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滇王吴衡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
宁素道疾步走向郡守府的后园刚刚获得燕王世子遇刺的消息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他仍然难以平息心中惊异。昨日罗承玉令人传信说是要推迟一日和滇王相见来人语焉不详隐隐透漏将有大变。宁素道乃是吴衡心腹自然知道这一次吴衡拒绝了唐仲海的同盟之请可能会带来的腥风血雨。如今天下太平虽然朝堂上面暗流汹涌可是究竟还没有果真干戈相见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经常以江湖手段解决若是皇室或者唐家派来杀手行雷霆一击以儆效尤并非什么不行明确的事情。
燕王属下人才济济和皇室、唐氏又是多年敌对一定是费经心思探听两家的秘密获得自己一方不知道的情报也不出奇。在宁素道的判断下燕王世子既然获得消息有人行刺却不说明的缘故多数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此举虽然有些狂妄可是却也可以接受究竟燕王世子身份尴尬就是宁素道也在暗自怀疑在失去了火凤郡主的鼎力支持之后罗承玉是否能够顺利继续王位所以他也有试探罗承玉实力的意思不外为了稳妥起见他照旧增派精兵护卫听涛阁又派出族中能手漆黑监视。他倒不担忧罗承玉的安危燕山护卫的声名天下皆知只想乘隙擒住几个漏网的刺客迫出皇室或者唐氏在岳阳暗伏的气力而已。
不意事情的变化却出了他的预料当宁素道得知那刺客竟然凭着一人之力杀尽了自己派去的护卫更在燕山护卫的重围之中杀出险些是瞠目结舌若非是看到自己属下的惨况他都市疑心是否罗承玉的实力太弱了可是如今看来却是那刺客太过厉害。认真监视的一个亲卫也曾在岳阳楼随侍远远望见子静的容貌便认出了那刺客的身份。得知脱手之人竟是子静之后宁素道越惊诧在他想来若是有人行刺罗承玉多数是皇室或者唐氏的人而子静既然与双绝姐弟相称和幽冀先天上已经有了渊源。也之所以宁素道没有果真派人去延揽这难堪一见的少年能手并非是顾及颜紫霜和唐仲海的体面拥有一名绝品能手的诱惑足以让他忽视这些威胁只不外因为清绝先生之故宁素道早已隐隐将子静看作是幽冀所属。怎也想不到此人竟会脱手刺杀罗承玉此举令他再也不行能被幽冀延揽。获得这样的消息宁素道心中丝毫没有思量到幽冀和滇王之间的盟约是否能够告竣反而连忙下令军士严守蹊径关口捉拿“胆大包天”的刺客虽然下的下令是定要生擒。宁素道心知此事若是传开那少年子静肯命名扬天下若是此子被此外势力延揽可就太惋惜了当今天下各方势力正是处在相互掣肘分庭抗礼的情形之下这等能手的归属将会破损各方的平衡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
心中盘算着如何招揽这离奇的少年能手宁素道对守在园门的几个滇王侍卫微笑示意那几个侍卫也都凛然还礼毫无阻拦之意宁素道走入后园便见到园中那株郁郁苍苍的橘树之下平民宽袍的滇王吴衡正在和一个秀丽如仙的女子对坐弈棋。
滇王吴衡今年已有五十四岁有着质朴冷肃的容貌少年清贫的岁月更是在他的形貌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虽然如今已经是一方诸侯可是他依然维系着质朴的生活习惯袖口卷起露出古铜色的手臂布履粗服乌黑的长胡乱挽了一个懒汉髻若是换了一个地方只怕外人多数会将他看成一个普通的农民最多是性情死板严肃一些而已。可是当宁素道的眼光落在吴衡普通的面容上时却是从心底涌起尊崇和敬意能够以寒微之身跻身王侯当今天下更有何人？
前朝末年民不聊生各地有异心的门阀世家纷纷乘隙起事盘据地方曲靖大族宁氏因为不满南宁州总管巫节的制约悍然起兵谋反将朝廷委任的官员清洗一空阀主宁万生自立为南宁州总管一时之间气焰嚣张无比。可是巫节治滇十四年勤政爱民颇有盛名而宁氏素来飞扬跋扈此举大失民心厥后宁氏更是垄断西南夷道将茶马生意业务尽收囊中令南宁州的商贾平民几不聊生终于纷纷揭竿而起。吴衡身世寒微却少有雄心趁势而起凭着武艺本事用了六年时间终于一统南宁。
吴衡自知身世不高难以慑服世家门阀依附于他的势力不外是仰仗他的军略武功忠心很难保证若是没有宁氏的威胁只怕就会有人想要夺权就是众人依旧奉他为主也会徐徐将他倾轧。这样的效果吴衡虽然不会接受所以他一方面笼络世家门阀一方面勉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更是在最后关头对宁氏网开一面。吴衡麾下可以分为三局势力宁氏和其旧部虽然昔年惨败损伤惨重可是究竟百足之蛇死而不僵支持吴衡的中小世家虽然势力庞大可是人多口杂纷争不休反而不如宁氏精诚团结两股势力针锋相对吴衡所掌握的精兵便成了足以控制大局的杀手锏。就是凭着这样的手段吴衡不仅徐徐稳定了在南宁的统治更是在数年之内将势力展到了牂牁、黔中、沅陵、武陵、长沙诸郡甚至将触角深入岭南郁林、始安诸郡。洛阳会盟吴衡受封滇王盘据南疆滇王府便设在南宁更是趁着永和五年的宫变之机一举夺下巴陵郡至此吴衡才有了中原争雄的基本若是时机一至便可北上荆楚以向中原也正是为了这个缘故唐氏和幽冀才会各自遣使结盟。
