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涛论势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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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承玉负手立在窗前眼光凝注着院中那株海棠树上虽然刚刚的凶险已经成了已往可是他心里总不能清静眼前总也抹不去子静苍白的容颜这时候莫青云捧着一叠卷宗急遽走入书房看到罗承玉极重的背影心中生出不安不由驻足不前。
听见耳边传来的清晰而略嫌极重的足音罗承玉心知定是莫青云除了莫青云之外护卫之中孟湫和练无痕虽然可以不告而入可是这两人武功高强脚步断然不会如此极重便也不转头淡淡道“范阳可是有消息传来？”
莫青云见罗承玉仍在体贴范阳的局势心中一宽欣慰隧道“世子殿下果真如您所料吴先生传书来报王上数次密会军中宿将更是曾经召见右将军段枝城数次话语中更是体现有废黜世子之意倒是右将军虽然也不满世子这些年来对左将军和诸将太过信重仍然劝谏王上不要激动行事。可是王上之意似乎十分坚决更是隐隐透漏已经有了可以取代殿下的继续人段将军苦苦劝谏王上说道世子殿下才气卓著幽冀人心归附若是轻易废黜恐怕幽冀以后多事故而王上暂时放弃了此念。殿下王上心意已明为殿下计当先制人幽禁王上正式承继燕王王位方能上下一心争雄天下请殿下痛下决断不行迁就须知当断不停反受其害。”
罗承玉轻轻一叹道“王上对承玉始终心存不满范阳和信都之间的隔膜已经是幽冀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青云可记得两年之前母亲在洛阳薨逝之时王上便有此意若非九殿下杨宁失踪又得方叔父和诸位将军的支持只怕承玉已经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莫青云眼中闪过缅怀之色道“臣记恰当日臣为人构陷身入死牢殿下那时的处境势若累卵危殆不行尽言臣的对头于巍乃是幽冀智武将军深得王上信赖更是五德将军中的第二人若是殿下冒犯于他只怕是情势越发危机即是吴先生也劝殿下暂时隐忍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之人贻误大事可是殿下却力排众议为青云昭雪冤枉更是将智武将军解职罚俸臣通常念及仍是感伤不已殿下如此大恩臣纵然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不能报也。”
罗承玉摇头道“青云被构陷入狱既是余将军公报私仇也是幽冀法度不够周全导致承玉既为幽冀世子就断然不能见这样的情形生怎能因为局势不妥就枉杀无辜不外当日局势简直危殆母亲突然身故幽冀众将悲愤挟恨又是惶遽无主如果王上认真铁心驱逐承玉那么十有可以告竣目的。幸而有方叔父一力相保而且幽冀百官对于九殿下无所认知而王上也因为母亲遭难痛彻心肺虽然有迁怒承玉之意可是对九殿下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未曾痛下决断才令承玉有时机收拢大权于信都倾轧了范阳燕王府。
虽然如此我却未曾怨恨王上承玉本是怙恃双亡的孤儿若非母亲将我收养膝下谆谆教育承玉岂有今日的职位成就你应该也知道昔日之事先父辜负郡主深情郡主未曾怪罪反而军令赐婚玉成我怙恃姻缘我曾听绣姨说过我娘亲在我降生之后便缱绻病榻若没有母亲频频赐下名贵药物又请名医调治娘亲只怕拖不了那些时候而且母亲对承玉爱如己出更是为了承玉放弃了一统天下的契机十余年来两百余封手书将军略之学倾囊相授又苦心孤诣为承玉培植实力令我得掌大权这般恩义就是亲生怙恃也未必能够如此怎不让承玉谢谢涕零。
事异时移如今幽冀大权已在我掌握之中王上纵然有意废黜承玉也是有心无力我受母亲深恩已经无以为报若是和王上反目成仇岂不是以怨报德故而青云不行再提什么先制人此举万万不行行。”
莫青云闻言心中虽然感动可是他只忠于罗承玉一人对于燕王以致火凤郡主都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便委婉地劝谏道“殿下谢谢郡主恩义对王上的步步进逼如此忍让认真是器量恢宏令臣佩服。只是如今郡主已经薨逝殿下失去这样的后援在幽冀难免势单力薄燕王虽然早已被郡主倾轧如今更是大权旁落为殿下所制可是究竟是幽冀堂堂正正的主人若是殿下有什么意外想来幽冀众将都市转而相事燕王。这次殿下微服南下除了左将军、吴先生之外便只有燕王知晓刺客来袭若是得手只怕获得最大的利益的就是王上很难说这刺客和王上没有关系若是殿下照旧这般隐忍只怕终有一日被王上所乘殿下纵然不念性命安危也要念及郡主殷殷期望殿下既然志在天下就不能心慈手软还请殿下仔细思量才是。”
罗承玉摇头道“青云心意我已尽知可是用计未免过险只知其利不避其害王上虽然手中权力多数失去可是他究竟是幽冀之主军中诸将三成是母亲昔年选拔的骁将五成是这些年来的新秀可是尚有两成是王上昔日部迁就是新进将领又有几多能和这些宿将军没有亲故的王上之事我自有分寸青云不必再说了。”
莫青云见罗承玉面色坚定只得悄悄叹息轻轻摇头眼光一闪又道“殿下既然已经有了决议臣不敢有异议而且吴先生既然没有这样的意思想必情况仍在控制之下只是臣尚有谏言今日殿下不应该去探视那刺客若非子静令郎手下留情殿下岂不是性命难保臣还请殿下以后不行轻身涉险。”一边说着话莫青云漆黑注意罗承玉的神色今日之事他是最糊涂的一小我私家岂论是子静在得知罗承玉身份之后突如其来的疯狂照旧罗承玉最后莫名其妙的话语都令他心中难明可是那显然是极为隐秘的事情莫青云也没有掌握罗承玉一定会坦诚相告究竟自己不外追随罗承玉两年虽然得他重用但究竟时日太短有些事情罗承玉未必愿意相告。而且他更是觉罗承玉对那刺客似乎有不行言表的好感当他说到“刺客”二字之时罗承玉虽然神色稳定可是凤目之中已经透出不豫之色莫青云不得已改口使用了尊称罗承玉才眉宇舒展。可是在莫青云看来纵然罗承玉和子静一见如故也不应如此看重一个敌意极深的外人再加上耳闻眼见的一些情景莫青云判断那少年和幽冀定然有着某种不行支解的关系要否则不会连孟湫都体现众护卫对滇王派来支援的将士模棱两可不愿泄漏子静的真容。
罗承玉心中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只需想起子静他便觉心痛难忍良久才清静下来看到莫青云眼中的精芒和冷光这才明确这是自己的心腹谋士想知道自己的心中隐秘却也没有恼怒之意罗承玉黯然道“青云不需这般小心你若不知道此事为我参赞之时难免挂一漏万我也不瞒你我和孟老都怀疑子静即是母亲亲生之子九殿下杨宁。”
