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长沙使者
  东汉建安五年八月一日酉时许(下午五点)长沙城头。

  长沙太守张羡放下手中弓箭从城垛中看着城下浩浩退去的刘表大军冷冷笑了一声转头对桓阶道:“伯绪你料得很对。蔡瑁此人虽有将名可惜名不如实刘表任用此等人为大将统兵焉能不败?”

  身后的长沙郡功曹、张羡的头号谋士桓阶桓伯绪微微皱起眉没有回答。确实蔡瑁乃一庸才统帅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已有两个月不下五十次的猛烈攻击不但未能损及长沙分毫反而使得长沙军民抗击的信心越来越足。如果不是料到无人敢于出城与文聘一战他早已建议杀出城去一举将士气不振的蔡瑁军队击溃彻底改变两方攻守的态势。但现在他一点都不敢乐观。沉思片刻他决定加重语气以令太守从盲目乐观中清醒过来:“明公我方现在抵御蔡瑁的江陵军虽然绰绰有余。但江夏的黄祖军随时可能赶来增援。而我方盟友桂阳的赵太守畏敌如虎优柔寡断;零陵的刘度公新近接管郡务威信未立亦是自顾不暇;而武陵的金旋又鼠两端坐山观斗。此三家皆不可靠。万一黄祖援军赶到我军势恐危矣!”

  张羡一怔心想:“我军连续大败蔡军的进攻士气日益高涨为何伯绪却仍然如此忧心重重?”两个月来他忙于布置守御的各种方略不但一直未曾与这位智囊人物仔细交换看法甚至没有认真考虑过他的意见此刻听他忧虑之情溢于言表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向城下扫视一眼见蔡军确实已全部退走这才下令苦战多时的军士全部下城休息换上一班生力军准备应付蔡瑁的夜间进攻。然后他摘下头盔和桓阶一起缓步往城下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慢慢斟酌着等下了城墙忽然停下脚问道:“伯绪你说黄祖军真的比蔡瑁军还凶悍?”

  桓阶道:“是啊我早跟明公您提过黄祖本人虽不足畏但他手下苏飞、王威、甘宁等皆是一时豪杰。尤其是那甘宁甘兴霸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将而且他手下多是原庐江帮、汉水帮的悍卒功夫了得十分善战。万一他来到城下与那文聘合力攻城恐怕……”

  张羡打断他话道:“甘宁比文聘如何?”

  桓阶知道太守还是不很相信自己的话心想:“我是实话实说这回再跟你说得详细点。如果你再不信那我也没办法。”道:“甘宁昔日乃长江大盗初附庐江帮很得帮众拥戴但因梅、陈、雷三老嫉妒他武功声望不久他被迫挟数船破帮而出自成一家庐江帮中从者甚多。他在长江上纵横驰骋三年以铜铃为号制川锦为帆时人皆称其为‘锦帆贼’任你英雄好汉听到他铜铃声响也都得退避三舍不敢争执。后来汉水帮的副帮主苏飞被黄祖拉拢做了江夏的护城督。苏飞与甘宁有旧极力相劝甘宁其时也厌倦亡命生涯想要改行从善就借机率众投了黄祖。此人豪侠仗义有文有武在军中的号召力非同寻常他入江夏四年来郡中士民安堵盗匪全无皆其镇抚之功也!我之愚见此人犹胜文聘一筹。”

  张羡点点头文聘的武功他是见过的。五月底两军初次接战长沙郡两位最强的统兵长史韩玄、萧丘先后败在他手上萧丘更被他数招间便挑于马下令己方军心大震几乎溃散。若非桓阶率千余宗族子弟拼命抵抗奋力挡住蔡瑁军的冲击仅此一战长沙城便将陷落。想不到竟然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唉刘表手下人才何其多也!

  又沉默一会儿张羡道:“依君之见该当如何?”

  桓阶知道张羡开始重视自己的话了道:“依我看其他三郡虽与我结盟抗刘但却与我们并非一心难以指望。唯今之计只有向许昌遣使告急请求曹丞相增援方为上策。”

  张羡道:“可是曹公正在官渡与袁军大战他兵力远不及袁氏还未知能否取胜又岂有余暇南顾我等?而长沙离许昌千里之遥中间又被刘表势力隔阻就算曹公派人来援远水又怎能解得了近渴呢?”

  桓阶想了想已有说词微微一笑道:“明公只知其一。我听说凡举事而不本于正义的未有不失败的。故齐桓公率诸侯而尊周晋文公逐叔带以纳王。今袁氏丧心病狂与朝廷为抗而刘表居然响应之实是取祸之道也。曹公虽弱仗义而起救朝廷之危奉王命而讨有罪孰敢不服?故我料袁绍必败。袁绍一败曹公自然势强那时旌麾所指无所抗耳!我们并不一定要曹公出兵救援只要获得朝廷敕令则府君之抗刘表则名正名正则言顺言顺则心齐那时零陵、桂阳、武陵三郡自然会倾力来援。明公举四郡保三江以待曹公南来而为之内应不亦可乎?”