只不外唐氏之意是希望吴衡放弃巴陵郡唐氏愿以庐陵郡交流一个是荆楚重镇一个是偏远荒芜的所在这是漫天开价吴衡自然不愿故此唐仲海失意北返较量起来幽冀结盟之意甚诚双方疆土不接相互没有恩怨纠缠如今杨氏、唐氏占据关中、河洛、东南诸般英华之地幽冀一隅之地难免相形见拙纵然据有并州和青州大部门疆土也是颇有不如远交而近攻自然意诚。
宁素道乃是宁氏明日子当年宁氏兵困粮绝族主战死宁素道的父亲临危受命继续族主之位却是无计可施即是宁素道挺身而出说服族中尊长白衣素服步行入吴衡大营请降其时宁素道早已盘算妥当若是吴衡要斩尽杀绝必会将自己斩示众这样一来宁氏就可成为哀兵死命一战虽然身死族灭可是他事先留下的暗棋却可蛰伏以待天时。可是吴衡的器量心智果真差异寻常不仅接纳宁氏的请降更是漆黑培植宁氏的气力令宁氏有了东山再起的时机虽然有着平衡势力的思量可是宁素道依然十分谢谢吴衡的恩义又钦服他的心胸本事所以宁愿宁愿相事。建平十三年宁氏族中一些野心勃勃之辈被人挑唆看不清局势竟然想要夺回失去的权力谋害起叛乱身为宁氏明日子的宁素道得知之后亲自执行了族中清洗更是将自己的父亲幽禁废黜至此宁氏才真得成为吴衡的左膀右臂宁素道更是因此获得了吴衡的最大信任不到两年的时间宁氏便重新夺回了南宁第一世家的职位。
耳中传来沉稳凝重的足音吴衡知晓是宁素道来了却是没有转头招呼只是将一粒黑子打入白子要地倒是那仙姿秀丽的少女明眸流转在宁素道急遽走入的身影上停驻了一下然后展颜笑道“王爷赢了。”说罢伸出纤纤素手拂乱坪上棋子按剑起身道“王爷想必有政务需要处置惩罚晚辈先回馆邑去了。”
吴衡微微一笑原本沉郁黯淡的双目中射出寒芒便如破云而出的闪电一般犀利却是转瞬即逝温和地笑道“紫霜既然倦了就回去休息尊师的意见吴某会仔细思量的。”
青衣少女闻言肃容道“此事关系重各人师也知皇室此举颇有负义之处然燕王世子与皇室本有血海深仇为人又是英明果决一旦正式掌握军政大权多则十载少则三载肯定兴兵起义到时候生灵涂炭中原父老皆将骨血成泥太平盛世将遭兵燹之灾家师通常思之都是坐立不安。若能釜底抽薪可保天下太平黎民安康幽冀事故不生则帝藩之间可保平衡一旦战乱再起必是皇室与幽冀两败俱伤一旦胡戎乘隙南下大好河山将沦入夷狄之手若能消洱祸根不仅王爷可以安然谋划南疆也是天下之幸此等利国利民利人利己的两全之策还望王爷慨然应诺家师素知王爷有体念天下苍生之雄心想来王爷定会做出明智的决议。”
吴衡神色微动却未答言那少女躬身一礼徐徐向浓荫道中走去穿过这片橘林走出后园的侧门即是岳阳接待贵客的馆邑只是若非获得宁素道肯是万万不行能有人穿越那森严的守卫的。宁素道凝眸望去只见那青衣少女身形被橙黄橘绿的满园橘树掩住不由低声轻叹世人只知唐仲海黯然北返却不知道颜紫霜却转了回来即是自己也没有推测王上竟会在今日召见此女要知道原来今日原来应该是王上和燕王世子罗承玉密会之日岂非王上早已推测今日得晤面会被推迟么？心中有着无穷疑问宁素道走到橘树荫下施礼道“王上燕王世子听涛阁遇刺刺客已经逃走臣已令人搜捕刺客请王上示下应该如何向世子解释此事？”
吴衡似乎并不体贴罗承玉遇刺一事眼光彷佛想要透过重重云雾犀利而冰寒他淡淡道“素道可知道当初为何本王会同意拥立杨威称帝而不是闭关自守称孤道寡？”
宁素道对此事早已想了千回百回只是吴衡不言他也不敢谈及此事现在精神一震道“臣以为王上此举意味深长当年会盟之时王上虽然有南疆之险却无进取中原之径若是不愿拥立杨氏一旦引起各方不满只需杨氏和唐氏两方兵讨伐汉王李子善也不会放过夺取南宁领土的良机便有国破身亡之险。反而向杨氏称臣之后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驻足云贵更可以徐徐展伺机而动中原群雄自相残杀王上冷眼旁观正是上上策。如今杨氏虽然三代为帝可是除了杨威之外杨侗和杨宏都是平庸之辈而幽冀盛食厉兵已经快要二十年了燕王世子罗承玉即将继续王位到时候一定起兵起义王上正可蓄势待纵然不能称霸天下占据半壁山河当非难事。”
吴衡微微一笑道“素道这却是抬举我了本王昔日会盟之时却没有想到这许多事情当年本王起兵和令祖相抗之时本是激于义愤并无几多雄心纵然日后盘据南宁也是抱着有一日过一日的想法那里有什么天下之志。本王和岳宗主结识之时正是兵败下关四顾茫然之时若非岳宗主激励本王早已心灰意冷更得岳宗主指引才令本王有时机东山再起当日本王便立誓相报更以佩刀相赠岳宗主见刀如见人纵然是要吴某性命也无不行。所以在本王平定南疆之后受岳宗主相邀前往洛阳会盟之时虽然你等都唯恐本王一去不回可是本王仍然一意孤行去了洛阳。”
