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真功秘传
  正聊间阿樱端着一碗煨好的莲子野参汤进来招呼道:“师父阿飞来喝汤了。”

  淳于宾看看我笑道:“让师父喝是假让飞帅喝才是真的。”

  阿樱脸一红道:“师父!”

  淳于宾站起道:“我先去到中军大帐看看你给飞帅喝吧。”向我笑道:“老夫现和飞帅聊天真是心旷神怡受益匪浅以后还要再仔细谈谈。”

  我也笑道:“我也深有同感。”

  淳于宾点一点头走了出去。

  阿樱喜滋滋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坐到我床前用羹勺调了调自己尝尝不很烫了才喂给我喝。

  我喝了两口现她眼里红丝不少知道她这两天担心一直没休息好道:“阿樱我自己来你去睡一会儿吧?”

  阿樱又喂我一勺道:“别乱说话快喝吧。”

  我伸出手去接汤碗:“给我。”

  阿樱瞪我一眼:“你有伤我应该伺候你。我是你老婆呀!”

  我一怔。阿樱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老婆?这词儿真有趣!你们那里都这么叫?”

  我喝了三勺又香又甜的莲参汤从嘴里直甜到心里一边嚼着细碎的莲子一边点着头:“是啊!老婆!我们那边都这么说。”

  阿樱道:“对了阿飞你是哪儿的人?”

  “我?”我呆了一呆这可怎么说得清楚?看看阿樱满脸都写着“非常感兴趣”的字样心想:“老婆不明白自己老公底细自然特别好奇想知道。可是怎么跟她说呢?”

  在现代社会就分两大块:神游世界和守拙社会。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是那个社会的人。谁管你是哪个地方出生长大的?老实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地理位置的人因为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也没人问过我我自己也没关心过。

  想了一会儿我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在东海边摸鱼捞虾后来我的师父收留了我教给我武艺棋道。在我十九岁那年师父去世了我就出来到处游荡。”

  临来时我和池早每人都编了一套说词准备应付曹操的询问。谁知曹操根本就没问过我们。到现在将近半年几乎都快忘记了。说过之后我歉意地看看阿樱心想:“我不想骗你可是我说实话你根本就没法接受。”

  阿樱脸上露出黯色低声道:“原来你从小就吃了很多苦。”

  我伸手握住她拿勺子的右手就着碗沿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汤汤水水都喝个精光连些微的莲子参片也都咀嚼咽进肚子笑道:“老婆别伤心了!你老公现在不是很好吗?”

  阿樱道:“老公?”猛然醒悟:“你们那儿叫……叫相公为老公?”

  我在她右手背上吻了一下道:“是啊以后我叫你老婆你就叫我老公。老公公老婆婆这才叫一对啊!”

  阿樱把羹勺丢进碗里眼睛眨眨欢然道:“好啊!”忽觉害羞道:“让人听见多不好!”慢慢放下碗勺神往道:“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啊呀你们那儿的人可真会起名字。”

  我微笑道:“那当然。”

  我肠胃的消化吸收功能极好一碗营养品下肚补气助力迅被输送到身体各处几分钟时间就感到丹田内气忽生忽灭自己可以开始控制。不再像刚才只能任它自行其是。

  阿樱也感觉到了她瞧瞧我渐渐红润的脸庞道:“阿飞你的武功真是奇妙恢复这么快难怪师父也想跟你学呢!”

  我道:“你想不想学?”

  阿樱嗤之以鼻道:“师父整天想着压倒别人才会对权势武功着迷。我只要别人不敢欺负我就行了学那么多干什么?”

  我奇道:“你这么厉害还有人敢欺负你?”

  阿樱道:“当然有了我大哥、二哥、曹休他们小时候我没遇见师父之前谁都要欺负我抢我的东西。现在还有你不也欺负我?”说到这儿面上忽然微红侧转过去。

  我看得心动张开手臂轻声道:“阿樱!”