莫青云身子一震面上露出不行思议的神色良久才道“殿下如何会这般想孟老可有什么凭证？”
罗承玉转身走到书案之后坐下示意莫青云到下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温的香茗道“青云可知四大宗师之名？”
莫青云虽然是文士可是当今之世崇武轻文各家势力都是广为招揽能手名宿就是军中将校若没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多数也很难出人头地故而即是莫青云也对这些传言了如指掌便如数家珍隧道“四大宗师中的第一人乃是隐修大鲜卑山的戎人国师贺楼启贺楼启乃是戎人贵胄少年时曾经游历中原转战天下未遇对手后遇刀王杨远挑战贺楼启大北杨远自身也受伤而退返回北疆途中路遇翠湖宗主相阻因为贺楼启伤势未愈故而翠湖宗主与之焚香论武双方中分秋色揖让而别建平九年戎人攻朔方郡贺楼启亲自率众攻城与刀王杨远第二次交手这次虽然杨远依旧一招惜败可是贺楼启也差点被围杀在城头受挫而退自此以后隐修山中除了调教门生之外罕有脱手。
第二人即是翠湖宗主虽然幽冀对岳宗主挟恨至深可是若论武功造诣她可以说是中原第一人虽然有人曾说两败于贺楼启的逸王杨远可能已经越了翠湖宗主因为当世唯有逸王有这样难堪的履历和武功尤在自己之上的宗师级别能手两次征战皆败而不死更况且定襄之战逸王只比贺楼启差了一线可见进境极快两败之后他潜心隐修如今若是再战只怕贺楼启已经不行能击败他了可是因为他有两败的战绩终究照旧列为四大宗师的第三人。
至于第四人声名不显称为隐帝当今世上险些没有人见过他只是此人和其他三位宗师都交过手听说都未分出胜负因为难以臆测他的武功深浅故而将此人列为四大宗师的最后一人。”
罗承玉微微一笑道“青云当知燕山护卫乃是母亲一手缔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除了护卫燕王府清静之外更设演武堂教习军中将佐训练秘谍斥候此诚是幽冀基本所在这十几年来幽冀能够人才辈出涌现出无数新秀猛将演武堂占了泰半劳绩所以掌管燕山护卫之人必须是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且忠心耿耿的人物如今的燕山护卫大统领西门烈即是这样的人杰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归属我幽冀的？”
莫青云慎重隧道“职权有别臣不清楚燕山护卫之事不外听人说过西门统领乃是郡主当年亲自任命泉源无人知晓只知他武功深不行测离宗师级别只有一线之差若非西门统领只怕幽冀境内早已是各家谍探的天下了。”
罗承玉道“西门统领简直是当世罕有的能手可是他却有一位同胞兄长武功才是真得深不行测那人即是四大宗师排在最后的隐帝。”
莫青云闻言不由恐惧隧道“隐帝竟是倾向幽冀的么为何臣在燕山从未见过这位帝尊？”
罗承玉叹道“隐帝乃是母亲挚友当年戎人寇雁门、马邑母亲率军迎敌贺楼启混在戎人战士之中突袭母亲若非隐帝前来寻贺楼启较技一念之间脱手救了母亲和先父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幽冀燕王府的存在了。那次相逢之后隐帝便与母亲一见如故更将西门统领推荐给母亲只不外母亲嫁入皇室之后幽冀便再也没有见过隐帝的影踪厥后我那位义弟出生之后西门统领曾经体现过我隐帝已经将九殿下收为门生。永和五年母亲遇火劫幽冀众人都是心存怀疑母亲身边能手如云更有隐帝相护别说杨阑没有宗师级能手助阵就是杨远、翠湖宗主亲自脱手也未必能够留下隐帝就是母亲遇劫隐帝也应该传回消息而且洛阳传来的书信说是母亲尸骨无存义弟下落不明可是因为隐帝影踪不见幽冀众人心中都存了疑虑不愿相信母亲身死若非如此两年前的变故我也没有那样容易应付已往。”
莫青云听得眼花神迷此事乃是幽冀最高的秘密别说是他就是燕王麾下的诸多重臣也多数并不知晓隐帝和幽冀的关系更别说初来乍到的莫青云了。他心中盘算半天道“隐帝收九殿下为徒名师高徒想必九殿下一定是武功高强孟老和西门统领相交莫逆岂非是看出子静令郎的武功路数了么？”
罗承玉苦笑道“隐帝一门的武功听说是千变万化就是西门统领也不能够全部清楚只是他们一门的轻功厉害无比有一种身法叫‘千里一线’这是越了轻功规模的绝世神功纵然是功力不深也可以在转瞬之间掠过至少五十丈的距离除了翠湖的‘凌波渡虚’之外再无此外轻功可以和它相提并论这种身法乃是隐帝门中不传之秘所以孟老才气看出子静是隐帝传人更况且他这般幼年武功已经是如此惊世骇俗若非是隐帝传人怎有这般的成就。”
莫青云神色凝重隧道“世子殿下如果子静令郎认真是九殿下殿下可有什么法子证明他的身份。”
罗承玉摇头道“这却没有什么法子若非是他的种种怪异行径和他临去之时的身法我也不会这样想究竟当日虽然传言杨宁已经失踪可是在我看来多数是被杨氏控制留作棋子否则他若真的逃出了洛阳为什么不来幽冀纵然不能夺去我的世子之位至少也可以有安身立命之处。不外想一想就是他真的来了也难以确定他的身份因为除了母亲身边的侍卫之外幽冀再也没有人见过杨宁的相貌母亲更是从来不提有关义弟的任何事情。”
莫青云眼中闪现出寒芒心道火凤郡主果真果决明断这般作法就是皇室想要使用九殿下要挟幽冀也很难令幽冀相信人质的真假即是真的也可以看成假的想到此处他劝解道“世子殿下既然难以肯定子静令郎的身份不妨先放一放既然子静令郎提及清绝先生的两位门生殿下不妨将人接回来到时候细细盘问或者能够知道子静令郎是否就是九殿下。如果真是如此世子殿下不行放任自流照旧要将九殿下接回幽冀也省得他流离失所如果不是就要追查一下他为何对世子殿下如此挟恨也好决议如那里置于他。当前要务殿下不行太记挂此事若是子静令郎真是隐帝传人断然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罗承玉默然沉静片晌道“我知道青云的意思如果杨宁还活在世上幽冀多数不会清静可是我自信可以控制大局权位不仅仅是荣耀也是责任当初母亲立我为世子即是要我外扫胡戎内平四海除非有人可以令承玉心服口服否则我绝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可纵然如此我却没有伤害杨宁之心究竟他是母亲亲子也是我的义弟我决计不愿伤害他。更况且虽然和子静初见我却以为和他十分投缘如果他真的是杨宁我于情于理都不能为难他如果他不是我更不愿伤害他。只不外不知怎么我一见他便以为他本就应该是我的兄弟他多数真的是杨宁。”