  张羡大悟:“伯绪之言确是至理。桂阳等三郡之所以犹疑只为久从刘表淫威之下尚自心惧。我若得朝廷意旨何惧赵范、刘度、金旋三人不来?”

  桓阶道:“正是如此。刘表表面一向对朝廷恭敬。他若知明公已获朝廷支持必然会有三分顾虑。那时我们便可暂时与他言和以守为攻等候时机。”

  张羡下定决心:“好就这么办。”令左右去请长史韩玄至郡守府中议事。自己和桓阶直接返回太守府。

  不一刻韩玄奉令来到。他约有五十岁上下个子很高面目瘦削唇薄如刀。见礼已毕盘膝坐倒道:“未知太守召属下来有何事吩咐?”

  张羡先慰问几句问了几句城防情况。韩玄负责东、西、南三门的守备当下将近日情况简要做了汇报道:“敌人现在虽然把长沙城围住但他们的重兵主要攻击的是城墙较矮的西门。不过因为主将蔡勋贪生怕死每次只敢站在一箭之地外督战士卒不肯尽死力所以西门虽然墙薄城矮暂时也可无忧。其他东、南二门因为有天然小河从城前绕过攻击比较困难所以这两方面的张允、蔡中二将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只是配合蔡勋虚张声势而已。”

  张羡点点头道:“这都全仗长史用心。”

  韩玄脸现惭色道:“属下疏于武艺不能为太守斩将立功震慑强敌实在有负太守殷望。”

  张羡知道他对两月前败在文聘枪下之事一直耿耿于怀难以自宥便道:“此非长史之过长史何必过于自责?”

  桓阶心想:“时间紧迫老说这些过去的事有什么用啊?”他原来不是很瞧得起韩玄认为他论文没有计谋讲武废物一个脾气还不小性子还很傲除了太守之外对谁都板着个瘦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现在大家共坐一条破船正是齐心协力、同舟共济的时候就不能多挑剔了。韩玄毕竟还是有胆子敢和刘表军拼命干仅此一点就比郡中大多数官吏强胜百倍。当下插口道:“明公还是把我们的想法先告诉韩大人吧?”

  张羡道:“不错。韩大人我和伯绪是这么想的。”就把二人在城墙底下商量的办法告诉了韩玄。

  韩玄听完皱起双眉抿紧嘴唇低下头去。

  桓阶道:“韩大人莫非你不甚赞成?”

  韩玄抬头道:“哦桓大人非是韩玄不赞成只是有件事不知二位大人想过没有?”

  张、桓二人互视一眼道:“何事?”

  韩玄瘦瘦的陀螺脸上忽然一红停顿了一会儿道:“我韩玄只知道为太守和长沙百姓尽忠国家大事一概不明。太守和桓大人商量之事属下自然无由置啄但……”脸上又是一红。

  桓阶有点急了:“韩大人为何吞吞吐吐?到底什么事为难啊?”心想:“就你这样还领兵为将。真要到两军决战之时战场之上岂容你这么但是然而?你非累死三军不可。”

  韩玄看看张羡咬咬牙道:“太守亦知我军虽然士气高涨毫不畏敌。但我军勇士实在没有一人是那文聘十合之敌。文聘军扼住了南下长沙的三条要路北上求援势必非从文聘营中穿过到时我怕那派遣之人是有去无回啊!”

  张羡不以为然道:“我们是派人出去求救并非去和文聘拼命。我已看过蔡、文二将营寨所占范围甚宽并无多少纵深只要出其不意飞骑而入当可战决一鼓冲出不一定会遇上文聘的。”

  韩玄看看张羡和桓阶的脸色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便道:“既然太守决心已下属下遵令。这就到军中招募勇士以备太守使用。”起身施礼转身而去。

  这就是他的好处不管心里服不服以长官意志为准坚决服从。桓阶心里也不由赞了一声暗想道:“韩玄是武将久在军中他所担心的也许真有些道理。嗯可是若只为文聘一人便畏缩不去那更是死路一条啊!”正自犹豫张羡已道:“伯绪你看让他们什么时候启程赴京?”

  桓阶道:“可是韩大人所言……”

  张羡道:“伯绪你不用再多虑了。我意已决这件事关系到我长沙郡的安危存亡纵是损折一些人手也必须进行。”

  桓阶被太守坚定的信心感染道:“是那么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多些把握。”侧头默默想了想忽然想起个人来:“明公我想到一个人此人若肯相助北去之事无忧。”

  张羡道:“何人?”

  桓阶看他一眼笑道:“去年岁末我曾和明公去拜会此人您可还记得?”

  张羡愣了一下道:“你说的莫非是那杀人在逃的白衣狂客徐庶?”

