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主动约战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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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感受到真气如江河一般滔滔涌入丹田寂静内敛不用去看铜镜内里的自己子静便知道现在自己定然是双目黯淡全无一丝身具武功的异相若非武道宗心法有这般特点他也不行能在岳阳楼待上这么长时间却无人觉他身具武功。以为伤势完全好转有了自保之力子静才轻松下来可是这一放松才觉这木屋之内的空气实在是不大好闻。整整半个月时间他除了醒来两次出去用过一些饮食之外险些就在这木屋之中渡过地上、桌椅上都有一层灰尘在洞庭湖这样空气清新的地方若非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整理绝不会有这么多灰尘。更况且木屋之内尚有他伤势作之时呕出的淤血已经酿成玄色的污迹仍然散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再混淆着汗水的味道这空气险些不流通的木屋之内绝对是令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对于子静来说虽然前两年有过更糟糕的履历可是那时他究竟浑浑噩噩全无感受在他有影象的岁月里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何曾有过这样的处境皱紧眉头他险些是连忙冲出了房门。一念生出原本已经如同寂静的真气便如突然复燃的火焰一般瞬间席卷了周身经脉行气如九曲珠流动如江河滔滔身形化作淡淡的虚影飙出了木屋划过长空险些是一呼一吸之间已经掠过了百余丈距离投入了茫茫湖水。
等他从水中钻了出来的时候髻已经散乱乌黑亮泽的长披散在肩上令他那清秀的面容凭空添了几分粲然的神采这样青春正盛的少年若非是那双寂静如同夜空一般的凤目绝不会有人想到他心中有着无限的苦痛。过了片晌子静破水而身世形如同蛟龙出水反手一掌拍在湖面上激起滔天巨浪他的身形却借着还击之力箭一般射向礁岛矫如游龙翩若惊鸿凌空落在礁岛之上木屋之前若非是周身上下如同落汤鸡一般倒是面目一新的容貌。
这时候另外一间木屋的门开了平烟冷淡的眼光落在子静身上伸手一抛一个包裹丢在他身前平烟冷冷道“内里是衣服尚有干粮你休息一日明日就是你我交手之期你以为如何？”
子静躬身一礼道“女人武功当在子静之上这一战即是没有女人的要求子静也会全力脱手能与翠湖出世传人一战通常武道宗门生绝不会错过推诿。”
平烟淡淡一笑又道“这一战需得分出生死我知道武道宗逃命的功夫也多得很你能否允许我不会中途逃走。”
子静幽深的凤目瞬间爆出耀眼的寒芒注视在平烟清冷如雪的容颜上淡然而坚决隧道“你救我一命我自然应该酬金明日之战我肯定全力以赴只是子静性命虽然卑微却仍有舍不下的人故而不能做生死之决还请左右见谅。”
平烟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冷冷道“武道之路本是寥寂很是如何可以有诸多牵挂若是你存了怯战之心这一战便已经输定了即是不输从以后心结纠结武道上也将再无进境你若真是如此胆怯也枉费我延长了这许多时光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寻双绝她们既然肯不惜一死和紫霜一战想来也比你更多几分节气。”
子静却是微微一笑眼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良久才看向平烟从容道“师尊曾言天下各派的武学虽然各有所长但能够首脑群伦的便只有翠湖和我武道宗我宗所长在于博采众家菁华化为己用基本在一个博字而翠湖虽然也有纪录天下武学的武库注重的却是本门心法的字斟句酌基本在一个专字。武学之道殊途同归难分轩仲故而你我两家之争绵延四百余年。芳驾武道修为在颜紫霜之上想肯定是这一代的宗子候选子静不敢妄自肤浅师尊虽然不是武道宗宗主可是子静也没有听说尚有同门手足所以你我之战即是两宗之决只是此战虽然是势在必行却不能草草成事我武技尚未臻化境平女人却已经如日中天若是今日生死相决我多数会落败身亡生死事小若是有人因此以为本宗输给了翠湖子静泉下也无颜面去见历代祖师所以今次我定然不会死战。若是平女人真心要和子静决出胜负那么不妨等我十年到时候就是女人不想死战只怕子静也不会手下留情。”