若是罗承玉提出种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子静即是杨宁莫青云自然也会想法子质疑可是偏偏罗承玉说出的却是这样虚无飘渺的理由令莫青云顿觉无言以对他心中暗想若是子静果真是杨宁却不知是福是祸这少年如此武艺品性早晚会成为天下少有的绝顶能手更况且他对世子心存恨意世子却又对他有十分好感若有这样的敌人认真是睡不安寝了。不外想来想去今日子静最后关头终于照旧放弃了杀死罗承玉的良机莫青云可不相信子静是怕死有着那样的眼神的少年绝不会被死亡胁迫看来这少年对于世子殿下并非是完全的痛恨恐怕在他心中也有和世子殿下一样的感受倾盖如故白如新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是何等的离奇难测啊。不外不管子静是何人莫青云已经有了决议吴先生乃是世子殿下的先生心狠手辣之处远在自己之上只要将此事见告吴先生那么他定会做出对殿下最好的决议这件事情却不用自己再多费心了不外他心中却下了刻意定要好好注意子静的行踪举动如果此人对世子敌意不减纵然是冒犯了世子也不能任由此人兴风作浪。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各自陷入沉思的时候孟湫急遽推门而入目中满是惊疑道“世子滇王殿下亲来探望。”罗承玉和莫青云闻言都是心中大震想不到滇王竟会突然来访原内情约在听涛阁却是为了避人线人可是今日行刺之事生后燕王世子来到岳阳的消息多数已经走漏出去罗承玉已经准备凭证礼数明日前去参见滇王吴衡的了想不到吴衡竟然亲来探视这却是体现亲近之意吴衡的态度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亲厚两人心中都是疑云迭起。
罗承玉连忙站起身来急遽向外走去刚走到听涛阁二门之外便看到一个相貌冷肃质朴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在他身后牢牢追随的正是巴陵郡守宁素道虽然素未蒙面可是罗承玉已经猜出那男子身份急步上前俯身下拜道“罗承玉参见吴伯父。”他却是以晚辈之礼相见这里不是南宁的银安殿两人又是私下相会这般礼数却好过寻常政界礼数。
果真吴衡见罗承玉这般谦逊未等罗承玉膝盖落地已经一把将他搀起仔细审察了他的容貌心胸片晌叹道“贤侄和令尊却有七分相似唉当初洛阳会盟郡主和令尊骥远公双双出席郡主英姿飒爽风姿绝世令尊也是少年英雄英武沉凝其时本王便以为他们两人珠联璧合乃是匹俦天成想不到不久便得知令尊另娶之事虽然心中以为遗憾可是也不由佩服令尊重义郡主漂亮又得知令堂罗夫人也是孝义双全的奇女子真让本王万分羡慕骥远兄的福气。只惋惜天不假年令尊令堂竟然这样早就故去了当日吴某闻知也是扼腕不已只惋惜未能替罗兄报仇不外今日见到贤侄这般人品风范想来你的怙恃在九泉之下也当瞑目浅笑了。”
罗承玉恭顺重敬隧道“母亲在书信之中曾经多次提及王爷天下英雄虽多却多出自王谢世族唯有将军起于寒微拒南疆而称雄伏蛮越而立业母亲常说天下英雄唯有王爷才是母亲最佩服的人只惋惜天南地北无从相聚不能并肩作战诚是心中大憾。若是日后伯父能够时时照料提携小侄想来先怙恃和母亲都市甚感慰藉。”
吴衡心中一叹这罗承玉果真是差异寻常句句话语绵里藏针岂论是心胸照旧言辞都和自己分庭抗礼心中生出敬意诚挚隧道“唇亡齿寒本王岂不明确这样的原理贤侄此来可是为结盟之事只是天下承通常久贤侄虽然身负国对头恨可是若为一己之私兴兵讨伐只怕民心不符还请贤侄仔细思量才是。”
这时罗承玉已经伸手肃客引着吴衡向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王爷何出此言承玉即燕王位后若论权势职位已经是当世十指之数怎会有起兵起义之心当今天子也是仁爱之主四海平靖黎民安乐小侄怎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挑起战乱呢？”
吴衡闻言一皱眉心道幽冀存有争霸之意天下皆知这十几年来盛食厉兵不就是为了向杨氏报仇么这罗承玉却未免有些太虚伪了。眼光一闪却见罗承玉心胸从容凤目浅笑竟是没有丝毫违心而言的容貌不知怎么吴衡心中浮现出一个难以忘怀的身影不由眼光一凝片晌才展颜笑道“贤侄既然这样说吴某便信了只是若是未来贤侄真的起兵可别怪本王撒手不管让贤侄一人去应对杨、唐两家呢。”
罗承玉目中神光一闪道“若是小侄挑起战乱那自然是不敢向伯父求助不外若是别人挑衅幽冀权威小侄奋起反抗伯父又准备如何做呢？”
吴衡心中一动已经知道了罗承玉的意思叹道“前朝末年内有流民作乱攻掠帝都洛阳千年古都灰飞烟灭外有胡戎作乱陇西、会宁、灵武、盐川、朔方之外胡人年年侵扰定襄、马邑、雁门、涿郡、安乐、渔阳、北平之外戎人每欲过燕山牧马天下英雄纷起可是能够御胡戎于境外的也只有关中和幽冀两家。所以胡戎渐平翠湖宗主奔走四方促成洛阳会盟之时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就只有你们两家。实在其时本王也未必很想支持杨氏登位只是一来杨氏已经占据关中、河洛、荆襄势力最大而且天下黎民久已疲敝若是再征战下去只怕就是天下一统了也是获得一个烂摊子与其如此不如各自休养生息的好。为了相互放心最后各人才拥立了杨威为帝天下既然已经名义上一统那么任何一家都不行以轻易兴兵征战就是杨威若是想要削藩也没有那么容易。实在杨威有心消弱我们几家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也太不自量了竟然先向幽冀难才落得大北的下场若非翠湖宗主从中斡旋只怕他大陈的山河就要烟消云散了只是却委屈了郡主岳宗主此举虽然让天下黎民多了十余年安乐日子只是却愧对幽冀愧对郡主。如今世子殿下即将掌握幽冀大权人人都以为贤侄将要兴兵雪恨可是本王看来只怕就是贤侄是想等杨、唐两家先挑衅贤侄却是看得通透就是贤侄不想报仇那两家也不会放手贤侄却是要将大义名份掌握在手中这等心机本王佩服得很。”
吴衡这些言语虽然简直是心中佩服罗承玉的盘算却也忍不住暗含挖苦罗承玉恍若未觉只是浅笑请吴衡用茶。吴衡见他岑寂从容至此心中也不由生出寒意他虽然也是用尽了心机手段才将南疆纳入囊中之物可是这等请君入瓮的手段却也没有用过忍不住想起昔日火凤郡主巾帼不让须眉笑傲苍穹的恢宏心胸只以为这罗承玉虽然是火凤郡主义子却是心思阴沉周密得多若是与之正面为敌多数会自蹈死路若是杨氏真得被幽冀覆灭自己这南疆之主的位子只怕是不稳的了不由存了张望彷徨之意口中却是唏嘘赞叹不已。
罗承玉却似乎不觉吴衡心中犹疑笑道“王爷所说虽然是事情却是太过鄙薄自己的劳绩了这南宁之地古称蛮瘴之乡去中原最远但自武侯平南中之后便已经是富庶之地其地况远可耕可牧鱼盐之饶甲于南服前朝瓦解之时当地土人大姓意欲裂土分疆据闻宁氏之祖即是西僰之长若给蛮越之人盘据了南疆只怕如今此地已经非是中原之土王爷纳土归陈宽慰蛮越立业南宁这是不世之功只惋惜大陈朝廷却将王爷看成夷狄看待小侄听说王爷取巴陵郡后越国公唐康年震怒当中曾指斥王爷说王爷本为南蛮竟敢北上侵湘楚之地窥探荆襄重地小侄更是听说克日越国公遣人前来索还巴陵郡不知可有此事？若是真有此事唐康年却是太嚣张了这天下照旧大陈的天下他越国公却这般威胁堂堂的滇王爷也不知是仗着谁的势力。”
