑入鞘异光顿消。

  众人见这女子略显身手奇特高明心中均是惊佩万分充满杀意的气势立时弱了。

  赵玉蓦地清喝一声:“为了主公!”

  恍似铁骑突出千万大军沙场激战般的一声喝立刻惊醒众人。大家一想到:“以此女武功若去刺杀主公……”顿时个个心寒胆裂下定死战的信念。

  蒯奇、司马吟各自收起怜惜的心情老汉杜瑞和阿昌对视一眼都点一点头。

  过千山先暴喝一声巨剑再起。

  白风嘿嘿冷笑忽然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道:“你叫过千山那便先试试我的过电鞭!”

  唰的一鞭抽过去正正击中过千山的剑锋。

  “呲”的一声轻触火花激现过千山厉叫一声撒手扔剑巨大的身躯一阵颤抖仰头便倒。

  杜瑞纵身一跃抢着接住了他。

  旁边伸出一杆细杆银枪稳稳突刺过来。

  白风吃了一惊:“中平枪?”接着忍不住嘻笑一声。

  赵玉脸上一红怒道:“你笑什么?”

  白风见他马平步稳气势如山点头道:“倒也使得。”

  这一式中平枪在后世称为枪中之王最是凝重厚实却不是三国就有的。但这种枪法须得配以长枪重矛方是相得益彰平添威力。赵玉以这细细的笔管银枪使出这么一式见多识广的白风自然感觉怪异。

  白风心中暗暗想:“好啊阿飞居然私传现代枪法给古人。”

  “你这枪法是跟谁偷学的?”

  “胡言乱语让你认得我赵家停松落叶枪的厉害。”赵玉拧腰跨步胳膊抡圆笔管枪大开大阖横扫过来。

  “哦?好奇怪。”白风微一诧异果然和现代枪法有所不同。

  这一枪虽是做狂扫之状银枪齐腰而弯数十度但赵玉腰步紧扎枪势缓慢却劲力内含非是现代暴雨枪法的精神。

  当下闭了长鞭电源单以鞭法与他相斗。

  数招之后赵玉银枪忽然“嗡”地一响枪尖射出一道细细的尺许青光来。

  “枪针?”司马吟惊呼一声。

  他虽然没能随师父赵松学到赵家枪法但对赵家枪法的神髓却非常了解。

  赵玉大叫道:“杜爷爷。”

  杜瑞微笑点头暗暗赞道:“这孩子的武学天赋真个过人我就这么一点居然他就全透彻了。”心头喜悦口中却喝道:“玉儿小心。大家齐上。”放下过千山挥动铁啄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阿昌鼓动口舌做好了射毒针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