  “怎么?”阿樱听我声音忽然弱了以为我身体不妥忙转头仔细看我见我眼神不对心中一荡玉面更红拉下我的手嗔道:“你还没好呢!别胡思乱想快睡一会儿。刚才小凤说我伯父听说你能下地走路了非常高兴中午时可能会过来看你。”

  “哦?”曹操要来?我满腔柔情蜜意顿时一扫而空想道:“对啊赵玉、典满还有曹休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曹操打算怎么惩罚他们?”看看外面道:“淳于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阿樱道:“你放心吧有阿休在那儿呢!他们不会有事的。阿休这个人平时别看是是是很谦虚软弱。他倔强起来伯父也让他三分的。”

  听着她的安慰我心中焦虑微消握紧她的双手道:“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思。”

  阿樱白我一眼道:“我是你老婆嘛!”

  我看看她她看看我一起笑了起来。

  赵玉、典满、公孙箭还有曹休他们四个违反军纪的虎豹骑大将在巳午时(上午十一、二点)就全都给放回来了。

  不过曹操一直没来。

  据说开始曹操十分震怒非要将四人斩。经过文武诸官苦苦求情方才赦免死罪。但每人都降级一等降成尉官了。最后曹操余怒未消每人还有一百军棍记账责令他们在军中戴罪立功以赎前罪。

  “该!我真想再好好打你一顿!”我轻轻揪着赵玉的耳朵又气又疼“你这小子我不在一天你就闯祸!你爹把你托付给我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赵大哥交代?”

  赵玉跪在我床边撅着嘴:“飞叔我实在是气不过。他们五个打你一个还搞偷袭算什么武将?我们去为你报仇曹……丞相他还要阻拦我们为什么?”

  我脸一沉正要训斥他两句。忽然想起件事顿时冷汗骤出后心也感到了湿凉之气:“啊哟这……这……”我听出来赵玉本来是想称曹操的转口才叫的曹丞相。听惯了典满、曹休、许禇等绝大多数人一直主公主公不离口骤然听到这奇怪的“曹丞相”三个字心里觉得特别别扭。

  这感觉却令我忽然想起:“我可不是一直叫丞相的吗?我可是也从没叫过一声主公?”这念头一生立刻就吓得心惊胆战:“这么大的漏子我怎么一直不自觉?”

  我之所以称曹操丞相其实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我看过的许多现代影视书籍多是称曹操为曹丞相。但我一直没领会过来称曹操丞相固然也是尊敬之意但亦隐约含有自以为身份不低不甘对方之下的意味。在这时代曹操手下的文人是称曹操明公或者主公。武将可都是叫主公的。我这么一个特殊的“丞相”不伦不类曹操不好奇才怪。他要只是好奇也就算了万一他怀疑我有叛变图谋意欲与他分庭抗礼那我真叫是智者千虑却死于这么个小蚂蚁洞了。冤不冤哪?

  “飞叔您轻点轻点!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还不行吗?”赵玉被我揪得身子半起急忙改口告饶。我这才醒悟我心里正想到惊心动魄的地方手上不由自主用上了力虽说我重伤刚好转但赵玉的耳朵可也经受不起。

  曹休道:“是啊飞帅赵兄弟他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这次吧!”

  典满扑通跪倒在地道:“飞帅这事与他们都没关系是我挑着玉兄弟闯营出阵的都怪我不好。”

  曹休和公孙箭互相看看一齐跪下道:“是啊这次都是我们的错请飞帅责罚我们。”

  我哼了一声松了手道:“算了既然你们知道错下回不得再鲁莽从事了。特别是阿休和公孙箭你们一个是副督帅一个年纪最大怎么就不筋?丞相为什么不许你们出去厮杀还不是敌人势力强大卑鄙无耻我们又连续多日处了下风士气都弱了这时候出去能取得战果吗?”

  曹休低头道:“是飞帅教训的是。是我有失职责曹休一定记住下次不敢再犯。”

  公孙箭道:“飞帅教诲末将牢记。不过袁军之中也有正直之士。像张郃、高览二位将军就并非无耻小人。昨天飞帅遭那五人袭击被樱夫人救下。那五个人本来还要继续对飞帅下毒手是他们两位主动停下手还拦着他们和韩猛蒋奇二将不许追击您。”

  我微微一怔:“这样啊?你们都起来吧!”转头问坐在我身后床沿的夏侯樱:“阿樱是不是?”

