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援刘抗曹 下
  东汉建安六年(公元二o一年)十月曹军攻占新野城。

  前锋军一万五千由张郃为主将徐晃、乐进相辅迅南下于十月七日进占距离樊城仅四十里的古驿镇。

  八日阿飞军先锋赵玉、宋定军攻击古驿初战不利退守阳陵陂大营。

  消息传来荆襄大震。

  刘表以及蔡氏、蒯氏等当地大族的使者纷纷赶赴樊城询问前线战况。

  他们都只见到了留守樊城的副军师田丰和镇军大将军府的长史杜袭。

  田丰以充满信心的口吻告诉大家:“飞帅已亲引大军前去迎敌诸位大人请勿担忧静待捷报。”

  各家使者都心怀疑虑而退惟有刘表本人的使者被杜袭暗中留住。

  晚上一起吃饭杜袭把那使者专门介绍给田丰姓繁名钦乃襄阳著名学者现在军中担任从事中郎颖川人和杜袭乃是同乡。

  繁钦举杯道:“从前我屡次在刘荆州前推荐于你你却怒冲冠说什么要龙蟠幽薮待时凤翔差点因此跟我绝交一闪身你潜逃去了长沙。如今你委身飞帅得任重职可是时候已到了么?”

  杜袭道:“正是。飞帅仁义智勇无一不备真乃拨乱之主。小弟正欲与兄长相约共成大事。”

  繁钦翻着眼看他过了一会儿点点头:“你可知道伯然也曾遗书于我要我去投曹操。”

  杜袭一怔:“赵伯然?什么时候?”

  繁钦与田丰轻轻碰杯表示礼敬前辈道:“便在前日。他在信中说曹丞相应期命世必能匡济华夏。言谈口气便与你一般无二呵呵。”举手喝干。

  “哦?”

  繁钦道:“你知道么此次曹军中两位护军其一便是伯然他现下便在古驿寨中。”

  他说的伯然便是曹军护军赵俨字伯然。

  杜袭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微变身体前倾低声问道:“兄欲如何?”

  繁钦看看他又看看田丰。

  田丰轻捻其须静不为言。

  繁钦忽然笑了起来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道:“子绪我知你实在也不与你诳语。其实田老已知我之心意。我既然专来看你自有所思量。若无飞帅我定当去见伯然。”

  杜袭放下心来道:“那是自然。没有飞帅我也会和兄长同去的。”轻轻一叹道:“昔日你、我、伯然三人通财同计合为一家那是何等亲密。想不到这一回却做了对头。”

  繁钦道:“造化如此你也不用太过伤感。曹军势盛而伯然性情刚毅深通韬略熟悉荆襄之情你要多与飞帅进言不可轻视。”

  杜袭点头道:“我主知人善任从谏如流又有元直相佐兄请放心此次纵不得吞灭敌军亦当令其知道我军之不可胜。”

  繁钦哦了一声道:“子绪我听说飞帅前锋与曹军交战大败而回可有此事?”

  杜袭道:“是的。忠骑军与敌野战略有损失。”

  繁钦道:“听说出战的是飞帅麾下最强的两位骑军大将可是真的?”

  杜袭又点一下头。

  繁钦疑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子绪之言依据何在?”

  杜袭道:“初战失利正是我主之策。兄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荆襄军承平十年乃久旷安乐之卒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今初遇百胜之强敌自然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所以我主令赵玉校尉、宋定司马这样有经验的将领出战其意不在胜负而在令将士适应战场的气氛和侦测敌人的虚实而已。这一仗虽然不利但却击伤敌大将史涣双方伤亡之数亦大抵相当。”

  繁钦道:“不过忠字营一下后撤三十里却是为何?”

  杜袭和田丰相视而笑道:“此我主诱敌深入之计也。兄长日后便知。”

  繁钦释怀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我们在襄阳城中都在眼巴巴地看着飞帅呢。”站起身道:“我这就回去禀报刘荆州。”

  杜袭忙拉住他道:“且慢我尚有一事要请兄帮忙。”

  繁钦道:“何事?”

  杜袭看看田丰。田丰道:“繁大人是这样的。我军欲在汉水两岸架设十余座浮桥以利于粮草兵器辎重人员的调拨同时也令敌军看到我军阵势的强大完整不可轻侮。”

  繁钦犹豫道:“此事重大我得请禀刘荆州……”

  杜袭道:“这件事刘荆州已经知道而且同意了。但我和田公担心襄阳城中有人暗中作梗所以……”

  繁钦道:“哦若如此易事耳。襄阳北关守将邓义是我妹婿我回去时顺道知会他一句便是。”

  杜袭大喜:“如此弟先谢兄长。”招来一将乃是张南道:“架桥一事由张司马率一千军负责我欲让他随兄长去见见邓将军先沟通联络一下感情兄长看方便么?”

  繁钦看看张南觉得还顺眼点头答应下来。

  送走繁钦和张南杜袭和田丰互相看看田丰笑道:“幸好此次来樊城的是这位繁大人不然就没这么顺利了。”

  杜袭道:“正是我一见是他心就定了。刘牧那边暂时应该不会再动别的念头。”

  田丰道:“天助主公一举两得。既解决了浮桥之难又熟悉了襄阳北城将领。”低声在他耳边嘱咐道“子绪此事切记保密必有后用。”

  杜袭道:“是田公。”

  田丰点头:“不过关键还在主公他们能够稳住阵线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曹军携百胜之威兵雄将猛又不乏智谋之士为助不但现在以后在很长时间里恐怕都将是我军的第一强敌。赵玉他们第一仗能够打到现在这种程度我已很是满意了。子绪。”

  杜袭道:“田公如何?”

