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南郡司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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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湖上飞掠了多长时间纵然是以子静功力的精湛也以为有些疲劳便索性沉入水中他虽然水性不佳可是屏了气息沉在水中载沉载浮倒也是颇为自在实在凭证子静的心情更是希望直接去七星坞看看双绝是否还在。只是他纵然不解世事却非是愚笨想也知道这十几日时间罗承玉定然不会放着双绝不管想来七星坞多数已经人去楼空就是尚有人多数也是罗承玉留下的人手冀盼着他重临七星坞的万一可能。所以这七星坞他是不会去的更况且他如今早已迷失偏向基础不知道自己身在那里如何可以寻到七星坞呢？
在水中不知飘浮了多久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之后子静以为有些无趣了阳光照射之下身边的湖水清澈透明险些见底身边各色游鱼往来穿梭子静现在心平气和险些是处在天人合一的妙境那些游鱼丝毫未曾觉察身边有异险些将子静当成了同类只是在他身边穿梭嬉戏。子静眼光一闪望见一尾红色鲤鱼正从他眼前迤逦而过唇边露出一丝淘气的笑容蓦然伸手去捉鱼尾虽然是在水中可是他手肘动处却是波涛不行那鱼儿丝绝不知危机将临尤自摇头摆尾的前游。孰料就在子静手指刚刚触及鱼尾之时水滴波涛突生子静眉头微微一皱任凭受惊的鲤鱼从他手边溜走眼光注视已往却是两艘小舟相对驶来。子静不愿被人望见踪影便运气向下潜去那两艘小舟险些在他头顶之上汇合就在将要相撞的时候其中一艘小舟划过一个弧形和另外一艘小舟并排愣住一起。
子笃志中有些烦恼正想漆黑潜离身形刚动耳边却传来一个豪勇的声音道“明先生今日相召可是为了世子殿下遇刺一事？”
继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正是如此世子殿下虽然已经脱离了岳阳可是却留下了密使追查此事明某忝掌西南郡司即是当其冲昨日我已经被暂时免职期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受处分。”
那粗豪声音道“既然如此司马大人就该韬光养晦为什么却要来见贺某此事一旦泄漏你我都是必死之罪贺某正在担忧如何应付上面的盘问明先生怎么却反而来添乱况且密使一事竟连我这个从事都不清楚显然贺某已经在嫌疑之列此时明先生前来相见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明先生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令人扮作我的容貌在书房之内念书今日照旧瞒得已往的密使虽然接受了我手中权力可是此地谍探都是我一手选拔他们不会出卖我的今日不外是为了你而来想你寻个法子脱身否则一旦事机泄露不仅是你我身死族灭就是王上也难免要受到牵连如今范阳和信都险些已经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生失事端却非是我们这些人的福气。”
那人犹豫隧道“司马大人可有什么法子此事也是我思量不周派去胁迫那刺客之人都是我的心腹如今他们莫名其妙地失踪终究是瞒不外人的。”
那明先生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担忧什么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法子贺兄喝的什么酒芬芳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那人失笑道“司马大人照旧这般性情一见醇酒佳酿就迈不开步子不外我这可是三十年的杜康酒是我一个属下昨日孝敬我的难堪的很。给你。”
子静透过水面望去一个阴影从两船之间的偏差掠过虽然只望见阳光下的轮廓可是子静却知道这是一个酒葫芦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两人可是子静已经听出了两人身份这两人都是曾经在岳阳楼见过的人他能够看到那接过酒葫芦的儒衫男子洒脱的风姿也能够看到那一身渔夫妆扮却是威风凛凛的大汉倒影。
这时耳中传来如饮长虹一般的声响和那大汉心痛的声音道“少喝一些剩的不多了。”
然后那儒衫人将酒葫芦抛了回去那大汉接过似乎耐不住酒香诱惑也是猛喝了几口这才盖上塞子道“司马大人有什么法子是让贺某连忙逃离岳阳照旧诈死脱身？”
那儒衫人从容一笑道“不需那么贫困只要你贺兄死在此处就再也没有人会觉这件事情和王上有什么关联了。”