  阿樱被公孙箭一声“樱夫人”叫得又喜又羞正红着脸低头看地听我叫她轻声道:“是啊!不然我没那么容易脱身的。”

  我心想:“张郃高览这两个家伙最后都是投降了曹操的他们难道现在已经有了异心想先卖我个人情?”摇摇头:“不会他们现在正得势哪儿想得到不久就将全军溃败不可收拾?嗯这时代人头脑简单倒真可能是比较正直一点。不过曹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怎么想?”暗暗烦恼隐隐觉得危机四伏道:“那我就是欠了他们两位一条命了。你们记着以后如果碰上他们俩不许伤他们捉活的。我要还给他们这个情。”

  四将一齐应诺。

  淳于宾一直在帐外散步这时慢慢踱了进来和曹休打了个眼色。曹休很聪明忙道:“飞帅重伤初愈不宜打扰。我们还是先回营去下午再来看望飞帅。”

  公孙箭和典满都醒悟过来道:“正是。”

  赵玉爬在我床边不肯起来道:“我还想多陪陪飞叔。”

  我点点头:“那好阿休你们还得抓紧训练虎豹骑让玉儿在这儿多呆一会儿。阿休记着告诉弟兄们我几天以后就可以回领军营了要他们别急。”

  曹休欢然道:“是阿休知道。”和公孙箭、典满一起走了。

  夏侯樱看看赵玉起身道:“你们爷俩聊着我跟师父出去弄点好菜回来。”拉着淳于宾也出去了。

  我轻轻摸摸赵玉直挺的顺风耳朵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感情心想:“这孩子对我比对他爹还亲。”我虽然快三十岁了但没有结婚生过孩子从来不知道所谓的父爱是什么。现在这一瞬之间却好像忽然有点明白了。

  “玉儿还痛不痛?”

  赵玉慢慢仰起头把下巴搁在我腿上道:“不痛。飞叔昨天你受伤喷血飞出老远我……我不知怎么心里就像突然被人用刀狠狠捅了一下。”

  我心中感动揉揉他耳道:“飞叔知道你是关心飞叔的安危。”

  赵玉皱起细眉缓缓摇了下头道:“不是玉儿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就像我爹被人打伤了一般。那一刻我真怕……我从来没怕过什么可是那一刻我是真的害怕!”

  我心头一热眼眶也感到有些湿了道:“玉儿你飞叔明白。”

  我和他四目对视。我现他的眼睛也有点红。

  我伸出另一手的食指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皱皱眉忽然道:“你上床来。”

  赵玉到底是个孩子听我说得奇怪童心大起一蹦就翻上床挤在我身边笑道:“玩什么?”

  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我传你九阳神功的口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你只许听记在心里不许提问。”

  赵玉小眼一转脖子只稍稍有点颤动的样子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了。

  我暗暗称赞:“这个小机灵鬼儿!”低低将九阳神功三大系列中的“通行功”法门口诀一字一句传入他的耳中。

  赵玉一身原本兼有三家之长。他本门的“急絮劲”乃是可列入无极功类的上乘功夫但进度稳健偏缓非十年苦练难以达到一流高度不合赵玉轻灵活跃的天生资质。西凉铁掌功和玉弦真气则上手甚易三五年便可有成却不是能登最高境界的极品。所以我决定把我研究的扎根基的最佳功夫传给他。

  我从小便学武功尤其精于内功的研究。由于有世界上最好的两位明师不厌其烦地细心教导加上我本身的天赋也不错经过二十年的专心苦修我对世界上的所有流传的和新创的各门各派的内家功夫都已了如指掌功底之厚守拙一族内无人可及。

  在此基础上我对内功进行了大胆的改革幅度之大可称翻天覆地。我认为大多数内功都是殊途同归只是有些道路走的直接进步就快点;有些多绕了些弯路修习者不免就得多花许多精力做无效功。因此这些可以归为一类择其精华弃其糟粕其心法成为我九阳神功的基本功法我称之为通行功类。神游世界里流传甚广的“九阳真经通俗本”记载的就是这门通行功。