平烟定定望向子静现在这少年一派从容自在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线不再是不解世事的少年平烟心中突然生出明悟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她冷冷道道“等上十年也没有什么不行以不外既然难堪相逢若是不能酣然一战岂非辜负了这大好良机子静应该知道武功到了你我这种境界若能与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战胜过数年苦修。不外胜负之数也未必已经抵定子静何不冒险一次。”
子静眼中冷光闪烁这一刻他再不将这女子看成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冷冷道“我原本以为平女人也是志在武道不染尘俗的同路人想不到平女人终究照旧抛不下翠湖的约束娘亲曾说翠湖虽然名义上不约束门生的决议可是多年的师门恩义岂能轻抛所以终究照旧会为着翠湖的利益辜负恩义的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既然平女人定然要子静性命那么在下便舍命相陪就是。”
平烟心中轻叹这少年的智慧简直非比寻常可是他应对世事的体现却又十分稚嫩在武道和俗务上面天渊之此外才智差距绝非正常看来自己果真推测的不错火凤郡主想必是特意阻遏了这少年和外界的往来苦心孤诣将其修养成了这般容貌除了武学之外这少年多数没有获得过更多的教育更别说火凤郡主独步天下的军略之学这样一来这少年绝对无法成为燕王世子罗承玉争霸天下的对手若是果真如自己所料那么火凤郡主认真是天下第一忍人。
既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平烟便不再步步紧逼轻叹道“翠湖门中的派系之争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可是令堂和尊师都是特殊人物自然知道我门中出世入世之争翠湖初代宗主本是大汉公主只惋惜才高遭忌履遭凶险一怒之下便离宫遨游天下四十岁之时看透世情便选了翠湖隐居本是金枝玉叶却成了山野隐士她老人家曾经涉入七王之乱消洱天下战乱可是到了暮年却又出世修行对昔年之事常有感伤似有悔意。所以她一身武学汇聚而著成的剑经之中对于如何追求武道的极至留下了两条蹊径故尔后世门生有的认为应该入世修行积下十万好事方能成道有的认为天下兴衰无常不由人主故而应该出世修行纵然身在三千红尘也应该心如古井无波无澜若是存了积攒好事之心纵然扶危济困也是无助大道。这样的分歧初时还不显着数代之后便已经是势如水火幸而其时的宗主明智果决便改变了门中的传承方式才制止了翠湖的内乱纷争。”
听她娓娓道来子静虽然有些不明确平烟的态度为何突然缓和下来可是他虽然并没有恼恨翠湖却因为武道宗之故将翠湖当成了敌对的一方那么深入的相识翠湖便很是重要而平烟所说的一切都是外人绝不知晓的密辛所以他全然无意打断平烟的话语。
平烟的眼光似乎望向不行知的远处透过重重云山似乎再度回到了翠湖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门中律法宗主在世之时同辈的其他门生都不能留在翠湖若有门人可以在十岁之前送到翠湖岂论是何人荐举这门生都必须拜在宗主门下才气称得上是翠湖的明日传门生举荐之人则称“引路人”。入门之时这些门生基本已经稳固在门中只能是各自修行并无人专门教育静水书阁对所有门生都是敞开的只需修为到了相应的境界便可以阅读所有的武学经典就是本门的最高武学《太阴剑经》的前两卷也可以随意参阅只不外若是修为不深多数有害无益所以需要通过监阁的准许。监阁都是由宗主上一辈的师长担任心中若有疑难除了可以向宗主请教之外也可以向她们求教。
除了宗主和宗子之外翠湖门生出师之后便无约束只要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便可以任性而为不外本门门生多数只有两种选择其一就是入世扶危济困保国安民就如紫霜一般行事其二就是出世修行不问世事便如我平烟尚有一些门生最终选择了出阁嫁人以后便和翠湖断了音讯不外大多数都市在最后回到翠湖岂论是出世照旧入世只是除了宗子之外这些人都只能在垂暮之年重回翠湖。
宗子的选择并非是宗主一人所决乃是由宗主上辈的门生共议决议选择出世的门生若是能够早窥武道至境就有可能成为宗子选择了入世的门生便要看所积下的好事一旦择定宗子其他的门生便要陆续脱离翠湖宗子继位之时也就是最后的时限。师尊即是因为洛阳会盟之事得以成为宗子并在十二年前正式承继宗主之位的。
这种传承方式虽然往往会有莫测的了局可是却维系了翠湖数百年的荣耀故而始终延续下来这一辈的宗子之争我即是其中之一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子静莫要以为我定要和你为难若是今日我将你轻轻放过那么宗主之位便再无希望。”
子静冷笑道“平女人既然知道武道之路曲折漫长不行多有牵挂为何还要眷恋宗主之位岂非心中尚有权势名位之念若是如此也不要再提‘武道’二字了。”