吴衡闻言只觉血涌心头他身世寒微生于瘴疠之地若是有人说他身世清贫他尚有几分自得究竟自古以来能够以寒微之身成就这般功业的并不多见但他祖上本有生番血统通常因此被汉人大姓倾轧这却是他心中最忌之事听到罗承玉先扬后抑的一番言语若非多年磨练出来的坚韧心志只怕早已经拂衣而起。
不外一来他原来有心和幽冀结盟二来却是知道这些言语很有可能真是唐康年所说唐康年一向自诩为中原正统最重夷夏之防尊卑之别在他看来自己不外是个暴户而已想到此处吴衡冷冷道“唐氏不外是仰仗皇室的支持才敢这般嚣张若论甲兵之厉他唐氏不及我南宁远甚更不用说幽冀了未来若是幽冀和江都一战吴某愿出岳阳呼应幽冀共取东南之地不知世子以为如何？”
罗承玉起身一揖道“小侄多谢伯父此诺然以承玉之见与其出岳阳向江陵而或江夏不如东越武功山袭取豫章、庐陵等地然后轻骑袭九江扼住朝廷南下彭蠡、豫章的咽喉然后再取鄱阳郡阻住东南援兵继而一一荡平境内残敌却是胜过向荆北进军岳阳一地难以应对江陵、江夏两大重镇的强敌想要北上万分艰难而得九江便可以北向江淮东取吴越这是小侄拙见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吴衡心中一震他岂不知虽然获得巴陵郡可是想要北上荆襄却是十分艰难心中只是存了拖住杨唐两家在荆襄的军队的意图并没有真正开战的企图而罗承玉所言却是真知灼见若能获得九江却有了争夺天下的时机不再只是天下争雄的一隅旁观之人。只是若要如此不仅仅是冒犯了在东南根深蒂固的唐氏就是朝廷那里自己也是不折不扣的起义了这对于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南宁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决议。可是吴衡心中却又明确这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自己有天下之志的话。脑海中一时之间千头万绪难以决议吴衡忍不住拿起茶杯将已经有些凉意的茶水一饮而尽片晌才道“世子所言乃是兵家至理只是一旦如此吴某便再也没有转头之路世子却是好算计是想让吴某自外于朝廷么？”
罗承玉微微一笑道“王爷想必是担忧朝廷精兵南下只怕到了时候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实力了长沙乃是富庶之地这几年王爷险些常年留在此地若非是担忧杨、唐两家合兵来攻只怕王爷已经想把王府从南宁州移到长沙了岂非王爷一辈子就想留在南疆么若是如此何须又要谋取湘楚之地如今天下已经是杨氏一族的我幽冀虽然兵精粮足可是外有戎人年年侵扰内有杨、唐两家虎视眈眈承玉心存反意却也不外是挣扎图存益州汉王一向软弱毫无进取之心若非是碍着王爷和幽冀只怕三藩早已经成了两藩若是王爷肯配合承玉起兵到时候你我南北坚持中分天下岂不是胜过让那些权门世家身世的贵胄押在你我头上。承玉也不讳言如果未来真是到了南北坚持的一日这天下承玉照旧想要的所以你我两家也将是敌对之势只是那恐怕已经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未来的事情何须思量过多南北相争总好过被朝廷各个击破。”
吴衡长叹道“世子果真是胸藏韬略这番言语就是石头也要颔首了而已殿下说得不错与其受辱于权门世族不如拼死一博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当年吴某起兵之时不外是为了生存何曾有过什么天下之志只是权势之争身不由己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吴某纵然不想起兵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既然如此吴某愿与殿下订下盟约配合搪塞杨、唐两家不知殿下可有诚意。”说罢吴衡那双昏暗的眸子突然冷光四射整小我私家似乎变得如同利刃一般耀眼。
罗承玉见状心中一凛暗自提醒自己不行因为今日说服了吴衡而轻视了他面上却是声色不露径自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个青花酒坛来笑道“能与伯父把酒言欢承玉自然是不胜荣宠。”然后取了两只大酒碗来除去泥封到了两碗酒。
吴衡微微一笑指甲轻划手腕不动几滴鲜血似乎有着丝线牵引一般分绝不差的落入两碗酒中罗承玉也是依样施为只不外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行动鲜血平平经常地坠入酒碗。
两人端起酒碗轻轻一碰罗承玉先一饮而尽朗声道“两家盟约共讨杨唐有渝此盟身亡族灭。”吴衡也是将酒液灌入喉中酒一入喉猛火岩浆一般的辣的感受令得吴衡眉头一皱不外他内力精湛运功化去酒力抬目向罗承玉望去却见他神色如常刚刚又未觉察他有运功的迹象不由悄悄佩服这少年世子的酒量也肃容道“歃血为盟并吞杨唐有渝此盟万劫不复。”
四目相对都以为对方的眼中满是炽烈的野心之火吴衡先放下酒碗朗声笑道“幽冀男儿多爱烈酒名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世子好酒量。”罗承玉也是微微一笑道“此酒名叫‘易水寒’乃是幽冀最名贵的烈酒若非此酒怎配给英雄饮用。”
吴衡心中一震道“易水寒好一个易水寒若是幽冀人人都饮此酒杨唐两家却又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说罢凝目向罗承玉瞧去初见之时以为这少年温文有礼一番言语下来又以为他深沉多智现在却又以为他慷慨风骚也只有这样人物才配承继火凤郡主的衣钵吴衡思索再三终于淡淡道“殿下这般风范可以和郡主当年风范相比却是不知九殿下是何等心胸人品。”
罗承玉右手轻轻一颤连忙放下手中酒碗状似无意隧道“我那位从未蒙面的义弟据闻已经失踪许久承玉却也想见见他若是不能好好照顾母亲仅存的一点骨血承玉实在是无地自容。”心中却不由生出疑云他虽然怀疑子静即是杨宁愿是究竟还没有证据也未曾透漏什么风声怎么吴衡一来就提起杨宁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隐秘？
吴衡却不知道罗承玉心中所想只是轻描淡写隧道“吴某获得一个消息听说九殿下已经回到了朝廷可能还会前去幽冀拜谒燕王和世子殿下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吴某暂时言之承玉不妨听听就算了。”