那大汉似乎早有所料也不动怒冷笑道“原来明先生却是来杀人灭口的你倒是想的不错这件事情我已经洗不清爽了世子殿下既然已经将双绝接去了自然也知道当夜的情景能够在洞庭湖之内寻到一艘隐藏的画舫若非是君山帮这样的势力决计没有可能。宁郡守向上官帮主施加压力追查帮中可有神秘失踪之人虽然我暂时搪塞了已往说我那几个心腹手下是去服务了可是也瞒不外多久了。一旦事机泄露别说上官帮主不会放过我这个心有异志的叛徒即是世子殿下也绝不会放过我的。我若不死招出了实情让殿下知庆贺某乃是奉了你明舒廉的谕令才作出这般蠢事我虽然难免一死可是你明先生堂堂的军情司西南郡司的司马大人身家性命也要不保的了却也怪不得你要杀我灭口。可是明先生你便自信可以杀了我么？”
那明先生叹道“这也是情非得已明某的身家性命算的了什么只是我这司马之职是王上亲命一旦牵涉到谋刺世子殿下的阴谋当中别说是我一人的性命就是西南郡司所有兄弟的性命也未必能够保住你一死之后我便可以搪塞已往贺兄你并非幽冀人若说你是别家的特工也可以说的通这却是明某对你不起世子殿下一向宽厚仁爱我会请他赦免你的妻儿。”
那大汉凄声大笑道“好好贺某投你幽冀九年却依旧是外人怪不得明舒廉你将这种杀头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却是为了移祸于人可怜我的二弟一心为了主上不惜身死名灭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军情司有你这样的人主掌权柄也难怪近年来为朱雀司压得抬不起头来。只是你想杀人灭口却未必可以做到。”
子静听到此处身似游鱼一般潜到远处将头伸出水面向湖上望去只见那两人坚持而立明舒廉原本温文的面目上带着淡淡的讥诮笑容而那渔夫装束的大汉更是一身凌厉至极的杀气虽然两人都是静立不动可是两艘原本被定住在湖心的小舟却在徐徐远离。险些就在子静露出水面的一瞬间那大汉足下的轻舟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掠而出虽然只是一手扶舵可是那小舟便如游鱼一般往来游弋窥探着敌人动向。而那通常里庄重严肃的名儒明舒廉现在负手立在舟上也不见他操舟那小舟便摇摇摆摆地移动着偏向船头却是始终面临着那大汉这种险些是以神意控舟的手段若给外人望见恐怕会怀疑明舒廉才是君山帮的舵主呢。
那大汉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钢牙紧咬终于大喝一声催舟冲上只见他一往无回的威风凛凛便知道他已经是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就在两舟将要靠近之时那大汉手中多了一柄分水峨嵋刺罡风四散刺向明舒廉心口。
明舒廉蓦然抬头一双眸子里冷光四射银虹一闪已经拔出腰间佩剑他的佩剑外表华美很是看上去却有些轻飘飘的旁人见到多数以为那不外是未开锋的书生饰剑但只看剑芒暴射就知道那华美的外表掩饰之下的佩剑竟是一柄难堪的宝剑耳中听闻数十声铮鸣剑影寒芒流光四射。而在水下观战的子静瞳孔突地收缩因为他突然看到那原本攻势猛烈的大汉身躯骤然哆嗦就在他露出破绽的一瞬间银虹贯入他的胸口霎时间两人身形凝立不动。
那大汉厉声道“明舒廉你用毒！”
明舒廉微笑道“你可是以为我借着喝酒的时机在酒内里下了毒所以你冒充喝了几口却都倒入了湖中明某若要下毒怎会那般显着我却是将毒抹在了葫芦上你接已往之后却在手里拿了半天毒性便乘隙深入虽然效果慢了一些可是却照旧来得及的。”
那大汉的面色变得青黑剧毒作和当胸一剑的痛苦让他神色狰狞披散的头在他身躯哆嗦的时候不停的发抖令他越显得凶神恶煞明舒廉却依旧是心胸从容他缓慢地拔出宝剑小心翼翼地不让鲜血溅到自己的儒衫之上。当他拔出利剑之后那大汉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倾倒在小舟之上。
明舒廉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收剑回鞘道“贺兄勿要怪我狠心若没有你这个替罪羊我如何可以向世子殿下交待唉明某不幸令西南郡司中混入了唐氏的特工虽然我早有疑心可是偏偏你深受燕王器重我一时失察才令世子殿下在岳阳遇刺这也说得已往了。虽然以后我的权位定然不保可是想来看在王上体面世子殿下不会取了我的性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明舒廉原本清峻的面目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做了一件很是自得的事情然后他便放声大笑越笑越是欢快笑声便如同利刃一般穿透水面无数水中游鱼惊惶失措地四散逃去更有一些躲避不及地被笑声震得翻起了肚皮。明舒廉是用一种秘技探察四周有无潜伏的眼线纵然是在旁人难以靠近的湖心仍是如此审慎小心怪不得能够担任军情司司马的重任只是他的“搜魂笑”虽然厉害对于武功高过他的人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子静闻得笑声入耳不外是心头一悸而已继而便毫无影响不外他心志之坚天下无双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就很难继续掩饰行踪了。
