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杀人红尘中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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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三日雨后初晴君山西南处潇湘斑竹掩映中听涛阁内外警备森严。听涛阁实在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华美庄园倚山背水景致怡人此处名义上为岳阳一位巨贾所拥有可是实际上却是滇王吴衡的别院用来招待秘密往来的各地使者自从八月二十五日唐仲海与滇王吴衡在长沙一会之后失意北返这座庄园就入住了神秘的贵客虽然为了掩人线人宁素道没有派来重兵扼守可是所有蹊径要害之处都设下了明暗岗哨不许闲人靠近。

  在通往听涛阁的要害之处山路道口两个锦衣大汉负手而立状似悠闲实际上却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着消息他们都是宁素道郡守府中的一等侍卫改了装扮在这里守卫。

  其中一个白面男子看看天色笑道“马上就到午时了换班之后我可要好好喝几杯酒。”

  另一人皱眉道“不是说王上今日要来么你可别不经心若是有什么纰漏落在王上眼中只怕你三年五载都没有时机升职了。”

  那白面男子似乎来了精神状似神秘隧道“你还不知道么今日王上不来了。”

  另一人疑惑隧道“怎么会呢我昨日显着听统领说今日王上要来和贵客相见让我们小心巡视。”

  白面男子自得隧道“你那是过时的消息了昨夜那些贵客送了书信给王上说是要延迟一日王上已经同意所以明日才是最重要的这几天我们日夜轮防早就疲劳不堪了若不趁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不出纰漏才怪呢。”

  那人有些嫉妒地看了白面男子一眼此人若论武艺才气不外尔尔可就是有本事将统领大人哄得眉开眼笑消息灵通的很他既然这样说了就是不离十默默头上的汗珠头上秋阳高照晒了几个时辰他也难免以为疲倦既然今日王上不会到此他也就放松了许多索性走到路边竹林之内拣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口中却道“我歇一会儿你资助看着若是统领大人过来巡视可要知会我一声。”

  白面男子眼中闪过怒色继而酿成讥诮笑道“也好你放心统领大人若是过来我远远就能看到。”

  侧过身去白衣男子心中暗恼心道通常里只知道明里暗里骂我会捧臭脚老子可从来未曾偷懒躲闲凭你这点本事心术若能高升真是妄想若非老子不想和你结仇今日就阴你一次让统领大人训斥你一顿。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看到山路上一个灰衣少年徐徐而行向这边走来他原来正在气恼便高声道“喂小子这里不许闲杂人等擅闯你要游山往东去不要在这里盘桓。”他说话官气十足若是智慧之人便会连忙脱离这些日子都是如此。不意那灰衣少年丝毫没有停顿在他说话之时已经来到近前白面男子心中一抖这少年行走之时看上去显着极为缓慢可是百十余丈却转瞬行过这人定有问题。他按住刀柄叱道“你是何人站住不许靠近。”他提高了声音想让在林中休憩的同伴警醒这少年虽然显着不行易与若能前后夹攻或者能够得手。

  那少年愣住脚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白面男子只以为那人的眼光满是杀气他紧握刀柄的手青筋迸起感受周身上下如同被冰水浸透一般严寒他心中大惊仰头就要长啸示警可是他一张口鲜血却是狂涌而出他猛烈地咳嗽着咳出的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不知何时那少年竟已无声无息地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倒在地上起劲地望着旁边的竹林和谁人灰衣少年期望看到这少年被同伴袭杀。那灰衣少年走到他身边低头去解他腰间的佩刀就在这时一道寒芒从林中电射而出袭向那少年背心白面男子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孰料灰衣少年的身形突然热潮而起如同电火流光以鱼龙反跃的奇绝身法倒纵而起他手中正是白面男子的佩刀人在空中凌空一刀劈下冷光流虹白面男子双目迸裂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那神魔莫测的一刀分尸裂体鲜血和残躯从空中坠落白面男子眼中最后的影像是那灰衣少年向听涛阁偏向徐徐走去的背影。