罗承玉心中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心思千回百转若是吴衡所说是真那么子静便不是杨宁心中顿觉千般滋味杂陈竟是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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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耳边传来的清晰而略嫌极重的足音罗承玉心知定是莫青云除了莫青云之外护卫之中孟湫和练无痕虽然可以不告而入可是这两人武功高强脚步断然不会如此极重便也不转头淡淡道“范阳可是有消息传来？”
莫青云见罗承玉仍在体贴范阳的局势心中一宽欣慰隧道“世子殿下果真如您所料吴先生传书来报王上数次密会军中宿将更是曾经召见右将军段枝城数次话语中更是体现有废黜世子之意倒是右将军虽然也不满世子这些年来对左将军和诸将太过信重仍然劝谏王上不要激动行事。可是王上之意似乎十分坚决更是隐隐透漏已经有了可以取代殿下的继续人段将军苦苦劝谏王上说道世子殿下才气卓著幽冀人心归附若是轻易废黜恐怕幽冀以后多事故而王上暂时放弃了此念。殿下王上心意已明为殿下计当先制人幽禁王上正式承继燕王王位方能上下一心争雄天下请殿下痛下决断不行迁就须知当断不停反受其害。”
罗承玉轻轻一叹道“王上对承玉始终心存不满范阳和信都之间的隔膜已经是幽冀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了青云可记得两年之前母亲在洛阳薨逝之时王上便有此意若非九殿下杨宁失踪又得方叔父和诸位将军的支持只怕承玉已经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莫青云眼中闪过缅怀之色道“臣记恰当日臣为人构陷身入死牢殿下那时的处境势若累卵危殆不行尽言臣的对头于巍乃是幽冀智武将军深得王上信赖更是五德将军中的第二人若是殿下冒犯于他只怕是情势越发危机即是吴先生也劝殿下暂时隐忍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之人贻误大事可是殿下却力排众议为青云昭雪冤枉更是将智武将军解职罚俸臣通常念及仍是感伤不已殿下如此大恩臣纵然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亦不能报也。”
罗承玉摇头道“青云被构陷入狱既是余将军公报私仇也是幽冀法度不够周全导致承玉既为幽冀世子就断然不能见这样的情形生怎能因为局势不妥就枉杀无辜不外当日局势简直危殆母亲突然身故幽冀众将悲愤挟恨又是惶遽无主如果王上认真铁心驱逐承玉那么十有可以告竣目的。幸而有方叔父一力相保而且幽冀百官对于九殿下无所认知而王上也因为母亲遭难痛彻心肺虽然有迁怒承玉之意可是对九殿下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未曾痛下决断才令承玉有时机收拢大权于信都倾轧了范阳燕王府。
虽然如此我却未曾怨恨王上承玉本是怙恃双亡的孤儿若非母亲将我收养膝下谆谆教育承玉岂有今日的职位成就你应该也知道昔日之事先父辜负郡主深情郡主未曾怪罪反而军令赐婚玉成我怙恃姻缘我曾听绣姨说过我娘亲在我降生之后便缱绻病榻若没有母亲频频赐下名贵药物又请名医调治娘亲只怕拖不了那些时候而且母亲对承玉爱如己出更是为了承玉放弃了一统天下的契机十余年来两百余封手书将军略之学倾囊相授又苦心孤诣为承玉培植实力令我得掌大权这般恩义就是亲生怙恃也未必能够如此怎不让承玉谢谢涕零。
事异时移如今幽冀大权已在我掌握之中王上纵然有意废黜承玉也是有心无力我受母亲深恩已经无以为报若是和王上反目成仇岂不是以怨报德故而青云不行再提什么先制人此举万万不行行。”
莫青云闻言心中虽然感动可是他只忠于罗承玉一人对于燕王以致火凤郡主都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便委婉地劝谏道“殿下谢谢郡主恩义对王上的步步进逼如此忍让认真是器量恢宏令臣佩服。只是如今郡主已经薨逝殿下失去这样的后援在幽冀难免势单力薄燕王虽然早已被郡主倾轧如今更是大权旁落为殿下所制可是究竟是幽冀堂堂正正的主人若是殿下有什么意外想来幽冀众将都市转而相事燕王。这次殿下微服南下除了左将军、吴先生之外便只有燕王知晓刺客来袭若是得手只怕获得最大的利益的就是王上很难说这刺客和王上没有关系若是殿下照旧这般隐忍只怕终有一日被王上所乘殿下纵然不念性命安危也要念及郡主殷殷期望殿下既然志在天下就不能心慈手软还请殿下仔细思量才是。”
罗承玉摇头道“青云心意我已尽知可是用计未免过险只知其利不避其害王上虽然手中权力多数失去可是他究竟是幽冀之主军中诸将三成是母亲昔年选拔的骁将五成是这些年来的新秀可是尚有两成是王上昔日部迁就是新进将领又有几多能和这些宿将军没有亲故的王上之事我自有分寸青云不必再说了。”
莫青云见罗承玉面色坚定只得悄悄叹息轻轻摇头眼光一闪又道“殿下既然已经有了决议臣不敢有异议而且吴先生既然没有这样的意思想必情况仍在控制之下只是臣尚有谏言今日殿下不应该去探视那刺客若非子静令郎手下留情殿下岂不是性命难保臣还请殿下以后不行轻身涉险。”一边说着话莫青云漆黑注意罗承玉的神色今日之事他是最糊涂的一小我私家岂论是子静在得知罗承玉身份之后突如其来的疯狂照旧罗承玉最后莫名其妙的话语都令他心中难明可是那显然是极为隐秘的事情莫青云也没有掌握罗承玉一定会坦诚相告究竟自己不外追随罗承玉两年虽然得他重用但究竟时日太短有些事情罗承玉未必愿意相告。而且他更是觉罗承玉对那刺客似乎有不行言表的好感当他说到“刺客”二字之时罗承玉虽然神色稳定可是凤目之中已经透出不豫之色莫青云不得已改口使用了尊称罗承玉才眉宇舒展。可是在莫青云看来纵然罗承玉和子静一见如故也不应如此看重一个敌意极深的外人再加上耳闻眼见的一些情景莫青云判断那少年和幽冀定然有着某种不行支解的关系要否则不会连孟湫都体现众护卫对滇王派来支援的将士模棱两可不愿泄漏子静的真容。
罗承玉心中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只需想起子静他便觉心痛难忍良久才清静下来看到莫青云眼中的精芒和冷光这才明确这是自己的心腹谋士想知道自己的心中隐秘却也没有恼怒之意罗承玉黯然道“青云不需这般小心你若不知道此事为我参赞之时难免挂一漏万我也不瞒你我和孟老都怀疑子静即是母亲亲生之子九殿下杨宁。”
莫青云身子一震面上露出不行思议的神色良久才道“殿下如何会这般想孟老可有什么凭证？”
罗承玉转身走到书案之后坐下示意莫青云到下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温的香茗道“青云可知四大宗师之名？”