明舒廉见没有惊起什么人心中也是一宽他虽然费经心力秘密会见这贺姓大汉避过外人线人仍是担忧有不之客偶然经由现在方以为今日之事不会泄漏出去了。他纵身跃到那大汉所驾的小舟之上右足轻顿那艘小舟瞬时四分五裂载着那大汉尸体向下沉去。
继而跃回自己的轻舟正欲驾舟远离明舒廉却突觉身后生出无比的寒意似乎是有一块千载的玄冰就在后面贴颈而立他身躯微动就要拔剑可是一缕真气轻轻在他腕上拂过他只以为右手力道尽失更以为周身的每一丝行动都在身后之人的眼中那人炯炯的眼光牢牢盯着自己明舒廉只觉如芒在背良久明舒廉长叹一声放弃了全部反抗黯然道“左右是什么人？能否见告明某。”
身后传来一个酷寒的声音道“本座来自燕山护卫明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你可知罪么？”
明舒廉心中一震心中泛起那使者飘逸的影像声音可以改变可是那人武功虽然高明却不应有如此造诣可以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不由疑云重重他试探地问道“原来是使者亲临明某知罪还请使者看在明某执掌西南郡司多年无功有劳的份上饶恕明某一次这次行刺世子殿下并非是明某本意乃是王上密旨还请使者看在你我旧友份上向世子殿下转呈舒廉效忠之意若是殿下肯网开一面从今之后西南郡司只奉信都下令。”
身后那人却淡淡道“你认错了人了我并非你所说的使者和你也没有什么旧友今次我衔命护送殿下南下想不到却眼睁睁看着殿下遇刺认真令我天组颜面无存如今孟老和练兄弟不能出头省得被滇王察觉所以在下便亲自脱手想不到却在洞庭湖上看了一场好戏。”
明舒廉只觉心中巨震听这人口吻也是燕山护卫天组的成员原本他就怀疑这样的事情世子殿下不会仅派一个地组护卫前来追查原来那使者不外是个幌子想来真正的密使乃是身后这人才对想到燕山护卫天组之人皆有临机决断之权明舒廉只觉冷汗涔涔差点瘫软在地。
在他身后子静却也松了一口吻他漆黑听闻一切之后只以为这明舒廉十分可恶竟然指使那贺姓大汉胁迫自己行刺罗承玉他心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更恨这些人谋害胁迫自己照旧更恨他们想要行刺罗承玉只是无论如何需得弄个清楚才行他原本对幽冀之事全无兴趣可是想到事关自己便不愿轻轻放过。也不知是出于何等心理他不愿用真面目和明舒廉相见故而才想到捏造个身份。
他对世事险些是全然无知唯一有些印象可以冒用的组织就是燕山护卫了所以便居心冒充天组护卫因为他以为自己比孟湫和练无痕的武功要高总不能妄自肤浅却不知正切合了明舒廉的想法再加上他显露出来的武功足可生杀予夺为所欲为也令明舒廉再没有此外想法全没想到这人是冒充燕山护卫。
以为明舒廉已经屈服了子静却又为难起来他不知该如何盘问才对这一默然沉静却令明舒廉误以为密使已经全然知道真相正在思索如那里置于他便急遽道“大人明鉴舒廉也是奉了上命行事王上之命不敢不从燕山护卫也是王上亲卫之一大人也应体谅明某为难之处。”
子静见他已经屈服便想盘问于他可是想来想去才委曲问道“你为什么会胁迫外人行刺世子陈三匹俦和你们有什么关联？”
明舒廉虽然以为身后的压力越来越重可是他能够身为西南郡司的司马自然也不是轻易屈服的人物思索了一下他审慎隧道“行刺殿下不行使用西南郡司的人属下在岳阳楼见到那子静武功高强就连颜紫霜都不敢轻攘其锋这才想要收买胁迫于他至于陈三匹俦乃是军情司直辖秘谍厥后转到西南郡司辖下。这次为了挟持双绝属下才不得不用了他们。”他悄悄淡化了军情司监视清绝先生的事实不外燕山护卫的厉害之处他深深知晓却不敢说些假话只敢避重就轻。
子静那里听得出来话中玄机只是他直觉此人所言有些不甚老实却想不出如何可以追问出来真情转念想起师门秘传的逼供手法便冷冷道“你所言不尽不实看来不用刑罚你是不会招供的。”说罢一指点向明舒廉几处秘穴明舒廉马上以为奇痛从脊背之处逐步向周身伸张不外一息之间明舒廉已经是惨叫一声跌倒在船上双肘触在甲板上明舒廉就想翻过身身后那人容貌这也是他居心反映猛烈的缘故否则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并不能连忙让他屈服。可是他身躯刚要翻转已经被人一脚踩住脊背明舒廉心中有些失望可是转瞬之间意识便被海浪一般频仍袭来的剧痛淹没原来熟悉的真气变得如同钢针一般在他体内肆虐盘旋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经脉似乎一分分一寸寸的断裂心中生出无比的绝望这人是在迫使自己的内力散去啊练武之人谁不将一身真气看得重于生命明舒廉险些是狂吼着求饶道“使者饶命主使我刺杀世子殿下的是智武将军于巍。”