  听涛阁内院正堂之中蓝衣青年负手而立望着堂上的那副长宽丈二的中堂画“破釜沉舟”陷入深思那是一幅名家笔墨画卷上霸王项羽披甲执锐杀气腾腾正率军冲阵远处河中隐隐望见沉舟的残骸霸王的武勇秦军的恐惧形貌得淋漓尽致。

  在堂下青衣书生莫青云和练无痕不知交流了几多个眼色却都是神情无奈昨日回到听涛阁蓝衣青年突然推迟了和滇王吴衡碰面的时间在这两人看来若是吴衡在此必有能手随侍这样纵然那灰衣少年果真泛起也不行能得手若是仅凭他们自己的气力只怕会损伤惨重可是他们的意见却被蓝衣青年否决。他们知道主上的性情决议之前虽然从谏如流一旦下了决议便不容更改所以两人虽然不安却也没有措施阻挠当前的局势变化。

  听涛阁正堂外面的宽阔院落之中两个黑衣青年一左一右扼守一佩灵蛇剑一佩直锋尖刀正是当日在半山亭护卫的两人他们凝立如山警惕地守卫着院门。突然佩剑的黑衣青年轻轻转头皱眉道“周云我似乎听见了离奇的声音很像是临死之前呼救被遏止的声音。”那佩刀青年面色一寒道“焦平岂非那人果真是冲着主上来得么?”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惨叫却中途隔离似被人生生切断了咽喉。

  两人都是大惊对视一眼正要说话这时候另外两声惨叫响起两人心中都是一凛听第一声惨叫应是护卫听涛阁园门的偏向而接下来的惨啼声却是向这边靠近看起来这人定是一路杀来这般狠毒骁勇定是那灰衣少年无疑。绝不能让这少年进去两人向内示警之后交流了一个眼色当日在轩辕台两人虽然被灰衣少年威慑可那主要是因为两人本就没有获得脱手的指令如今纵然那灰衣少年厉害无比他们也不能轻易退却否则以后尚有什么颜面继续守护主上。

  接下来两人险些是备受煎熬惨啼声此起彼伏那人竟是要铲除四周的郡府护卫之后才会进来一般可是他们的主上早有付托不许他们出去迎击只能在此地恪守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眼眦欲裂地等着刺客到来虽然那些守卫和他们没有关系可是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身边杀人而无能为力这种屈辱让他们越发盼愿一战纵然是必死无疑。不外两人也徐徐生出寒意那人如此快捷轻松地铲除四周的护卫换了自己绝无可能做到。正在两人苦苦期待的时候耳边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两人举目望去只见多日来场所他们打交道的巴陵郡守府的护卫统领顺着石板小径正向他们奔来周云连忙迎上道“刘统领快些到我们这边来。”焦平冷冷一笑随着周云迎上隐隐护着周云之侧神色间有些不以为然。那统领眼中闪逾期望之色拼命奔来孰料就在他刚刚被两人一左一右拉住手臂的时候一道惊鸿凌空掠过那人身侧血花飞溅刘统领的级飞起在周云和焦平的惊呼声中刘统领尸身倒地那抹惊鸿余势未歇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航行五六丈没入黑漆院门当中却是一柄断刀。

  周云和焦平吓出一声冷汗同时怒喝道“什么人滚出来不要藏头露尾。”

  青石小径拐角处竹林之后传来一声长叹然后两人便看到一个灰衣少年负手而出显着刚举行了惨烈的杀戮可是他身上却没有一滴鲜血他的眼中更是一丝激动情绪也无若非是周云和焦平两人早已有了私见只怕绝不会相信这少年就是屠杀了满园护卫的刺客。

  子静望着两个熟悉的面目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想不到今日要杀之人竟然是一见如故的知交想起昨日那蓝衣青年的诚意拳拳怎不让他有些失落可是自己竟然已经允诺过那黑衣领就没有任何扭转的余地。抬足向正堂的院门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了鲜血染成的足印虽然衣衫没有血迹可是他足靴底部却已经是血迹斑斑。

  周云深吸了一口吻拔刀出鞘冷冷道“左右今日前来可是为了行刺我家主上暂时岂论主上对左右十分礼遇那些护卫何辜左右要如此滥杀。”

