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谁是真凶
  眼见真相已经浮出,元忆风对周嗣荣说道:“周总镖头,现在宝石镖一案已经证实与拜火教无关,还希望前辈你能和红坛主冰释前嫌。”

  谁知周嗣荣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就算宝石镖一案与她无关,那书镖呢,我已经得到确切的线报证实那本《稚子稗囹》的确是在红坛主的手中,如果红坛主能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那老夫才好与拜火教握手言和。”

  众人望向红飞莲,红飞莲寒着一张俊脸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劫镖一事与我无关,那本书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那请问红坛主的那位朋友姓何名谁?”元忆风问道。

  “无可奉告!”红飞莲一扭头,不料正好撞上孔冉方含笑的目光,不禁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将这些看在眼中的周嗣荣更加相信就是红飞莲劫走了《稚子稗囹》,说道:“本来传闻红坛主对孔先生心仪已久,老夫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传闻不假啊,红坛主若是说不出你那位朋友的名字,那老夫也就只好认定是红坛主劫走了书镖。”

  红飞莲猛然抬头盯住周嗣荣得意忘形的嘴脸,双目泛红,却依然红唇紧闭,不肯说出那位朋友到底是谁。

  云落看着红飞莲满面羞红却又倔强逞强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于是站出来说道:“这种事问阴魑阳魅就好了啊,元少庄主不是说,劫走书镖的可能也是他们吗?”

  元忆风点点头,转过身问道:“两位前辈,不知……”元忆风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阴魑说道:“休想,我们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说着一摆头,不再理会元忆风。

  元忆风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听周嗣荣说道:“元少庄主,这还有什么可问的,就算是哪个不知名的人将书送给红坛主的,那也只能说明他们是一伙的,拜火教必须要为这件事情给我们一个交代。”

  红飞莲咬着嘴唇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终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惹出来的,和拜火教无关,我自会一力承担。”说着就从袖袋中取出一支匕要砍断自己的右手臂。

  “哈哈哈!”阴魑伏在阳魅肩膀上笑得得意极了,好像看到有人受难就很开心似的。

  “坛主!”拜火教的几人惊叫出声,众人也被吓得动弹不得。

  “住手!”就在匕将要割到手臂之时,众人身后有两只袖箭不期而至,一只直扑阴魑阳魅,却被阴魑阳魅闪身躲过,不过事出仓促,倒被他们自己的笑声憋得叉了气,直拍胸口;另一只却是将红飞莲手中的匕打偏,但鲜血还是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来,同时一道鹅黄身影飞了过来,待站稳之后,众人才看清竟是一个娇美的小姑娘。

  “啊,是她!”云落三人一起惊呼。

  徐墨见问道:“你们认识她?”

  “不认识!”南竹摇摇头说,“只不过七师兄和她关系比较亲密。”

  “恩?”南方一听南竹的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觉徐墨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只好赶忙解释:“徐大哥,你别听那根死竹子胡说八道,只不过是她摔倒的时候我成了垫背而已,不过那丫头的脾气还真是够冲的!比起云姐来……”南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来自云落方向的杀人视线,忙改口道:“云姐真是太温柔了!”虽然及时改口了,但还是免不了遭云落一记拧杀。徐墨见看着南方呲牙咧嘴的,不由笑了起来。

  女孩子打掉红飞莲的匕之后,马上就扶住受伤的红飞莲,担忧地问道:“红姐姐,你怎么样了?”

  红飞莲捂着受伤的手臂,摇摇头说:“小涵,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太危险了,你赶快……”

  女孩子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余光就瞥到想要开溜的阴魑阳魅,娇声喝道:“站住!”

  阴魑阳魅马上停住了想要逃走的步伐,回转身涎笑道:“大小姐,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你们说呢?”女孩子扬起头质问道。

  “嘿嘿嘿!”阴魑阳魅只是笑着直搓手。

  “哼!”女孩子斜了他们一眼,先不理会他们,而是转向周嗣荣说道:“劫走书镖的是阴魑阳魅那两个家伙,幕后指使者就是我!这一切都和拜火教的红坛主无关!”