子静一愣他全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本他已经相信了是燕王主使此人行刺罗承玉想不到却出了一个什么智武将军。明舒廉见身后那人仍然默然沉静只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又嘶声道“智武将军曾被世子惩处重罚挟恨至深属下也深恨世子殿下重用凤台阁所辖的朱雀司轻忽军情司故而才受了于将军重金行贿假托王上谕令设谋行刺世子。今日我杀人灭口之后就要诈死脱身将此事推到王上身上世子殿下一定不敢继续追查。”说到最后几句他已经是痛得不能忍受却因为被子静踩住不能挣扎只能双手牢牢抓着甲板摩擦之间十指已经是鲜血模糊。
子静听得明确一指凌空点去明舒廉只以为原本肆虐杂乱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流一般汇入经脉变得缓和从容而原本受损的经脉也如大地回春一般徐徐恢复。明舒廉内视片晌才知道经脉虽然有些损伤可是并没有损毁断裂的迹象只需调养数月就可以恢复这才知道刚刚那人所用的不外是种逼供手执法人生出散功的错觉这种错觉足以令任何练武之人心胆俱寒就是能够撑住其时的恐惧在敌人停止用刑之后那恐惧也会逐步侵入到心中决计不敢再抗命省得真的遭遇散功的绝境。即是此时若是那人再问自己什么隐秘明舒廉自觉再也没有胆子隐瞒搪塞了。想到自己泄漏了真情燕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得知自己蓄意挑起两人纷争自己定然是难逃一死他以为全身的气力都失去了伏在甲板之上再也没有起身挣扎的想法。
子静望了望瘫倒在船上的明舒廉微微皱眉心道这样的人物竟然也是幽冀属下心中生出恼意既然已经知道实情他也不愿再冒充燕山护卫伸足将明舒廉挑翻过来冷冷道“现在罗承玉已经脱离岳阳了么双绝是否跟他一起走了？”
明舒廉仰面朝天眼光落到子静面上马上愕然一双眼睛险些突出了眼眶落入他眼中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年衣衫湿透衣衫湿透黑披散虽然形貌有些狼狈可是那双幽深冰寒的眸子那清秀规则的面容都让明舒廉连忙认出了他的身份他连忙明确过来这人绝对不行能是燕山护卫的一员燕山护卫绝不行能起义幽冀更不行能行刺世子殿下他刚刚这般容易就被迫出口供只因他以为子静是燕山护卫对着自己人他的反抗之心就差了许多若是知道不是幽冀同僚就是真的散功他也不会这般容易招出口供。
想到自己竟然让外人知道了幽冀内部的纷争心中生出不行停止的怒意明舒廉挺身而起现在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气力转瞬之间银虹迸现他用尽了全部气力身剑合一向子静袭去。子静眼中闪过疑云脱手还击剑掌相交剑如龙吟掌风如雷轰然一声巨响明舒廉的身躯被震得飞了出去子静的真气摧枯拉朽一般地震断了明舒廉满身经脉。当明舒廉的身躯浸入湖水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宝剑飞旋着落在了数丈之外的距离他勉力抬起头狠狠地看向子静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不知怎么子静突然之间名顿开只觉的心中震动定定的望着明舒廉他说出了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言语漠然道“我叫杨宁九殿下杨宁你可以死得瞑目了。”此言一出顿觉心中清风明月即是气机也流通起来刚刚的烦恼苦闷不知不觉间已经消逝无踪。
满腔的怒意化作惊诧明舒廉怔怔地望着那孤苦冷傲的少年徐徐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再度见到了昔年在战场上看到的情形那风舞九天一般的英姿如火如荼的攻势心中生出无穷的悔意他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陷入到破碎幽冀的阴谋中去挣扎着伸脱手去想要挽住些什么。然后他便觉察出来有人将他的衣领拉起让他不至于继续沉入水中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人若有若无的呼吸他尽了全身之力大吼道“小心于巍他身后尚有人主使殿下不要忘记你也是幽冀的一份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咆哮声实在早已微不行闻无边的漆黑涌了过来他失去了所有知觉。