  子静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些人杀就杀了有什么好说的世上没有无辜之人他们既然拿着刀剑就要有被刀剑所杀的准备念在昨日与你有一面之缘你若退去我不杀你就是。”

  焦平撤剑上前冷冷道“那也未必说不定反而是我们饶你一命呢。燕山护卫玄组焦平阴山剑派焦平请左右见教。”

  周云也寒声道“燕山护卫玄组无悔刀周云请左右见教。”

  子静望望明净的天空叹息道“既然你们自己寻死也怨不得我左右今日我要杀了你们的主上已无情意可言再说若能斩草除根或者今日之事不会有人知道我便可以继续留在洞庭了你们认命。”

  焦平和周云面面相觑这少年岂非是呆子么他在此杀人全无掩饰就是滇王的属下再无能也能查出他的身份此事想要无人知晓只怕比登天都难两人原本以为这灰衣少年有意戏弄孰料这少年神情肃然显然不是开顽笑两人挥去这少年是否呆子的疑问先难。

  周云执刀扑上一刀斩向子静面门他的刀法充满了一去不回的威风凛凛刀化长虹威势凌人而焦平从侧面呼应细长的剑身如灵蛇吐信攻向子静右肋这两人的武功一个堂堂正正猛烈悍勇一个诡异狠毒防不胜防配合起来认真是天衣无缝。

  子静眼中闪过璀璨的光线现在他手中早已没有了武器身影一闪一掌向周云胸口击去周云这一刀本是激怒之中劈出险些是他全部心血的结晶猛烈绝伦孰料竟被这少年击破刀势他险些是下意识得横刀平推辗转如意毫无窒碍周云只觉刀法从未如此驾轻就熟若这少年不退却一定会被钢刀斩断手臂他若想退却此时焦平已经剑刺他的背心至少周云自认这种情况是无法脱身的。

  子静一声长笑身形纵起毫无预料地倒翻一匝右足踢向周云的钢刀同时间不容地避开了焦平的长剑丈许空间之内毫无力的征兆翻转如风车这险些是绝不行能的行动。周云只以为强悍绝伦的气力从佩刀上涌来内力如剑攻向他的心脉他一口鲜血奔出踉跄退却。同时他的视野中望见那灰衣少年贴到一剑落空的焦平身后焦平临危不乱长剑倒卷向后穿刺这一剑如羚羊挂角全无先兆周云忍不住喝道“好!”岂料灰衣少年身躯诡异地扭转长剑从他腰间划过却连他衣衫也没有划破灰衣少年一掌击在焦平背上焦平身形一颤向前方飞坠。周云一眼看到焦平灰白的面色和无神的双目知道若是任他撞击在地上只恐连忙丧命也掉臂自己正在连连吐血飞扑上前一把抱住焦平两人跌做一团。

  周云挣扎起身扶抱着焦平将他放平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呼吸虽然微弱总算还没有气绝的征兆他正要伸手去抓落在一边的佩刀胸前再受重击他翻身栽倒在地然后胸前便被一只铁足踏住他只以为呼吸难题头昏眼花朦胧中只望见一个孤苦凌云的身影隐隐望见那人右手一招自己的佩刀飞入那人掌中好一招清洁利落的“擒龙手”然后他便看到那人挥刀下斩周云险些是目眦欲裂血红的双眼瞪着那人。就在千钧一之际有人厉喝道“子静令郎住手。”然后周云的神智便陷入昏厥人事不晓。

  子静手中的尖刀指着周云咽喉距离不到半寸他之所以愣住不是因为有人作声阻止而是洞开的院门之内五丈和他距离十丈之处那引弓待的俊秀青年朱红的短弓上搭着一支血红的箭矢一缕杀气透过箭矢指向自己的眉心。而站在院门处虎视耽耽地是谁人消瘦普通的黑衣青年现在他双手扶在腰侧手上带着鹿皮手套手指间有星芒闪烁这青年竟是一个暗器能手。谁人青衣书生则站在消瘦青年身前刚刚就是他作声阻止子静痛下辣手。