莫青云虽然是文士可是当今之世崇武轻文各家势力都是广为招揽能手名宿就是军中将校若没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多数也很难出人头地故而即是莫青云也对这些传言了如指掌便如数家珍隧道“四大宗师中的第一人乃是隐修大鲜卑山的戎人国师贺楼启贺楼启乃是戎人贵胄少年时曾经游历中原转战天下未遇对手后遇刀王杨远挑战贺楼启大北杨远自身也受伤而退返回北疆途中路遇翠湖宗主相阻因为贺楼启伤势未愈故而翠湖宗主与之焚香论武双方中分秋色揖让而别建平九年戎人攻朔方郡贺楼启亲自率众攻城与刀王杨远第二次交手这次虽然杨远依旧一招惜败可是贺楼启也差点被围杀在城头受挫而退自此以后隐修山中除了调教门生之外罕有脱手。
第二人即是翠湖宗主虽然幽冀对岳宗主挟恨至深可是若论武功造诣她可以说是中原第一人虽然有人曾说两败于贺楼启的逸王杨远可能已经越了翠湖宗主因为当世唯有逸王有这样难堪的履历和武功尤在自己之上的宗师级别能手两次征战皆败而不死更况且定襄之战逸王只比贺楼启差了一线可见进境极快两败之后他潜心隐修如今若是再战只怕贺楼启已经不行能击败他了可是因为他有两败的战绩终究照旧列为四大宗师的第三人。
至于第四人声名不显称为隐帝当今世上险些没有人见过他只是此人和其他三位宗师都交过手听说都未分出胜负因为难以臆测他的武功深浅故而将此人列为四大宗师的最后一人。”
罗承玉微微一笑道“青云当知燕山护卫乃是母亲一手缔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除了护卫燕王府清静之外更设演武堂教习军中将佐训练秘谍斥候此诚是幽冀基本所在这十几年来幽冀能够人才辈出涌现出无数新秀猛将演武堂占了泰半劳绩所以掌管燕山护卫之人必须是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且忠心耿耿的人物如今的燕山护卫大统领西门烈即是这样的人杰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归属我幽冀的？”
莫青云慎重隧道“职权有别臣不清楚燕山护卫之事不外听人说过西门统领乃是郡主当年亲自任命泉源无人知晓只知他武功深不行测离宗师级别只有一线之差若非西门统领只怕幽冀境内早已是各家谍探的天下了。”
罗承玉道“西门统领简直是当世罕有的能手可是他却有一位同胞兄长武功才是真得深不行测那人即是四大宗师排在最后的隐帝。”
莫青云闻言不由恐惧隧道“隐帝竟是倾向幽冀的么为何臣在燕山从未见过这位帝尊？”
罗承玉叹道“隐帝乃是母亲挚友当年戎人寇雁门、马邑母亲率军迎敌贺楼启混在戎人战士之中突袭母亲若非隐帝前来寻贺楼启较技一念之间脱手救了母亲和先父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幽冀燕王府的存在了。那次相逢之后隐帝便与母亲一见如故更将西门统领推荐给母亲只不外母亲嫁入皇室之后幽冀便再也没有见过隐帝的影踪厥后我那位义弟出生之后西门统领曾经体现过我隐帝已经将九殿下收为门生。永和五年母亲遇火劫幽冀众人都是心存怀疑母亲身边能手如云更有隐帝相护别说杨阑没有宗师级能手助阵就是杨远、翠湖宗主亲自脱手也未必能够留下隐帝就是母亲遇劫隐帝也应该传回消息而且洛阳传来的书信说是母亲尸骨无存义弟下落不明可是因为隐帝影踪不见幽冀众人心中都存了疑虑不愿相信母亲身死若非如此两年前的变故我也没有那样容易应付已往。”
莫青云听得眼花神迷此事乃是幽冀最高的秘密别说是他就是燕王麾下的诸多重臣也多数并不知晓隐帝和幽冀的关系更别说初来乍到的莫青云了。他心中盘算半天道“隐帝收九殿下为徒名师高徒想必九殿下一定是武功高强孟老和西门统领相交莫逆岂非是看出子静令郎的武功路数了么？”
罗承玉苦笑道“隐帝一门的武功听说是千变万化就是西门统领也不能够全部清楚只是他们一门的轻功厉害无比有一种身法叫‘千里一线’这是越了轻功规模的绝世神功纵然是功力不深也可以在转瞬之间掠过至少五十丈的距离除了翠湖的‘凌波渡虚’之外再无此外轻功可以和它相提并论这种身法乃是隐帝门中不传之秘所以孟老才气看出子静是隐帝传人更况且他这般幼年武功已经是如此惊世骇俗若非是隐帝传人怎有这般的成就。”
莫青云神色凝重隧道“世子殿下如果子静令郎认真是九殿下殿下可有什么法子证明他的身份。”
罗承玉摇头道“这却没有什么法子若非是他的种种怪异行径和他临去之时的身法我也不会这样想究竟当日虽然传言杨宁已经失踪可是在我看来多数是被杨氏控制留作棋子否则他若真的逃出了洛阳为什么不来幽冀纵然不能夺去我的世子之位至少也可以有安身立命之处。不外想一想就是他真的来了也难以确定他的身份因为除了母亲身边的侍卫之外幽冀再也没有人见过杨宁的相貌母亲更是从来不提有关义弟的任何事情。”
莫青云眼中闪现出寒芒心道火凤郡主果真果决明断这般作法就是皇室想要使用九殿下要挟幽冀也很难令幽冀相信人质的真假即是真的也可以看成假的想到此处他劝解道“世子殿下既然难以肯定子静令郎的身份不妨先放一放既然子静令郎提及清绝先生的两位门生殿下不妨将人接回来到时候细细盘问或者能够知道子静令郎是否就是九殿下。如果真是如此世子殿下不行放任自流照旧要将九殿下接回幽冀也省得他流离失所如果不是就要追查一下他为何对世子殿下如此挟恨也好决议如那里置于他。当前要务殿下不行太记挂此事若是子静令郎真是隐帝传人断然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罗承玉默然沉静片晌道“我知道青云的意思如果杨宁还活在世上幽冀多数不会清静可是我自信可以控制大局权位不仅仅是荣耀也是责任当初母亲立我为世子即是要我外扫胡戎内平四海除非有人可以令承玉心服口服否则我绝不会辜负母亲的期望可纵然如此我却没有伤害杨宁之心究竟他是母亲亲子也是我的义弟我决计不愿伤害他。更况且虽然和子静初见我却以为和他十分投缘如果他真的是杨宁我于情于理都不能为难他如果他不是我更不愿伤害他。只不外不知怎么我一见他便以为他本就应该是我的兄弟他多数真的是杨宁。”