平烟淡淡道“宗主之位虽然尊贵无比可是在我心中却也寻常只是《太阴剑经》的最后一卷只有宗主才气详阅若是我不得宗主之位便只有在成为本代宗子的师姐妹去世之后才气返回翠湖研读剑经末卷平烟心中唯有武道实在不愿拖延这许久虽然我选择了出世可是子静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九殿下杨宁先帝与火凤郡主所出之子唯一可以承继幽冀许氏血脉的人选你这样的身份谁人能不动心若是师尊知道你的身份绝不会任由你漂浮在外到时候你我仍然难免一战。”
子静身躯微颤面色渐变从他身上徐徐溢出的酷寒寂静的杀气令得天地间一片肃杀饶是以平烟的修为也以为似乎置身冰雪之中一般平烟先是有些希奇子静岂非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么若是如此也未免太愚笨了可是眼光相接却见子静一双幽深寂静的凤目神采幻化从惊讶到明悟从悲痛到死寂只是转瞬之间那双眸子便如寂静的夜空一般似乎失去了所有色泽平烟险些生堕落觉刚刚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并非是子静所有。或许子静非是没有想到只不外是自欺欺人而已看来他的身世即是他最难以面临的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子静寒声道“世上已经没有杨宁只有一个无家可归的子静岂论是洛阳照旧幽冀他们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平烟眼中闪过一丝悲意道“认真是无关么燕王世子是郡主义子燕王是你的外祖纵然你从未踏上幽冀领土半步却始终和幽冀血脉相连更况且当今天子是你的异母兄长无论你是否认可你身系两家血脉朝廷和幽冀却偏偏是水火不容只要你的行踪身份泄漏出去就再也得不到安宁。”
子静冷冷道“纵然如此又能怎样我一人一身可以转战天下谁想为难使用我我便先杀了他更况且你既是出世之人为何又要涉入此事你我之战若是为了武道争胜无可厚非若是为了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战也罢。”
平烟眼光中露出离奇的意味露出难堪的犹疑过了片晌才道“子静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所以当今世上想要使用你的人触目皆是可是敢杀你的人却是没有几个若是杨家、唐家杀了你幽冀可以用这个捏词兴兵讨伐若是幽冀杀了你一定内部不稳若是其他诸侯杀了你一旦事情败事就要面临双方的问罪岂论是朝廷照旧幽冀都不会错过这个时机清除异己。
如今的天下便如炉火旁的积薪只需一焚烧星就会一不行收拾而你的存在偏偏又会破损天下的平衡一旦你遇劫身死恐怕天下连忙就是刀兵四起这样的效果绝非翠湖乐见岂论是师尊照旧师妹紫霜都不会愿意见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她们绝不会放任子静你流离天下更况且你虽然无心权势可是却不能改变你的身世岂论是幽冀照旧皇室你都是一枚最好的棋子这样的棋子就不会有人肯轻轻放手所以天下之大你却是步步荆棘无处容身而能够呵护你又不令群雄生出忌惮之心的便只有翠湖。”
子静一声冷笑负手傲然道“我岂是需要呵护之人再说即是我真的走投无路最多一死而已我若真的接受了翠湖呵护岂不是丢尽了娘亲和师尊的颜面什么时候武道宗门生需要外人相助了？”
平烟早已预推测他的反映淡淡道“我知你定是如此想可是师尊绝不能让你逍遥世上究竟你的存在令天下存在太多的变数了或者初时师尊只是希望将子静你擒住软禁可是你性子坚强果决绝不会束手就擒到了最后师尊一定动了杀机可是这世上能够杀你而又名正言顺的除了我平烟之外再无旁人。魔门与翠湖曾经敌对多年而其中便属翠湖出世一系和你武道宗之间的敌对最是灼烁磊落双方都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而相相互争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对手。岂论是翠湖照旧魔门都对我们之间的争斗看得极开生死无怨。你既然是武道宗的传人那么翠湖之中我平烟就是你命定的对手。你我之间的生死决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谁都不能说什么就是你父皇和火凤郡主仍在人世我纵然在决战中杀了你他们也只能冷眼旁观。这样堂堂正正的时机师尊决不会放过。
九殿下杨宁乃是隐帝门生武道宗明日传这个秘密原来翠湖之中只有宗主和我两人知道师尊虽然已经宣布归隐不会亲自加入天下大事可是势必有法子体现紫霜师妹这个隐秘。一旦师妹确定了你的身份绝不会放弃使用你我之间的这层关系与其日后你我之战被那些阴谋企图所主导不如今日生死一决也省得日后身不由己。你说的不错若是再等十年你我之间的决战才气够分出真正的高下可是只怕我们没有那些时间可以期待了所以我会只管让决战公正一些你既然是火凤郡主之子想来不会避战才是。”望着身躯僵硬的子静她刺出了封喉的一剑冷漠隧道“明日清晨你若敢于和我一战就在这里相候你若没有胆子那么你我两宗之争胜负已决从今尔后你再没有时机向我挑战你若以为不会因此玷污了令堂令师威名便走了就是。”