说出心中所想吴衡嘴角再度露出缅怀的微笑似乎再度回到了少年之时若在岳阳那一日也应是秋高气爽洱海却是四季如春波平如镜自己兵败到了下关却有随时覆顶的可能自己为了牢靠军心带着将士在山下围猎可是在将士们在水边清洗猎物高声欢笑的时候自己却是心冷如冰便在这时湖面上传来清丽感人的琴音自己生出好奇之心闻声寻去便在山海之间见到了令自己终生铭刻在心的朱颜知己洱海之上一杯清茗一席深谈令自己豁然开朗定下了连纵对敌的战略奠基了平定南疆的基本。再次晤面却已经是十年之后洛阳会盟之时那风姿如仙的绝丽女子就那般谈笑宴宴挥斥方遒说服了五方诸侯停战立国那种无以伦比的风姿令吴衡至今难忘虽然他向杨威称臣多数是因为宁素道所说的缘故可是若非是岳秋心的要求他断然不会轻易应允。到如今若论权势职位吴衡已经是十指之数可是通常想起昔日的湖上仙子心中仍是谢谢很是。
宁素道眼中闪过忧色肃然道“王上可是有意思量放弃巴陵郡么？”
吴衡一愕巴陵郡乃是他窥探中原的北上通道怎可能轻易放弃宁素道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光落到宁素道面容上见他眸中满是忧虑不由心中一亮笑道“素道多虑了岳宗主从无私心杂念更不会提出什么不合情理的要求这一次紫霜随唐仲海南来非是为了替唐氏谋夺巴陵不外是希望本王允许一件事情而已。”
宁素道心中略宽却又担忧隧道“岳宗主胸怀日月素以四海升平为志所谋不为己身为天下事不惜一身若有所求肯定不是小事还请王上仔细思量莫要步火凤郡主后尘才是。”
吴衡微微皱眉转瞬却是一叹他与岳秋心结识在先心中对她钦服故而虽然明知道岳秋心有负火凤郡主却也不愿有人提及忆起昔日洛阳会盟之时火凤郡主英姿飒爽的形容叹道“若论盘算军机心胸胸怀别说是天下女子就是我辈男儿却也无人可以胜过岳宗主、火凤郡主只惋惜火凤郡主死于宫变若是她至今尚在怎会有人敢于窥探幽冀权柄？”
宁素道心思灵透啊呀一声道“岂非颜仙子此来是希望王上不要干预干与皇室谋夺幽冀王位的举动么？”
吴衡叹道“紫霜有言燕王世子罗承玉虽然是火凤郡主义子却与许氏并无血缘如今幽冀内部纷争已经浮出水面罗承玉以世子身份执掌信都郡主府燕王依旧驻驾范阳临朔宫外貌上幽冀的大权仍在范阳可是有识之士皆知道信都已经重于范阳这本是火凤郡主一手筹谋如果火凤郡主能够重回幽冀自然大权一统于信都再无异议。只是郡主却已经殁于洛阳这局势就难以臆测了。凭证岳宗主的意思郡主虽殁却有九殿下杨宁尚存九殿下虽然年幼却是仁厚聪慧皇室欲令九殿下归宗范阳许氏承继燕王王位此事有违帝藩之间的盟约所以岳宗主希望本王能够体谅此事素道以为如何？”
宁素道骇然道“万万不行当初洛阳会盟相约皇室不得干预干与三藩王位承继燕王世子乃是火凤郡主亲立更是早已上书朝廷天下尽知如今皇室想要出尔反尔不传檄相责已经是有失道义如果再任由杨氏侵吞幽冀权柄更是错上加错。事若不成幽冀一定起兵讨伐皇室天下大乱一旦事整天下将再没有能够和皇室反抗的势力到时候我南宁也不能避过削藩之祸。天下甲锐以幽冀第一关中第二南宁第三唐氏第四蜀中第五当初诸位诸侯拥立杨威称帝一来是因为杨威已得中原二来却是因为幽冀许氏只有火凤郡主一脉没有继续之人。杨氏最忌的就是幽冀铁骑若非如此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趁着火凤郡主赴雁门郡御寇之时侵入幽冀致令两家结下血海深仇。如今火凤郡主虽然已殁可是幽冀权柄皆在她旧部掌握之下罗承玉乃是火凤郡主亲自指定的继续人多年来早已深得幽冀军心民心王上可以想一想火凤郡主那般人物怎会没有伏兵后手只怕皇室多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绝对不行支持此事省得大大冒犯了罗承玉。”
吴衡若有所思默然沉静不语目中冷光闪烁宁素道见状心一横道“王上也应留心七殿下乃是王上亲甥王上诸子皆年幼若是王上有何闪失皇室故技重施想要使用七殿下夺取南宁权柄王上今日若支持皇室拥立九殿下为燕王那么日后又如何拒绝七殿下入主南宁？”
此言一出吴衡眼中马上冷光暴射此事乃是他的心病吴衡虽有四子二女却都未满十岁皇室岂论东南唐氏、汉王李氏的下一辈都已加入军机就是幽冀也有一个素有贤名的世子罗承玉却是吴衡子女尚未成人自身又无几多亲族颇有后继乏人之感。再想到如今正在洛阳的裕贵太妃表妹以及素来痛爱的外甥七皇子杨邛心中生出战栗之感垂望向那早已庞杂的棋坪吴衡突然伸手将坪上棋子尽皆拂落淡淡道“明日本王亲往听涛阁密会罗承玉素道随本王前去即可。”
宁素道知道吴衡已经意动大喜道“臣遵命王上燕王世子遇刺之事颇为蹊跷臣原本以为应该是皇室得知世子脱离幽冀居心在岳阳境内刺杀暗算纵然不成也可挑拨王上与幽冀的关系可是如今看来那刺客与皇室绝无关联反而和幽冀有些瓜葛。”