松开手望着明舒廉徐徐淹没的尸体子笃志中只以为空空落落的这个原本在他看来不外是个贪生怕死的起义的男子竟然在死前还在惦念着幽冀那片土地果真有着无穷的魅力么让自己的娘亲朝思暮想都要回到故土让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叛徒死前仍然深切不忘。眼光徐徐抬起望向远处的天际子静只以为心中再也没有渺茫无论是如何逃避也改变不了事实自己即是杨宁身负两家血脉深仇的杨宁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自欺欺人呢便认可了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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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湖上飞掠了多长时间纵然是以子静功力的精湛也以为有些疲劳便索性沉入水中他虽然水性不佳可是屏了气息沉在水中载沉载浮倒也是颇为自在实在凭证子静的心情更是希望直接去七星坞看看双绝是否还在。只是他纵然不解世事却非是愚笨想也知道这十几日时间罗承玉定然不会放着双绝不管想来七星坞多数已经人去楼空就是尚有人多数也是罗承玉留下的人手冀盼着他重临七星坞的万一可能。所以这七星坞他是不会去的更况且他如今早已迷失偏向基础不知道自己身在那里如何可以寻到七星坞呢？
在水中不知飘浮了多久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之后子静以为有些无趣了阳光照射之下身边的湖水清澈透明险些见底身边各色游鱼往来穿梭子静现在心平气和险些是处在天人合一的妙境那些游鱼丝毫未曾觉察身边有异险些将子静当成了同类只是在他身边穿梭嬉戏。子静眼光一闪望见一尾红色鲤鱼正从他眼前迤逦而过唇边露出一丝淘气的笑容蓦然伸手去捉鱼尾虽然是在水中可是他手肘动处却是波涛不行那鱼儿丝绝不知危机将临尤自摇头摆尾的前游。孰料就在子静手指刚刚触及鱼尾之时水滴波涛突生子静眉头微微一皱任凭受惊的鲤鱼从他手边溜走眼光注视已往却是两艘小舟相对驶来。子静不愿被人望见踪影便运气向下潜去那两艘小舟险些在他头顶之上汇合就在将要相撞的时候其中一艘小舟划过一个弧形和另外一艘小舟并排愣住一起。
子笃志中有些烦恼正想漆黑潜离身形刚动耳边却传来一个豪勇的声音道“明先生今日相召可是为了世子殿下遇刺一事？”
继而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正是如此世子殿下虽然已经脱离了岳阳可是却留下了密使追查此事明某忝掌西南郡司即是当其冲昨日我已经被暂时免职期待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受处分。”
那粗豪声音道“既然如此司马大人就该韬光养晦为什么却要来见贺某此事一旦泄漏你我都是必死之罪贺某正在担忧如何应付上面的盘问明先生怎么却反而来添乱况且密使一事竟连我这个从事都不清楚显然贺某已经在嫌疑之列此时明先生前来相见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明先生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令人扮作我的容貌在书房之内念书今日照旧瞒得已往的密使虽然接受了我手中权力可是此地谍探都是我一手选拔他们不会出卖我的今日不外是为了你而来想你寻个法子脱身否则一旦事机泄露不仅是你我身死族灭就是王上也难免要受到牵连如今范阳和信都险些已经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生失事端却非是我们这些人的福气。”
那人犹豫隧道“司马大人可有什么法子此事也是我思量不周派去胁迫那刺客之人都是我的心腹如今他们莫名其妙地失踪终究是瞒不外人的。”
那明先生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担忧什么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法子贺兄喝的什么酒芬芳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那人失笑道“司马大人照旧这般性情一见醇酒佳酿就迈不开步子不外我这可是三十年的杜康酒是我一个属下昨日孝敬我的难堪的很。给你。”
子静透过水面望去一个阴影从两船之间的偏差掠过虽然只望见阳光下的轮廓可是子静却知道这是一个酒葫芦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两人可是子静已经听出了两人身份这两人都是曾经在岳阳楼见过的人他能够看到那接过酒葫芦的儒衫男子洒脱的风姿也能够看到那一身渔夫妆扮却是威风凛凛的大汉倒影。
这时耳中传来如饮长虹一般的声响和那大汉心痛的声音道“少喝一些剩的不多了。”
然后那儒衫人将酒葫芦抛了回去那大汉接过似乎耐不住酒香诱惑也是猛喝了几口这才盖上塞子道“司马大人有什么法子是让贺某连忙逃离岳阳照旧诈死脱身？”
那儒衫人从容一笑道“不需那么贫困只要你贺兄死在此处就再也没有人会觉这件事情和王上有什么关联了。”