  另外还有数种内家气功各有独到的特色和功效我因功而异又分为“造化功”和“无极功”。造化功意思是夺天地之造化活白骨于瞬间。像救人的九阳拳击功自救的九阳自爱功就属于“造化功”。阿樱的腿法虽然攻击凌厉但她赠给我的秋风扫心法经我仔细研究之后却确定为一门偏重逃生救命的功夫所以也归入“造化功”一类。至于“无极功”则是开人体攀登极限的高级功夫无穷无尽没有极限。

  其实西凉铁掌功或者玉弦真气虽然不是最上乘的精品但在这三国时代已是武人梦寐以求的功夫了。不论赵玉修炼何门只要专心五年之内便能有相当火候加上他独门的枪法已足以与天下强豪争一日之长。但我和赵玉相处有半年时间了深知他机警善变要他专心练习一门武功那实在是太过难为他了。而且他个性甚傲不肯居于人下。

  刚才我探听他脉搏察觉他体内玉弦真气和西凉铁掌功两门功夫日深他赵家本门的“急絮劲”跟半年前相比却毫无长进不由想到:“他这么练下去三五年内可以和典满并驾齐驱但玉弦真气和西凉铁掌功却无法融合促进他急絮劲的进步。没有急絮劲赵家枪快慢相济的优点就难以完全挥出来。十年以后他的枪法必然落后于典满的戟法无疑而且差距会越来越大。他这么骄傲的人到时一定承受不了。”

  典满的内功是家传的云龙功也是门上乘心法如云之闲似龙之矫刚柔动静皆深合法度。虽然不完全符合典满的个性但典满胜在坚忍不拔从小一心就只练这门心**底已非常厚实只要一直练下去亦自能成为大器。所以我只传了他一些兵器招数内功就没费心思。

  但这半年有时思索内功窍要不禁就会想起:“如果典、赵两家能破除门户之见互相切磋那么赵玉练典家这门云龙心法而典满去学赵家的急絮劲那才真正叫做相得益彰各尽其妙呢!”可我知道这是决不可能生的事情这想法往往只一闪念就过去了。

  今日我突然对赵玉生出奇特的感情心里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想法便不免有点变化:“我已经教了典满招数他的戟法不在赵家枪法之下。如果我不传赵玉内功心法十年之后这天下就是典满一人的了。”虽然那时候我不在三国这地方混的可能性也很大但想到这些心里总觉得不怎么舒服。而且我曾答应传赵玉内功典满当时也在旁边听着现在传他通行功也比较正常。至于池早那就再对不起一回吧。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一边传着口诀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这么做对不对?”

  传完口诀我最后道:“都记住了吗?”

  赵玉想了想点点头。

  “你的铁掌功和玉弦真气暂时不要练了。等练好我传你的九阳功再练。”

  赵玉嗯了一声眼珠骨溜溜转了几转。

  我道:“我知道你是沉溺其中无法控制。不过不要紧只要你练了我的心法保证你就不会再想练别的功夫了。”拍拍他脸蛋声音放大“起来吧也不脱靴子把我床都弄脏了。”

  赵玉嘻嘻一笑却不动弹。

  “怎么还赖在我床上昨天没睡好吗?”

  赵玉张张嘴似乎想打哈欠用手敲敲嘟囔道:“飞叔我昨晚是没睡好真是困了。”

  我左手撑在床上试着用力还可以。便从赵玉身体上面一跃而出跳下床去穿上靴给他脱下外甲和软靴顺手盖上被子道:“为什么没睡好昨天晚上在干什么?嗯担心飞叔是不是?”

  赵玉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眼皮已经沉沉合上。

  我摇摇头知道他昨晚肯定是又急又气根本就没睡。心想:“这帮兄弟之中虽然个个豪爽义气但待我最亲的却只有玉儿。”

  小满虽然识我在先但毕竟多年跟随曹操尤其他把我给他的两名美姬还给曹操事前事后却没跟我打声招呼令我很不高兴。虽说双方说开了我心里却结了个疑问:“他跟我这么久我教过他武艺他也传过我刀法又一起出生入死。我待他就像亲弟弟他还是瞒着我跟曹操暗中透气除了归还美女会不会还说过我别的事?”