  田丰道:“此间之事我已全部安排停当今夜我就赶去偃城去会主公和元直重新整顿防御部署。樊城军务就托付给子绪和霍峻将军了。”

  杜袭非常明白田丰现在急迫的心情道:“是请军师放心。”

  十月九日。

  阳陵陂大营。

  深夜徐庶正与杜似兰于中军大帐商议昨日之战外面有人来报田军师到。

  徐庶看一眼杜似兰笑道:“老头坐不住了。”

  二人忙出去迎接没到门口已接着田丰。

  田丰定睛看看他们俩过了一会儿才道:“居然能笑出来还好还好!”

  徐庶笑道:“谋定而动自然成竹在胸。元皓兄那边也还好么?”

  田丰边走边说将樊城的情况略说一遍。

  各自就位田丰问道:“昨日敌军如何布阵?”

  徐庶打开地图指着图中方位道:“曹军分三军下寨最前方是徐晃军位在古驿镇前西南一里古驿镇中是张郃军其后东北半里是乐进的营寨。”

  田丰道:“嗯自恃强横这曲蛇之阵还算正常。”

  徐庶道:“我军前锋出动的都是骑兵分为两军宋定一千军在左赵玉两千军在右后三里前往徐晃军挑战。徐军三千人出寨迎击与宋定军混战。对方战斗力颇强但似乎过于轻敌没有料到我军能够缠战结果赵玉生力军从敌军左侧中段冲击截断徐晃军的前后联络重伤徐军带兵主将陷阵校尉史涣先将其后军击败。然后回过头来与宋定前后夹击徐晃作战占据优势。”他一边说着右手一边在地图中指着相应的位置。

  田丰注意到他手背上包裹着一条白布道:“元直你的手怎么伤了?”

  杜似兰道:“是宋定司马干的。”

  徐庶笑道:“其实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拦他他也不会抓我了。”

  田丰微一蹙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杜似兰道:“田公是这样的。我军夹击徐晃军即将大胜之时张郃军已绕到宋司马军身后突然动袭击宋司马人少支持不住而撤。赵玉校尉独力对抗敌方两路悍军的攻击十分困难。军师此时下令鸣金而魏延司马已率军在半途接应赵玉校尉趁势一冲突了出来。曹军见我军阵势齐整也没有穷追双方各自收敛完自己的死伤战士之后收兵。军师见敌势强劲命放弃前寨全军退回阳陵陂大营宋司马不忿非要率军再次出战徐军师拦阻被他抓伤了手背。”

  田丰道:“原来如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徐庶道:“宋司马久在军中熟知军规。他只是一时愤怒我即使不拦他也不可能贸然出营向敌军再度挑战的。”

  杜似兰道:“那也未见得。军师田公依我看须重重惩罚宋司马以为警戒。否则日后大家都这么不听号令气怒之下竟然敢伤害主将还如何指挥?”

  田丰连连点头:“不错正是如此。我建议立刻设置军营司法官由杜营主兼任。元直我们商议之后便上禀主公立刻安排吧。”

  徐庶皱皱眉左手轻轻按住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似乎觉得田丰有些过于急迫。

  田丰看他一眼正容道:“军法乃军中第一要事。昔日袁本初军猛将多有勇士林立但军纪废弛赏罚不明。所以颜良、文丑等骄悍之将先后白马、延津授而张郃、高览等也以不满本初因人施法心怀怨望其后稍有差池便转身投敌。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微杜渐啊!”

  再看徐庶一眼又道:“敌军如此强大宋定却能败而不馁十分难得。但军中赏罚赏是为了劝人去做某种事罚是为了禁止人做某种事所谓‘王者以刑禁以赏劝’。手段虽然不同目的却是一样都是为了使全军上下进退如意似心役臂。宋定勇猛作战理当奖赏但不听将令按律必罚。”

  徐庶眉头舒展开来道:“元皓兄我明白了。原来我是想敌军确是强大我军像宋定这样的将领又极其缺乏气可鼓不可泄不欲因惩罚他而令将士误解失望……嗯不过我同意你的意见。并请杜营主兼任军中司法官。”

  “主公以为如何?”田丰他忽然回头向内帐问道。

  杜似兰一怔笑道:“田公如何知道主公在内?”

  田丰道:“大战方起主公如何放心得下?而且今日白昼我在偃城一整天什么事不知道?”

  哈哈笑声中我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司马吟。

  “军中大事几位军师做主便是我自然都是同意的。不过”我凝目去看杜似兰“小兰现在要指挥汝南营又要组建刺奸营身任多职是否会力有不逮?”

  杜似兰脸上微红道:“主公不妨事汝南营的事有瑞叔我现在其实已经很少管了。单是刺奸营事情并不是很多。只要主公给我一名副手军中司法并不为难。”

  我道:“你看谁可以帮你?”

  杜似兰看看我身后的司马吟说道:“我推荐司马公子。昨日若非司马公子将敌人主将史涣打下马来玉弟虽勇也难以击溃史涣军又在徐晃、张郃两将夹攻之下安然而撤。司马公子武艺高强作战勇敢又机智过人善护主将军中无不钦服有他助我必无再敢藐视军规之徒。”

  我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司马吟道:“不错司马公子若肯助似兰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司马吟俊面一红:“一切全听飞帅、兰姐吩咐。”

  我看看徐庶:“元直以为如何?”