吴衡眼中露出疑问之色宁素道连忙将详情一一说明吴衡听后沉思良久道“火凤郡主若在幽冀自然是铁板一块如今郡主已死燕王是否也有意立九殿下为世子？无论如何他们究竟是血缘之亲。清绝先生对火凤郡主忠心耿耿如果有心辅佐郡主之嗣也未必不行能那少年行刺燕王世子是否和幽冀的内部纷争有关呢？素道你认为罗承玉是怎样的人？”
宁素道斩钉截铁隧道“燕王世子年岁虽轻心胸心胸已是特殊更有王者气象臣昔年也曾见偏激凤郡主一面燕王世子颇有郡主之风且深得属下之心。据闻罗承玉十四岁已经主掌信都军政如今就连范阳权柄十之也在其掌握之中火凤郡主为了此子肯定费尽苦心杨、唐、李三家后人无人能及此子。若非如此臣也不会坚持王上与幽冀结盟与此人为敌肯定得不偿失。”
吴衡眼中闪过饶有趣味的神色现在他已经不再陶醉在回忆之中普通坚贞的面容上神采飞扬顾盼之间便有凛然之威这方是盘据南疆的滇王的真面目他站起身来在橘树之下徐徐踱步龙行虎步身姿傲然可见多年的功名利禄并未让他壮志消磨。宁素道肃手而立期待吴衡最终的决议。
良久吴衡愣住法式淡然道“若是本王照旧昔日的吴衡或许会允许岳宗主的要求可是如今我却不能不为部众后人思量幽冀若亡皇室声威大震只怕下一个目的就是汉王和本王了最好的效果莫过于北方两雄相争那么本王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罗承玉乃是火凤郡主亲自选定的继续人据闻多年来洛阳与信都驿马不停罗承玉只要有郡主七成才气幽冀就会屹立不倒本王已经决议和幽冀结盟素道以为如何？”
宁素道虽然是支持两家结盟可是现在身为滇王重臣却不能不思量周详正色道“王上此意臣深表赞同可是颜仙子透露皇室意图令九殿下入主幽冀王上以为应如何应对无论如何九殿下杨宁都是火凤郡主所出岂非郡主真得绝情至此毫掉臂惜母子之情若是她心意不坚难免会留下清闲一旦杨宁真能承继燕王之位王上也要思量今日之举的效果。”
吴衡颔首道“火凤郡主虽然是天纵之才心志果决可是她终究是女子之身若是全然没有母子之情也殊不行能本王之意虽然要和幽冀结盟可是也要心存警惕本王虽然希望幽冀和皇室相抗却也不想看到幽冀取代杨氏罗承玉既然是王者之才若是他君临天下一定不容本王盘据南疆若是他败落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本王之意我们不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和罗承玉结盟牵制皇室不能擅自以武力干预干与幽冀内务一方面也不能和皇室撕破脸皮那么纵然九殿下登上燕王之位却也无妨。”说到此处吴衡突然冷笑道“实在九殿下乃是火凤郡主亲自修养说不定也是惊才绝艳之人皇室纵然想要使用此子又岂知不是落入了火凤郡主的圈套呢？”
宁素道心中钦服道“王上所言既是臣也不信火凤郡主之子会宁愿宁愿被人当成棋子傀儡杨氏和许氏都是当世枭雄虽然杨侗暗弱可是就是没有火凤郡主这样的母亲孙常肖祖说不定那九殿下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呢。”
吴衡眼中光线一闪道“既然皇室想要使用九殿下夺幽冀权柄就不会将九殿下雪藏我当日便疑心九殿下非是失踪而是皇室将其控制起来省得许氏名正言顺地将九殿下接到幽冀看来应该让七殿下在洛阳多多探听九殿下品性为人如今没有了火凤郡主翼护一旦此子在人前泛起杨邛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眉目才是。”
宁素道笑道“此事七殿下定能办妥王上既然燕王世子遇刺那么知道他来到岳阳的已经不止我们何不灼烁正大地设宴款待贵客将罗承玉行踪传扬出去这样一来我方就可顺理成章地沿途护送世子返回幽冀不会给人可乘之机而且原本王上准备和罗承玉听涛阁密会不外是为了掩人线人既然事情已经泄漏也就不必移樽就教有失王上身份体统。”
吴衡摇头道“什么身份体统这种时候那里还顾得上燕王世子在岳阳遇刺本王便担了无数关连照旧让本王亲自去探视一下的好也省得有人乘隙兴风作浪挑拨幽冀和本王的关系。而且这种情况下去探望罗承玉应该能够看到燕王世子的真正锋芒当初火凤郡主二十芳龄便统率雄师裂土分疆受封信都乃是冠绝当世的英杰如今本王倒要看看这位燕王世子心胸风范能否和当年的火凤郡主相比？”
想了一想吴衡接着说道“你就不用去了亲自主持缉拿刺客一定要生擒活捉本王身边的侍卫分给你一半在岳阳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能放他逃走至于双绝么”犹豫了一下吴衡又道“如果寻到便交给幽冀处置不要为难她们她们究竟是清绝先生的门生。”