  桓阶见他面上现出不快之色想是还记恨当日徐庶的态度便只道:“正是徐元直。”

  张羡摆摆手道:“休要提他就算他愿意出手我也不想求他。何况我看他只是一迂狂之士并无什么真实本领恐怕也帮不了我们什么。”

  桓阶熟悉太守脾气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过了半晌张羡哼了一声道:“非要请他吗?”

  桓阶道:“此人剑法群而且义气过人要闯文聘之营非此人不行。其实不用太守亲自去请他我去就行了。”

  张羡道:“唔那么好吧明日就请伯绪辛苦一趟吧。”

  桓阶爬起来道:“现在我就去夜长恐怕生变。”

  戍时(晚上九点)。南街。

  今夜的月亮虽亮但现在不知道照到什么地方去了南街上几乎一片漆黑。路上没有人只听到长街两旁的几棵歪脖老树的枝叶被凉风吹得哗啦啦直响透着一股森然之意。

  徐庶就住在南街的一条小巷里。

  桓阶站在街口瞧瞧天上繁密的星斗便往里走。

  身后两名属吏忙拉住他道:“大人小心战乱时刻谨防贼盗惊吓。”

  桓阶一甩袖:“胡言乱语此处哪里有什么贼盗?”大步前行属吏急急跟在后面。

  走到一半桓阶停下脚想道:“一隔年余天又这么黑别走错了路。还是先找个人问问道。”四处张望几眼前方隐隐绰绰一个跳着担子的人正迎面走过来老远就闻到一股大粪的臭味。

  桓阶急忙伸出左袖捂住口鼻右手向身后的属吏招了招。

  “去问问他徐先生的住处。”

  属吏知道桓大人素来最是爱洁一人忙抢上去挡在大人身前拦住臭气的进逼。一人跑步冲过去叫道:“那担粪的慢走!”

  那人吃了一惊担子一晃站了下来:“喂大哥我这是浇园的没什么值钱的。”听声音非常苍老是个老头。

  那属吏气道:“我就是强盗也不会来抢你这粪水。”

  老头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麻烦大哥让让。”粪桶直荡过来。属吏急忙让路却忘了问话。

  桓阶心想:“真是蠢才只知道拿国家俸禄什么事都办不了。”一眼瞥去身边这手下也是双手紧紧捂住脸眉不肯稍张。摇摇头只得松开一点袖子道:“这位老人家你知道徐庶先生住什么地方吗?”就这么一会儿臭气熏天急忙向道边退后几步又捂上鼻子。

  他声音嗡声嗡气那老头也没听清楚啊了几声道:“我儿子在后面你问他吧。”从二人身边闪了过去。

  这时月光渐起一缕月光折射下来映出他满头的白。确实是个老头。

  桓阶心急想到:“老头子更熟悉情况徐庶不喜欢跟年轻人交往他儿子只怕不一定知道这人。”正要再问那老头行走甚快这一会儿已走出老远。只听远处有人在喊:“爹爹您慢点您慢点。”一个人向这边跑过来。

  前面那属吏没截住担粪老头心里很烦见这人空着双手顿时来劲儿大喊一声:“慢着。”

  那人脚步不停道:“想抢我的?没听过我快手阿叙的名字吗?”

  那属吏啊的一声立刻跳到一边:“听过听过请过请过。”

  桓阶这气:“怎么难道你真是强盗不成?”顺手推开挡住自己的那个属吏迎上去道:“阿叙大哥有礼有礼!”

  那人道:“咳你拦我干吗?”不过对方这么有礼貌又不好意思作只好停下来。

  借着月光桓阶看清楚了对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眉短目细鼻小口微五官十分奇怪。心想:“这小伙怎么这么难看啊?别的都小没什么这嘴怎么跟女人的樱桃小口似的?”再一想他别处都小要嘴再大点这么黑天出来自己非吓晕过去不可。

  小伙子道:“什么事啊快说我能帮忙的话明天一定帮你。”

  桓阶一听是个热心肠的少年顿生好感道:“为什么非要明天才能帮忙呢?”

  小伙子道:“你没看我正追老爹吗?”

  桓阶心想:“对帮忙的话什么也比不上帮老爹的忙重要。倒是不能耽误人家。”忙道:“愚下只想打听徐庶先生的住处不知小哥可知道?”

  那小伙子本来心急如焚站着两脚不停动着好像随时都会蹿出去。听到徐庶两个字忽然静下来道:“找我徐大哥?你早说啊!走我带你去。”转身便走。

  桓阶喜出望外向那俩手下挥挥手急忙跟着道:“那令尊……”

  小伙子道:“哈哈没事他见我没追上去自然知道我有事情他自己会回去的。”看看三人:“你们是徐大哥的朋友吗?”

  桓阶道:“嗯……不错也算是吧。请问小哥高姓大名?”