  徐庶沉吟半晌道:“主公决定便是。”

  我道:“那么元皓兄此议通过。任命小兰兼任我军司法督司马吟担任司法都尉辅佐小兰。择时不如撞日今天就上任。”

  杜似兰有点兴奋道:“是主公。”

  我看看他和杜似兰忽然想起件事随口问道:“刺奸营的事现在如何了?”

  杜似兰笑一笑道:“我已和黑帮主取得联络。”

  说了这句她便不肯多说。我也就不再追问。

  反正她办事我放心。

  而且现在军中大事我是能推就推能躲着决不拦着。

  田丰道:“主公元直下一步曹军必不肯善罢甘休近日或许会有一场大战。新野、樊城这一带地势平坦我军既然已达到了解敌军的目的此后只合坚守以趁敌人之隙不宜再强与敌军正面野战。”

  司马吟和杜似兰一起点头称是。他们是与曹军有过交道的人但因为双方从来没有正面硬撼过所以一直对曹军的野战能力有所轻忽。经过昨日一战才深切感受到曹军铁骑的勇悍强劲相比之下己方的战斗力就令人失望多了。

  杜似兰道:“幸好主公和军师及时来到阳陵陂大营要真按我的主意让蔡勋、魏延这些襄阳的将领领兵出去挑战骤然遇到徐晃、张郃这种敌将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

  我道:“那不能怪你我和元直都在曹营里呆过不说别的他们的战马比我们都高过半头矛槊也长出半尺这种野战整体的劣势不是短时期就能追赶上去的。”

  杜似兰瞥我一眼示意领情眉宇间竟颇带几分妩媚色当然稍现即逝。

  我一笑心底微微一热。

  徐庶道:“我们现在兵力不少将领如赵玉、宋定、魏延等也非常耐战要守住应不是太大问题;不过曹军势众却要防范敌军一面牵制我们一面派奇兵去攻偃城和樊城。”

  田丰道:“偃城与阳陵陂互为臂助敌军自然不会忘记。不过我来之前已说服霍峻让罗蒙先生前去偃城协助蒯奇守御。至于樊城我也已安排妥当。嗯我想等这一场守卫之战打完曹操应该就知道我军的潜力了罢。”

  徐庶很是欢喜:“这一月里元皓兄真是费心了。本来主公来驻阳陵陂之后我最担心的就是蒯奇军。罗蒙先生精研卫城护寨之道他果能尽心加上李严都尉之助偃城就暂可无忧了。”

  田丰笑道:“若非前敌军情急迫霍元邈才不肯放他这密友去冒险呢。”

  我撇撇嘴心想:“稀罕么?”

  九月中赵玉接回新野军我在偃城与霍峻、罗蒙、李严都见了一面。

  对他们三人我还是都很愿意一交的虽然隐隐对罗蒙怀有一丝本能的排斥。但没想到见面之后霍峻对我特别不友善说话咄咄逼人透着一股明确的猜忌之意。徐庶要安排新野军在偃城驻扎被他一口拒绝非要全部带去樊城休整。李严想去前线作战他也只肯分五百军给他把李严差点给气晕了。

  本来我就不喜欢罗蒙没事就朝杜似兰看的眼神霍峻这么一搅更是恼怒当即拂袖而去。徐庶只好让霍峻回樊城由田丰去协调。李严则留在偃城。

  杜似兰无奈地看我一眼冲徐庶使个眼色。

  徐庶会意伸个懒腰瞅瞅司马吟:“又输了吧?”

  司马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道:“军师三路。”

  “哦才输了三路?厉害啊!”徐庶很诧异地叫道“三天前连一百手都撑不到这么几天就能进步如此不错不错。”

  我道:“元直错了司马兄弟是赢了三路。”

  “啊?”这下连杜似兰都不能置信地看看我再看看司马吟。

  “呵呵也是我下得时间久了一个大意。不过司马兄弟进步确实神我也很意外啊!”我差点说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俗话来想想还是不要去抢人家吕蒙的专利忍了忍也就罢了。

  不过想起专利二字忽然醒起一事低声对徐庶说了一句徐庶也是眼前一亮:“主公提醒的是韩兄早给我专门做了一件我却忘了这事真是不该。”

  我哈哈大笑道:“如此作战我军必胜啊!”

  “正是主公此议真令庶眼前一亮真真高明。明日我就命人去修望楼。”徐庶轻轻抚摸着自己伤手上缠绕的白布欣欣然而笑。

  现代人回古代就是好啊普通的常识性看法在这时代也能被顶级的军师仰视。

  “主公不如你和司马兄弟再来一局?”杜似兰见我转恼为喜也高兴起来。

  “怎么样啊司马兄弟?”

  “主公兰姐已经很晚了啊!”

  “是不敢下了吧?嘿嘿。”

  “……主公请指教。”司马吟立刻跑进去把棋盘、棋子又取了出来。

  “这才对嘛!呵呵这局我可不让了我们来猜先后手。”

  “是主公。”

  徐庶和田丰含笑看着我们摆好势子握枚猜先心中都在想:“和曹操这一局目前我们尚是先手在握不知道会如何结局呢?”