宁素道凛然承命虽然吴衡疏散了身边侍卫他却丝绝不为吴衡担忧若论武功天下之间除了四大宗师之外再无人可以稳胜吴衡事实上如果吴衡肯抛开世俗权力专心武道数年之内未必不能晋身宗师之列有了吴衡亲手调教的侍卫相助宁素道再也不会怀疑是否能够生擒那离奇少年——子静。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集下载,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l
,,
宁素道疾步走向郡守府的后园刚刚获得燕王世子遇刺的消息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他仍然难以平息心中惊异。昨日罗承玉令人传信说是要推迟一日和滇王相见来人语焉不详隐隐透漏将有大变。宁素道乃是吴衡心腹自然知道这一次吴衡拒绝了唐仲海的同盟之请可能会带来的腥风血雨。如今天下太平虽然朝堂上面暗流汹涌可是究竟还没有果真干戈相见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经常以江湖手段解决若是皇室或者唐家派来杀手行雷霆一击以儆效尤并非什么不行明确的事情。
燕王属下人才济济和皇室、唐氏又是多年敌对一定是费经心思探听两家的秘密获得自己一方不知道的情报也不出奇。在宁素道的判断下燕王世子既然获得消息有人行刺却不说明的缘故多数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此举虽然有些狂妄可是却也可以接受究竟燕王世子身份尴尬就是宁素道也在暗自怀疑在失去了火凤郡主的鼎力支持之后罗承玉是否能够顺利继续王位所以他也有试探罗承玉实力的意思不外为了稳妥起见他照旧增派精兵护卫听涛阁又派出族中能手漆黑监视。他倒不担忧罗承玉的安危燕山护卫的声名天下皆知只想乘隙擒住几个漏网的刺客迫出皇室或者唐氏在岳阳暗伏的气力而已。
不意事情的变化却出了他的预料当宁素道得知那刺客竟然凭着一人之力杀尽了自己派去的护卫更在燕山护卫的重围之中杀出险些是瞠目结舌若非是看到自己属下的惨况他都市疑心是否罗承玉的实力太弱了可是如今看来却是那刺客太过厉害。认真监视的一个亲卫也曾在岳阳楼随侍远远望见子静的容貌便认出了那刺客的身份。得知脱手之人竟是子静之后宁素道越惊诧在他想来若是有人行刺罗承玉多数是皇室或者唐氏的人而子静既然与双绝姐弟相称和幽冀先天上已经有了渊源。也之所以宁素道没有果真派人去延揽这难堪一见的少年能手并非是顾及颜紫霜和唐仲海的体面拥有一名绝品能手的诱惑足以让他忽视这些威胁只不外因为清绝先生之故宁素道早已隐隐将子静看作是幽冀所属。怎也想不到此人竟会脱手刺杀罗承玉此举令他再也不行能被幽冀延揽。获得这样的消息宁素道心中丝毫没有思量到幽冀和滇王之间的盟约是否能够告竣反而连忙下令军士严守蹊径关口捉拿“胆大包天”的刺客虽然下的下令是定要生擒。宁素道心知此事若是传开那少年子静肯命名扬天下若是此子被此外势力延揽可就太惋惜了当今天下各方势力正是处在相互掣肘分庭抗礼的情形之下这等能手的归属将会破损各方的平衡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
心中盘算着如何招揽这离奇的少年能手宁素道对守在园门的几个滇王侍卫微笑示意那几个侍卫也都凛然还礼毫无阻拦之意宁素道走入后园便见到园中那株郁郁苍苍的橘树之下平民宽袍的滇王吴衡正在和一个秀丽如仙的女子对坐弈棋。
滇王吴衡今年已有五十四岁有着质朴冷肃的容貌少年清贫的岁月更是在他的形貌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虽然如今已经是一方诸侯可是他依然维系着质朴的生活习惯袖口卷起露出古铜色的手臂布履粗服乌黑的长胡乱挽了一个懒汉髻若是换了一个地方只怕外人多数会将他看成一个普通的农民最多是性情死板严肃一些而已。可是当宁素道的眼光落在吴衡普通的面容上时却是从心底涌起尊崇和敬意能够以寒微之身跻身王侯当今天下更有何人？
前朝末年民不聊生各地有异心的门阀世家纷纷乘隙起事盘据地方曲靖大族宁氏因为不满南宁州总管巫节的制约悍然起兵谋反将朝廷委任的官员清洗一空阀主宁万生自立为南宁州总管一时之间气焰嚣张无比。可是巫节治滇十四年勤政爱民颇有盛名而宁氏素来飞扬跋扈此举大失民心厥后宁氏更是垄断西南夷道将茶马生意业务尽收囊中令南宁州的商贾平民几不聊生终于纷纷揭竿而起。吴衡身世寒微却少有雄心趁势而起凭着武艺本事用了六年时间终于一统南宁。
吴衡自知身世不高难以慑服世家门阀依附于他的势力不外是仰仗他的军略武功忠心很难保证若是没有宁氏的威胁只怕就会有人想要夺权就是众人依旧奉他为主也会徐徐将他倾轧。这样的效果吴衡虽然不会接受所以他一方面笼络世家门阀一方面勉力增强自己的实力更是在最后关头对宁氏网开一面。吴衡麾下可以分为三局势力宁氏和其旧部虽然昔年惨败损伤惨重可是究竟百足之蛇死而不僵支持吴衡的中小世家虽然势力庞大可是人多口杂纷争不休反而不如宁氏精诚团结两股势力针锋相对吴衡所掌握的精兵便成了足以控制大局的杀手锏。就是凭着这样的手段吴衡不仅徐徐稳定了在南宁的统治更是在数年之内将势力展到了牂牁、黔中、沅陵、武陵、长沙诸郡甚至将触角深入岭南郁林、始安诸郡。洛阳会盟吴衡受封滇王盘据南疆滇王府便设在南宁更是趁着永和五年的宫变之机一举夺下巴陵郡至此吴衡才有了中原争雄的基本若是时机一至便可北上荆楚以向中原也正是为了这个缘故唐氏和幽冀才会各自遣使结盟。