那大汉似乎早有所料也不动怒冷笑道“原来明先生却是来杀人灭口的你倒是想的不错这件事情我已经洗不清爽了世子殿下既然已经将双绝接去了自然也知道当夜的情景能够在洞庭湖之内寻到一艘隐藏的画舫若非是君山帮这样的势力决计没有可能。宁郡守向上官帮主施加压力追查帮中可有神秘失踪之人虽然我暂时搪塞了已往说我那几个心腹手下是去服务了可是也瞒不外多久了。一旦事机泄露别说上官帮主不会放过我这个心有异志的叛徒即是世子殿下也绝不会放过我的。我若不死招出了实情让殿下知庆贺某乃是奉了你明舒廉的谕令才作出这般蠢事我虽然难免一死可是你明先生堂堂的军情司西南郡司的司马大人身家性命也要不保的了却也怪不得你要杀我灭口。可是明先生你便自信可以杀了我么？”
那明先生叹道“这也是情非得已明某的身家性命算的了什么只是我这司马之职是王上亲命一旦牵涉到谋刺世子殿下的阴谋当中别说是我一人的性命就是西南郡司所有兄弟的性命也未必能够保住你一死之后我便可以搪塞已往贺兄你并非幽冀人若说你是别家的特工也可以说的通这却是明某对你不起世子殿下一向宽厚仁爱我会请他赦免你的妻儿。”
那大汉凄声大笑道“好好贺某投你幽冀九年却依旧是外人怪不得明舒廉你将这种杀头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却是为了移祸于人可怜我的二弟一心为了主上不惜身死名灭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军情司有你这样的人主掌权柄也难怪近年来为朱雀司压得抬不起头来。只是你想杀人灭口却未必可以做到。”
子静听到此处身似游鱼一般潜到远处将头伸出水面向湖上望去只见那两人坚持而立明舒廉原本温文的面目上带着淡淡的讥诮笑容而那渔夫装束的大汉更是一身凌厉至极的杀气虽然两人都是静立不动可是两艘原本被定住在湖心的小舟却在徐徐远离。险些就在子静露出水面的一瞬间那大汉足下的轻舟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掠而出虽然只是一手扶舵可是那小舟便如游鱼一般往来游弋窥探着敌人动向。而那通常里庄重严肃的名儒明舒廉现在负手立在舟上也不见他操舟那小舟便摇摇摆摆地移动着偏向船头却是始终面临着那大汉这种险些是以神意控舟的手段若给外人望见恐怕会怀疑明舒廉才是君山帮的舵主呢。
那大汉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钢牙紧咬终于大喝一声催舟冲上只见他一往无回的威风凛凛便知道他已经是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就在两舟将要靠近之时那大汉手中多了一柄分水峨嵋刺罡风四散刺向明舒廉心口。
明舒廉蓦然抬头一双眸子里冷光四射银虹一闪已经拔出腰间佩剑他的佩剑外表华美很是看上去却有些轻飘飘的旁人见到多数以为那不外是未开锋的书生饰剑但只看剑芒暴射就知道那华美的外表掩饰之下的佩剑竟是一柄难堪的宝剑耳中听闻数十声铮鸣剑影寒芒流光四射。而在水下观战的子静瞳孔突地收缩因为他突然看到那原本攻势猛烈的大汉身躯骤然哆嗦就在他露出破绽的一瞬间银虹贯入他的胸口霎时间两人身形凝立不动。
那大汉厉声道“明舒廉你用毒！”
明舒廉微笑道“你可是以为我借着喝酒的时机在酒内里下了毒所以你冒充喝了几口却都倒入了湖中明某若要下毒怎会那般显着我却是将毒抹在了葫芦上你接已往之后却在手里拿了半天毒性便乘隙深入虽然效果慢了一些可是却照旧来得及的。”
那大汉的面色变得青黑剧毒作和当胸一剑的痛苦让他神色狰狞披散的头在他身躯哆嗦的时候不停的发抖令他越显得凶神恶煞明舒廉却依旧是心胸从容他缓慢地拔出宝剑小心翼翼地不让鲜血溅到自己的儒衫之上。当他拔出利剑之后那大汉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倾倒在小舟之上。
明舒廉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收剑回鞘道“贺兄勿要怪我狠心若没有你这个替罪羊我如何可以向世子殿下交待唉明某不幸令西南郡司中混入了唐氏的特工虽然我早有疑心可是偏偏你深受燕王器重我一时失察才令世子殿下在岳阳遇刺这也说得已往了。虽然以后我的权位定然不保可是想来看在王上体面世子殿下不会取了我的性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明舒廉原本清峻的面目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做了一件很是自得的事情然后他便放声大笑越笑越是欢快笑声便如同利刃一般穿透水面无数水中游鱼惊惶失措地四散逃去更有一些躲避不及地被笑声震得翻起了肚皮。明舒廉是用一种秘技探察四周有无潜伏的眼线纵然是在旁人难以靠近的湖心仍是如此审慎小心怪不得能够担任军情司司马的重任只是他的“搜魂笑”虽然厉害对于武功高过他的人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子静闻得笑声入耳不外是心头一悸而已继而便毫无影响不外他心志之坚天下无双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就很难继续掩饰行踪了。