话音未熄平烟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那间木屋房门洞开的一瞬子静清楚地看到内里纤尘不染空空荡荡的情景墙壁上有着无数淡淡的剑痕和杂乱的图形木门徐徐合上子静收回了眼光对于平烟的练功密室他并没有几多兴趣。他只是仔细想着平烟的一番说话虽然平烟已经说得十分详细可是十几年闭锁深宫子静完全没有对自己身份的明确认识更是难以明确为什么自己的存在会影响那许多人可是他照旧明确了平烟的心意看来这一战势在必行虽然有些遗憾来得太早可是既然已经允许一战就不能临阵退缩。
正想苦苦思索一下如何多几分胜算子静却突然以为特另外饥饿起来多日以来除了清水和野果之外基础没有进食刚刚还不以为可是这一松懈下来便觉满身的肌肤似乎都在哆嗦腹内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连忙打开包裹只见内里果真有一包精致干粮子静险些是狼吞虎咽一般一会就吃的干清洁净满足的揉揉肚子又拿起内里的衣衫却是一套雪白的锦衣不仅做工良好而且样式华美除了内外衣裳之外尚有一双青色布靴以及束银冠子静觅地换了衣服只以为无不合身心中十分谢谢平烟这般费心不外他对着银冠怔怔望了片晌却是没有动手绾。
他当日在宫中之时衣着配饰皆有专人伺候直到他神智不清地脱离洛阳之后险些终年蓬头垢面若非是厥后遇到了双绝姐妹只怕早已不能见人了。不外纵然青萍教了他许久他也没有学会自己绾经常气得青萍痛骂他笨蛋不外险些每次见到子静都市把他拉到身边替他绾这也是子静对青萍特别亲近的缘故虽然对青萍来说多数是将他当成不懂事的弟弟一般看待可是子静却是分辨不出来的只是特别以为温暖现在望着束银冠子笃志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了青萍。
当日脱离听涛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伤势极重担忧没有法子回到七星坞又担忧伤势未愈的双绝遇到对头所以不得已将她们托付给罗承玉虽然在他心中对于罗承玉怨恨无比可是只是短暂的相会却已令他感受到那人身上有着和娘亲相似的气质只不外多了几分宽容少了几分威严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议。只是现在子笃志中却生出无比的悔意这许多时间想必青萍和绿绮姐姐都已经被他接走了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们想到此处他不由站起身来飞身向湖心掠去飞掠的同时禁不住仰天长啸啸声便如龙吟深泽绵延不停其中满是怨愤不平之意令人听后只以为心潮汹涌动神惊魄。
木屋之内原本瞑目端坐的平烟睁开双眼仔细聆听着那少年徐徐远去的啸声目中闪现频频寒芒纵然以她的修为也以为心旌动摇武道宗隐帝之徒火凤郡主之子果真是差异寻常只是自己却偏偏要摧折这等少年英才平烟心中也生出淡淡的愧疚之意。
事实上平烟今日的一番话除了点明子静的处境之外更大的目的却是要令子静生出他万万不是自己对手的想法这样一来明日一战子静难免缚手缚脚自己便可在绝对优势下取胜这样一来才可真正的攻击子静的信心和勇气练武之人一旦心志被夺那么就很难再有进境。
对于颜紫霜来说如果得知子静的真正身份可能只会以为子静的威胁在于他九殿下的身份可是在平烟看来即是没有这个身份子静仍然是最危险的存在。只见他肆无忌惮的刺杀罗承玉一事便知道这少年心中全无正邪之念为善为恶都在他一念之间而他却偏偏有着极高的武功足以令他纵横天下往来自如。在这样暗流汹涌的局势下子静一人便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更令平烟以为危险的是子静绝非可以束缚之人。若论武功修为世间胜过子静的人并不在少数至少自己即是其中之一可是岂论是四大宗师照旧其他绝顶能手往往都有自己的态度和约束就是自诩不问世事的平烟若是真的有人对翠湖难却也不能置身事外唯有子静一人可以无视任何势力的束缚威压为所欲为。毫无约束的武力便如冲出堤岸的洪水破损力之强可以想见。这等情形之下子静最终的效果可以想见必为天下所不容。
可是在平烟心中却不希望这个少年遭遇不测一来是对手难寻惺惺相惜二来却是为了火凤郡主在平烟心中火凤郡主是比师尊越发值得钦佩之人她不希望火凤郡主的唯一一点骨血星陨浊世更不希望自己就是执刀之人。唯一的解决法子就是彻底的攻击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这样一来十年八年之内子静的心魔都不会消除有了戒惧和压力子静的行为便有迹可寻这样一来天下诸侯就不会以为他威胁庞大子静的生命才气有所保障。