  小伙子道:“我叫黄叙这一块儿大家都叫我快手阿叙。”

  刚才被黄叙吓倒的那属吏低声对桓阶道:“大人这小伙子是这地方的一霸附近的闲汉们都对他俯贴耳十分畏惧。”

  桓阶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这属吏正是管这一片治安的。

  那小伙子忽然咦了一声道:“你……你不是尚城尉吗?”原来他认出这属吏的声音。

  尚城尉哼了一声道:“这是我们太守府的桓功曹桓大人你来见见吧。”

  桓阶忙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我有急事等见到徐先生再见礼吧。”心想:“什么时候了还摆个臭架子。”

  那快手阿叙哈哈一笑:“就算张太守亲至我阿叙也不过一揖而已。如不是徐大哥知道你们会来我才懒得带你们去呢!”

  二属吏怒道:“黄叙你好大胆!”

  桓阶实在忍不住了沉声道:“杨城尉尚城尉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不用随我去了。”

  杨、尚二吏一怔收住脚步。桓阶紧赶几步道:“阿叙小哥我们快走。”

  阿叙笑道:“徐大哥说得不错整个长沙郡就桓大人还可以算个人物。哈哈!”一抱拳:“请。”

  徐庶住在南街最南端的鼓楼巷里宅后不远就是城南最大的一个鼓楼叫作百楼据说可以装下一百个人。

  徐庶当黄叙敲门之前便已打开门掌着一盏小灯走出来低声道:“阿叙你的声音也太大了小心惊动老太太。”

  黄叙立即住口悄悄道:“我忘了!徐大哥伯母睡了吗?”

  徐庶皱皱眉:“这几日蔡瑁军连续夜攻搅得她老人家心神不宁经常睡不安稳。哦这位是……桓先生?”现站在黄叙身后的桓阶。

  桓阶上前道:“徐先生冒昧打扰心实不安。”借着灯光月光打量一眼徐庶暗想:“怎么上次没现这位徐庶竟然是如此英俊的一个美男子。”去年正月徐庶带着老母从颖川逃至长沙虽然风度堂堂英气勃勃但却非常之瘦脸上没几片肉。想不到隐居一年多养得白白胖胖。

  徐庶淡淡一笑:“桓先生你之来意我已料到七分。我母子受张太守和先生收留之恩早图报答即使你不来过几天我也会去找你。”向黄叙道:“阿叙接着灯。”把灯交给黄叙道:“我们到那鼓楼里去聊吧。鼓楼打更的沈伯是我的朋友。”

  桓阶知道他不愿在家谈这种事点点头:“客随主便就依徐先生。”心想:“此人竟然料到我会来找他看来他对长沙眼下形势也是清清楚楚已知长沙情势危急。嗯果然不凡待会儿倒要好好试他一试。”去年他之所以肯力主劝服张羡收留这个中原多处郡县通缉悬赏捉拿的杀人犯只是见他武艺出众为人仗义又怜惜他一片孝心感到很合脾意觉得以后自己或自己的家族也许会有用他之处。却不想今日再会先感受到的却是他不俗的智力。

  黄叙当下在前引路不多时来到百楼守更的沈老头坐在阶前看星星见几人过来也不言语只看看徐庶。徐庶指指二楼老头便不再理会。

  这座鼓楼不但高而且很大二层楼上共有七八间房舍黄叙推开其中一间几人进去桓阶不禁道:“这么宽敞?看来这鼓楼不止能装百人。”

  徐庶找地方坐下把几上蜡烛燃起道:“是啊足够五百人藏身其中了。来桓先生请坐。”

  桓阶在他对面坐下看对方一眼开门见山道:“徐先生何以知道桓阶必来?”

  徐庶看看黄叙道:“阿叙你先回去吧?”

  黄叙在旁边坐下道:“徐大哥我听听不行吗?”

  桓阶道:“我看无妨。”心想:“虽然事关机密但这人似乎身怀不弱武功也许可以出力。”他素以知人著称在他们这个里有所谓天下八绝之号。他和荆州的蒯越、襄阳的司马徽以及吴郡的顾雍四人齐名人称南四绝。北方则是颖川荀彧、关西贾诩、汝南许劭、冀州沮授四人并称。有见识的士人们都公认这八位看人的眼光大有独到之处。

  徐庶微一皱眉:“这样阿叙我和桓大人谈的事关长沙大局你到门外守住别让闲人靠近。”

  黄叙得到如此重任心里高兴立刻又站起来道:“徐大哥放心我这就去。”转身急步出去又把门带上。

  徐庶见桓阶面带不解道:“阿叙年纪尚小武功未熟即使上阵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桓阶大为震惊:“徐先生除了许都的曹丞相我桓阶生平从不服人可我真是服了徐先生。”徐庶既然连他想借用黄叙的武功之心都看了出来其它就更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了。

  徐庶摇摇头道:“桓大人过誉了!我本来预计你过几天才会来找我想不到你今夜就来了。”

  桓阶道:“元直兄……嗯你不在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徐庶道:“我比桓大人小大人应该称我为弟才是。”他在意的是这个。

  桓阶一怔心想:“此人洒脱更胜去年。”笑道:“那你叫我大人岂非更不对了?”