  此后三天阿飞军高悬免战闭门练兵。

  到第四天中午时分曹军进军到离阳陵陂不足三里之地安营扎寨开始试探进攻派出众多骂嘴寨前骂战。

  回击他们的是十数支尖啸的强弩。在惨叫见血之后那群口舌之徒急忙掉头而窜退到三箭之地外继续操练不过这边寨里已经几乎听不见他们的聒噪声音了。

  第五天曹军的攻势达到高氵朝。一上午就连续动三次猛攻连中午吃饭时都毫不停息。阿飞军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只是严守军寨不允一兵一卒出迎。

  借着大军的强势曹军的骂嘴们又开始一轮新的舌战而且人数几乎增加了三倍。

  满耳噪音的赵玉、宋定、魏延等将领都是怒不可遏强烈要求出寨迎击。

  徐庶坚决制止他令杜似兰和司马吟引领一百名刀斧手巡视四营以收威吓之效。

  最后还是我从里面出来把赵玉和魏延这俩主战派领拉回帅帐吃饭方才作罢。

  又过数日这天下午曹军在经过半日苦战之后攻势稍缓退后里许暂停休息。

  一直藏在寨里高地上的小望楼中以远瞩镜仔细观察敌军动态的徐庶终于看出了机会果断下令出击。

  魏延和蔡勋率领千余马军配以千名步弓手突然打开西侧寨门冲出一举楔入正在进食毫无防备的李通军中一通乱砍乱伐把别人盛满干饭的大锅全给捣了个精光随即箭如雨下弓箭手掩护骑队穿营而出迅返回自己寨中。

  李通暴怒也不吃饭了立刻率军攻寨。

  寨中观战的徐庶明察秋毫随即再传一令。倒霉的李通又被更加愤怒的赵玉、宋定骑兵冲击扭杀大败。后面的护军刘晔得到消息急率乐进、徐晃两军上来接应。赵玉等人一股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见好即收得胜而归。

  负责总指挥的曹军主将曹仁审时度势眼见敌寨战术灵活攻守兼备并非一味死守自己若仍如此强攻前景未明。和夏侯惇、张郃等商议之后整军而去北退十里而止。

  这一战下来包括赵玉、宋定等在内众将士对徐庶的指挥艺术颇感佩服从此都不再随意吵闹。

  帅帐中徐庶在我身边坐着直摇头。

  想不到远瞩镜如此厉害6战竟然也能先立一功!

  田丰因为连日休息欠佳颇感疲倦先去自己的军帐歇息去了。

  杜似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司马吟。

  “主公军师偃城方面来报昨夜有两股敌军接近其中一股数百人的敌军潜入城下被罗蒙先生现蒯奇出城打了个突击把他们打散了。另外一路向西而去去向不明。”

  “哦”我看看几上地图“元直看来不出元皓兄所料啊!”

  徐庶笑道:“让他们来吧呵呵!主公你看他们一定是想通过龚家滩的水道攻击樊城子绪和霍峻他们正在那里等着呢。”

  “小兰从水路去袭击樊城的是不是赵俨?”

  “啊主公这个还不太清楚。”

  徐庶道:“不用问应该就是他和于禁去的。”

  杜似兰讶道:“军师如何知晓?”

  “襄阳的地形曹军中他应该是最熟悉的一个。”徐庶看看我一笑“而且最近几日我反复瞧看都没看见他和于禁的旗号。”

  “有几天了?”

  “三天。”

  “那就没错了。”我心想:“新式明就是先进难敌啊曹仁赵俨任你等作战部署如何机密你们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有远瞩镜这种东西泄露了你们的天机。”

  “呵呵现在我们就等着不知道子绪能不能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呢!”

  “希望如此。一到了水里曹家铁骑可就没有半分施展的余地了。”

  杜似兰笑着对司马吟道:“说不定霍峻也能碰到自己的老朋友呢。”

  司马吟没听明白:“谁?”

  徐庶道:“你说孟达?嗯也有可能。”

  司马吟道:“哦原来是那家伙。他也在军中么?”

  杜似兰道:“前两天小玉说曾在军中混战时瞥见他一闪而过最近都没看到。”

  “哈哈真是期待啊希望两对老朋友都能见到。”我哈哈大笑。

  杜似兰道:“主公那我们先出去了。”

  “你们去哪里啊?”

  “我和兰姐去营中四处转转。”司马吟的脸忽然红了。

  杜似兰淡淡扫他一眼跟我说道:“晚上主公可否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把小玉他们也叫来。”

  我同意:“好啊今天心情不错大家是该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杜似兰和司马吟先走了。

  回过头来我问徐庶:“韩暨最近研究得如何了?”

  徐庶道:“嗯他最近正和铁挺他们日夜不停对楼船做着最后的改进霹雳砲恐怕要再等一等了。”

  我点点头道:“楼船啊有点难。”

  徐庶叹口气:“是啊但楼船轮踏脆弱和容易搁浅终究是我水军最大的心病这问题不解决6兄弟他们也不得瞑目啊!”

  我道:“不过我对这事不报太大希望楼船本来就不是浅水小沟里跑的东西。水军的问题最后还是得拿钱来解决。”

  徐庶看看我道:“主公是说多买各种船舰组成配置均衡的舰队?嗯确是最完善的方案。”

  我道:“元直你跟他们说弥补楼船的缺点尽力而为便是别把自己逼死这边只要顶住了曹操要多少钱都会有的。霹雳砲的问题关系到我军未来的攻击力量马上就要用的希望大家能多费点心。”

  徐庶恭恭敬敬道:“是主公我立刻把你的意思告知韩暨他们。”

  我对他道:“晚上别走了我跟小兰、玉儿都说好了你把元皓也一起请过来大家一块儿吃晚饭吧等着樊城那边的好消息。”