虽然这样的想法在某种水平上也是强行违背了子静自己的意愿可是若是他自己被心魔所困却也怪不得别人若是子静便这样离去不再回来或者更切合自己的期望平烟漠然地想道只是她却明确无论如何明日这一战子静都不会放弃那么便让自己再加上最后一击让惨败的阴影笼罩在这少年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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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感受到真气如江河一般滔滔涌入丹田寂静内敛不用去看铜镜内里的自己子静便知道现在自己定然是双目黯淡全无一丝身具武功的异相若非武道宗心法有这般特点他也不行能在岳阳楼待上这么长时间却无人觉他身具武功。以为伤势完全好转有了自保之力子静才轻松下来可是这一放松才觉这木屋之内的空气实在是不大好闻。整整半个月时间他除了醒来两次出去用过一些饮食之外险些就在这木屋之中渡过地上、桌椅上都有一层灰尘在洞庭湖这样空气清新的地方若非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整理绝不会有这么多灰尘。更况且木屋之内尚有他伤势作之时呕出的淤血已经酿成玄色的污迹仍然散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再混淆着汗水的味道这空气险些不流通的木屋之内绝对是令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对于子静来说虽然前两年有过更糟糕的履历可是那时他究竟浑浑噩噩全无感受在他有影象的岁月里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何曾有过这样的处境皱紧眉头他险些是连忙冲出了房门。一念生出原本已经如同寂静的真气便如突然复燃的火焰一般瞬间席卷了周身经脉行气如九曲珠流动如江河滔滔身形化作淡淡的虚影飙出了木屋划过长空险些是一呼一吸之间已经掠过了百余丈距离投入了茫茫湖水。
等他从水中钻了出来的时候髻已经散乱乌黑亮泽的长披散在肩上令他那清秀的面容凭空添了几分粲然的神采这样青春正盛的少年若非是那双寂静如同夜空一般的凤目绝不会有人想到他心中有着无限的苦痛。过了片晌子静破水而身世形如同蛟龙出水反手一掌拍在湖面上激起滔天巨浪他的身形却借着还击之力箭一般射向礁岛矫如游龙翩若惊鸿凌空落在礁岛之上木屋之前若非是周身上下如同落汤鸡一般倒是面目一新的容貌。
这时候另外一间木屋的门开了平烟冷淡的眼光落在子静身上伸手一抛一个包裹丢在他身前平烟冷冷道“内里是衣服尚有干粮你休息一日明日就是你我交手之期你以为如何？”
子静躬身一礼道“女人武功当在子静之上这一战即是没有女人的要求子静也会全力脱手能与翠湖出世传人一战通常武道宗门生绝不会错过推诿。”
平烟淡淡一笑又道“这一战需得分出生死我知道武道宗逃命的功夫也多得很你能否允许我不会中途逃走。”
子静幽深的凤目瞬间爆出耀眼的寒芒注视在平烟清冷如雪的容颜上淡然而坚决隧道“你救我一命我自然应该酬金明日之战我肯定全力以赴只是子静性命虽然卑微却仍有舍不下的人故而不能做生死之决还请左右见谅。”
平烟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冷冷道“武道之路本是寥寂很是如何可以有诸多牵挂若是你存了怯战之心这一战便已经输定了即是不输从以后心结纠结武道上也将再无进境你若真是如此胆怯也枉费我延长了这许多时光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去寻双绝她们既然肯不惜一死和紫霜一战想来也比你更多几分节气。”
子静却是微微一笑眼光望向遥远的天际良久才看向平烟从容道“师尊曾言天下各派的武学虽然各有所长但能够首脑群伦的便只有翠湖和我武道宗我宗所长在于博采众家菁华化为己用基本在一个博字而翠湖虽然也有纪录天下武学的武库注重的却是本门心法的字斟句酌基本在一个专字。武学之道殊途同归难分轩仲故而你我两家之争绵延四百余年。芳驾武道修为在颜紫霜之上想肯定是这一代的宗子候选子静不敢妄自肤浅师尊虽然不是武道宗宗主可是子静也没有听说尚有同门手足所以你我之战即是两宗之决只是此战虽然是势在必行却不能草草成事我武技尚未臻化境平女人却已经如日中天若是今日生死相决我多数会落败身亡生死事小若是有人因此以为本宗输给了翠湖子静泉下也无颜面去见历代祖师所以今次我定然不会死战。若是平女人真心要和子静决出胜负那么不妨等我十年到时候就是女人不想死战只怕子静也不会手下留情。”
平烟定定望向子静现在这少年一派从容自在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线不再是不解世事的少年平烟心中突然生出明悟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她冷冷道道“等上十年也没有什么不行以不外既然难堪相逢若是不能酣然一战岂非辜负了这大好良机子静应该知道武功到了你我这种境界若能与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战胜过数年苦修。不外胜负之数也未必已经抵定子静何不冒险一次。”