只不外唐氏之意是希望吴衡放弃巴陵郡唐氏愿以庐陵郡交流一个是荆楚重镇一个是偏远荒芜的所在这是漫天开价吴衡自然不愿故此唐仲海失意北返较量起来幽冀结盟之意甚诚双方疆土不接相互没有恩怨纠缠如今杨氏、唐氏占据关中、河洛、东南诸般英华之地幽冀一隅之地难免相形见拙纵然据有并州和青州大部门疆土也是颇有不如远交而近攻自然意诚。
宁素道乃是宁氏明日子当年宁氏兵困粮绝族主战死宁素道的父亲临危受命继续族主之位却是无计可施即是宁素道挺身而出说服族中尊长白衣素服步行入吴衡大营请降其时宁素道早已盘算妥当若是吴衡要斩尽杀绝必会将自己斩示众这样一来宁氏就可成为哀兵死命一战虽然身死族灭可是他事先留下的暗棋却可蛰伏以待天时。可是吴衡的器量心智果真差异寻常不仅接纳宁氏的请降更是漆黑培植宁氏的气力令宁氏有了东山再起的时机虽然有着平衡势力的思量可是宁素道依然十分谢谢吴衡的恩义又钦服他的心胸本事所以宁愿宁愿相事。建平十三年宁氏族中一些野心勃勃之辈被人挑唆看不清局势竟然想要夺回失去的权力谋害起叛乱身为宁氏明日子的宁素道得知之后亲自执行了族中清洗更是将自己的父亲幽禁废黜至此宁氏才真得成为吴衡的左膀右臂宁素道更是因此获得了吴衡的最大信任不到两年的时间宁氏便重新夺回了南宁第一世家的职位。
耳中传来沉稳凝重的足音吴衡知晓是宁素道来了却是没有转头招呼只是将一粒黑子打入白子要地倒是那仙姿秀丽的少女明眸流转在宁素道急遽走入的身影上停驻了一下然后展颜笑道“王爷赢了。”说罢伸出纤纤素手拂乱坪上棋子按剑起身道“王爷想必有政务需要处置惩罚晚辈先回馆邑去了。”
吴衡微微一笑原本沉郁黯淡的双目中射出寒芒便如破云而出的闪电一般犀利却是转瞬即逝温和地笑道“紫霜既然倦了就回去休息尊师的意见吴某会仔细思量的。”
青衣少女闻言肃容道“此事关系重各人师也知皇室此举颇有负义之处然燕王世子与皇室本有血海深仇为人又是英明果决一旦正式掌握军政大权多则十载少则三载肯定兴兵起义到时候生灵涂炭中原父老皆将骨血成泥太平盛世将遭兵燹之灾家师通常思之都是坐立不安。若能釜底抽薪可保天下太平黎民安康幽冀事故不生则帝藩之间可保平衡一旦战乱再起必是皇室与幽冀两败俱伤一旦胡戎乘隙南下大好河山将沦入夷狄之手若能消洱祸根不仅王爷可以安然谋划南疆也是天下之幸此等利国利民利人利己的两全之策还望王爷慨然应诺家师素知王爷有体念天下苍生之雄心想来王爷定会做出明智的决议。”
吴衡神色微动却未答言那少女躬身一礼徐徐向浓荫道中走去穿过这片橘林走出后园的侧门即是岳阳接待贵客的馆邑只是若非获得宁素道肯是万万不行能有人穿越那森严的守卫的。宁素道凝眸望去只见那青衣少女身形被橙黄橘绿的满园橘树掩住不由低声轻叹世人只知唐仲海黯然北返却不知道颜紫霜却转了回来即是自己也没有推测王上竟会在今日召见此女要知道原来今日原来应该是王上和燕王世子罗承玉密会之日岂非王上早已推测今日得晤面会被推迟么？心中有着无穷疑问宁素道走到橘树荫下施礼道“王上燕王世子听涛阁遇刺刺客已经逃走臣已令人搜捕刺客请王上示下应该如何向世子解释此事？”
吴衡似乎并不体贴罗承玉遇刺一事眼光彷佛想要透过重重云雾犀利而冰寒他淡淡道“素道可知道当初为何本王会同意拥立杨威称帝而不是闭关自守称孤道寡？”
宁素道对此事早已想了千回百回只是吴衡不言他也不敢谈及此事现在精神一震道“臣以为王上此举意味深长当年会盟之时王上虽然有南疆之险却无进取中原之径若是不愿拥立杨氏一旦引起各方不满只需杨氏和唐氏两方兵讨伐汉王李子善也不会放过夺取南宁领土的良机便有国破身亡之险。反而向杨氏称臣之后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驻足云贵更可以徐徐展伺机而动中原群雄自相残杀王上冷眼旁观正是上上策。如今杨氏虽然三代为帝可是除了杨威之外杨侗和杨宏都是平庸之辈而幽冀盛食厉兵已经快要二十年了燕王世子罗承玉即将继续王位到时候一定起兵起义王上正可蓄势待纵然不能称霸天下占据半壁山河当非难事。”
吴衡微微一笑道“素道这却是抬举我了本王昔日会盟之时却没有想到这许多事情当年本王起兵和令祖相抗之时本是激于义愤并无几多雄心纵然日后盘据南宁也是抱着有一日过一日的想法那里有什么天下之志。本王和岳宗主结识之时正是兵败下关四顾茫然之时若非岳宗主激励本王早已心灰意冷更得岳宗主指引才令本王有时机东山再起当日本王便立誓相报更以佩刀相赠岳宗主见刀如见人纵然是要吴某性命也无不行。所以在本王平定南疆之后受岳宗主相邀前往洛阳会盟之时虽然你等都唯恐本王一去不回可是本王仍然一意孤行去了洛阳。”