  徐庶想了想也笑了:“也罢你我不妨以字互称。”

  桓阶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跟元直你客气。我此次前来的确想请你出手相助。”

  徐庶慨然道:“徐庶母子之命皆为伯绪所救。伯绪但有所命我决不推辞。”

  桓阶道:“好我想先请教元直现在长沙形势如何?”

  徐庶看他一眼:“长沙富裕储备充足半年之内当可无忧。刘表为人犹豫胸无大志擅长以羁绊之策控制属下不喜多动刀兵。但长沙乃刘表后背之中心过于重要。长沙不宁江陵、武陵、桂阳、零陵等郡皆不得安稳甚若张太守更联江东孙权以张己势则刘表纵想拥荆襄八郡以自保也已不能。所以他不能放过长沙必欲陷之而安心。而张君背叛刘景升名实不正城中又别无良将难敌文聘无有根本退敌之计。我看等江夏黄祖援军一到长沙终将土崩瓦解。”

  桓阶连连点头:“是啊元直解析十分透彻我也知道单凭长沙一郡之力实难与刘表大军长期抗衡。依元直所见可有良策救此孤城?”

  徐庶沉吟一下心想:“我虽有计但需得从你口中说出方可无碍。”道:“我看附近三郡之长都是无用之辈不能指望;江东孙氏虽然垂涎荆襄已久但孙权刚刚稳定住江东六郡形势此刻还正在为庐江太守李术欲反之事烦心暂时也无暇顾及;蜀中刘璋目光浅薄更断不会为长沙而与刘表结怨。所以长沙别无后援。”

  这番分析更是透彻直刺桓阶腑脏。桓阶一阵心悸不自觉轻叹一声:“元直真非池中之物我桓阶以前有眼无珠实在惭愧!”丧气一会儿道:“难道长沙就无救了吗?”

  徐庶道:“不然!”

  桓阶精神一振:“元直有何良法?”

  徐庶笑道:“我虽无法你却有法。”

  桓阶道:“何出此言?”

  徐庶道:“你来找我不过是想借用小弟之剑。若无良谋怎会便来?”

  桓阶心里感到有点尴尬想到:“我确实不够坦直难怪他要讥刺我。”此次刚见面他已知对方智慧之高并不在自己之下所以就没有直截了当把自己的想法坦诚相告一直不停问希望从他那里多得些有益的建议。现在连这一点也被对方瞧了出来再欺瞒下去就会出问题了于是立刻道:“我有一策不知可行否?”将自己和张羡商量的计划说了。

  徐庶心中暗喜:“不出我之所料。”道:“你想我充任这赴许使者?”

  桓阶脸上微红:“确有此意。”

  徐庶大笑一声:“伯绪如此看重小弟小弟岂能令你失望?”

  桓阶听他答应得爽快反而有点怀疑:“元直你该知道文聘卡住长沙北上要道难以通过?”原来他想徐庶不过一义气匹夫不难说服。现在既知他智力群就不能不多想想了。

  徐庶道:“文聘一介武夫胜之何难?”

  桓阶皱起眉头心想:“你剑法虽然好但恐怕也难是文聘之敌。话说回来如果你能赢文聘何不现在就上阵与他交手又何必那么老远跑到许都去?”

  徐庶等了一会儿见他仍然不说话心中想到:“此人虽号称天下八绝智力却也有限。”想起前日母亲之言信心更足正要再点他一二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声响急忙住口。

  只听有人道:“你守在外面却说里面没人想骗谁去?”声音清稚却有一股故作老成的味道。

  另一人道:“小丫头这么晚到这儿来干什么?”乃是黄叙的声音。

  那女孩恼道:“你这小鼻子小眼的丑小子胡说什么?”

  黄叙也恼了:“我是丑就是不让你进去怎么样?看你还拿着两只削胭脂的小刀这就能唬人吗?”

  就听“当”地一声脆响。徐庶听出是兵器的撞击声心想:“阿叙没带武器别吃亏。”站起身想出去看看。桓阶却忽然笑了起来:“没事阿袖不会伤人的。”

  徐庶道:“阿袖?”见他镇定的样子心想:“原来你早准备好人接应你了。”喊道:“阿叙请她进来。”

  黄叙应了一声:“是徐大哥。”似乎让开了道。

  桓阶看出徐庶的疑虑笑道:“是我的女儿从小宠坏了。”刚说到这儿一个人撞了进来劈口道:“爹爹你又在说女儿坏话?”身后跟着一人却是黄叙。

  徐庶定眼看去只见这女孩不得了身披软甲手提双刀背上还背着一把二尺多长的匕个头虽矮小面庞虽娇嫩但一对黑宝石般的眼睛晶莹闪亮浑身上下透着勃勃的英风飒爽之气。

  那女孩先看看桓阶接着就盯着徐庶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直到看得徐庶心里有点毛才道:“嗯爹爹想请的高人就是阁下吗?”