  “小涵!”红飞莲见女孩子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不由出声阻止。

  女孩子罕见地露出笑容,说道:“红姐姐,本来就是我让阴魑阳魅去把书劫走的,早知道会给你惹这么大麻烦,我就直接去找孔冉方再给你抄一本好了!”说着斜视了孔冉方一眼,孔冉方却只是在那里笑。

  “小涵,别……”红飞莲看到孔冉方的笑容,不禁满面羞红,赶紧阻止女孩子继续说下去。

  周嗣荣站出来气势汹汹地问道:“你说是你指使阴魑阳魅去劫镖的,你是魔教宗的什么人?”

  “问我是什么人,哼,你还不够资格,把你家周字镖局的老祖宗叫出来,我就考虑考虑是否回答你的问题!”女孩子骄横地说道。

  周嗣荣突然感觉这话今天好像变相地在哪儿听过,余光一扫,看到云落三人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才想起中午问云落那个臭小子身家背景的时候就被他一番花言巧语给挡了回来,现在又遇到这种讨厌的小鬼,今天自己是不是出门撞上扫把星了啊,不过眼前当要的并不是这个女子的身份,周嗣荣寻思了一下,说道:“老夫不管你是谁,不过既然是你指使阴魑阳魅劫走了书镖和宝石镖,只要你愿意完璧归赵,老夫也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女孩子冷笑道:“谁告诉你说我指使他们劫走书镖就代表也是我指使他们劫走宝石镖的,那颗什么天外宝石,说实在的,本姑娘根本就没有兴趣!”

  “真的?”阴魑阳魅听到女孩子说对宝石没有兴趣,马上兴奋地问道。

  女孩子斜了阴魑阳魅一眼,说道:“可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偷走本姑娘的东西!”阴魑阳魅一听,本就难看至极的脸色因为沮丧显得更加阴深了。女孩子继续说道:“而且,谁说我的命需要你来饶恕啊!”

  “看来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周嗣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动手,而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没把周嗣荣的恐吓放在眼里,冷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再看红飞莲就不像女孩子那样天不怕地不怕了,她担忧地催促道:“小涵,别再闹了,赶快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红姐姐,你不用担心,如果他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魔教宗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们那个什么破字镖局给端平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红姐姐你的伤势,我先帮你把血止住!”女孩子说着就要帮红飞莲疗伤。

  “我来吧!”元忆风说着就上前要帮忙,却见女孩子一脸警备之色,元忆风微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略通医术,这点小伤难不倒我的,我建议你现在还是专心面对你的问题吧!”说着元忆风就不顾女孩子同意与否,走到红飞莲身边,说道:“放心,你这个只是皮外伤,不过也要赶紧包扎才好,我想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离开这里,所以我先替你止住血,你小心不要随便乱动,免得使伤口恶化!”然后就接过不知何时拿来药箱的紫衣递过来的金疮药,小心地替红飞莲包扎。

  红飞莲眼见元忆风如此细心,不禁有些感动,哀求道:“元少庄主,求求你,帮我把小涵带走,我会一力承担所有责任的!”

  女孩子听闻红飞莲这样哀求元忆风,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元忆风看了自己一眼对红飞莲说道:“既然她选择了由她自己来应对这些问题,那你就要相信她,现在你最好还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分心,这样她才能专心地解决问题,对吧?!”说完温和地笑了一下,继续为红飞莲疗伤,而女孩子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居然闪现了一丝柔和的光芒。

  云落看到这样的元忆风,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哀伤的感觉飘在心头,很想上前去安慰些什么,可是看他明明是在笑着的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呢,也许是因为听了徐大哥所讲的元忆风的身世的缘故吧,云落摇摇头,撇开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周嗣荣对元忆风替红飞莲包扎伤口却是非常地不满,这之前他就和云落这个臭小子一起整自己,现在又帮助这些魔教宗的人,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份立场啊。周嗣荣不满地说道:“元少庄主,请恕老夫多嘴,你承诺帮助我周字镖局解决宝石镖一案,而现在却帮助劫镖者,却是何用意?”周围的人听到之后也纷纷点头表示不满。

  元忆风刚好为红飞莲包扎好了手臂,听到周嗣荣的质问后,依然温和地笑道:“周总镖头,请放心,晚辈既然承诺助周字镖局一臂之力,自然就不会食言,不过在还没有弄清真正的劫镖者之前,晚辈不想有人因此受伤,报贤庄一向是以武林公道为宗旨,晚辈实在不想违背武林各位前辈对晚辈的期望,还请周总镖头见谅!”