  莫青云上前半步躬身一揖道“子静令郎手下留情请看在主上薄面放过这两人。”

  子悄悄静地望着莫青云手中的直锋尖刀没有丝毫移动他冷冷道“昨日在轩辕台上你也在场应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既然你们在此泛起不言而喻贵上就是我要刺杀的目的既然如此双方已经是敌对之局我又何须看他的体面放过这两个敢对我脱手的护卫。”

  莫青云叹息道“昨日主上与我等仔细研究推测子静令郎可能会泛起在听涛阁究竟这君山之上值得令郎刺杀的人并不多得知令郎身份之后我等皆说子静令郎或者会放手此事只有主上坚持说令郎乃是一诺千金之人纵然得知主上身份也不会罢手离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方信主上料人之准。令郎虽然是有所为而来可是究竟只是为了一个允许今日若是不能得手令郎不是便会撒手此事么如此说来尚有转圜余地令郎何肯定要杀了这两个护卫他们已经不足为害还请令郎宽宥。”

  子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晌他收回左足提刀向莫青云走去口中冷冷问道“年迈在内里么?”

  莫青云不由苦笑哪有口中叫着“年迈”却要进去杀人的兄弟不外他不敢激怒这看似寻常却疯狂嗜血的少年答道“主上在堂上恭候令我请令郎进去。”

  子静轻喔一声向内走去再和莫青云擦肩而过之时走过丈余的时候那引弓待的英俊青年箭矢仍然未曾收起指着他的要害而那消瘦少年更是目放冷光转身已往双手轻轻举起看来只要莫青云一声令下他们就要从前后夹击。莫青云神色千回百转却终究是没有下达下令。

  子静又向前走了数丈当他经由那执弓青年身侧之时突然愣住了脚步冷冷道“你为何不下令脱手。”

  莫青云苦笑道“我知子静令郎乃是有意诱使我等突袭好获得杀死我们的时机所以不敢下令。”

  子静仰天大笑清秀的面容露出愉悦的神色道“你猜对了年迈的体面虽然欠好不卖可是翻脸在即若能乘隙杀了你们三人我得手的时机就更大了只惋惜你太智慧了而已等到我杀了年迈之后你们照旧要和我拼命的到时候再领教你们的本事。”

  两个黑衣青年面上都显出怒色执弓青年朗声道“燕山护卫玄组花无雪稍后便向左右请教。”

  那消瘦青年也冷冷道“燕山护卫玄组唐平也会恭候左右指教。”

  子静面上突然闪现一丝苦恼燕山护卫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只是却想不起来想不起来的事情他从来不多费心举步向内院走去一道道大门次第而开子静全无走入陷阱的自觉只是傲然向内举步这等心胸周围窥测之人都是悄悄心折。

  当子静终于走到内院正堂的时候一眼便看到昨日相识的蓝衣青年负手站在阶上在他身后那武功绝高的黑衣青年肃手而立在阶下则站着另外四名护卫除此之外便只有院中海棠树下站着一个黑衣老者须皆白神色冰寒。

  蓝衣青年见到子静眼中闪过一丝庞大的神色叹息道“兄弟我虽然早有预料可是仍然希望今日你不会来此你今日想必是定要脱手杀我是么?”

  子静看到蓝衣青年原本坚定的心志突然生出歉疚无论如何自己是莫名其妙地要行刺于他可是他却没有对自己恶言相向对着阶上一揖子静歉然道“年迈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此事已经没有丝毫余地若是我杀了年迈自然你的属下要杀我报仇我只管不取他们性命也就是了。”

  蓝衣青年尚未答话那黑衣老者冷哼道“好大的口吻老汉天组孟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老汉眼前杀害世子殿下。”

  子笃志中一震渺茫地看了蓝衣青年一眼蓝衣青年歉然一笑道“兄弟勿怪昨日你我都没有通过名姓为兄乃是燕王世子罗承玉兄弟你既然和洞庭双绝结义姐弟理应也是幽冀一脉为何同室操戈若是兄弟肯退让一步岂不是皆大欢喜。”