子静眼中冷光闪烁这一刻他再不将这女子看成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冷冷道“我原本以为平女人也是志在武道不染尘俗的同路人想不到平女人终究照旧抛不下翠湖的约束娘亲曾说翠湖虽然名义上不约束门生的决议可是多年的师门恩义岂能轻抛所以终究照旧会为着翠湖的利益辜负恩义的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既然平女人定然要子静性命那么在下便舍命相陪就是。”
平烟心中轻叹这少年的智慧简直非比寻常可是他应对世事的体现却又十分稚嫩在武道和俗务上面天渊之此外才智差距绝非正常看来自己果真推测的不错火凤郡主想必是特意阻遏了这少年和外界的往来苦心孤诣将其修养成了这般容貌除了武学之外这少年多数没有获得过更多的教育更别说火凤郡主独步天下的军略之学这样一来这少年绝对无法成为燕王世子罗承玉争霸天下的对手若是果真如自己所料那么火凤郡主认真是天下第一忍人。
既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平烟便不再步步紧逼轻叹道“翠湖门中的派系之争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可是令堂和尊师都是特殊人物自然知道我门中出世入世之争翠湖初代宗主本是大汉公主只惋惜才高遭忌履遭凶险一怒之下便离宫遨游天下四十岁之时看透世情便选了翠湖隐居本是金枝玉叶却成了山野隐士她老人家曾经涉入七王之乱消洱天下战乱可是到了暮年却又出世修行对昔年之事常有感伤似有悔意。所以她一身武学汇聚而著成的剑经之中对于如何追求武道的极至留下了两条蹊径故尔后世门生有的认为应该入世修行积下十万好事方能成道有的认为天下兴衰无常不由人主故而应该出世修行纵然身在三千红尘也应该心如古井无波无澜若是存了积攒好事之心纵然扶危济困也是无助大道。这样的分歧初时还不显着数代之后便已经是势如水火幸而其时的宗主明智果决便改变了门中的传承方式才制止了翠湖的内乱纷争。”
听她娓娓道来子静虽然有些不明确平烟的态度为何突然缓和下来可是他虽然并没有恼恨翠湖却因为武道宗之故将翠湖当成了敌对的一方那么深入的相识翠湖便很是重要而平烟所说的一切都是外人绝不知晓的密辛所以他全然无意打断平烟的话语。
平烟的眼光似乎望向不行知的远处透过重重云山似乎再度回到了翠湖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门中律法宗主在世之时同辈的其他门生都不能留在翠湖若有门人可以在十岁之前送到翠湖岂论是何人荐举这门生都必须拜在宗主门下才气称得上是翠湖的明日传门生举荐之人则称“引路人”。入门之时这些门生基本已经稳固在门中只能是各自修行并无人专门教育静水书阁对所有门生都是敞开的只需修为到了相应的境界便可以阅读所有的武学经典就是本门的最高武学《太阴剑经》的前两卷也可以随意参阅只不外若是修为不深多数有害无益所以需要通过监阁的准许。监阁都是由宗主上一辈的师长担任心中若有疑难除了可以向宗主请教之外也可以向她们求教。
除了宗主和宗子之外翠湖门生出师之后便无约束只要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便可以任性而为不外本门门生多数只有两种选择其一就是入世扶危济困保国安民就如紫霜一般行事其二就是出世修行不问世事便如我平烟尚有一些门生最终选择了出阁嫁人以后便和翠湖断了音讯不外大多数都市在最后回到翠湖岂论是出世照旧入世只是除了宗子之外这些人都只能在垂暮之年重回翠湖。
宗子的选择并非是宗主一人所决乃是由宗主上辈的门生共议决议选择出世的门生若是能够早窥武道至境就有可能成为宗子选择了入世的门生便要看所积下的好事一旦择定宗子其他的门生便要陆续脱离翠湖宗子继位之时也就是最后的时限。师尊即是因为洛阳会盟之事得以成为宗子并在十二年前正式承继宗主之位的。
这种传承方式虽然往往会有莫测的了局可是却维系了翠湖数百年的荣耀故而始终延续下来这一辈的宗子之争我即是其中之一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子静莫要以为我定要和你为难若是今日我将你轻轻放过那么宗主之位便再无希望。”
子静冷笑道“平女人既然知道武道之路曲折漫长不行多有牵挂为何还要眷恋宗主之位岂非心中尚有权势名位之念若是如此也不要再提‘武道’二字了。”
