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倾盖如故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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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子潇湘去不还空余秋草洞庭间。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湘妃墓前一个灰衣少年肃立不动望着青石墓冢陷入沉思四周茂林修竹情况清幽秋风瑟瑟阴云密布落叶飞翔似乎二妃在风中哭泣一般。或许是六年前娘亲有一日心情愉快曾说日后要带自己到洞庭游历。拜祭湘妃墓登临轩辕台只惋惜娘亲终究是将自己舍弃当日自己神智迷失却一路辗转折向洞庭不知是否心田深处仍在翼望娘亲的关爱。两滴清冷滑落转瞬风干不见子静对着古墓深深拜了一拜二妃钟情至此娘亲昔日总想至此拜祭或许就是为了倾诉心中深情在她心中念兹在兹的只有一人而已就是自己这个儿子也不外是无关紧要的人?
脱离湘妃墓子静觉今日的游客十分稀少一路走来只望见寥若晨星的行人他本是不喜热闹富贵之人这般清静正合他心意可是这时候空气中已经雾气蒙蒙转头望洞庭湖风渐厚浊浪滔滔想必很快就要下雨了子静有些犹豫是否还要去轩辕台游玩。转念一想明日就要去听涛阁刺杀目的显而易见那不是容易的事情就是得手了恐怕自己也必须离险地。这两年来自己虽然在洞庭停留只惋惜神智不清竟然没有告竣游历洞庭风物的心愿错过今日数年之内可能再无时机所以子静最后照旧下了刻意向轩辕台走去。
轩辕台位于君山西南的山峰上传说是黄帝铸鼎之处子静拾阶而上君山秀丽清幽却并不险峻天空中开始飘起蒙蒙细雨若有若无沾衣欲湿雨中的君山别有一番风味。可是行到半山亭之时却见亭中两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隐隐截住通向峰顶的山路。子静略一皱眉虽然有些希奇现在尚有游人可是自己既然能够在雨中游山自然也不能阻拦别人如此让他惊讶地是这两个黑衣青年的武功。其中一人内力阴寒佩着一柄蛇形长剑另一人却是纯阳内力腰间则是直锋尖刀可见这两人武功一个是诡秘阴狠一个是灼烁磊落按理说岂论是内力照旧招式这两人都是不合至极而一小我私家的武功和心性有许多关联这两人最易结仇生隙很难清静相处的可是如今这两人却是相互呼应似乎十分熟稔默契这令子笃志中颇为好奇。又瞥了一眼将这两人相貌记在心中子静穿过半山亭向上走去。
这两个黑衣青年给子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对的这两人对这灰衣少年也是万分注意。这两人衔命在这里扼守身负重责自然是时刻注意周围的消息可是直到这少年转过山道泛起在他们眼前他们才察觉这少年的存在更令他们惊心的是那飘飞的细雨在靠近少年身边之时无风自斜这少年明确已经在雨中多时可是身上却是滴雨不沾这样的精湛内力在他们影象中只见过几小我私家可以施展。而且这少年虽然相貌寻常身姿却是孤苦峻挺如同雪中青松、云里孤竹一般高洁冷傲如同实质一般的眼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令得他们心头剧震竟然提不起勇气拦阻这少年。直到这少年径自登上而去两人才清醒过来其中一人顿足道“糟了若是这人对主上存了恶意恐怕只有练爷可以和他交手快些警哨上去。”
听到耳边传来的呜咽的警哨声子静略一犹豫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和误解可是在他来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他的决议更况且他也见猎心喜半山亭的两人显然都是一流能手可是他们只是通知他人阻截想必这四周有足以和自己匹敌的对手在明日行刺之前先热热身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反而放缓了度有心让上面的人多准备一些时间。
走了片晌山路上有一对黑衣人闲步走下这却是一对相貌相似的青年神情冷傲一人左侧佩刀一人右侧佩剑显着是兄弟内力运转也是极为相似却是武器差异。三人擦肩而过那对兄弟都是手按刀柄似乎有意脱手可是直到子静走过数丈他们仍然没有脱手。直到子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两个青年僵硬的身躯才松弛下来他们相视一眼都是汗如雨下刚刚那少年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都只以为瞬间爆的杀气将他们的行动全部冻结。幸好自己只是出头试探一下来人的功力而已主上身边有练爷护卫两人都是庆幸不已。一个青年低声道“传讯上去除非是练爷脱手咱们这些人纵然占了地利也是必败无疑。”另一个青年轻轻颔首取出一枚铁哨若有若无的哨声传去。
子静走出不到数丈前面黑影浮现又是两人倚壁而立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年岁其中一人浓眉大眼相貌粗豪双手筋骨虬结显然是外家能手另一人虽然穿着玄色武士服可是温文儒雅俊秀很是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隐隐可见扇面上山水朦胧一见便知是擅长小巧武艺的内家能手。这两人却是没有脱手之意反而让出蹊径让子静通行那手执折扇的黑衣人更是满面笑容礼数周到抱拳一揖伸手肃客。
子笃志中越生出兴趣从半山亭两人的心存敌意到途中那对兄弟的有意试探再到现在这两人远迎相邀这六个青年都穿着同样的黑衣武士服可见肯定是隶属于一个组织他们的主事之人肯定在峰顶相候从先后三组人的态度微妙的变化来看那主事之人一定宇量宽宏否则那峰顶岂论是权贵官员照旧江湖组织的主事人都不会对自己这种桀骜小子这般礼遇的。