  子静低下头去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以为耳熟燕山护卫不就是幽冀燕王麾下最精锐的侍卫营么听说乃是火凤郡主建设的其中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个个都可以独当一面只恨自己一生不愿听到幽冀二字所以竟然没有反映过来若是早知道这些人是来自幽冀的他绝不会踏进听涛阁半步。

  见他如此幽冀众人心中一宽都以为这少年或者是畏惧幽冀势力或者是因为双绝之故已经开始服软若能如此最好不外这少年的狠辣无情和惊世骇俗的武艺让他们生出不愿为敌的想法那老者更是开言道“老汉和清绝先生也是多年旧友两个丫头既然是他的传人又在岳阳楼挑战颜紫霜老汉也是钦佩得很子静令郎不如去将两个丫头接来随我们世子返回幽冀岂不是更好。”

  这时那原本变得消沉降低的少年突然抬起头来似乎是宝剑出匣明灯破帷顷刻间变得威势如山少年的眼睛竟已变得血红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幽冀众人险些都是反射性地做好了预防练无痕更是抢前一步将罗承玉挡在身后。可是那少年的眼光似乎透过了练无痕的身躯一般定定的望着罗承玉。罗承玉轻轻伸手推开练无痕迎上那血红的眼光出乎他的意料那双原本清澈幽冷的凤目中似乎点燃了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无可言表的悲痛和恼恨。他朗声道“子静你可是和幽冀结下深仇大恨能不能告诉为兄或者有化解的可能。”

  子静突然仰面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良久他才厉声道“原来你就是罗承玉而已我就是拼着未来自尽谢罪也不会放过今日的良机罗承玉你若今日死在我手上自然是一了百了最多我陪你一死而已你若是逃过此劫今生我绝反面你相争就是。”

  罗承玉眼中满是疑惑道“子静你似乎针对的是为兄本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子静望着他俊朗的面容喃喃道“你自然不明确的你自然不明确的。”说罢一顿足飞身扑向罗承玉手中的尖刀刺向罗承玉胸口。练无痕早有预防纵身迎上一声铮鸣一道冷光映照苍穹迎向子静手中的尖刀内院十分宽阔可是这两人同时凌空出刀险些所有人都以为刀风劲气扑面而来满眼中都是刀光如雪飞散的刀风过处花木零落枝叶飞翔。

  那对相貌相似的兄弟护着罗承玉退入堂中其他的燕山护卫除了那黑衣老者仍然凝立不动之外都避到了院墙角落他们心中都是震惊很是从前他们虽然尊重练无痕的职位武功可是仍然以为他进入天组尚不够资格今日见到正在生死相搏的子静和练无痕看到漫天的刀光飞翔盘旋而自己却是连靠近也很难题才真得生出敬重之意。

  练无痕心中以为特别痛快酣畅这么年了除了和刀王一战自己得以尽展所长之外通常交手不是绝招未出敌人就已经授要不就是敌人接纳种种手段制止和自己交锋就是在自己加入燕山护卫之后偶然和天地两组同僚交手岂论胜败都没有这样快意。他刀魔练无痕凭着绝世刀法纵横天下天下三大杀手之一江湖职位显赫。实在他那里算得上杀手杀手往往漆黑偷袭一击不中飘然远扬他却是青天白日之下凭着魔刀上门猎杀委曲算得上是刺客不是杀手行径。

  练无痕生平的志愿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刀为了这个志向他去挑战刀王只惋惜一战败北。刀王杨远四大宗师之一同时也是朝廷钦封的逸王杨威的堂弟他落败之后朝廷派出大内侍卫追缉想要将他生擒活捉。他是在生死两难的情况下被人所救之后既是感恩也是为了逃难他投靠了幽冀可是他最大的愿望仍然是遇到刀法名家通过对决提升武技。今日他才得偿夙愿这少年的刀法是那样的狂野狠辣和他以攻对攻居然中分秋色练无痕一向自负他的刀法就是以杀戮攻击见长若是论攻击无人可出其右。虽然败在杨远沉凝浑朴的刀法之下可是他对杨远的刀技却以为没有兴趣不是同道中人可是这少年居然可以在攻击上和他匹敌这让他怎不兴奋欲狂。