  周嗣荣被元忆风一席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逞强道:“既然如此,老夫就放心了,只是这位姑娘一直不肯正面回答老夫的问题,这宝石镖一案实在是无法继续查证啊!”

  周嗣荣这番话无疑是在暗示让元忆风来出面解决,元忆风自然也明白,于是说道:“晚辈自然会鼎力相助。”然后转身问道:“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公布身份?”

  女孩子冷冷说道:“你以为你刚才帮红姐姐疗伤了,我就会回答你的问题?”

  元忆风毫不在意女孩子的侮慢,说道:“姑娘肯现身于此不就是为了帮助红坛主澄清事实的吗,不过如果姑娘你不肯说出事实真相的话,那不管在下怎么为红坛主开脱,恐怕也不会得到江湖诸位的认可,姑娘还是听红坛主的话尽早离开这里吧!”

  元忆风这番话可谓软硬夹攻,果然女孩子的表情浮现犹豫之色,但很快就冷笑道:“好,你果然比那个老头子会说话,反正我也不介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你们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除非你们想掀起一场新的武林大战。”看这女孩子如此笃定的神情,可见她在魔教宗中的地位铁定不低。

  “姑娘但说无妨!”元忆风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女孩子不顾红飞莲的阻拦,朗声说道:“我就是莫小涵,魔教宗宗主莫凌焕的女儿!”此话一出,果然引起江湖众人的一片惊声议论。

  “什么,她是魔教宗宗主的女儿?”

  “怪不得他这么嚣张,原来是有魔教宗宗主在给她撑腰!”

  “看来现在事情越来越棘手了!居然和魔教宗宗主有关!”

  “是啊,我看这下事情真要闹大了!”

  …………

  云落听着众人的议论,察觉到除了刚才那个自称莫小涵的女孩子自报家门的时候喊出了魔教宗宗主莫凌焕的大名之外,其他人一律只是以“魔教宗宗主”称呼,看来这个什么宗主的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居然使得人们都不敢直呼其名!现在场中众人除了云落徐墨见等四人和元忆风之外,都是一片惊愕之色。云落见到那个莫小涵一直这么嚣张,早就猜到这个女孩子肯定身份非常,而且刚才阴魑阳魅还唤她“大小姐”,那她是魔教宗宗主的女儿也不足为奇;南方和南竹不为其身份所动是因为他们初涉江湖,根本不知道魔教宗宗主这个称号到底有何深意;而徐墨见和元忆风俱是内心聪慧深沉之人,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有所动,只是现在如何处理好莫小涵的身份才是当务之急。

  元忆风刚待要说些什么,就听周嗣荣说道:“你说你是魔教宗那个老魔头的女儿,你可知道他有多大年纪了?”看来周嗣荣仗着自己在江湖中的老资格,绝不肯像其他人那样害怕莫凌焕,反而还称他老魔头。就在三十年前,人人称莫凌焕为魔头,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再加上一个老字恐怕才符合莫凌焕的年龄吧。

  莫小涵本不愿意回答这个对红姐姐苦苦相逼的老头子,不过就像元忆风说的,自己既然是帮红姐姐澄清事实来的,那也只好容忍这些了,于是说道:“他嘛,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吧,我才懒得管他这个老怪物多大岁数了呢!”看莫小涵满脸不在乎之色,众人都惊讶于她居然称呼那个叱诧风云的魔教宗宗主为老怪物,而且这个大人物还是她爹啊。