心中徐徐有了好奇之念胜过了寻求能手一战的战意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眼看转过眼前的岩石就可以看到峰顶全貌的时候子笃志中也生出急切之念而就在他绕过巨石的刹那耳中传来清朗含威的语声有一人笑道“人已来了无痕我料定来人定是一位少年英杰果不其然十年修得同船渡这位小兄弟今日你我有缘雨中同游轩辕台或许也是修了几十年之故。”
子笃志中先是微微一惊他多年苦修早已将武功和己身融为一体纵然他不使用内力足音已经是极为轻微更况且如今他刻意施为声息绝无又有山风细雨扰乱若非是武功胜过自己一筹否则绝无可能听到自己的足音。可是从说话之人的声音判断这人虽然也可列入绝顶能手之林可是比起自己相差甚远怎会在自己现身前的一刻道破自己的存在呢?他也曾仔细留心在那一刻并没有警哨之类可以通报消息的声音而刚刚仔细倾听峰顶应有五人个个身负武功可是其中武功最高之人比起自己也差了一线基础不行能觉自己的行踪并提醒说话之人心中疑惑难明子静抬头向轩辕台望去。
轩辕台之下一左一右肃立两人左边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黑衣青年剑眉星目人如临风玉树背负朱红色短弓神情肃穆右边是一个消瘦青年相貌平平双手笼在袖中一双鹰目奕奕有神。
轩辕台上则居中站着一个蓝衣青年他约莫十岁年岁英俊洒脱凤目重瞳面如冠玉负手而立。
在蓝衣青年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长披肩的黑衣青年背负长刀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容貌英俊只是眉宇间杀气过于浓重且唇薄如削可见是心肠狠毒之人另一个是相貌清瘦额角宽阔双目深邃明亮的青年书生他穿着青衣显得有些与众差异。现在他手中正执着一柄纸伞替那蓝衣青年遮挡风雨。
子静将一路上遇到的六人和眼前的五人对照轻易便看出这蓝衣青年正是为之人站在台下的两个黑衣青年和下面的六人应该是护卫身份而蓝衣青年身后两人那黑衣青年显然就是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能手想必是护卫领而那青衣书生想必是幕僚一类的角色。
按理说那黑衣青年才是子静想要挑战的目的可是他的眼光却不能从那蓝衣青年身上脱离若论相貌实在那蓝衣青年并不突出就是他身后的黑衣青年相貌也不比他稍逊更别说那背着朱红短弓的俊美青年了可是那蓝衣青年的心胸却是最为特殊显着他身边之人个个都是难堪一见的俊杰可是似乎所有的人的凤仪心胸都如同拱月的众星一般将蓝衣青年陪衬得越发耀眼。他的气质显着是那样的平和他的神情显着是那样的温和可亲可是却隐隐透着不行抗拒的威仪。岂论是千人百人当中只需他站在其中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忽略。
在子静审察那蓝衣青年人的时候扑面的五人也都在向他注目岂论是相貌照旧身量眼前这灰衣少年实在都并不精彩可是他那种孤标绝世的气质以及冷漠肃杀的神情却让几人心中凛然。尤其是除了蓝衣青年人之外的四人他们久在蓝衣青年身边早已被蓝衣青年那种众多如海的气质魅力折服而令他们习以为常的就是岂论何等桀骜不逊之人在蓝衣青年眼前都很容易失去自我可是这灰衣少年却如同一柄冷光四射的利剑一般纵然他的存在已经被蓝衣青年的风度气质淹没却也不能掩盖他的色泽风仪反而让他的气质如同匣剑帷灯一般更增添了神秘和吸引力。
默然沉静良久子静终于上前一步施礼道“不之客打扰兄台雅兴尚请见谅。”不知为何他一见到那蓝衣青年心中便生出好感否则以他的冷傲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等话语的。
蓝衣青年在台上一揖道“小兄弟说那里话来如蒙不弃请到台上一叙共赏洞庭烟雨如何?”
子静举步走上轩辕台轩辕台虽然声名响亮实在不外是一块巨石而已只不外站在台上台下林木森森山峰之下即是八百里洞庭浩淼烟波极目远眺抚今追昔倒是一大乐事。子静将心中种种思绪暂且抛到脑后望着湖上烟雨蒙蒙湖风一阵紧似一阵海浪如潮多年夙愿已了他心中涌起淡淡的伤心。或许那蓝衣青年察觉到他心中波涛汹涌并未出言惊动任由他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良久子静想起身边尚有人在回过头正想说些什么眼光一转觉阻住路口的岩石旁边有淡淡的人影映照在地面上虽然日光被彤云盖住可是仍然可以看清石后之人的身形折扇摇摇应是刚刚遇见的护卫之一。心中一亮知道这蓝衣青年定是通过身影觉自己来到只不外尚且不知那青年是如何推测出自己的年岁的。他的眼光在岩石下面一停顿那蓝衣青年已经察觉微微一笑露出嘉许之意然后温和隧道“君山胜景虽多可是最值得鉴赏的即是湘妃墓和轩辕台小兄弟以为如何?”
子笃志中生出知己之感道“我适才湘妃墓前过来虽然天色将雨可是想到可能再无时机游历轩辕台所以仍然来此一观却不意尚有兄台也在冒雨游玩。”
蓝衣青年眼中闪过了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小兄弟想必有紧要的事情去做难以等到明日我也是如此明日之后便要脱离岳阳只怕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重临此地所以就是拼着顶风冒雨也要看看这黄帝铸鼎的所在。”
子静颔首道“明日我也要脱离岳阳了我倒不想这么快就脱离只是情非得已否则定然留在八百里洞庭寻幽探胜只怕就是一年半载我也舍不得脱离此地只恨我从前白白疏弃了许多时光。”
蓝衣青年心中一动笑道“小兄弟冒犯了什么人我在此地尚有几分气力或能为你摆平贫困如此一来纵然我不能长留此地有小兄弟代我饱览湖山之胜我也当心满足足。”
子静淡淡道“也没有什么原来这岳阳也无人敢主动寻我挑衅只是我允许了一些人明日要取一人性命那人想必是身份很是我纵然不惧抨击也不能留在此地等着对头上门。”
此言一出子静能够感受到身边数人的呼吸都有些变化那长负刀的黑衣青年抢先启齿问道“这么说来左右竟是杀手身份否则怎会替人杀人。”
蓝衣青年却神色不动笑道“无痕也未免太武断了我见这位小兄弟虽然杀气凌人可是心胸特殊绝不会贪图重金而杀人或许是别有心事再说就是杀手也未必都是恶人无痕你说是不是?”