  桓阶挺身斥道:“阿袖不得无礼快见过徐叔叔。”

  女孩插起双刀又打量徐庶几眼道:“也没多大呀!”

  徐庶愣了一下。黄叙道:“肯定比你大多了。”

  女孩转头问他:“你叫他什么?”

  黄叙道:“我叫他徐大哥。”

  女孩道:“嗨你这小子叫他大哥我凭什么叫他叔叔?”

  桓阶脸一沉道:“阿袖胡闹够了没有?”

  女孩道:“爹爹女儿不是胡闹。只是女儿要和他们一起上许都去路上的称呼先得想好。”

  余下三人都是一怔。黄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桓阶和徐庶却心中暗暗都吃了一惊桓阶道:“阿袖这件事你听谁说的?”

  徐庶正自疑惑桓阶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姑娘去冒这个险?听桓阶一说话顿时明白:“这小丫头是自告奋勇毛遂自荐。”便不多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父女俩的对答。

  阿袖道:“女儿自有法子知道却不劳爹爹多问。我不会告诉你让你惩罚别人。我桓家在长沙一直承蒙士老乡亲们照顾现在形势吃紧女儿自幼习文练武颇通兵法正是为长沙父老兄弟出力报效的时候。”

  桓阶脸一沉:“你才多大年纪就敢在此胡言乱语?还不给我滚回去跟你二哥训练家仆去?”

  阿袖脸向旁边一迈:“不就不。”

  桓阶看看徐、黄二人觉得有点挂不住。桓氏在长沙是第一大家族宗族子弟家人亲戚朋友过三千人。他身为桓家族长平时身份俨如一县之长一军之几乎言出必行令出必践。现在当着徐庶、黄叙这两个外人的面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却顶得自己没法下台这可太丢脸了。

  徐庶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说话。桓阶的智力很高双方心里想什么大家都可以猜到不说话让桓阶自己教训女儿把她赶走恢复一点体面尊严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但他却忍不住说道:“伯绪令爱正气凛然人小志高兄不必苛责于她。”

  桓阶一愣脸色又是一变想了想忽然笑道:“既是元直说话我自然不敢不依。阿袖谢过你徐叔叔回去吧。”

  阿袖一翻眼:“我干嘛谢他?你不还是要赶我回去?”

  桓阶真生气了大声道:“阿袖回去!”说到最后两个字脸庞已板得如同冻硬的大冰块毫无生气。

  阿袖没动但她身边的阿叙目光锐利看出她被父亲声色俱厉的话语吓住了。她那宝石般的双眼慢慢沁出光洁的泪珠。但她仍然别着头。

  阿叙伸出细细的舌头舔舔小小的上下嘴唇不知怎的他很喜欢这个倔强蛮横的小丫头抬头向徐庶看看意思请他再讲讲情。

  徐庶皱皱眉心想:“我已经说过一次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反而伤了双方交往最基本的感情。这是别人的家事啊!”但见阿叙不断歪嘴眨眼很是焦急的样子心里一则好笑二则奇怪:“他怎么这么上劲儿?”阿叙平日傲气十足仿佛对女人不屑一顾其实徐庶清楚他是因为面丑心理非常自卑所以故意装出一副酷样不愿接近女孩子。想了半天忽然想到:“这小姑娘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许都呢?”

  忽见桓阶迈上一步徐庶顾不得多想立刻也跨上一步。他一步比桓阶大得多顺势就将桓阶挡在后面抢先问道:“阿袖姑娘你为什么要去许昌?”心道:“你总得有个理由吧?那样我也好帮你跟你爹理论啊!”转念一想:“我这在搞什么啊?别人父亲教训女儿我闲着没事凑什么热闹啊?”暗暗苦笑一声这可真有点莫名其妙。

  阿叙道:“是啊阿袖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桓大人和我徐大哥?”

  桓阶哼了一声。阿袖从小就聪明过人他一直非常宠爱从来没有如此疾言厉色地对她今天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听二人这么一说借机就下台心想:“袖儿虽幼才干却比她三个哥哥强胜百倍难道真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阿袖呡呡唇憋着不说话。

  这时候忽听远处有人道:“哈哈阿袖妹妹你不说要带我去许都玩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声如闷鼓嗡嗡作响。

  徐、黄一齐惊道:“谁?”这人中气十足内功很是不弱二人心中都想:“好像比我还要强些。”

  桓阶没练过武功但他却非常识货听这说话之人声音震耳又见到徐庶黄叙的神情知道来人非是等闲心想:“袖儿在外面结交了高人了?”立刻变了脸微笑温言道:“袖儿还不让你朋友进来说话?”