说出心中所想吴衡嘴角再度露出缅怀的微笑似乎再度回到了少年之时若在岳阳那一日也应是秋高气爽洱海却是四季如春波平如镜自己兵败到了下关却有随时覆顶的可能自己为了牢靠军心带着将士在山下围猎可是在将士们在水边清洗猎物高声欢笑的时候自己却是心冷如冰便在这时湖面上传来清丽感人的琴音自己生出好奇之心闻声寻去便在山海之间见到了令自己终生铭刻在心的朱颜知己洱海之上一杯清茗一席深谈令自己豁然开朗定下了连纵对敌的战略奠基了平定南疆的基本。再次晤面却已经是十年之后洛阳会盟之时那风姿如仙的绝丽女子就那般谈笑宴宴挥斥方遒说服了五方诸侯停战立国那种无以伦比的风姿令吴衡至今难忘虽然他向杨威称臣多数是因为宁素道所说的缘故可是若非是岳秋心的要求他断然不会轻易应允。到如今若论权势职位吴衡已经是十指之数可是通常想起昔日的湖上仙子心中仍是谢谢很是。
宁素道眼中闪过忧色肃然道“王上可是有意思量放弃巴陵郡么？”
吴衡一愕巴陵郡乃是他窥探中原的北上通道怎可能轻易放弃宁素道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光落到宁素道面容上见他眸中满是忧虑不由心中一亮笑道“素道多虑了岳宗主从无私心杂念更不会提出什么不合情理的要求这一次紫霜随唐仲海南来非是为了替唐氏谋夺巴陵不外是希望本王允许一件事情而已。”
宁素道心中略宽却又担忧隧道“岳宗主胸怀日月素以四海升平为志所谋不为己身为天下事不惜一身若有所求肯定不是小事还请王上仔细思量莫要步火凤郡主后尘才是。”
吴衡微微皱眉转瞬却是一叹他与岳秋心结识在先心中对她钦服故而虽然明知道岳秋心有负火凤郡主却也不愿有人提及忆起昔日洛阳会盟之时火凤郡主英姿飒爽的形容叹道“若论盘算军机心胸胸怀别说是天下女子就是我辈男儿却也无人可以胜过岳宗主、火凤郡主只惋惜火凤郡主死于宫变若是她至今尚在怎会有人敢于窥探幽冀权柄？”
宁素道心思灵透啊呀一声道“岂非颜仙子此来是希望王上不要干预干与皇室谋夺幽冀王位的举动么？”
吴衡叹道“紫霜有言燕王世子罗承玉虽然是火凤郡主义子却与许氏并无血缘如今幽冀内部纷争已经浮出水面罗承玉以世子身份执掌信都郡主府燕王依旧驻驾范阳临朔宫外貌上幽冀的大权仍在范阳可是有识之士皆知道信都已经重于范阳这本是火凤郡主一手筹谋如果火凤郡主能够重回幽冀自然大权一统于信都再无异议。只是郡主却已经殁于洛阳这局势就难以臆测了。凭证岳宗主的意思郡主虽殁却有九殿下杨宁尚存九殿下虽然年幼却是仁厚聪慧皇室欲令九殿下归宗范阳许氏承继燕王王位此事有违帝藩之间的盟约所以岳宗主希望本王能够体谅此事素道以为如何？”
宁素道骇然道“万万不行当初洛阳会盟相约皇室不得干预干与三藩王位承继燕王世子乃是火凤郡主亲立更是早已上书朝廷天下尽知如今皇室想要出尔反尔不传檄相责已经是有失道义如果再任由杨氏侵吞幽冀权柄更是错上加错。事若不成幽冀一定起兵讨伐皇室天下大乱一旦事整天下将再没有能够和皇室反抗的势力到时候我南宁也不能避过削藩之祸。天下甲锐以幽冀第一关中第二南宁第三唐氏第四蜀中第五当初诸位诸侯拥立杨威称帝一来是因为杨威已得中原二来却是因为幽冀许氏只有火凤郡主一脉没有继续之人。杨氏最忌的就是幽冀铁骑若非如此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趁着火凤郡主赴雁门郡御寇之时侵入幽冀致令两家结下血海深仇。如今火凤郡主虽然已殁可是幽冀权柄皆在她旧部掌握之下罗承玉乃是火凤郡主亲自指定的继续人多年来早已深得幽冀军心民心王上可以想一想火凤郡主那般人物怎会没有伏兵后手只怕皇室多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绝对不行支持此事省得大大冒犯了罗承玉。”
吴衡若有所思默然沉静不语目中冷光闪烁宁素道见状心一横道“王上也应留心七殿下乃是王上亲甥王上诸子皆年幼若是王上有何闪失皇室故技重施想要使用七殿下夺取南宁权柄王上今日若支持皇室拥立九殿下为燕王那么日后又如何拒绝七殿下入主南宁？”
此言一出吴衡眼中马上冷光暴射此事乃是他的心病吴衡虽有四子二女却都未满十岁皇室岂论东南唐氏、汉王李氏的下一辈都已加入军机就是幽冀也有一个素有贤名的世子罗承玉却是吴衡子女尚未成人自身又无几多亲族颇有后继乏人之感。再想到如今正在洛阳的裕贵太妃表妹以及素来痛爱的外甥七皇子杨邛心中生出战栗之感垂望向那早已庞杂的棋坪吴衡突然伸手将坪上棋子尽皆拂落淡淡道“明日本王亲往听涛阁密会罗承玉素道随本王前去即可。”
宁素道知道吴衡已经意动大喜道“臣遵命王上燕王世子遇刺之事颇为蹊跷臣原本以为应该是皇室得知世子脱离幽冀居心在岳阳境内刺杀暗算纵然不成也可挑拨王上与幽冀的关系可是如今看来那刺客与皇室绝无关联反而和幽冀有些瓜葛。”