那黑衣青年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不再言语蓝衣青年笑道“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想不到我今日有幸遇到这样的人物小兄弟却不知你要杀之人犯了何种罪恶?”
子静淡淡道“兄台料错了我虽然不是贪图黄金珠玉却也不是为友报仇甚至我要杀的人是谁尚且不知不外是受了要挟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我姐姐的性命而已。”
那黑衣青年眼中冷光一闪似乎有意盘诘却被那蓝衣青年阻止蓝衣青年从容道“原来如此竟然有人敢要挟小兄弟我见你心性桀骜岂能宁愿宁愿忍受若是有所碍难我可以遣人相助你援救令姐到时候你便可以畅意而为岂不是胜过被人胁迫做下不行挽回的举动。”
子笃志中一暖他可以听出那蓝衣青年话语中的诚意拳拳萍水相逢拔刀相助此人果真是好汉人物他不由笑道“兄台不必费心那胁迫我的人已被我全部杀死两位姐姐也已经脱险只是我既然已经允许脱手就不会忏悔再说那些买凶之人既然肯支付如此价钱想必我欲杀之人定是非同寻常能够杀死这样的人物倒是一大快事。”
蓝衣青年微微蹙眉从这一番话他可以觉这灰衣少年心中并没有善恶之分这样一来这少年若是被胁迫杀人只恐以后万劫不复他一见这少年便生出亲切之感实在不忍他误入邪路犹豫了一下也顾不得交浅言深道“小兄弟你还不知道欲杀何人就决议脱手这世上有些人杀之容易可是却会带来无穷的贫困一失足成千古恨小兄弟理应思量清楚再说既然令姐已经脱险当日允许脱手刺杀也是权宜之计何须守此小义而失大义呢?”
子静知他误解以为自己冒充应诺脱手然后乘隙难救出被劫的朋侪便将当日情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仔细追问其中细节子静能够感受到蓝衣青年的恳切和善意除了没有提及自己和双绝的身份之外便没有任何隐瞒。
蓝衣青年面上虽然冷笃志中却是波涛汹涌这灰衣少年虽然年轻识浅可是手段却是偏激狠辣虽然他只是迷糊说那些人用言辞欺压却没有说明实际的情形可是他心知其中一定有些蹊跷否则这少年的两位义姐一定是玉石俱焚的下场而从这少年的语气判断他是有所准备的就是拼上密友的性命也绝不会接受威胁。这样的举动倒是和这少年流露在外的气宇风标十分切合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在控制大局之后这少年的手段却变得幼稚可笑居然被一个将死之人胁迫乐成。可能是这少年简直不擅应对这样的局势要否则就是这少年心中杀气极盛下意识地接受条件获取杀人的理由。岂论是那种情况这少年都是一个十分危险而又难以控制的人物若是往常他一定要设法摧毁这种不受控制的危险可是奇异的少年的磊落坦然却让他心中生不出杀意只是为这少年的不成熟而忧心忡忡。
想了片晌唯一的措施就是釜底抽薪他审慎的问道“小兄弟既然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如何可以保证不会杀错了不如告诉我那人所在我替你查清楚一些若是那人果真该杀也就而已若是那人是无辜之人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才好。”
子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既然允许了明日全力脱手岂论那人是谁都无所谓横竖这世上除了一人之外无不行杀。”
蓝衣青年又是眉头一皱继而好奇隧道“小兄弟也有不能下手之人却不知是谁。”
子静面上神色一黯道“那人是娘亲爱子当日我武功初成娘亲便下了禁令我终生绝不许伤害那人性命除此之外就是我弑母逆伦也无所谓。”
蓝衣青年心中生出离奇的感受这叫什么话娘亲的爱子岂非不是这少年自己或者他的兄弟么而且这少年的母亲居然勉励他弑母这少年性情如此离奇多数是他娘亲的缘故。不外他欠好扑面诋毁别人的娘亲只能苦笑道“既是如此只希望你的目的不是善良之辈。”
子静却是无所谓的神情要杀之人无论是谁对他都没有影响这世上他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挂。
那一直仔细倾听的黑衣青年却是眼中闪过杀机他对这灰衣少年十分不满凭着他的直觉这少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他在这时突然挑衅道“左右眼中似乎他人皆鱼肉左右乃刀俎似乎明日肯定乐成一般在我想来左右反而会送命也说不定。”
此言一出气氛连忙变得紧张起来可是除了那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之外余下之人居然人人面上都露出兴奋之色就连被挑衅的子静也是神采飞扬他本有心寻个对手不意和这蓝衣青年一见如故原来想就这样算了不意这武功最高的黑衣青年主动挑衅这可是如他所愿担忧蓝衣青年喝止子静连忙冷冷道“只怕先送命的却是你。”然后真气勃一道气劲拂向练无痕。
本已全力提防的练无痕目中冷光一闪那道气劲竟是袭向自己的要害若是躲避退让一定会陷入绵延不停的攻击之中所以险些是全无选择余地他的真气瞬间爆开始了猛烈无情的还击轩辕台数丈空间之内突然狂风大作劲气飞扬无数劲气相互交缠撞击无数的漩涡气场形成无形的杀局陷阱可是两人却仍然只是遥遥相望在这短短瞬间两人已经使用威风凛凛比拼多次不分上下其中凶险不行言传。
这时青衣书生已经拉着仍想阻止这场决战的蓝衣青年退到台下就在蓝衣青年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轩辕台上的两人同时铺开了一切限制如同狂涛怒浪一般的杀气将轩辕台整个笼罩其中练无痕的身影似乎就由魔神凛然的刀气从他身上涌出他整小我私家都似乎酿成了一柄锋芒四射的宝刀而子静却是负手望天神情冷峻冰寒如同凌云青松一般孤苦不群现在他反而收回了全部真气杀意可是激荡的劲风却连他的衣角也未曾掀起分毫。