  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饭。

  在座的除了我和徐、田两位军师还有杜似兰、司马吟、赵玉、宋定、魏延和蔡勋。

  除了田丰年纪较大以外其他都是年轻人现在又刚打了胜仗一起聚会起来更是无拘无束开心之极。三人围一几分了三席彼此其实都挨得很近十分热闹大家一边吃一边说个不停。

  赵玉叫嚷得最凶把同席的司马吟和魏延教训得几乎都无言了。整个帐里就听到他“呱几呱几”贼贼地笑声:“吃饭如战场有三大诀要:第一要一边教育对方一边迅抢夺饭菜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也;第二是一定要练成吃说并用的快嘴把对方教训服了的同时肚子也吃饱了。”

  魏延郁闷地看看桌上一只空空的菜盘那本来是他最喜欢吃的红烧猪蹄因为被赵玉一通胡说瞎扯侃晕了再低头看时已经没了。

  他身边一席上的宋定呆呆地问道:“第三是什么呢?”

  赵玉瞟一眼正怒目而视张牙欲噬的魏延:“笨蛋最后当然是赶紧闪了不然等着挨揍啊!”眼睛狡黠一转惊道:“那是谁?”

  魏延一回头。赵玉身体已离开坐席从后帐门跑了。

  空旷之地只留下他得逞的奸笑声。

  魏延情知上当追之不及气哼哼的不依不饶:“死小子下次抓着你非打得你屁股开花。”

  司马吟低头一看自己爱吃的白菜豆腐也已是盘上见底不禁一呆。

  我和徐、田两位军师及杜似兰、蔡勋等都笑了。

  背对着我的杜似兰低声对我说:“小玉只有在主公跟前才会这么淘气啊!”

  我心中温暖点了点头。

  这时帐帘忽然一挑魁梧的过千山匆匆进来向我禀道:“主公曹操有使来访。”

  我一愣:“曹操的使者?”

  徐庶和田丰互看一眼徐庶道:“被元皓兄料到了。”

  田丰叹了口气脸上表情颇为复杂既有得计的欣慰又似有些心惊缓缓道:“可是真是想不到曹操居然来得这么快!”

  我道:“北方他已在声势上落了下风这边实打实的也没占着便宜自然要急于求变扳回先手了。”

  徐庶和田丰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间北方传出许多惊人的消息最令人震动的是据说张燕和真金秘密进入邺城和袁绍达成了合作意向。袁氏与黑山军尽释前嫌袁绍推举张燕为骠骑大将军真金为平西将军两家强强联手声浪冲天势力之盛顿时盖过风头正劲的曹操集团。

  结盟不久新任平西将军真金等分遣诸军再度冲击河南诸郡的周边小城虽然每股的人马都比较少骚扰成份居多却也令许都一方的各级将领连续向曹操报警烦恼多多。

  我们君臣诸人也曾反复研究这越来越不稳定的天下局势各有不同看法。

  实际上虽然袁、黑联军势大但曹操集团战争能力却是极强双方争夺起来确是未知鹿死谁手。

  不过大家比较统一的看法是这局面目前对我们来说是大大的利好消息。

  徐庶最后道:“他既来之我便安之。”

  帐内人等一起点头。

  我对千山略一示意道:“请他到中军大帐暂候我这就过去。”

  过千山应诺一声转身出去。

  我冲徐庶、田丰欠然一笑:“真是连和两位军师吃顿晚饭都被打岔。”

  那俩人也只能苦笑然后我们三人出去见客。杜似兰见状筷子一放也跟了出来。

  我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我没有想到的是曹营的使者竟然会是他。

  虎豹骑副督帅破敌中郎将典满。

  他带来的消息很简单却让我吃惊。

  典满说曹操本人已至古驿镇他希望能和我见上一面谈上一谈地点由我定在阳陵陂最好樊城里也行。

  曹操此人真是神鬼莫测。

  这边还在打着仗他居然就想到敌营里去和敌人聊天。

  我让人去叫回赵玉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到了另外一个帐中一叙离别之情。

  正式的公文我看都没看便都交给徐庶。

  大方向早就定好了具体的应对之方自有几位军师去动脑筋。

  有他们两位加上杜似兰再怎么样也会有应对之策。

  典满胖了!

  这是我和赵玉最一致的感觉。

  赵玉揪着典满胖嘟嘟的脸蛋使劲地捏着问他:“你天天都吃什么啦吃这么多肉?”

  典满被他掐得哇哇叫连声道:“飞帅飞帅你管管他快管管他啊!”

  我坐在一旁摇头笑道:“你们的事我才不管呢。不问可知小满一定是当了大官以后贪污受贿克扣军饷才养得这么膘肥体壮的。”

  典满一边挣扎一边苦着脸分辩:“没有啊飞帅您知道的在丞相麾下我们哪里敢贪污受贿克扣部下的军饷啊!”

  我道:“这倒也是。不过咱们也不过就那么一年多没见你怎么会忽然就多了好几十斤肥肉啊?”向赵玉挥挥手“玉儿你也掐得够了饶了他罢。”

  赵玉笑嘻嘻地放开了手。

  典满一面揉着脸追打着赵玉一面道:“飞帅小满真没有克扣一毫将士们的军饷啊!他们当兵那么苦我哪儿忍心呐!贪污受贿更没有了像我这种等级的军官军营里比比皆是谁行贿也找不到我这儿来啊!”

  赵玉一边逃一边道:“谁说的你现在出息啦是虎豹骑的副帅多威风啊!”