吴衡眼中露出疑问之色宁素道连忙将详情一一说明吴衡听后沉思良久道“火凤郡主若在幽冀自然是铁板一块如今郡主已死燕王是否也有意立九殿下为世子？无论如何他们究竟是血缘之亲。清绝先生对火凤郡主忠心耿耿如果有心辅佐郡主之嗣也未必不行能那少年行刺燕王世子是否和幽冀的内部纷争有关呢？素道你认为罗承玉是怎样的人？”
宁素道斩钉截铁隧道“燕王世子年岁虽轻心胸心胸已是特殊更有王者气象臣昔年也曾见偏激凤郡主一面燕王世子颇有郡主之风且深得属下之心。据闻罗承玉十四岁已经主掌信都军政如今就连范阳权柄十之也在其掌握之中火凤郡主为了此子肯定费尽苦心杨、唐、李三家后人无人能及此子。若非如此臣也不会坚持王上与幽冀结盟与此人为敌肯定得不偿失。”
吴衡眼中闪过饶有趣味的神色现在他已经不再陶醉在回忆之中普通坚贞的面容上神采飞扬顾盼之间便有凛然之威这方是盘据南疆的滇王的真面目他站起身来在橘树之下徐徐踱步龙行虎步身姿傲然可见多年的功名利禄并未让他壮志消磨。宁素道肃手而立期待吴衡最终的决议。
良久吴衡愣住法式淡然道“若是本王照旧昔日的吴衡或许会允许岳宗主的要求可是如今我却不能不为部众后人思量幽冀若亡皇室声威大震只怕下一个目的就是汉王和本王了最好的效果莫过于北方两雄相争那么本王就可以坐山观虎斗罗承玉乃是火凤郡主亲自选定的继续人据闻多年来洛阳与信都驿马不停罗承玉只要有郡主七成才气幽冀就会屹立不倒本王已经决议和幽冀结盟素道以为如何？”
宁素道虽然是支持两家结盟可是现在身为滇王重臣却不能不思量周详正色道“王上此意臣深表赞同可是颜仙子透露皇室意图令九殿下入主幽冀王上以为应如何应对无论如何九殿下杨宁都是火凤郡主所出岂非郡主真得绝情至此毫掉臂惜母子之情若是她心意不坚难免会留下清闲一旦杨宁真能承继燕王之位王上也要思量今日之举的效果。”
吴衡颔首道“火凤郡主虽然是天纵之才心志果决可是她终究是女子之身若是全然没有母子之情也殊不行能本王之意虽然要和幽冀结盟可是也要心存警惕本王虽然希望幽冀和皇室相抗却也不想看到幽冀取代杨氏罗承玉既然是王者之才若是他君临天下一定不容本王盘据南疆若是他败落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本王之意我们不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和罗承玉结盟牵制皇室不能擅自以武力干预干与幽冀内务一方面也不能和皇室撕破脸皮那么纵然九殿下登上燕王之位却也无妨。”说到此处吴衡突然冷笑道“实在九殿下乃是火凤郡主亲自修养说不定也是惊才绝艳之人皇室纵然想要使用此子又岂知不是落入了火凤郡主的圈套呢？”
宁素道心中钦服道“王上所言既是臣也不信火凤郡主之子会宁愿宁愿被人当成棋子傀儡杨氏和许氏都是当世枭雄虽然杨侗暗弱可是就是没有火凤郡主这样的母亲孙常肖祖说不定那九殿下也是一个厉害人物呢。”
吴衡眼中光线一闪道“既然皇室想要使用九殿下夺幽冀权柄就不会将九殿下雪藏我当日便疑心九殿下非是失踪而是皇室将其控制起来省得许氏名正言顺地将九殿下接到幽冀看来应该让七殿下在洛阳多多探听九殿下品性为人如今没有了火凤郡主翼护一旦此子在人前泛起杨邛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眉目才是。”
宁素道笑道“此事七殿下定能办妥王上既然燕王世子遇刺那么知道他来到岳阳的已经不止我们何不灼烁正大地设宴款待贵客将罗承玉行踪传扬出去这样一来我方就可顺理成章地沿途护送世子返回幽冀不会给人可乘之机而且原本王上准备和罗承玉听涛阁密会不外是为了掩人线人既然事情已经泄漏也就不必移樽就教有失王上身份体统。”
吴衡摇头道“什么身份体统这种时候那里还顾得上燕王世子在岳阳遇刺本王便担了无数关连照旧让本王亲自去探视一下的好也省得有人乘隙兴风作浪挑拨幽冀和本王的关系。而且这种情况下去探望罗承玉应该能够看到燕王世子的真正锋芒当初火凤郡主二十芳龄便统率雄师裂土分疆受封信都乃是冠绝当世的英杰如今本王倒要看看这位燕王世子心胸风范能否和当年的火凤郡主相比？”
想了一想吴衡接着说道“你就不用去了亲自主持缉拿刺客一定要生擒活捉本王身边的侍卫分给你一半在岳阳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能放他逃走至于双绝么”犹豫了一下吴衡又道“如果寻到便交给幽冀处置不要为难她们她们究竟是清绝先生的门生。”
宁素道凛然承命虽然吴衡疏散了身边侍卫他却丝绝不为吴衡担忧若论武功天下之间除了四大宗师之外再无人可以稳胜吴衡事实上如果吴衡肯抛开世俗权力专心武道数年之内未必不能晋身宗师之列有了吴衡亲手调教的侍卫相助宁素道再也不会怀疑是否能够生擒那离奇少年——子静。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集下载,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