蓝衣青年心中一寒他也是武功一流的能手虽然不甚明确这两人孰强孰弱可是照旧能够看出这两人一旦交手肯定是不见血无归的了局练无痕的刀法狠辣无情以攻代守而这少年的武功威风凛凛凌人一定也是脱手无情若是这两人开始征战只怕只有死亡才气竣事这场厮杀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交手心中下了决议他厉声道“你们两人都给我住手。”他的语气十分极重令人生出若不遵命而行肯定会忏悔莫及的感受。
练无痕心中略一犹豫究竟这蓝衣青年是他的主上若是自己掉臂他的下令行事可是万万不妥威风凛凛不由一弱他心中一惊正担忧那灰衣少年乘隙还击虽然刚刚这少年收敛气劲可是在练无痕眼中这少年已是蓄势待比初时越发危险这种情况下纵然自己有心退让只怕那少年也不愿罢手更况且气机交感微妙很是自己威风凛凛削弱恐怕他也不能不脱手了。岂料出乎练无痕的意料之外灰衣少年的杀气劲气居然转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倒是练无痕险些有些收不住手。
然后练无痕便看到那灰衣少年神色有些赧然地低头不语看来主上的训斥对这少年居然也有用处。
蓝衣青年再次登台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句话就要大打脱手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无痕还不向小兄弟致歉。”虽然他也知是子静先脱手可是究竟是练无痕先出言挑衅再说灰衣少年究竟不是他的属下所以先出言责备练无痕。练无痕闻言只得躬身一揖体现歉意虽然有些委曲可是想到自己适才险些引的大战极有可能危及主上的安危他便愧疚难言这一揖倒是真心诚意。子静闪身避开低头道“我也想和他交手不关他的事。”虽然语气照旧那样冷森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种歉意的存在不知怎么这蓝衣青年的怒气让他以为有些不安和温暖所以才会如此好说话。
蓝衣青年见状不由失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啊小兄弟刚刚我所说的事情你以为怎么样是否仍然坚持要去刺杀那人呢?你要杀之人究竟如何去寻?”
这时子笃志中已经生出不愿让这蓝衣青年恼怒的想法可是他也不愿改变心意只是默默不语蓝衣青年见状只得叹了口吻道“而已我也不能阻你小兄弟你我相处已有泰半个时辰不知小兄弟如何称谓以后我如何寻你明日你若得手可有一定的去处若是没有可愿随我同行。”
子静轻轻摇头这蓝衣青年心意他虽然谢谢可是只见这青年心胸便知道身份特殊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牵连了他更况且他对世事本已心灰意冷这次完成允许之后就要随着双绝流离江湖以后不想剖析红尘俗事更不愿多了些牵挂。他淡淡道“我与年迈缘分已尽今日一别或者再无相见之期年迈珍重。”他心中生出孺慕之情忍不住将生疏的“兄台”改成了“年迈”。蓝衣青年心中一颤道“兄弟何出此言你我有缘结识又是颇为投缘正应该多多盘桓才是。”
子静眼中闪过一丝迷恋转眼便被寥寂掩盖他微微一笑突然纵身一跃轩辕台一侧就是峭壁林立他这一纵身正是向崖下投去蓝衣青年一声惊呼已经看到灰影斜飞五丈有余然后如同断线鹞子一般向湖心坠去他高声道“兄弟小心。”岂知那灰影一声轻啸已经贴着水面平掠而去如同游鱼疾鸟一般轻灵快捷转瞬消失在视线当中。
蓝衣青年瞠目结舌片晌才道“无痕这是怎么回事岂非是我看错了么?”
练无痕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道“主上这是凌空虚度的绝顶轻功啊此人武功认真惊世骇俗难为他小小年岁是如何练出来的属下真是担忧他的目的就是主上究竟岳阳一地值得此人脱手刺杀的人物并不多。
蓝衣青年略一皱眉道“你说得也有原理希望不会这么巧无痕你从前也是极富盛名的杀手应该看得出来这人可不是作杀手的性子想必就是杀人也会是直接了当的当众刺杀绝不会漆黑偷袭伏击的他的目的就算是我也不用担忧或许我还可以说服他放弃刺杀举动呢?”
这时那青衣书生眼中闪过忧色这灰衣少年的举动往往出乎意料令他怀疑说服他放弃刺杀的可能性此事不行不防便插话道“主上我见此人性格执拗如果他的目的果真是主上那么就算他对主上颇有好感也不会随便改变主意要否则也不至于连个姓名都不留依属下之见主上不如多部署些能手护卫听此人口吻只要明日失手他便不会再行刺杀。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主上允准。”
蓝衣青年深思片晌道“你说得有理这样明日除了你们之外也让孟叔准备脱手不外希望他的目的不会是我你们若有损伤我心难安若是你们伤了他我又担忧以后难免多了一个大敌若是要斩草除根我心中又有些不忍。”
青衣书生道“主上勿忧我见他对主上颇为敬重若是可以将他困住只要主上温词宽慰或者身边可以增加一位绝顶能手呢且此人若是被别人所用对我们颇为倒霉就是他的目的不是主上明日之后主上也该起劲将他寻到羁绊在身边才是。”
蓝衣青年目中寒芒一闪轻轻颔首道“你说得也不错不外我见他的性子极为桀骜只怕世上无人可以羁绊他此事再议青云双绝有消息没有她们是清绝先生的门生如今又受了重伤我们理应照顾才是。”
青衣书生摇头道“尚无音讯传来哎呀主上属下曾经看过‘月影’的情报内里附有救走双绝的灰衣少年图形如今想来和今日这人相貌有些相近只是心胸差异太大不外听说那图形是那少年子静原本的形象气质差异也是可能的主上今日此人是否会是谁人子静呢?”