若是罗承玉提出种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子静即是杨宁莫青云自然也会想法子质疑可是偏偏罗承玉说出的却是这样虚无飘渺的理由令莫青云顿觉无言以对他心中暗想若是子静果真是杨宁却不知是福是祸这少年如此武艺品性早晚会成为天下少有的绝顶能手更况且他对世子心存恨意世子却又对他有十分好感若有这样的敌人认真是睡不安寝了。不外想来想去今日子静最后关头终于照旧放弃了杀死罗承玉的良机莫青云可不相信子静是怕死有着那样的眼神的少年绝不会被死亡胁迫看来这少年对于世子殿下并非是完全的痛恨恐怕在他心中也有和世子殿下一样的感受倾盖如故白如新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是何等的离奇难测啊。不外不管子静是何人莫青云已经有了决议吴先生乃是世子殿下的先生心狠手辣之处远在自己之上只要将此事见告吴先生那么他定会做出对殿下最好的决议这件事情却不用自己再多费心了不外他心中却下了刻意定要好好注意子静的行踪举动如果此人对世子敌意不减纵然是冒犯了世子也不能任由此人兴风作浪。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各自陷入沉思的时候孟湫急遽推门而入目中满是惊疑道“世子滇王殿下亲来探望。”罗承玉和莫青云闻言都是心中大震想不到滇王竟会突然来访原内情约在听涛阁却是为了避人线人可是今日行刺之事生后燕王世子来到岳阳的消息多数已经走漏出去罗承玉已经准备凭证礼数明日前去参见滇王吴衡的了想不到吴衡竟然亲来探视这却是体现亲近之意吴衡的态度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亲厚两人心中都是疑云迭起。
罗承玉连忙站起身来急遽向外走去刚走到听涛阁二门之外便看到一个相貌冷肃质朴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在他身后牢牢追随的正是巴陵郡守宁素道虽然素未蒙面可是罗承玉已经猜出那男子身份急步上前俯身下拜道“罗承玉参见吴伯父。”他却是以晚辈之礼相见这里不是南宁的银安殿两人又是私下相会这般礼数却好过寻常政界礼数。
果真吴衡见罗承玉这般谦逊未等罗承玉膝盖落地已经一把将他搀起仔细审察了他的容貌心胸片晌叹道“贤侄和令尊却有七分相似唉当初洛阳会盟郡主和令尊骥远公双双出席郡主英姿飒爽风姿绝世令尊也是少年英雄英武沉凝其时本王便以为他们两人珠联璧合乃是匹俦天成想不到不久便得知令尊另娶之事虽然心中以为遗憾可是也不由佩服令尊重义郡主漂亮又得知令堂罗夫人也是孝义双全的奇女子真让本王万分羡慕骥远兄的福气。只惋惜天不假年令尊令堂竟然这样早就故去了当日吴某闻知也是扼腕不已只惋惜未能替罗兄报仇不外今日见到贤侄这般人品风范想来你的怙恃在九泉之下也当瞑目浅笑了。”
罗承玉恭顺重敬隧道“母亲在书信之中曾经多次提及王爷天下英雄虽多却多出自王谢世族唯有将军起于寒微拒南疆而称雄伏蛮越而立业母亲常说天下英雄唯有王爷才是母亲最佩服的人只惋惜天南地北无从相聚不能并肩作战诚是心中大憾。若是日后伯父能够时时照料提携小侄想来先怙恃和母亲都市甚感慰藉。”
吴衡心中一叹这罗承玉果真是差异寻常句句话语绵里藏针岂论是心胸照旧言辞都和自己分庭抗礼心中生出敬意诚挚隧道“唇亡齿寒本王岂不明确这样的原理贤侄此来可是为结盟之事只是天下承通常久贤侄虽然身负国对头恨可是若为一己之私兴兵讨伐只怕民心不符还请贤侄仔细思量才是。”
这时罗承玉已经伸手肃客引着吴衡向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道“王爷何出此言承玉即燕王位后若论权势职位已经是当世十指之数怎会有起兵起义之心当今天子也是仁爱之主四海平靖黎民安乐小侄怎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挑起战乱呢？”
吴衡闻言一皱眉心道幽冀存有争霸之意天下皆知这十几年来盛食厉兵不就是为了向杨氏报仇么这罗承玉却未免有些太虚伪了。眼光一闪却见罗承玉心胸从容凤目浅笑竟是没有丝毫违心而言的容貌不知怎么吴衡心中浮现出一个难以忘怀的身影不由眼光一凝片晌才展颜笑道“贤侄既然这样说吴某便信了只是若是未来贤侄真的起兵可别怪本王撒手不管让贤侄一人去应对杨、唐两家呢。”
罗承玉目中神光一闪道“若是小侄挑起战乱那自然是不敢向伯父求助不外若是别人挑衅幽冀权威小侄奋起反抗伯父又准备如何做呢？”
吴衡心中一动已经知道了罗承玉的意思叹道“前朝末年内有流民作乱攻掠帝都洛阳千年古都灰飞烟灭外有胡戎作乱陇西、会宁、灵武、盐川、朔方之外胡人年年侵扰定襄、马邑、雁门、涿郡、安乐、渔阳、北平之外戎人每欲过燕山牧马天下英雄纷起可是能够御胡戎于境外的也只有关中和幽冀两家。所以胡戎渐平翠湖宗主奔走四方促成洛阳会盟之时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就只有你们两家。实在其时本王也未必很想支持杨氏登位只是一来杨氏已经占据关中、河洛、荆襄势力最大而且天下黎民久已疲敝若是再征战下去只怕就是天下一统了也是获得一个烂摊子与其如此不如各自休养生息的好。为了相互放心最后各人才拥立了杨威为帝天下既然已经名义上一统那么任何一家都不行以轻易兴兵征战就是杨威若是想要削藩也没有那么容易。实在杨威有心消弱我们几家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也太不自量了竟然先向幽冀难才落得大北的下场若非翠湖宗主从中斡旋只怕他大陈的山河就要烟消云散了只是却委屈了郡主岳宗主此举虽然让天下黎民多了十余年安乐日子只是却愧对幽冀愧对郡主。如今世子殿下即将掌握幽冀大权人人都以为贤侄将要兴兵雪恨可是本王看来只怕就是贤侄是想等杨、唐两家先挑衅贤侄却是看得通透就是贤侄不想报仇那两家也不会放手贤侄却是要将大义名份掌握在手中这等心机本王佩服得很。”
吴衡这些言语虽然简直是心中佩服罗承玉的盘算却也忍不住暗含挖苦罗承玉恍若未觉只是浅笑请吴衡用茶。吴衡见他岑寂从容至此心中也不由生出寒意他虽然也是用尽了心机手段才将南疆纳入囊中之物可是这等请君入瓮的手段却也没有用过忍不住想起昔日火凤郡主巾帼不让须眉笑傲苍穹的恢宏心胸只以为这罗承玉虽然是火凤郡主义子却是心思阴沉周密得多若是与之正面为敌多数会自蹈死路若是杨氏真得被幽冀覆灭自己这南疆之主的位子只怕是不稳的了不由存了张望彷徨之意口中却是唏嘘赞叹不已。
罗承玉却似乎不觉吴衡心中犹疑笑道“王爷所说虽然是事情却是太过鄙薄自己的劳绩了这南宁之地古称蛮瘴之乡去中原最远但自武侯平南中之后便已经是富庶之地其地况远可耕可牧鱼盐之饶甲于南服前朝瓦解之时当地土人大姓意欲裂土分疆据闻宁氏之祖即是西僰之长若给蛮越之人盘据了南疆只怕如今此地已经非是中原之土王爷纳土归陈宽慰蛮越立业南宁这是不世之功只惋惜大陈朝廷却将王爷看成夷狄看待小侄听说王爷取巴陵郡后越国公唐康年震怒当中曾指斥王爷说王爷本为南蛮竟敢北上侵湘楚之地窥探荆襄重地小侄更是听说克日越国公遣人前来索还巴陵郡不知可有此事？若是真有此事唐康年却是太嚣张了这天下照旧大陈的天下他越国公却这般威胁堂堂的滇王爷也不知是仗着谁的势力。”
吴衡闻言只觉血涌心头他身世寒微生于瘴疠之地若是有人说他身世清贫他尚有几分自得究竟自古以来能够以寒微之身成就这般功业的并不多见但他祖上本有生番血统通常因此被汉人大姓倾轧这却是他心中最忌之事听到罗承玉先扬后抑的一番言语若非多年磨练出来的坚韧心志只怕早已经拂衣而起。