  阿袖斜了桓阶一眼虽然看破他用意但也心知老爹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而她也的确是想把这人介绍给父亲以达到自己一起进京的目的便丢弃委屈的小脸收掉含冤的眼泪道:“那是女儿认的哥哥他叫冯喜是武陵帮某溪的散人。”

  “武陵帮?”徐庶和桓阶一起叫了起来俩人互看一眼心中都已有了数。阿袖这孩子确实不是胡闹而是果然有惊人的妙计。

  桓阶恍然大悟:“元直莫非你……”

  徐庶哈哈而笑掩饰住内心的震惊道:“不错正是武陵帮。”

  武陵帮是盘踞在武陵、长沙一带最大的一个帮派他们的帮主是一个神秘的人物只有个名称叫做“黑帮主”但帮中大部分弟子没见过他外人更是等闲难得与他相会。

  现在武陵帮最高领导干部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五溪蛮大头领沙摩柯他在两年前开始和黑帮主合作兼任武陵帮的副帮主。原来武陵帮无声无息在江南只是个小小帮派自他入帮以后武陵帮威名大振成为南方三帮中的第一势力;另一个是颖川人司马芝为人颇富心机。这一文一武负责整个帮派内部外部的各种运作。

  在这两大领之下还有五个重要干部分别处于五大堂中也就是五堂堂主。这五堂是酉水鸡笼堂、辰水竹枝堂、潕水冬冬堂、巫水庆鼓堂、武水跳鼓堂。各堂堂主实际就是武溪蛮各溪的溪主。他们原来都只听命于沙摩柯自随沙摩柯一起加入武陵帮之后才经黒帮主授意由司马芝设立五堂将他们妥善安置。

  徐庶目光闪闪道:“阿袖姑娘你这位朋友他是那一溪的?”

  阿袖看看他没好气道:“五溪蛮同气连枝你管他是那一溪的。”

  徐庶微微一笑:“这么说他是总堂沙族的散人。冯喜?嗯我知道了。好如此我就更放心了。”

  阿袖愣了愣:“你倒会猜。”向外道:“喜子哥进来见见我爹吧?”

  那粗嗓子道:“不用吧阿袖妹妹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徐庶微笑一下看看桓阶:“我看不如今夜就走。”

  桓阶道:“不错兵贵神。”想了想:“元直令堂……”

  徐庶道:“家母不用担心她早有思想准备。倒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桓阶道:“我立刻去最多半个时辰。”心想:“韩玄虽然优柔寡断但执行命令倒没误过事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徐庶道:“那好我们分头而行。我和阿袖姑娘、冯兄……”看一眼黄叙想了一想:“阿叙你回去吧。”

  黄叙道:“不我跟大哥你去老爹他不会反对的。”

  徐庶摇摇头阿袖听他已将自己划入行动人员行列十分欢喜插口道:“这位大哥武功很不错啊让他也去帮帮忙吧。”

  桓阶早有此意心想:“阿袖性子倔强这次看来是非去许昌不可了。那外面的冯喜听声音是个粗鲁人徐庶又要全盘考虑整个行动保护阿袖的人手太弱。这黄叙看上去倒很精明如果他能同去阿袖就比较安全了。”顺势道:“是啊元直。阿叙兄弟武艺出众何不请他出手一助?”

  黄叙跃跃欲试道:“徐大哥你就让我也去吧。早听说许昌高人济济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徐庶无奈道:“那好你先回去跟你爹说一声我们在南门会合。”

  阿袖道:“为什么在南门会合?去许昌应该走北门才对。”

  徐庶奇怪地盯她一眼心想:“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问这么差劲的问题?”

  黄叙道:“是啊阿袖姑娘说得对啊该走北门。”

  阿袖拍手大笑:“哈哈阿叙是个笨蛋。”瞅瞅徐庶:“你倒挺狡猾的。”

  黄叙脸上一红。徐庶心想:“真是个刁钻的小丫头。”对黄叙道:“快回去准备。”

  黄叙答应了向桓阶拱拱手转身出去。

  桓阶道:“我也该去了。元直你不去和令堂禀明此事?”

  徐庶道:“伯绪只管去我自有分寸。”

  桓阶点点头看看女儿想对她嘱咐几句阿袖却别过脸去不来睬他。桓阶叹口气想到时间紧迫只好罢了抽身出去找那两名城尉回返军营。

  徐庶慢慢坐下来略略低下头双目微阖做半瞑状再思考一遍自己早已想定的计划。

  阿袖跪坐下来好奇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忍耐不住了道:“喂你干什么?睡觉?”

  “时辰不早了准备出的东西吧?”