蓝衣青年一怔道“这也极有可能他说有两位义姐很有可能就是双绝哎呀真是失之交臂如今我倒希望明日他来行刺我了若能留下此人我们认真如猛虎生翼一般。”
练无痕道“主上宽心明日定见分晓岂论此人何等身份只要他真来行刺主上我等定能将他困住。”
蓝衣青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看看越昏暗的天色雨有些大了几个属下衣衫都已经有些湿润了便道“好了今日也算是纵情了我们回去明日还要和那老狐狸晤面呢。”说罢转身向台下走去黑衣青年和青衣书生交流了一个眼色连忙跟了上去。雨中的轩辕台又恢复了清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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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湘妃墓子静觉今日的游客十分稀少一路走来只望见寥若晨星的行人他本是不喜热闹富贵之人这般清静正合他心意可是这时候空气中已经雾气蒙蒙转头望洞庭湖风渐厚浊浪滔滔想必很快就要下雨了子静有些犹豫是否还要去轩辕台游玩。转念一想明日就要去听涛阁刺杀目的显而易见那不是容易的事情就是得手了恐怕自己也必须离险地。这两年来自己虽然在洞庭停留只惋惜神智不清竟然没有告竣游历洞庭风物的心愿错过今日数年之内可能再无时机所以子静最后照旧下了刻意向轩辕台走去。
轩辕台位于君山西南的山峰上传说是黄帝铸鼎之处子静拾阶而上君山秀丽清幽却并不险峻天空中开始飘起蒙蒙细雨若有若无沾衣欲湿雨中的君山别有一番风味。可是行到半山亭之时却见亭中两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隐隐截住通向峰顶的山路。子静略一皱眉虽然有些希奇现在尚有游人可是自己既然能够在雨中游山自然也不能阻拦别人如此让他惊讶地是这两个黑衣青年的武功。其中一人内力阴寒佩着一柄蛇形长剑另一人却是纯阳内力腰间则是直锋尖刀可见这两人武功一个是诡秘阴狠一个是灼烁磊落按理说岂论是内力照旧招式这两人都是不合至极而一小我私家的武功和心性有许多关联这两人最易结仇生隙很难清静相处的可是如今这两人却是相互呼应似乎十分熟稔默契这令子笃志中颇为好奇。又瞥了一眼将这两人相貌记在心中子静穿过半山亭向上走去。
这两个黑衣青年给子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对的这两人对这灰衣少年也是万分注意。这两人衔命在这里扼守身负重责自然是时刻注意周围的消息可是直到这少年转过山道泛起在他们眼前他们才察觉这少年的存在更令他们惊心的是那飘飞的细雨在靠近少年身边之时无风自斜这少年明确已经在雨中多时可是身上却是滴雨不沾这样的精湛内力在他们影象中只见过几小我私家可以施展。而且这少年虽然相貌寻常身姿却是孤苦峻挺如同雪中青松、云里孤竹一般高洁冷傲如同实质一般的眼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令得他们心头剧震竟然提不起勇气拦阻这少年。直到这少年径自登上而去两人才清醒过来其中一人顿足道“糟了若是这人对主上存了恶意恐怕只有练爷可以和他交手快些警哨上去。”
听到耳边传来的呜咽的警哨声子静略一犹豫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和误解可是在他来说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他的决议更况且他也见猎心喜半山亭的两人显然都是一流能手可是他们只是通知他人阻截想必这四周有足以和自己匹敌的对手在明日行刺之前先热热身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反而放缓了度有心让上面的人多准备一些时间。
走了片晌山路上有一对黑衣人闲步走下这却是一对相貌相似的青年神情冷傲一人左侧佩刀一人右侧佩剑显着是兄弟内力运转也是极为相似却是武器差异。三人擦肩而过那对兄弟都是手按刀柄似乎有意脱手可是直到子静走过数丈他们仍然没有脱手。直到子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两个青年僵硬的身躯才松弛下来他们相视一眼都是汗如雨下刚刚那少年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都只以为瞬间爆的杀气将他们的行动全部冻结。幸好自己只是出头试探一下来人的功力而已主上身边有练爷护卫两人都是庆幸不已。一个青年低声道“传讯上去除非是练爷脱手咱们这些人纵然占了地利也是必败无疑。”另一个青年轻轻颔首取出一枚铁哨若有若无的哨声传去。
子静走出不到数丈前面黑影浮现又是两人倚壁而立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年岁其中一人浓眉大眼相貌粗豪双手筋骨虬结显然是外家能手另一人虽然穿着玄色武士服可是温文儒雅俊秀很是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轻轻摇动隐隐可见扇面上山水朦胧一见便知是擅长小巧武艺的内家能手。这两人却是没有脱手之意反而让出蹊径让子静通行那手执折扇的黑衣人更是满面笑容礼数周到抱拳一揖伸手肃客。
子笃志中越生出兴趣从半山亭两人的心存敌意到途中那对兄弟的有意试探再到现在这两人远迎相邀这六个青年都穿着同样的黑衣武士服可见肯定是隶属于一个组织他们的主事之人肯定在峰顶相候从先后三组人的态度微妙的变化来看那主事之人一定宇量宽宏否则那峰顶岂论是权贵官员照旧江湖组织的主事人都不会对自己这种桀骜小子这般礼遇的。
心中徐徐有了好奇之念胜过了寻求能手一战的战意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眼看转过眼前的岩石就可以看到峰顶全貌的时候子笃志中也生出急切之念而就在他绕过巨石的刹那耳中传来清朗含威的语声有一人笑道“人已来了无痕我料定来人定是一位少年英杰果不其然十年修得同船渡这位小兄弟今日你我有缘雨中同游轩辕台或许也是修了几十年之故。”