明舒廉见没有惊起什么人心中也是一宽他虽然费经心力秘密会见这贺姓大汉避过外人线人仍是担忧有不之客偶然经由现在方以为今日之事不会泄漏出去了。他纵身跃到那大汉所驾的小舟之上右足轻顿那艘小舟瞬时四分五裂载着那大汉尸体向下沉去。
继而跃回自己的轻舟正欲驾舟远离明舒廉却突觉身后生出无比的寒意似乎是有一块千载的玄冰就在后面贴颈而立他身躯微动就要拔剑可是一缕真气轻轻在他腕上拂过他只以为右手力道尽失更以为周身的每一丝行动都在身后之人的眼中那人炯炯的眼光牢牢盯着自己明舒廉只觉如芒在背良久明舒廉长叹一声放弃了全部反抗黯然道“左右是什么人？能否见告明某。”
身后传来一个酷寒的声音道“本座来自燕山护卫明先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你可知罪么？”
明舒廉心中一震心中泛起那使者飘逸的影像声音可以改变可是那人武功虽然高明却不应有如此造诣可以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不由疑云重重他试探地问道“原来是使者亲临明某知罪还请使者看在明某执掌西南郡司多年无功有劳的份上饶恕明某一次这次行刺世子殿下并非是明某本意乃是王上密旨还请使者看在你我旧友份上向世子殿下转呈舒廉效忠之意若是殿下肯网开一面从今之后西南郡司只奉信都下令。”
身后那人却淡淡道“你认错了人了我并非你所说的使者和你也没有什么旧友今次我衔命护送殿下南下想不到却眼睁睁看着殿下遇刺认真令我天组颜面无存如今孟老和练兄弟不能出头省得被滇王察觉所以在下便亲自脱手想不到却在洞庭湖上看了一场好戏。”
明舒廉只觉心中巨震听这人口吻也是燕山护卫天组的成员原本他就怀疑这样的事情世子殿下不会仅派一个地组护卫前来追查原来那使者不外是个幌子想来真正的密使乃是身后这人才对想到燕山护卫天组之人皆有临机决断之权明舒廉只觉冷汗涔涔差点瘫软在地。
在他身后子静却也松了一口吻他漆黑听闻一切之后只以为这明舒廉十分可恶竟然指使那贺姓大汉胁迫自己行刺罗承玉他心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更恨这些人谋害胁迫自己照旧更恨他们想要行刺罗承玉只是无论如何需得弄个清楚才行他原本对幽冀之事全无兴趣可是想到事关自己便不愿轻轻放过。也不知是出于何等心理他不愿用真面目和明舒廉相见故而才想到捏造个身份。
他对世事险些是全然无知唯一有些印象可以冒用的组织就是燕山护卫了所以便居心冒充天组护卫因为他以为自己比孟湫和练无痕的武功要高总不能妄自肤浅却不知正切合了明舒廉的想法再加上他显露出来的武功足可生杀予夺为所欲为也令明舒廉再没有此外想法全没想到这人是冒充燕山护卫。
以为明舒廉已经屈服了子静却又为难起来他不知该如何盘问才对这一默然沉静却令明舒廉误以为密使已经全然知道真相正在思索如那里置于他便急遽道“大人明鉴舒廉也是奉了上命行事王上之命不敢不从燕山护卫也是王上亲卫之一大人也应体谅明某为难之处。”
子静见他已经屈服便想盘问于他可是想来想去才委曲问道“你为什么会胁迫外人行刺世子陈三匹俦和你们有什么关联？”
明舒廉虽然以为身后的压力越来越重可是他能够身为西南郡司的司马自然也不是轻易屈服的人物思索了一下他审慎隧道“行刺殿下不行使用西南郡司的人属下在岳阳楼见到那子静武功高强就连颜紫霜都不敢轻攘其锋这才想要收买胁迫于他至于陈三匹俦乃是军情司直辖秘谍厥后转到西南郡司辖下。这次为了挟持双绝属下才不得不用了他们。”他悄悄淡化了军情司监视清绝先生的事实不外燕山护卫的厉害之处他深深知晓却不敢说些假话只敢避重就轻。
子静那里听得出来话中玄机只是他直觉此人所言有些不甚老实却想不出如何可以追问出来真情转念想起师门秘传的逼供手法便冷冷道“你所言不尽不实看来不用刑罚你是不会招供的。”说罢一指点向明舒廉几处秘穴明舒廉马上以为奇痛从脊背之处逐步向周身伸张不外一息之间明舒廉已经是惨叫一声跌倒在船上双肘触在甲板上明舒廉就想翻过身身后那人容貌这也是他居心反映猛烈的缘故否则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并不能连忙让他屈服。可是他身躯刚要翻转已经被人一脚踩住脊背明舒廉心中有些失望可是转瞬之间意识便被海浪一般频仍袭来的剧痛淹没原来熟悉的真气变得如同钢针一般在他体内肆虐盘旋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经脉似乎一分分一寸寸的断裂心中生出无比的绝望这人是在迫使自己的内力散去啊练武之人谁不将一身真气看得重于生命明舒廉险些是狂吼着求饶道“使者饶命主使我刺杀世子殿下的是智武将军于巍。”