  以前我对典满是推心置腹除了和赵楷的要命事之外我在军营中什么都不瞒他。但自从在汝南曹休和刘晔背着我策划提前撤军官渡这件事生以后我深感震惊。曹休对我向来恭敬顺从刘晔在汝南之战中也表现得非常合作但转过脸曹操一句话立刻变了个人似的。

  这说明我对曹操控制手下的凡能量还是大大低估了。那以后我虽然叛变之心日炽但同时也更加小心谨慎疑神疑鬼。

  在这虎狼之穴除了赵玉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信任谁。

  包括阿樱。

  阿樱虽和我有肌肤之亲她待我更比妻子还温柔贤惠还救过我的命但谁知道她是不是她伯父布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她师父淳于宾不但爱财而且好势我在书籍网剧里见得多了这种人更是一点都不可靠。

  唉这么下去就算曹操不察觉我的反叛意图我总有一天也会受不了的。

  我揉揉太阳穴慢慢走到帐外。只见小凤站在数米外正睁大眼睛愣愣盯着远处的什么地方呆看连我出来都没觉。我顺着她眼睛看去数十丈外草地上一簇骑兵正在列队队前一匹大黑马端坐的正是典满指手画脚讲解着什么。

  我咳了一声。小凤吃了一惊急忙转过头一见是我脸上一红道:“飞帅是你啊!”

  我道:“你在瞧什么?”

  小凤脸上又是一红。

  我道:“是不是在看……”

  我话没说完小凤的脸上已经红得像夏晚的赤霞慌慌张张道:“飞帅你胡说什么?”

  我心想:“这淳于宾真不会教徒弟她们姐妹一个腔调怎么说话都这么放肆?”又觉得好笑道:“我胡说?我还没说什么话呢怎么就胡说了?”

  小凤一侧身一溜烟跑了:“不跟你说了。”

  我心里暗赞:“轻功不比阿樱差。”转头扫一眼不见阿樱和她师父。却看到数丈外站着两个值日亲卫其中一个是刘二便走过去问道:“刘二小满他点军干什么?”

  刘二忙低头道:“回飞帅典大人是奉主公之命集合人马去中军大帐听说有重要任务。”

  我看看天午时刚过皱皱眉心想:“典满刚从战场上下来有什么重要任务这么急连午饭都不让他吃就出?为什么要我们虎豹骑兵出动莫非曹操另有奇计?”知道曹操这种军事调动都是非常机密的大事不要说一般军官士卒就连不参与其事的高级将领也大多不知道也就不再问他。

  刘二忽道:“飞帅我看您神清气朗似乎已经痊愈了三四成。真是我军之福啊!”

  我想起他是河北比翼门的高弟有此眼光不足为奇道:“这两天我受伤你们都担惊受怕了。”

  刘二笑道:“小人知道飞帅福泽深厚一定没事。倒是我哥哥他心慌得不得了。”

  我哦了一声:“你哥哥呢?”

  刘二道:“刚才樱夫人命他去办件事了。”

  他也称阿樱为樱夫人我很奇怪:“樱夫人?”

  刘二恭恭敬敬道:“是啊樱小姐在五花阵中冒死相救飞帅我等都是感佩万分。所以虎豹营的弟兄们都改口称阿樱小姐为樱夫人了。”

  我心想:“你们这帮人真是混人这小姐能叫成夫人吗?”想到公孙箭适才也这么叫过阿樱好像没什么不高兴的表示也就不再睬他。径自转身回自己寝帐。边走边想:“刘大那傻瓜跟阿樱倒跟得紧难道这家伙居然也知道枕头风的厉害拍夫人马屁的效果更显著?”

  中午吃饭时我问起典满和刘大的事。阿樱和淳于宾都不知道典满点兵干什么去了但提到刘大则都是一脸神秘。阿樱道:“阿飞你放心我和师父让他去做一件事如果成了对你大有帮助的。”

  我疑惑地看看他俩淳于宾笑道:“飞帅最多傍晚当有消息回报。”

  他俩都这么说了我只好不问道:“每晚亥时中军的行军司马都要各处查营点将现在典满赵玉他们刚刚违令还没销账可别又查出犯纪问题。”

  阿樱道:“你还不放心我吗?”

  我看看她心想:“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道:“怎么会?”

  刚吃过饭宋亮打外面进来见我们围坐一起悄悄向我使个眼色。我会意抱歉地看看阿樱和淳于宾。二人都微笑示意无妨。阿樱道:“师父我们该去练功了。”

  淳于宾取笑道:“你原来练功没这么积极呀!”