  望着正在交手的两人那执着折扇的黑衣护卫张大了嘴显得十分可笑满场刀光流射明灭的光影中险些看不见两人身形他艰难地闭上眼睛希望清静下来他是玄组最为岑寂的一人知道自己为两人刀法慑服若不清醒过来会难以应付接下来的局势。过了片晌他清静下来不去看场中的刀光虹影四处环视只见孟湫已经站在堂前石阶之上以防若是子静取胜飞身来袭。自己这一组除了焦平、周云不见影踪之外都散立四周望着绚烂醒目的刀光愣和自己一组的同僚离战场稍近粗豪的面容上满是细微的刀痕血丝如织只是他却望着刀光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受伤了。执扇护卫一声低骂艰难地移动到同僚身后将他拖到墙边轻点他的灵台穴谁人护卫满身一颤已经清醒过来不敢再望战场骂道“练爷是刀魔也就而已怎么这小子的刀法也这样邪气。”

  就在这时场中两人同时叱喝然后传来一声一连串铮铮的刀鸣执扇护卫忍不住举目瞧去只见征战两人都是横在空中每一次翻转都是双刀一连撞击的时候两人都似乎是蛟龙一般在空中翻腾屠杀力竭之时两人都是颇为默契地以刀点地再次腾跃在空中。

  铮铮的刀鸣之声越来越庞大而且相互攻击回响震得玄组这些青年护卫个个头晕眼花就在这时子静突然硬生生在空中凝滞了一瞬在练无痕翻转之时一刀斩去练无痕心知欠好长刀横向背后翼望可以盖住这雷霆一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少年手中尖刀从中折断而练无痕身躯如同断线鹞子一般向地上坠去幸好他的刀乃是宝刀他又封架实时避开了一刀两断的厄运可是仍然被内力震伤落地。灰衣少年在空中翻身一匝折向地面如同飞鹰博兔一般扑落手中断刀斩向练无痕脖颈练无痕却似乎早有准备头下脚上双脚连环飞踢砰一声巨响一脚踢中了子静手臂断刀飞落。子静眼中闪过炽烈的光线借力飞纵而起身躯在空中翻转突然折向向站在堂内的罗承玉扑去。与此同时练无痕跌落灰尘被执扇护卫扑上抱走。

  那黑衣老人举目望着凌空飞来的灰衣少年眼中闪过寒芒一掌劈出阴风怒号灰衣少年在空中一掌还击两人掌力撞击在一起巨响声中灰衣少年倒震而退内力差距究竟摆在那里这灰衣少年又是凌空出招自然要落了下风。可是子静的身法认真是惊世骇俗他深吸一口真气闭住呼吸身如轻羽一般随风飘去丈余蓦然升高然后反扑回来这一次那黑衣老人眼光奇光四射又是一掌劈出子静这次却是顺势远飘在空中一个翻腾扑击回来黑衣老者只得又是一掌击出他的内力深厚子静攻不进他的战圈只得再次纵入空中凌空扑击。就这样子静扑击了九次老者也将他击退了九次。

  这老者擅长一种“九绝阴风掌”一掌之下可以令人魂断神消不意子静虽然不能击破他的防守却能周而复始地反扑攻击这样的僵持局势原来应对两人倒霉可是老者却觉那子静面色徐徐平复反而是自己全力了九掌力道不继不由漆黑焦虑就在少年第十次扑击而下的时候一道红光一闪而逝没入子静背后。

  这时那老者看不到变化仍然一掌击出这一次却不是空空落落“砰”一声巨响之后子静的身躯似乎如同枯叶一般向外飞去“霹雳”子静撞到了那棵海棠树上树干折断。现在那老者才觉子静翻腾跌落的身躯背后一支红色箭矢没入他肩背之间。他举目望去看晤面色如纸的花无雪站在院门处仍然保持着拉弓放箭的姿势。他心中掠过一丝怒火却又转瞬消逝燕山护卫的使命就是护卫主上自己既然不能取胜也难怪花无雪暗算对手。