子笃志中先是微微一惊他多年苦修早已将武功和己身融为一体纵然他不使用内力足音已经是极为轻微更况且如今他刻意施为声息绝无又有山风细雨扰乱若非是武功胜过自己一筹否则绝无可能听到自己的足音。可是从说话之人的声音判断这人虽然也可列入绝顶能手之林可是比起自己相差甚远怎会在自己现身前的一刻道破自己的存在呢?他也曾仔细留心在那一刻并没有警哨之类可以通报消息的声音而刚刚仔细倾听峰顶应有五人个个身负武功可是其中武功最高之人比起自己也差了一线基础不行能觉自己的行踪并提醒说话之人心中疑惑难明子静抬头向轩辕台望去。
轩辕台之下一左一右肃立两人左边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黑衣青年剑眉星目人如临风玉树背负朱红色短弓神情肃穆右边是一个消瘦青年相貌平平双手笼在袖中一双鹰目奕奕有神。
轩辕台上则居中站着一个蓝衣青年他约莫十岁年岁英俊洒脱凤目重瞳面如冠玉负手而立。
在蓝衣青年身后站着两人一个是长披肩的黑衣青年背负长刀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容貌英俊只是眉宇间杀气过于浓重且唇薄如削可见是心肠狠毒之人另一个是相貌清瘦额角宽阔双目深邃明亮的青年书生他穿着青衣显得有些与众差异。现在他手中正执着一柄纸伞替那蓝衣青年遮挡风雨。
子静将一路上遇到的六人和眼前的五人对照轻易便看出这蓝衣青年正是为之人站在台下的两个黑衣青年和下面的六人应该是护卫身份而蓝衣青年身后两人那黑衣青年显然就是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的能手想必是护卫领而那青衣书生想必是幕僚一类的角色。
按理说那黑衣青年才是子静想要挑战的目的可是他的眼光却不能从那蓝衣青年身上脱离若论相貌实在那蓝衣青年并不突出就是他身后的黑衣青年相貌也不比他稍逊更别说那背着朱红短弓的俊美青年了可是那蓝衣青年的心胸却是最为特殊显着他身边之人个个都是难堪一见的俊杰可是似乎所有的人的凤仪心胸都如同拱月的众星一般将蓝衣青年陪衬得越发耀眼。他的气质显着是那样的平和他的神情显着是那样的温和可亲可是却隐隐透着不行抗拒的威仪。岂论是千人百人当中只需他站在其中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忽略。
在子静审察那蓝衣青年人的时候扑面的五人也都在向他注目岂论是相貌照旧身量眼前这灰衣少年实在都并不精彩可是他那种孤标绝世的气质以及冷漠肃杀的神情却让几人心中凛然。尤其是除了蓝衣青年人之外的四人他们久在蓝衣青年身边早已被蓝衣青年那种众多如海的气质魅力折服而令他们习以为常的就是岂论何等桀骜不逊之人在蓝衣青年眼前都很容易失去自我可是这灰衣少年却如同一柄冷光四射的利剑一般纵然他的存在已经被蓝衣青年的风度气质淹没却也不能掩盖他的色泽风仪反而让他的气质如同匣剑帷灯一般更增添了神秘和吸引力。
默然沉静良久子静终于上前一步施礼道“不之客打扰兄台雅兴尚请见谅。”不知为何他一见到那蓝衣青年心中便生出好感否则以他的冷傲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等话语的。
蓝衣青年在台上一揖道“小兄弟说那里话来如蒙不弃请到台上一叙共赏洞庭烟雨如何?”
子静举步走上轩辕台轩辕台虽然声名响亮实在不外是一块巨石而已只不外站在台上台下林木森森山峰之下即是八百里洞庭浩淼烟波极目远眺抚今追昔倒是一大乐事。子静将心中种种思绪暂且抛到脑后望着湖上烟雨蒙蒙湖风一阵紧似一阵海浪如潮多年夙愿已了他心中涌起淡淡的伤心。或许那蓝衣青年察觉到他心中波涛汹涌并未出言惊动任由他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良久子静想起身边尚有人在回过头正想说些什么眼光一转觉阻住路口的岩石旁边有淡淡的人影映照在地面上虽然日光被彤云盖住可是仍然可以看清石后之人的身形折扇摇摇应是刚刚遇见的护卫之一。心中一亮知道这蓝衣青年定是通过身影觉自己来到只不外尚且不知那青年是如何推测出自己的年岁的。他的眼光在岩石下面一停顿那蓝衣青年已经察觉微微一笑露出嘉许之意然后温和隧道“君山胜景虽多可是最值得鉴赏的即是湘妃墓和轩辕台小兄弟以为如何?”
子笃志中生出知己之感道“我适才湘妃墓前过来虽然天色将雨可是想到可能再无时机游历轩辕台所以仍然来此一观却不意尚有兄台也在冒雨游玩。”
蓝衣青年眼中闪过了然之色道“原来如此小兄弟想必有紧要的事情去做难以等到明日我也是如此明日之后便要脱离岳阳只怕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重临此地所以就是拼着顶风冒雨也要看看这黄帝铸鼎的所在。”
子静颔首道“明日我也要脱离岳阳了我倒不想这么快就脱离只是情非得已否则定然留在八百里洞庭寻幽探胜只怕就是一年半载我也舍不得脱离此地只恨我从前白白疏弃了许多时光。”
蓝衣青年心中一动笑道“小兄弟冒犯了什么人我在此地尚有几分气力或能为你摆平贫困如此一来纵然我不能长留此地有小兄弟代我饱览湖山之胜我也当心满足足。”
子静淡淡道“也没有什么原来这岳阳也无人敢主动寻我挑衅只是我允许了一些人明日要取一人性命那人想必是身份很是我纵然不惧抨击也不能留在此地等着对头上门。”
此言一出子静能够感受到身边数人的呼吸都有些变化那长负刀的黑衣青年抢先启齿问道“这么说来左右竟是杀手身份否则怎会替人杀人。”
蓝衣青年却神色不动笑道“无痕也未免太武断了我见这位小兄弟虽然杀气凌人可是心胸特殊绝不会贪图重金而杀人或许是别有心事再说就是杀手也未必都是恶人无痕你说是不是?”
那黑衣青年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不再言语蓝衣青年笑道“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想不到我今日有幸遇到这样的人物小兄弟却不知你要杀之人犯了何种罪恶?”