  他身子灵活溜得奇快典满身子比以前笨重了许多就追不上他了脚步一顿停下来。

  我道:“都别玩了坐下来歇歇。”舀了一杯蜜水递给典满。

  又舀一杯给赵玉。

  典满扭头回来一屁股坐下喝一口啧啧两声:“好甜。”

  赵玉远远蹿过来伸手接过随便喝了两口便扔下耳杯挤靠着典满坐下左胳膊整个搭在他肩膀上问道:“怎么昨天打仗时没见到你今天你倒来了?”

  典满道:“我跟着丞相是今天下午刚到的。听徐晃、张郃那帮孙子说你跟他们打的打得还真不错。”

  赵玉道:“哦又挖苦我吧?昨个儿我可吃了亏。”抬脸冲我嚷道:“飞叔啊咱们那兵也太差了一接上仗马才惊了几十匹人倒先掉下一百多号平时都吃稀饭的?”

  我道:“是啊这不正准备着明天开始练嘛!小满现在又来了他的虎豹骑更厉害这样子更没法打了明天就继续免战高挂你先把他们练仨月再拉出去试试。”

  典满忙放下耳杯道:“飞帅不用啊我可不想跟小玉打。丞相这次来就是想跟飞帅握手言和我们两家不打仗了。”看我一眼又道“再说小满怎么敢跟飞帅您动手?”

  我心想:“真要到动手的时候你也没办法。”不过这一句试探下来我心里更有数了看来曹操确实不愿再打了。也是北方真金那边闹腾得正欢我们早估计到曹操早晚要先顾那边。自己的根本要紧啊!

  命人摆上菜饭边吃边聊。

  典满真能吃一连吃了七大碗还嫌不够。

  赵玉都看傻了道:“典哥哥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胖了你饭量真是长进太多了。”

  典满嘴里含着满满的饭菜嘎吱嘎吱嚼着含含糊糊哼了一声。

  赵玉斜着眼道:“就是不知道你武艺有没有长进啊?我瞧恐怕是不中用了吧?”

  典满牛眼一瞪几口吞下饭清清嗓子道:“玉兄弟我们出去比试比试?”

  赵玉两眼一亮:“好哇……”

  俩人立马都站起来了。

  我忙挺身喝道:“打住打住。这么晚的天你们瞎练什么?坐下坐下!”

  典满和赵玉互瞪一眼慢慢坐下来。

  我道:“小满这次曹丞相来咱们以前的弟兄都来了么?”

  典满点点头:“嗯大部分都来了。除了李齐和宋亮兄弟还在许都当差曹纯督帅、曹休大家都来了。”

  我点点头精锐全齐这是示之以威啊!忽然忆起公孙箭:“他要在就好了那就齐全了。”

  典满道:“还有那小胖子夏侯霸飞帅您还记得他么?他现在也在我部下当都尉呢。”

  我一愣。

  夏侯霸?我怎么能忘记。

  那天……他们是两兄妹一起来的啊!

  赵玉见我脸色一变知道我又想起谁了瞪典满一眼:“都还有谁啊?”

  典满道:“还有……还有……”黑脸一红神色忽然有点扭捏。

  赵玉都很是奇怪道:“典哥哥你脸红什么啊?我刚才夸你半天饭量你都没红一点点怎么现在跟猴屁股似的?”

  典满支支吾吾嘴里咕哝着到底说些什么我们俩都听不懂。

  帐外忽然有人笑道:“飞帅小玉兄弟我来替他说吧。”帘子一挑进来一个人圆圆的脸蛋眉目大方纯净做侍者打扮。

  我看了两眼才认出来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张凤。

  心中暗吃一惊怎么是她?

  张凤是我军在北方的席情报官眼下真金等人在河北翻天覆地照说她应该指挥属下加紧工作才是怎么独自一人跑到襄阳来了?还是跟着曹操、典满一起来的?

  典满回头见她进来忙站起来上前拉住她手回头对我道:“飞帅她……她是凤儿!”

  张凤笑眯眯拉着他一起走过来坐了下来才放开他手道:“你可真够傻的飞帅早就认识我啦!”

  我心头一动。张凤喜欢典满我早就知道上次在伊川她送信给我时就跟我悄悄说过要先去陈留看望典满我的私事她居然也清清楚楚。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看来进展还非常顺利。

  不过眼下我军和曹操军属于对立状态她身为我军情报官到底做何打算呢?

  赵玉大瞪着一对小眼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你是我阿樱婶婶的那个师妹?啊你们……”

  张凤笑道:“小玉兄弟以后我就随满哥这么叫你好么?”

  赵玉看看我又看看她不知道如何接话。

  典满直直盯着我的脸。

  这时我心中已想通了一节:“女生外向自古以来都是一样。没见以前那些小说影视里只要是敌对势力之间的男女爱情最后都是女的跟男的跑了么?我又何必棒打鸳鸯两头不落好?”慢慢舀一杯蜜水递了给张凤微笑道:“那当然好。大家都是好兄弟姐妹么!”

  张凤轻轻松了口气双手接过耳杯眼里都是感激之色。

  典满则长长舒了一口大气连连点头:“对对大家都是好兄弟姐妹!”

  张凤对他道:“满哥你跟小玉兄弟也许多日子不见了罢?”

  典满道:“是啊我跟小玉去年在官渡分开有一年多了。”

  张凤瞪他一眼。

  典满莫名其妙:“是一年多啊一二一年两个月了呢!”

  赵玉看看我。我点点头。

  赵玉一把拖起典满:“是啊走咱们到外面让我看看你的戟法和内力退步到什么样了?”