  这时罗承玉急遽走出向海棠树下走去他面色焦虑显然很担忧子静的生死老者本欲拦阻可是想到自己这一掌击实这灰衣少年定是丧命无疑不必再为此惹怒世子所以终于没有作声。罗承玉奔到海棠树下看着子静苍白如雪的面色心中一痛俯身去探他脉搏就在这时原本生死不知的少年突然伸手锁住罗承玉腕脉纵身跃起。幽冀众人都是一声惊呼就要抢前救援子静一声怒喝道“站住。”说罢另一手扼住罗承玉咽喉。众人只得止住法式。

  罗承玉关切隧道“你受伤重不重还能支撑么?”

  子静的身躯一颤扼住罗承玉咽喉的左手略微松了一松低声道“我伤得很重若没有人救治撑不外一个时辰。”

  罗承玉道“既然如此你也算是全力一战了你允许别人的允许已经做到不如放了我让我派人为你疗伤好欠好你若对我有什么恼恨不满待我们事后再解决如何?”

  子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那样的疲劳茫然他低声道“你不恨我么我是真的要杀你。”

  罗承玉诚挚隧道“子静岂论你为了什么缘故恨我可是我相信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恼恨你若相信我我会有措施解决这件事情如今虽然两败俱伤可是总算你们性命都无恙若是再这样下去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利益子静你和双绝情同姐弟想来应该对幽冀没有恼恨是我的缘故让你如此挟恨么?”

  子静的身躯在哆嗦终于他颓然松手将罗承玉推开几个燕山护卫连忙过来将他护住子静凝望了他片晌突然一掌击在自己胸口罗承玉惊道“子静!”一道红芒从他背后弹出那是一支精巧歹毒的红色小箭。子静身躯摇晃了一下向院门处走去。罗承玉喊道“子静你要留下养伤才是。”

  子静站住冷冷道“你是要迫死我么?”

  罗承玉忧心忡忡隧道“子静你何须如此?”

  子静放声大笑笑声中鲜血泉涌背上口中血流如注可是子静的身姿却仍然是孤苦凌云他举步向院门走去原本想要阻拦他的燕山护卫都为他的形貌震慑不由让开了蹊径。走到门口子静又愣住了脚步道“青萍和绿绮姐姐在七星坞养伤让雷剑云带你们去找她们我将她们托给你照顾你可允许。”

  罗承玉心中渐沉这明确是托付后事这少年宁死也不愿接受自己的盛情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黯然道“双绝本是幽冀后人此事为兄义不容辞只是子静你伤势太重能不能留下来养伤等你伤愈我绝不会强留于你。”

  子静冷冷道“我纵死也不会接受你的盛情只恨我下不了手杀你罗承玉后会无期。”言罢他突然施展轻功飞身离去虽然受了重伤可是他的身形照旧那样敏捷轻灵转瞬之间掠过百丈距离杳然消逝无踪。

  罗承玉正在痛悔当中孟湫突然惊叫道“欠好世子那是‘千里一线’他是隐帝的传人很有可能他就是……”最后几个字他是贴近罗承玉耳边说的罗承玉的面色马上变得雪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他快连忙派人去将他找回来。”

  孟湫痛苦隧道“迟了他既是隐帝传人现在早已鸿飞冥冥只怕是寻不到了。”

  罗承玉面色变得阴森可怖道“好好若非有人使用子静刺杀于我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接到双绝之后一定要查个清楚我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胆大竟敢让我们……哼!”

  花无雪现在已经是冷汗涔涔他就是再呆子也知道自己也许犯了大错上前单膝跪倒道“主上属下知罪请主上重重责罚。”

  幽冀众人都望向罗承玉担忧他重责花无雪究竟花无雪也是为了护主才犯了过错罗承玉黯然摇头道“不关你的事。”说罢搀起花无雪向内堂走去。

  现在外面传来庞杂的声音郡守府终于觉了听涛阁的惨变派来了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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