子静淡淡道“兄台料错了我虽然不是贪图黄金珠玉却也不是为友报仇甚至我要杀的人是谁尚且不知不外是受了要挟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我姐姐的性命而已。”
那黑衣青年眼中冷光一闪似乎有意盘诘却被那蓝衣青年阻止蓝衣青年从容道“原来如此竟然有人敢要挟小兄弟我见你心性桀骜岂能宁愿宁愿忍受若是有所碍难我可以遣人相助你援救令姐到时候你便可以畅意而为岂不是胜过被人胁迫做下不行挽回的举动。”
子笃志中一暖他可以听出那蓝衣青年话语中的诚意拳拳萍水相逢拔刀相助此人果真是好汉人物他不由笑道“兄台不必费心那胁迫我的人已被我全部杀死两位姐姐也已经脱险只是我既然已经允许脱手就不会忏悔再说那些买凶之人既然肯支付如此价钱想必我欲杀之人定是非同寻常能够杀死这样的人物倒是一大快事。”
蓝衣青年微微蹙眉从这一番话他可以觉这灰衣少年心中并没有善恶之分这样一来这少年若是被胁迫杀人只恐以后万劫不复他一见这少年便生出亲切之感实在不忍他误入邪路犹豫了一下也顾不得交浅言深道“小兄弟你还不知道欲杀何人就决议脱手这世上有些人杀之容易可是却会带来无穷的贫困一失足成千古恨小兄弟理应思量清楚再说既然令姐已经脱险当日允许脱手刺杀也是权宜之计何须守此小义而失大义呢?”
子静知他误解以为自己冒充应诺脱手然后乘隙难救出被劫的朋侪便将当日情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仔细追问其中细节子静能够感受到蓝衣青年的恳切和善意除了没有提及自己和双绝的身份之外便没有任何隐瞒。
蓝衣青年面上虽然冷笃志中却是波涛汹涌这灰衣少年虽然年轻识浅可是手段却是偏激狠辣虽然他只是迷糊说那些人用言辞欺压却没有说明实际的情形可是他心知其中一定有些蹊跷否则这少年的两位义姐一定是玉石俱焚的下场而从这少年的语气判断他是有所准备的就是拼上密友的性命也绝不会接受威胁。这样的举动倒是和这少年流露在外的气宇风标十分切合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在控制大局之后这少年的手段却变得幼稚可笑居然被一个将死之人胁迫乐成。可能是这少年简直不擅应对这样的局势要否则就是这少年心中杀气极盛下意识地接受条件获取杀人的理由。岂论是那种情况这少年都是一个十分危险而又难以控制的人物若是往常他一定要设法摧毁这种不受控制的危险可是奇异的少年的磊落坦然却让他心中生不出杀意只是为这少年的不成熟而忧心忡忡。
想了片晌唯一的措施就是釜底抽薪他审慎的问道“小兄弟既然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如何可以保证不会杀错了不如告诉我那人所在我替你查清楚一些若是那人果真该杀也就而已若是那人是无辜之人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才好。”
子静摇头道“那可不行我既然允许了明日全力脱手岂论那人是谁都无所谓横竖这世上除了一人之外无不行杀。”
蓝衣青年又是眉头一皱继而好奇隧道“小兄弟也有不能下手之人却不知是谁。”
子静面上神色一黯道“那人是娘亲爱子当日我武功初成娘亲便下了禁令我终生绝不许伤害那人性命除此之外就是我弑母逆伦也无所谓。”
蓝衣青年心中生出离奇的感受这叫什么话娘亲的爱子岂非不是这少年自己或者他的兄弟么而且这少年的母亲居然勉励他弑母这少年性情如此离奇多数是他娘亲的缘故。不外他欠好扑面诋毁别人的娘亲只能苦笑道“既是如此只希望你的目的不是善良之辈。”
子静却是无所谓的神情要杀之人无论是谁对他都没有影响这世上他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挂。
那一直仔细倾听的黑衣青年却是眼中闪过杀机他对这灰衣少年十分不满凭着他的直觉这少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他在这时突然挑衅道“左右眼中似乎他人皆鱼肉左右乃刀俎似乎明日肯定乐成一般在我想来左右反而会送命也说不定。”
此言一出气氛连忙变得紧张起来可是除了那蓝衣青年眉头紧锁之外余下之人居然人人面上都露出兴奋之色就连被挑衅的子静也是神采飞扬他本有心寻个对手不意和这蓝衣青年一见如故原来想就这样算了不意这武功最高的黑衣青年主动挑衅这可是如他所愿担忧蓝衣青年喝止子静连忙冷冷道“只怕先送命的却是你。”然后真气勃一道气劲拂向练无痕。
本已全力提防的练无痕目中冷光一闪那道气劲竟是袭向自己的要害若是躲避退让一定会陷入绵延不停的攻击之中所以险些是全无选择余地他的真气瞬间爆开始了猛烈无情的还击轩辕台数丈空间之内突然狂风大作劲气飞扬无数劲气相互交缠撞击无数的漩涡气场形成无形的杀局陷阱可是两人却仍然只是遥遥相望在这短短瞬间两人已经使用威风凛凛比拼多次不分上下其中凶险不行言传。
这时青衣书生已经拉着仍想阻止这场决战的蓝衣青年退到台下就在蓝衣青年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轩辕台上的两人同时铺开了一切限制如同狂涛怒浪一般的杀气将轩辕台整个笼罩其中练无痕的身影似乎就由魔神凛然的刀气从他身上涌出他整小我私家都似乎酿成了一柄锋芒四射的宝刀而子静却是负手望天神情冷峻冰寒如同凌云青松一般孤苦不群现在他反而收回了全部真气杀意可是激荡的劲风却连他的衣角也未曾掀起分毫。
蓝衣青年心中一寒他也是武功一流的能手虽然不甚明确这两人孰强孰弱可是照旧能够看出这两人一旦交手肯定是不见血无归的了局练无痕的刀法狠辣无情以攻代守而这少年的武功威风凛凛凌人一定也是脱手无情若是这两人开始征战只怕只有死亡才气竣事这场厮杀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交手心中下了决议他厉声道“你们两人都给我住手。”他的语气十分极重令人生出若不遵命而行肯定会忏悔莫及的感受。
练无痕心中略一犹豫究竟这蓝衣青年是他的主上若是自己掉臂他的下令行事可是万万不妥威风凛凛不由一弱他心中一惊正担忧那灰衣少年乘隙还击虽然刚刚这少年收敛气劲可是在练无痕眼中这少年已是蓄势待比初时越发危险这种情况下纵然自己有心退让只怕那少年也不愿罢手更况且气机交感微妙很是自己威风凛凛削弱恐怕他也不能不脱手了。岂料出乎练无痕的意料之外灰衣少年的杀气劲气居然转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倒是练无痕险些有些收不住手。
然后练无痕便看到那灰衣少年神色有些赧然地低头不语看来主上的训斥对这少年居然也有用处。
蓝衣青年再次登台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句话就要大打脱手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无痕还不向小兄弟致歉。”虽然他也知是子静先脱手可是究竟是练无痕先出言挑衅再说灰衣少年究竟不是他的属下所以先出言责备练无痕。练无痕闻言只得躬身一揖体现歉意虽然有些委曲可是想到自己适才险些引的大战极有可能危及主上的安危他便愧疚难言这一揖倒是真心诚意。子静闪身避开低头道“我也想和他交手不关他的事。”虽然语气照旧那样冷森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种歉意的存在不知怎么这蓝衣青年的怒气让他以为有些不安和温暖所以才会如此好说话。
蓝衣青年见状不由失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啊小兄弟刚刚我所说的事情你以为怎么样是否仍然坚持要去刺杀那人呢?你要杀之人究竟如何去寻?”