  阿樱急急道:“师父你又来了。”

  淳于宾道:“好走师父今天教你一套新玩艺儿。”

  阿樱喜道:“真的?”高高兴兴跟师父出帐去了。

  我道:“宋亮来坐。”

  宋亮道:“飞帅半个时辰前主公调动了三路人马。因为动用了我们领军营的虎豹骑所以特令末将来向飞帅通传一声。”

  刚说了这句床上蹦起一个人把宋亮吓了一大跳。

  “什么有仗打怎么没叫我?”

  原来是贪睡的赵玉。

  我心道:“果然是曹操要反击了。”没好气瞪他一眼:“叫你起来吃饭怎么都叫不醒。一听说打仗耳朵比兔子还灵。饿不饿?”

  赵玉嘿嘿一笑:“不饿!喂宋大哥快说怎么回事?”

  我道:“小满我看到了。他去哪里?干什么去了?”

  宋亮道:“曹仁将军和夏侯渊将军各引一千步兵分别去防守阳翟、鸡洛山一线。”

  我微微一凛。阳翟在许都西北鸡洛山则在官渡以西这条路是我军通往长安的生命线。我军本来粮草就比较困难全仗关中钟繇、卫凯竭尽全力源源供应。如果被袁军卡住关中的辎重粮草运不上来我军将不战自溃。

  “你是说袁绍已经派兵向这一线攻击了?”

  “是飞帅。据刚刚得到的消息袁军韩荀一部约八千人已从射犬南下直逼密、郑两地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威胁阳翟切断我军的粮草供应。”

  我挺身站起道:“好狠毒!袁军中竟然有这种高明人物。”

  宋亮道:“据说是袁绍的监军沮授的主意。本来他因多次强谏已失去袁绍的信任权力被削弱了许多。但这次因为刘备极力称许袁绍才勉强答应了他的建议。”

  我想了起来这位沮授是袁军中除田丰外的第一号谋士。想到他和田丰的凄惨结局心中忽然感慨:“如此才士只为看错了主子空有定国安邦的良谋却不得好死。”知道历史是不会轻易变更的他此计虽毒也没什么大用慢慢又坐了下来。

  宋亮见我神色忽然镇静心想:“飞帅就是飞帅!”道:“典满一军五百人则是去……”

  我摆摆手道:“不用说了是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而去截袁军的粮草了?”

  宋亮大惊:“飞帅如何得知?”

  我看着他淡淡道:“丞相用兵如神岂会想不到这些?”

  宋亮低下头道:“飞帅料事亦神奇之至。宋亮衷心叹服。”

  我心想:“要截袁绍的粮草最狠的就是去乌巢别的都伤不了袁家的筋骨。但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说这个。”道:“别拍马屁了。小满到哪儿去截袁军粮草?”

  宋亮道:“护军营都尉史涣抓获敌方细作问知袁军近日由大将蒋义渠押运粮草即将解到军前。所以主公急命徐晃、史涣二将先引一千军前去截击典骑尉率五百虎豹骑随后接应。”

  赵玉本来心急火燎听到这儿忽然泄了气:“典哥哥去跟着别人屁股啊?”

  我皱皱眉:“说话别那么难听。”

  赵玉翻翻小眼嘀咕道:“我以前说话不就这样吗?飞叔怎么搞的这会儿老挑我毛病。”从床上跳下来向帐外走去。

  我道:“你干什么去?”

  赵玉回过头做个鬼脸笑道:“飞叔我饿死了得去找点吃的。”

  我道:“在这儿不能吃吗?”

  赵玉道:“飞叔现在心情不好玉儿躲远点。”

  跑了。

  我一愣。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也许是虎豹骑被轻视心里窝火的缘故看看宋亮道:“那么这次功劳是步兵的了。”

  宋亮心领神会他也有些不乐:“是啊!”转过身犹豫一下又转头道:“自从飞帅负伤领军营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便弱了许多。请飞帅好生调养早日再回来统领我们。”

  我点点头心中微动。宋亮年龄比我大一向稳重精干出言谨慎还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心里话。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