  典满大怒心上人面前丢不起这人!当即回道:“走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再看我和张凤一眼忽然明白过来讪讪冲我们俩笑了笑顺手抽了赵玉一脖子:“死人!”

  赵玉哼哼着:“看谁变死人。”

  俩一块出去了。

  我看着张凤道:“小凤你是阿樱的师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什么都不用说我永远当你是我的好妹妹!”

  张凤嘴角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飞大哥你太好了!我……”大眼眨了眨隐隐有泪光闪现。

  我道:“嗯上次见面咱们已经是兄妹了大哥对小妹当然要好一点了。呵呵当然我怎么也比不了小满的。”

  张凤脸微一红嗔了一声。

  我道:“对了令师现在还好么?”

  张凤眉头一蹙伸手揉了揉眼睛抬头正视我道:“大哥我已经和师父彻底决裂了!”

  啊?你和淳于宾闹掰了?

  虽然我是未来人能够体谅她的心情但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在古代张凤这种行为那叫背叛师门。古人讲究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两汉时更是以孝治天下这叛师背父的罪名可令张凤一生一世都抬不起头来。

  “小妹你想清楚了么?”

  “大哥我全明白。”张凤道:“大哥师父他性情如何你其实也很清楚。他……他真不把我们当人!”

  我点点头。淳于宾为人是很冷酷。他大徒弟淳于琼有一半是死在他老人家手里。

  “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啊!小满知道么?”

  “我还没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他。满哥虽然武艺出众但现在还不行不论是功力还是心机单打独斗他都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可是他不知道此事万一你师父找上你或他岂非更加危险?”

  张凤摇摇头激愤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哥我们一门师兄弟五人大师兄最疼我但他却亡于官渡这犹有可说;但阿樱师姐失子病重却全是他一手策划。”忽然揉了揉眼睛无声地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阿樱阿樱她怎么样了?”

  “大哥你别着急小凤这次来就是要把许都的事详详细细都跟你说。”

  原来今年三月初的时候张凤接到阿樱的一封信阿樱信上说她推算日子大致七月即将生产欲请师妹来许数月一来方便照顾自己二来实在烦躁想姐妹俩一起住几个月平时也有个人能陪自己聊天解闷。那个时候也正是曹操、刘备、张燕互相攻伐河南河北气氛空前紧张的时期张凤忙得无暇他顾便向师父求援。淳于宾答应代她去许都照顾徒儿。张凤便放下心去专注操办公事。孰料没过三个月淳于宾返回邺城竟然带回阿樱流产的消息!

  张凤恨恨道:“师父说这事的时候满脸得色虽然他极力遮掩我却仍然看出蹊跷。那时我又得到情报说我三师兄淳于铸现在也正在邺城但师父不仅不让他回去见飞帅连我也不让他来见。我就知道有变。不久有天师父喝醉了言语间露出意思说他早不愿意再继续跟随飞帅趁此机会正好转投真金。我吃了一惊问他为何要如此?他说阿飞此人战场上虽强但……”擦擦泪痕犹豫地看我一眼。

  我强药着牙道:“没关系妹妹你接着说。”

  “他说飞帅眼光太浅思虑不周不留在襄阳设法占据却跑去长沙四郡那么偏远穷苦之地而且时机未成熟居然就要跟曹操硬干找的盟友还都是弱得不行根本没法利用的家伙。江陵得而复失更是说明这人实在……扶不起来我们淳于一门可不能跟着他自取灭亡。”

  我点点头心想:“原来是见我一直不顺歪了心难怪他一直说要如何如何支援我却都仅限于口头从无任何实际行动连张燕还回给我的淳于铸等人都一直没了消息原来是被他给拦截了。”对淳于宾的叛变我并不如何惊讶本来也没指望了他。惟一惋惜的是淳于铸那孩子他性情跟他师父完全不同我还真是挺喜欢的。

  “那天师父趁着酒醉大夸了真金一通最后说在邺城时又见着他终于现他才是能成就大事的新朝贵人。我说你怎么知道?师父说是不是一聊几句就全清楚了而且陈老神仙还亲口证实了岂能有假?”

  我问道:“陈老神仙?”别的批评什么的也就罢了这个人却不能不问一句那原本是我来三国的最大目标啊!

  张凤道:“是就是无影陈家的主人。师父一向最信他的话。”

  “哦原来如此。”我心想:“妹妹你错了!其实你师父谁的话都不信只信现实。”不过这无聊的话就不用跟张凤说了。但陈老神仙的意外出现却令我心动不管他说什么对我不利的话吧起码能知道他的踪迹了原来这老家伙现在邺城。

  张凤道:“师父又说现在阿樱也流产了曹操没办法再继续以她母子来钳制阿飞了两边必然要撕破脸面大打起来。趁他们恶战之时我们便可借机迅展壮大。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这几个月间形势果然就这么变化过来。”

  我双手按在面前的案几上胸中气息不住冲荡。

  啊你这见利忘义的老贼!为了谋取一己的私利竟然不惜戕害你徒弟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啊!

  天下之大竟有你这种无耻之尤的老狗!