这时子笃志中已经生出不愿让这蓝衣青年恼怒的想法可是他也不愿改变心意只是默默不语蓝衣青年见状只得叹了口吻道“而已我也不能阻你小兄弟你我相处已有泰半个时辰不知小兄弟如何称谓以后我如何寻你明日你若得手可有一定的去处若是没有可愿随我同行。”
子静轻轻摇头这蓝衣青年心意他虽然谢谢可是只见这青年心胸便知道身份特殊谁知道自己会不会牵连了他更况且他对世事本已心灰意冷这次完成允许之后就要随着双绝流离江湖以后不想剖析红尘俗事更不愿多了些牵挂。他淡淡道“我与年迈缘分已尽今日一别或者再无相见之期年迈珍重。”他心中生出孺慕之情忍不住将生疏的“兄台”改成了“年迈”。蓝衣青年心中一颤道“兄弟何出此言你我有缘结识又是颇为投缘正应该多多盘桓才是。”
子静眼中闪过一丝迷恋转眼便被寥寂掩盖他微微一笑突然纵身一跃轩辕台一侧就是峭壁林立他这一纵身正是向崖下投去蓝衣青年一声惊呼已经看到灰影斜飞五丈有余然后如同断线鹞子一般向湖心坠去他高声道“兄弟小心。”岂知那灰影一声轻啸已经贴着水面平掠而去如同游鱼疾鸟一般轻灵快捷转瞬消失在视线当中。
蓝衣青年瞠目结舌片晌才道“无痕这是怎么回事岂非是我看错了么?”
练无痕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道“主上这是凌空虚度的绝顶轻功啊此人武功认真惊世骇俗难为他小小年岁是如何练出来的属下真是担忧他的目的就是主上究竟岳阳一地值得此人脱手刺杀的人物并不多。
蓝衣青年略一皱眉道“你说得也有原理希望不会这么巧无痕你从前也是极富盛名的杀手应该看得出来这人可不是作杀手的性子想必就是杀人也会是直接了当的当众刺杀绝不会漆黑偷袭伏击的他的目的就算是我也不用担忧或许我还可以说服他放弃刺杀举动呢?”
这时那青衣书生眼中闪过忧色这灰衣少年的举动往往出乎意料令他怀疑说服他放弃刺杀的可能性此事不行不防便插话道“主上我见此人性格执拗如果他的目的果真是主上那么就算他对主上颇有好感也不会随便改变主意要否则也不至于连个姓名都不留依属下之见主上不如多部署些能手护卫听此人口吻只要明日失手他便不会再行刺杀。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主上允准。”
蓝衣青年深思片晌道“你说得有理这样明日除了你们之外也让孟叔准备脱手不外希望他的目的不会是我你们若有损伤我心难安若是你们伤了他我又担忧以后难免多了一个大敌若是要斩草除根我心中又有些不忍。”
青衣书生道“主上勿忧我见他对主上颇为敬重若是可以将他困住只要主上温词宽慰或者身边可以增加一位绝顶能手呢且此人若是被别人所用对我们颇为倒霉就是他的目的不是主上明日之后主上也该起劲将他寻到羁绊在身边才是。”
蓝衣青年目中寒芒一闪轻轻颔首道“你说得也不错不外我见他的性子极为桀骜只怕世上无人可以羁绊他此事再议青云双绝有消息没有她们是清绝先生的门生如今又受了重伤我们理应照顾才是。”
青衣书生摇头道“尚无音讯传来哎呀主上属下曾经看过‘月影’的情报内里附有救走双绝的灰衣少年图形如今想来和今日这人相貌有些相近只是心胸差异太大不外听说那图形是那少年子静原本的形象气质差异也是可能的主上今日此人是否会是谁人子静呢?”
蓝衣青年一怔道“这也极有可能他说有两位义姐很有可能就是双绝哎呀真是失之交臂如今我倒希望明日他来行刺我了若能留下此人我们认真如猛虎生翼一般。”
练无痕道“主上宽心明日定见分晓岂论此人何等身份只要他真来行刺主上我等定能将他困住。”
蓝衣青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看看越昏暗的天色雨有些大了几个属下衣衫都已经有些湿润了便道“好了今日也算是纵情了我们回去明日还要和那老狐狸晤面呢。”说罢转身向台下走去黑衣青年和青衣书生交流了一个眼色连忙跟了上去。雨中的轩辕台又恢复了清静祥和。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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