  “嘿现在你睡得着?”

  “喂你怎么不说话?”

  不管她怎么撩徐庶还真就不理睬她了。

  阿袖这火儿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样三哥不去说他大哥二哥平日一本正经不拘言笑但她说什么他们那也得侧着耳朵用心听着。就算是爹爹自己说上两句也会应一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这个白胖子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良言善语他居然敢一个字也不回。

  阿袖姑娘是懂礼貌的人气归气不肯使粗。

  她不使她让别人使。

  “喜子哥快来这里有人欺负你小妹子呢!”

  “啊?”那大嗓子叫了一声砰地推开门就闯了进来“谁?谁敢欺负我阿袖妹妹?”

  阿袖一指徐庶:“就是他喜子哥快帮我打扁他。”

  那人身材壮健一张黑脸头乱得像蓬草听阿袖这么说大怒道:“死鬼你找死。”迈上几步冲到徐庶身前扬起拳来:“快睁眼我要打你了。”

  徐庶不动声色淡淡道:“冯喜你们沙洞主和令兄安好吧?”

  那人一愣:“好他们壮得跟武陵源的背水鸡跑得快跳得高当然安好了。”说完想起来:“你是谁?怎么认识我们沙洞主和我大哥?”

  阿袖抚掌叫道:“喜子哥你这句话说得妙跟谁学的?”

  冯喜右手抓抓后脑的乱嘿嘿两声:“阿袖妹妹你怎么一听就知道我跟别人学的?”

  阿袖翻一翻眼:“我当然知道。快说跟谁学的?”

  冯喜道:“我们军师整天挂在嘴上就这句:‘看看我们沙帮主就跟武陵源的背水鸡跑得快跳得高。’我听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徐庶嗨地一声道:“你们军师还有一句话常挂在嘴上你知道是哪句吗?”

  冯喜道:“我当然知道。军师一没事就叹气然后就说‘天下英雄第一飞帅’。”

  徐庶一怔:“天下英雄第一飞帅?不对他不是常说:‘天下英雄惟有关公’吗?”

  冯喜笑道:“那是老话老得不能再老的了。”

  阿袖哼了一声:“现在的英雄当然是飞帅了。白胖子你真是乡下土佬。”

  忽然想起来:“我叫你扁他你怎么不动手啊?”

  冯喜看看徐庶犹豫道:“他知道军师的口头禅说不定是军师的朋友打了军师会骂我的。”

  阿袖骂道:“你不打他我先就骂你了。”

  徐庶冷冷道:“小丫头不懂事他军师骂人是砍了头再骂的。”

  阿袖吃了一惊这么横?道:“我不管啦你不打他我不理你了。”气鼓鼓转身出门。

  冯喜呲牙裂嘴半天下定决心道:“白胖子你快起来我要跟你打一架。”

  徐庶气得:“你也学她叫我白胖子?”睁开眼道:“你真是笨她走开了你还打什么?”

  冯喜道:“可是我不打你她不理我了啊!”

  徐庶道:“我和你们沙帮主、司马军师还有你大哥冯千钧都是好朋友。你敢对我无礼?”

  冯喜怀疑地看了他几眼点点头:“看你神气倒真是有点像。可阿袖妹妹要带我去许昌玩我不回武陵帮了。你见了他们也没办法。”

  徐庶道:“许昌有什么好玩你这么想去?”

  冯喜道:“许昌好玩的多了我都说不过来。最好玩的是飞帅也在许昌。我早想去找他了可我不认识路幸好阿袖妹妹愿意带我去。”

  徐庶心想:“这个飞帅居然有这么大魅力成了这傻子最好玩的东西。”笑笑:“我认识路也可以带你去呀!”

  冯喜道:“真的?”

  徐庶道:“我本来就要上许昌去。只要你不跟我打架我就答应带你一起去。”

  这时阿袖急急从外面冲进来道:“别听他的。”恨恨瞪了徐庶一眼道:“你这死胖子这么狡猾。叫我爹管你叫叔叔还想骗他跟你走。”

  听她说话徐庶心里特别烦:“我很胖吗?”道:“我姓徐你要愿意叫我徐庶徐大哥也行。”

  阿袖心里一乐道:“好那我叫你……胖子哥。”

  冯喜笑道:“这名字好我是喜子哥你是胖子哥。”

  徐庶哭笑不得:“你该叫傻子哥。”

  阿袖鼓掌大笑:“好真好名字。不过这名字不能给你该给那个小嘴傻子。”

  徐庶直摇头站起身道:“好了我们到南门去等他们吧。”

  当夜三更以徐庶为除了阿袖、冯喜、黄叙三人还有韩玄特意从军中挑选出的十名勇士由一名姓张的什长带队。一行共十四人偷出南门右转向西沿护城河行进向着茫茫武陵山区探去。

  这一天是东汉建安五年八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