  “咯嚓”一声那厚实的木几忽然裂开慢慢中凹。

  张凤担心地看着我道:“飞大哥现在真金他们背靠袁氏强援两军合盟之后属下人才济济兵强马壮迟早会是大哥你的大敌人。”

  我强自抑制波动的情绪慢慢低头扶住木几把断裂的两半轻轻放好道:“妹妹我都清楚了不用多说。近月里多亏了你不断传来的消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冒险给我传递消息。妹妹谢谢你!”心中忽生一念:“难道曹军突然南下竟然是因为阿樱流产造成的么?”这情况的确大有可能但骤然想起却十分匪夷所思。

  张凤道:“大哥适才若大哥说一句:‘小凤你这叛徒!’大哥你可知道那对小凤的伤害会有多大?大哥你既然说了‘大家都是好兄弟姐妹’便不要再对小凤这么客气。”

  我道:“嗯妹妹你和小满情投意合大喜之日一定要记得来一便函告诉大哥。”

  张凤脸红而笑道:“小凤已经没有了亲人只有大哥了到时候一切还要请大哥主持呢。”

  我连连点头:“所有嫁妆都有大哥我。”

  张凤最后从袖中取出一根竹管:“邺城方面小凤已想好了我有一心腹部属十分精明干练对我和大哥你也是忠心耿耿师父却不认识他。我走前已将所有事情一并交代给他。虽然小凤以后可能无法再继续追随大哥但也不致让大哥断了北地半壁的线。这竹管之中是那人的详细资料和联系方法。”

  一切聊完我和赵玉、典满、张凤来到中军大帐张凤不肯进去我只好让赵玉留下陪她。

  我和典满走将进去诸将已经散了只有徐庶、田丰、杜似兰在。

  徐庶一脸胸有成竹把一封回函递给我道:“主公请看。”

  我看看他再看看田丰、杜似兰顺手推回去:“我不用看了你直接跟小满说吧。”

  徐庶点头把回函交给典满道:“典将军三日之后的申时(下午三点)我主当和汝主曹丞相在函中地点相会请你回去把此话转达给贵上。”

  接着又叮嘱一句:“切记勿忘。”

  典满不认识他见他这么小心满怀不高兴道:“典满记得了。”

  田丰微笑道:“典满将军若你记错一句汝主与我主便无相见的机会了。”

  典满吃一惊:“啊怎会如此?”扭头看我。

  我勉强一笑问道:“两位军师是说回函中并无具体时间?”

  徐庶道:“正是如此。”

  我皱皱眉觉得军师也未免过于谨慎不过想到现在我们只算刘表的客卿地位微妙小心没大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典满嘀咕道:“没听说这种回信的。”取了函转身欲去。

  我道:“小满我送你出去。”

  典满忙道:“飞帅万万不可。小玉在外面呢他答应送我有他就可以了。”

  徐庶冲我使个眼色。我只好停下脚摇摇手看看典满出帐而去。外面赵玉唧唧歪歪几人声音渐渐远逝。

  回过头来徐庶笑道:“主公你猜曹操的信里怎么说?”

  “怎么说?”

  “呵呵曹操要封主公为荆州牧。”

  “封我为荆州牧?”我一惊竟有此等事?顿时明白徐庶如此回函的苦心“那刘表怎么办?”

  “刘表调任徐州。”

  “啊这不是逼刘表和我火并么?这种事我绝对不干。”

  杜似兰道:“不错曹操这是一意要离间我长沙和刘荆州的关系。我们还要和刘荆州说明勿中其诡诈之策。”

  田丰忽然说道:“不然。”

  我一怔:“元皓兄有何高见?”

  田丰道:“自古有为之君莫不尊奉天子以顺从民望成就大业。目前荆州刘表没落孙权骄纵跋扈而刘璋专横暗弱曹操虽然想彻底消灭他们但有主公在以守为攻无懈可击他无法在短期内扫荡南方。关中张燕、河北袁氏之力犹强中原罹乱寇暴不已进退都牵动着曹家的根基一着走错其祸非小。曹操明于大局判断清楚当前的形势之后已有归去之心所以和主公妥协亦为明智之举。此番他怀天子之谕要来我军中走马正是想要交好主公利用主公的快刀替他缠住二刘孙权。虽然居心奸恶但对主公来说却实在是个好机会!一旦曹操退去北方无患主公便可假其请以据襄阳借其势而令江南以朝廷的名义攻灭三吴进击两川这样上有忠义的名声可以藉此吸引更多的人才归附下可以趁势扩张我军的地盘打下日后争霸天下的坚实基础。这可是王者之道啊!”

  徐庶拍手道:“元皓兄之言是为正理。”

  我道:“但是……曹操就算是以朝廷的名义下旨宣调刘表可刘表也不是傻瓜他哪里肯去?”

  徐庶微笑:“主公对曹操我们当然可以竭力推辞坚决不受州牧之职表明我们不会中其诡计之意。但我主可透过多个渠道私下把这道圣意大力宣扬出去诱惑荆襄之士投向我方一旦时机成熟刘表看到众叛亲离自己的影响已彻底瓦解自然不得不去。”

  我摇头道:“你们就想着好事就怕刘表先下手为强把我们给做了那可就惨了。”

  徐庶道:“这倒也不可不防。不过目前襄阳能打仗的军队都在我们手上他就算想动手也不敢明来。暗地的行动么我已和杜营主做好万全准备主公请放心。其实不管明的暗的都还得等曹操确定已经完全退兵之后才会考虑早着呢。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皱起眉头。

  “军师怎么了?”

  徐庶道:“我忽然想到江夏的三弟他们是否也可以开始准备行动了?”

  我道:“军师是说……”

  徐庶看着我点一点头。

  我道:“那就开始吧。”

  我取出张凤给我的那节竹管交给徐庶把张凤的事跟他说了。

  徐庶默默听完一刹那间似乎有些失神然后慢慢说了一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