平烟淡淡道“宗主之位虽然尊贵无比可是在我心中却也寻常只是《太阴剑经》的最后一卷只有宗主才气详阅若是我不得宗主之位便只有在成为本代宗子的师姐妹去世之后才气返回翠湖研读剑经末卷平烟心中唯有武道实在不愿拖延这许久虽然我选择了出世可是子静你的身份太特殊了九殿下杨宁先帝与火凤郡主所出之子唯一可以承继幽冀许氏血脉的人选你这样的身份谁人能不动心若是师尊知道你的身份绝不会任由你漂浮在外到时候你我仍然难免一战。”
子静身躯微颤面色渐变从他身上徐徐溢出的酷寒寂静的杀气令得天地间一片肃杀饶是以平烟的修为也以为似乎置身冰雪之中一般平烟先是有些希奇子静岂非还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么若是如此也未免太愚笨了可是眼光相接却见子静一双幽深寂静的凤目神采幻化从惊讶到明悟从悲痛到死寂只是转瞬之间那双眸子便如寂静的夜空一般似乎失去了所有色泽平烟险些生堕落觉刚刚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并非是子静所有。或许子静非是没有想到只不外是自欺欺人而已看来他的身世即是他最难以面临的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子静寒声道“世上已经没有杨宁只有一个无家可归的子静岂论是洛阳照旧幽冀他们的事情都和我无关。”
平烟眼中闪过一丝悲意道“认真是无关么燕王世子是郡主义子燕王是你的外祖纵然你从未踏上幽冀领土半步却始终和幽冀血脉相连更况且当今天子是你的异母兄长无论你是否认可你身系两家血脉朝廷和幽冀却偏偏是水火不容只要你的行踪身份泄漏出去就再也得不到安宁。”
子静冷冷道“纵然如此又能怎样我一人一身可以转战天下谁想为难使用我我便先杀了他更况且你既是出世之人为何又要涉入此事你我之战若是为了武道争胜无可厚非若是为了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战也罢。”
平烟眼光中露出离奇的意味露出难堪的犹疑过了片晌才道“子静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所以当今世上想要使用你的人触目皆是可是敢杀你的人却是没有几个若是杨家、唐家杀了你幽冀可以用这个捏词兴兵讨伐若是幽冀杀了你一定内部不稳若是其他诸侯杀了你一旦事情败事就要面临双方的问罪岂论是朝廷照旧幽冀都不会错过这个时机清除异己。
如今的天下便如炉火旁的积薪只需一焚烧星就会一不行收拾而你的存在偏偏又会破损天下的平衡一旦你遇劫身死恐怕天下连忙就是刀兵四起这样的效果绝非翠湖乐见岂论是师尊照旧师妹紫霜都不会愿意见到这样的效果所以她们绝不会放任子静你流离天下更况且你虽然无心权势可是却不能改变你的身世岂论是幽冀照旧皇室你都是一枚最好的棋子这样的棋子就不会有人肯轻轻放手所以天下之大你却是步步荆棘无处容身而能够呵护你又不令群雄生出忌惮之心的便只有翠湖。”
子静一声冷笑负手傲然道“我岂是需要呵护之人再说即是我真的走投无路最多一死而已我若真的接受了翠湖呵护岂不是丢尽了娘亲和师尊的颜面什么时候武道宗门生需要外人相助了？”
平烟早已预推测他的反映淡淡道“我知你定是如此想可是师尊绝不能让你逍遥世上究竟你的存在令天下存在太多的变数了或者初时师尊只是希望将子静你擒住软禁可是你性子坚强果决绝不会束手就擒到了最后师尊一定动了杀机可是这世上能够杀你而又名正言顺的除了我平烟之外再无旁人。魔门与翠湖曾经敌对多年而其中便属翠湖出世一系和你武道宗之间的敌对最是灼烁磊落双方都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而相相互争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对手。岂论是翠湖照旧魔门都对我们之间的争斗看得极开生死无怨。你既然是武道宗的传人那么翠湖之中我平烟就是你命定的对手。你我之间的生死决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谁都不能说什么就是你父皇和火凤郡主仍在人世我纵然在决战中杀了你他们也只能冷眼旁观。这样堂堂正正的时机师尊决不会放过。
九殿下杨宁乃是隐帝门生武道宗明日传这个秘密原来翠湖之中只有宗主和我两人知道师尊虽然已经宣布归隐不会亲自加入天下大事可是势必有法子体现紫霜师妹这个隐秘。一旦师妹确定了你的身份绝不会放弃使用你我之间的这层关系与其日后你我之战被那些阴谋企图所主导不如今日生死一决也省得日后身不由己。你说的不错若是再等十年你我之间的决战才气够分出真正的高下可是只怕我们没有那些时间可以期待了所以我会只管让决战公正一些你既然是火凤郡主之子想来不会避战才是。”望着身躯僵硬的子静她刺出了封喉的一剑冷漠隧道“明日清晨你若敢于和我一战就在这里相候你若没有胆子那么你我两宗之争胜负已决从今尔后你再没有时机向我挑战你若以为不会因此玷污了令堂令师威名便走了就是。”