子静一愣他全没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原本他已经相信了是燕王主使此人行刺罗承玉想不到却出了一个什么智武将军。明舒廉见身后那人仍然默然沉静只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又嘶声道“智武将军曾被世子惩处重罚挟恨至深属下也深恨世子殿下重用凤台阁所辖的朱雀司轻忽军情司故而才受了于将军重金行贿假托王上谕令设谋行刺世子。今日我杀人灭口之后就要诈死脱身将此事推到王上身上世子殿下一定不敢继续追查。”说到最后几句他已经是痛得不能忍受却因为被子静踩住不能挣扎只能双手牢牢抓着甲板摩擦之间十指已经是鲜血模糊。
子静听得明确一指凌空点去明舒廉只以为原本肆虐杂乱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流一般汇入经脉变得缓和从容而原本受损的经脉也如大地回春一般徐徐恢复。明舒廉内视片晌才知道经脉虽然有些损伤可是并没有损毁断裂的迹象只需调养数月就可以恢复这才知道刚刚那人所用的不外是种逼供手执法人生出散功的错觉这种错觉足以令任何练武之人心胆俱寒就是能够撑住其时的恐惧在敌人停止用刑之后那恐惧也会逐步侵入到心中决计不敢再抗命省得真的遭遇散功的绝境。即是此时若是那人再问自己什么隐秘明舒廉自觉再也没有胆子隐瞒搪塞了。想到自己泄漏了真情燕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得知自己蓄意挑起两人纷争自己定然是难逃一死他以为全身的气力都失去了伏在甲板之上再也没有起身挣扎的想法。
子静望了望瘫倒在船上的明舒廉微微皱眉心道这样的人物竟然也是幽冀属下心中生出恼意既然已经知道实情他也不愿再冒充燕山护卫伸足将明舒廉挑翻过来冷冷道“现在罗承玉已经脱离岳阳了么双绝是否跟他一起走了？”
明舒廉仰面朝天眼光落到子静面上马上愕然一双眼睛险些突出了眼眶落入他眼中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年衣衫湿透衣衫湿透黑披散虽然形貌有些狼狈可是那双幽深冰寒的眸子那清秀规则的面容都让明舒廉连忙认出了他的身份他连忙明确过来这人绝对不行能是燕山护卫的一员燕山护卫绝不行能起义幽冀更不行能行刺世子殿下他刚刚这般容易就被迫出口供只因他以为子静是燕山护卫对着自己人他的反抗之心就差了许多若是知道不是幽冀同僚就是真的散功他也不会这般容易招出口供。
想到自己竟然让外人知道了幽冀内部的纷争心中生出不行停止的怒意明舒廉挺身而起现在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气力转瞬之间银虹迸现他用尽了全部气力身剑合一向子静袭去。子静眼中闪过疑云脱手还击剑掌相交剑如龙吟掌风如雷轰然一声巨响明舒廉的身躯被震得飞了出去子静的真气摧枯拉朽一般地震断了明舒廉满身经脉。当明舒廉的身躯浸入湖水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宝剑飞旋着落在了数丈之外的距离他勉力抬起头狠狠地看向子静眼中满是熊熊怒火。
不知怎么子静突然之间名顿开只觉的心中震动定定的望着明舒廉他说出了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言语漠然道“我叫杨宁九殿下杨宁你可以死得瞑目了。”此言一出顿觉心中清风明月即是气机也流通起来刚刚的烦恼苦闷不知不觉间已经消逝无踪。
满腔的怒意化作惊诧明舒廉怔怔地望着那孤苦冷傲的少年徐徐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再度见到了昔年在战场上看到的情形那风舞九天一般的英姿如火如荼的攻势心中生出无穷的悔意他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陷入到破碎幽冀的阴谋中去挣扎着伸脱手去想要挽住些什么。然后他便觉察出来有人将他的衣领拉起让他不至于继续沉入水中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人若有若无的呼吸他尽了全身之力大吼道“小心于巍他身后尚有人主使殿下不要忘记你也是幽冀的一份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咆哮声实在早已微不行闻无边的漆黑涌了过来他失去了所有知觉。
松开手望着明舒廉徐徐淹没的尸体子笃志中只以为空空落落的这个原本在他看来不外是个贪生怕死的起义的男子竟然在死前还在惦念着幽冀那片土地果真有着无穷的魅力么让自己的娘亲朝思暮想都要回到故土让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叛徒死前仍然深切不忘。眼光徐徐抬起望向远处的天际子静只以为心中再也没有渺茫无论是如何逃避也改变不了事实自己即是杨宁身负两家血脉深仇的杨宁既然如此自己又何须自欺欺人呢便认可了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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