不外一来他原来有心和幽冀结盟二来却是知道这些言语很有可能真是唐康年所说唐康年一向自诩为中原正统最重夷夏之防尊卑之别在他看来自己不外是个暴户而已想到此处吴衡冷冷道“唐氏不外是仰仗皇室的支持才敢这般嚣张若论甲兵之厉他唐氏不及我南宁远甚更不用说幽冀了未来若是幽冀和江都一战吴某愿出岳阳呼应幽冀共取东南之地不知世子以为如何？”
罗承玉起身一揖道“小侄多谢伯父此诺然以承玉之见与其出岳阳向江陵而或江夏不如东越武功山袭取豫章、庐陵等地然后轻骑袭九江扼住朝廷南下彭蠡、豫章的咽喉然后再取鄱阳郡阻住东南援兵继而一一荡平境内残敌却是胜过向荆北进军岳阳一地难以应对江陵、江夏两大重镇的强敌想要北上万分艰难而得九江便可以北向江淮东取吴越这是小侄拙见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吴衡心中一震他岂不知虽然获得巴陵郡可是想要北上荆襄却是十分艰难心中只是存了拖住杨唐两家在荆襄的军队的意图并没有真正开战的企图而罗承玉所言却是真知灼见若能获得九江却有了争夺天下的时机不再只是天下争雄的一隅旁观之人。只是若要如此不仅仅是冒犯了在东南根深蒂固的唐氏就是朝廷那里自己也是不折不扣的起义了这对于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南宁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决议。可是吴衡心中却又明确这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自己有天下之志的话。脑海中一时之间千头万绪难以决议吴衡忍不住拿起茶杯将已经有些凉意的茶水一饮而尽片晌才道“世子所言乃是兵家至理只是一旦如此吴某便再也没有转头之路世子却是好算计是想让吴某自外于朝廷么？”
罗承玉微微一笑道“王爷想必是担忧朝廷精兵南下只怕到了时候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实力了长沙乃是富庶之地这几年王爷险些常年留在此地若非是担忧杨、唐两家合兵来攻只怕王爷已经想把王府从南宁州移到长沙了岂非王爷一辈子就想留在南疆么若是如此何须又要谋取湘楚之地如今天下已经是杨氏一族的我幽冀虽然兵精粮足可是外有戎人年年侵扰内有杨、唐两家虎视眈眈承玉心存反意却也不外是挣扎图存益州汉王一向软弱毫无进取之心若非是碍着王爷和幽冀只怕三藩早已经成了两藩若是王爷肯配合承玉起兵到时候你我南北坚持中分天下岂不是胜过让那些权门世家身世的贵胄押在你我头上。承玉也不讳言如果未来真是到了南北坚持的一日这天下承玉照旧想要的所以你我两家也将是敌对之势只是那恐怕已经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未来的事情何须思量过多南北相争总好过被朝廷各个击破。”
吴衡长叹道“世子果真是胸藏韬略这番言语就是石头也要颔首了而已殿下说得不错与其受辱于权门世族不如拼死一博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当年吴某起兵之时不外是为了生存何曾有过什么天下之志只是权势之争身不由己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吴某纵然不想起兵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既然如此吴某愿与殿下订下盟约配合搪塞杨、唐两家不知殿下可有诚意。”说罢吴衡那双昏暗的眸子突然冷光四射整小我私家似乎变得如同利刃一般耀眼。
罗承玉见状心中一凛暗自提醒自己不行因为今日说服了吴衡而轻视了他面上却是声色不露径自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一个青花酒坛来笑道“能与伯父把酒言欢承玉自然是不胜荣宠。”然后取了两只大酒碗来除去泥封到了两碗酒。
吴衡微微一笑指甲轻划手腕不动几滴鲜血似乎有着丝线牵引一般分绝不差的落入两碗酒中罗承玉也是依样施为只不外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行动鲜血平平经常地坠入酒碗。
两人端起酒碗轻轻一碰罗承玉先一饮而尽朗声道“两家盟约共讨杨唐有渝此盟身亡族灭。”吴衡也是将酒液灌入喉中酒一入喉猛火岩浆一般的辣的感受令得吴衡眉头一皱不外他内力精湛运功化去酒力抬目向罗承玉望去却见他神色如常刚刚又未觉察他有运功的迹象不由悄悄佩服这少年世子的酒量也肃容道“歃血为盟并吞杨唐有渝此盟万劫不复。”
四目相对都以为对方的眼中满是炽烈的野心之火吴衡先放下酒碗朗声笑道“幽冀男儿多爱烈酒名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世子好酒量。”罗承玉也是微微一笑道“此酒名叫‘易水寒’乃是幽冀最名贵的烈酒若非此酒怎配给英雄饮用。”
吴衡心中一震道“易水寒好一个易水寒若是幽冀人人都饮此酒杨唐两家却又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说罢凝目向罗承玉瞧去初见之时以为这少年温文有礼一番言语下来又以为他深沉多智现在却又以为他慷慨风骚也只有这样人物才配承继火凤郡主的衣钵吴衡思索再三终于淡淡道“殿下这般风范可以和郡主当年风范相比却是不知九殿下是何等心胸人品。”
罗承玉右手轻轻一颤连忙放下手中酒碗状似无意隧道“我那位从未蒙面的义弟据闻已经失踪许久承玉却也想见见他若是不能好好照顾母亲仅存的一点骨血承玉实在是无地自容。”心中却不由生出疑云他虽然怀疑子静即是杨宁愿是究竟还没有证据也未曾透漏什么风声怎么吴衡一来就提起杨宁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隐秘？
吴衡却不知道罗承玉心中所想只是轻描淡写隧道“吴某获得一个消息听说九殿下已经回到了朝廷可能还会前去幽冀拜谒燕王和世子殿下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吴某暂时言之承玉不妨听听就算了。”
罗承玉心中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心思千回百转若是吴衡所说是真那么子静便不是杨宁心中顿觉千般滋味杂陈竟是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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