话音未熄平烟的身影已经走进了那间木屋房门洞开的一瞬子静清楚地看到内里纤尘不染空空荡荡的情景墙壁上有着无数淡淡的剑痕和杂乱的图形木门徐徐合上子静收回了眼光对于平烟的练功密室他并没有几多兴趣。他只是仔细想着平烟的一番说话虽然平烟已经说得十分详细可是十几年闭锁深宫子静完全没有对自己身份的明确认识更是难以明确为什么自己的存在会影响那许多人可是他照旧明确了平烟的心意看来这一战势在必行虽然有些遗憾来得太早可是既然已经允许一战就不能临阵退缩。
正想苦苦思索一下如何多几分胜算子静却突然以为特另外饥饿起来多日以来除了清水和野果之外基础没有进食刚刚还不以为可是这一松懈下来便觉满身的肌肤似乎都在哆嗦腹内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连忙打开包裹只见内里果真有一包精致干粮子静险些是狼吞虎咽一般一会就吃的干清洁净满足的揉揉肚子又拿起内里的衣衫却是一套雪白的锦衣不仅做工良好而且样式华美除了内外衣裳之外尚有一双青色布靴以及束银冠子静觅地换了衣服只以为无不合身心中十分谢谢平烟这般费心不外他对着银冠怔怔望了片晌却是没有动手绾。
他当日在宫中之时衣着配饰皆有专人伺候直到他神智不清地脱离洛阳之后险些终年蓬头垢面若非是厥后遇到了双绝姐妹只怕早已不能见人了。不外纵然青萍教了他许久他也没有学会自己绾经常气得青萍痛骂他笨蛋不外险些每次见到子静都市把他拉到身边替他绾这也是子静对青萍特别亲近的缘故虽然对青萍来说多数是将他当成不懂事的弟弟一般看待可是子静却是分辨不出来的只是特别以为温暖现在望着束银冠子笃志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起了青萍。
当日脱离听涛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伤势极重担忧没有法子回到七星坞又担忧伤势未愈的双绝遇到对头所以不得已将她们托付给罗承玉虽然在他心中对于罗承玉怨恨无比可是只是短暂的相会却已令他感受到那人身上有着和娘亲相似的气质只不外多了几分宽容少了几分威严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议。只是现在子笃志中却生出无比的悔意这许多时间想必青萍和绿绮姐姐都已经被他接走了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们想到此处他不由站起身来飞身向湖心掠去飞掠的同时禁不住仰天长啸啸声便如龙吟深泽绵延不停其中满是怨愤不平之意令人听后只以为心潮汹涌动神惊魄。
木屋之内原本瞑目端坐的平烟睁开双眼仔细聆听着那少年徐徐远去的啸声目中闪现频频寒芒纵然以她的修为也以为心旌动摇武道宗隐帝之徒火凤郡主之子果真是差异寻常只是自己却偏偏要摧折这等少年英才平烟心中也生出淡淡的愧疚之意。
事实上平烟今日的一番话除了点明子静的处境之外更大的目的却是要令子静生出他万万不是自己对手的想法这样一来明日一战子静难免缚手缚脚自己便可在绝对优势下取胜这样一来才可真正的攻击子静的信心和勇气练武之人一旦心志被夺那么就很难再有进境。
对于颜紫霜来说如果得知子静的真正身份可能只会以为子静的威胁在于他九殿下的身份可是在平烟看来即是没有这个身份子静仍然是最危险的存在。只见他肆无忌惮的刺杀罗承玉一事便知道这少年心中全无正邪之念为善为恶都在他一念之间而他却偏偏有着极高的武功足以令他纵横天下往来自如。在这样暗流汹涌的局势下子静一人便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更令平烟以为危险的是子静绝非可以束缚之人。若论武功修为世间胜过子静的人并不在少数至少自己即是其中之一可是岂论是四大宗师照旧其他绝顶能手往往都有自己的态度和约束就是自诩不问世事的平烟若是真的有人对翠湖难却也不能置身事外唯有子静一人可以无视任何势力的束缚威压为所欲为。毫无约束的武力便如冲出堤岸的洪水破损力之强可以想见。这等情形之下子静最终的效果可以想见必为天下所不容。
可是在平烟心中却不希望这个少年遭遇不测一来是对手难寻惺惺相惜二来却是为了火凤郡主在平烟心中火凤郡主是比师尊越发值得钦佩之人她不希望火凤郡主的唯一一点骨血星陨浊世更不希望自己就是执刀之人。唯一的解决法子就是彻底的攻击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这样一来十年八年之内子静的心魔都不会消除有了戒惧和压力子静的行为便有迹可寻这样一来天下诸侯就不会以为他威胁庞大子静的生命才气有所保障。
虽然这样的想法在某种水平上也是强行违背了子静自己的意愿可是若是他自己被心魔所困却也怪不得别人若是子静便这样离去不再回来或者更切合自己的期望平烟漠然地想道只是她却明确无论如何明日这一战子静都不会放弃那么便让自己再加上最后一击让惨败的阴影笼罩在这少年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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