  周嗣荣脸色一沉说道:“老夫听闻莫凌焕那个老魔头终身未曾娶妻,更未听闻他居然还有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儿,就算你想借魔教宗之名逃脱劫镖之罪,也该找个让人信服的借口吧。”

  莫小涵鄙视地看了一眼周嗣荣,冷笑道:“谁规定了只有娶妻才能生子,又有谁规定老头子不能有个小女儿,你以为我们魔教宗个个都像你们这些自称武林正道的人这么虚伪吗?说起来,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你有多少私生子没有领回家认祖归宗呢!”一番话说得周嗣荣老脸更加无光,而周围众人则是又怒又笑,怒的是莫小涵居然说自己这些武林中人虚伪,笑则是这丫头说话恶毒之极,从一开始就没给周嗣荣留下一点情面。

  周嗣荣却是又气又怒,待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却又不得不顾忌她的身份,搞不好真的会酿成一场武林大战,当年不就是因为两个阴魑阳魅就把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吗,而眼前这个如果真的是魔教宗宗主的女儿的话,那就更加棘手了,想着这些,手上的动作就缓了下来。

  元忆风眼见周嗣荣一会抬手一会放手,就知道这老爷子今天真是被云落他们和这个莫小涵气得不轻,想想自己不是也插了一脚吗。说起来,这老爷子除了爱护短、脾气跋扈些,也实在不能说是什么叵测之人,反而还带有一丝可爱,于是元忆风说道:“莫姑娘,不论你是什么身份,在下只想要姑娘一句明白话,宝石镖是不是姑娘授意阴魑阳魅劫走的?”

  元忆风这番不卑不亢的话,倒是很赢得江湖众人的钦佩,其中也包括了一直犹犹豫豫的周嗣荣。而莫小涵刚才公布身份的时候就见元忆风毫不为其所动的样子,现在这番话也丝毫没把自己魔教宗少宗主的身份放在眼里,不禁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不过嘴上依然强硬道:“宝石镖是阴魑阳魅劫走的没错,不过不是我指使的,你们要找罪魁祸就去找那个老怪物,是他自作主张要阴魑阳魅劫走那个破石头的,不过如果你们不敢的话,那就只好拿我或者阴魑阳魅做替罪羔羊了,只是我更委屈些罢了!”莫小涵的言外之意就是她老爹莫凌焕才是幕后指使者,有本事你们就去找他算账。

  本来打算隐忍下来的周嗣荣一听莫小涵这话,马上就血脉喷张,说道:“你以为老夫我怕了那个老魔头不成,抢了别人的东西还如此嚣张,就算是魔教宗宗主也得给老夫一个交代!”这老爷子也就这点骨气还值得认可,不过这实在不是耍强逞嘴的时候,众多江湖中人也实在不想卷进这场越闹越大的纷争之中,于是个个缄口不言了。

  周嗣荣以为自己此话一出,必然有很多江湖英雄挺身而出,谁知竟是这种沉默的尴尬局面,不禁气愤异常,便想出言教训这些一点血气都没有的年轻后辈,却被元忆风拦住,轻笑道:“莫姑娘一再挑衅,必是认定了我们不敢与魔教宗为敌,不过,姑娘冰雪聪明,这点的确是猜对了!”周嗣荣和其他人都以为元忆风是要硬接下莫小涵的挑衅,谁知他却承认了这个没有人愿意承认的事实,虽然他所说不差,不过这也实在是太丢中原武林的脸面了,不由得每个人现在都同仇敌忾地瞪视元忆风了。云落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没有再掀起什么风波,徐墨见也在暗暗期待着元忆风如何化解这场可能导致武林大战的危机,而南竹因为倾慕元忆风就一直在旁咬牙跺脚地加油助威,南方可能是与元忆风年龄相近的原因,对他有种莫名的好感,所以也配合着南竹为他加油。

  元忆风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看莫姑娘的年纪,想必也就十六七岁,和在下以及在场的很多武林后辈一样,对三十年前的那场武林大战都是从长辈口中得知,对于那场大战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没有太深的体会,不过据在下所知,那场大战直接导致了三个门派消弭无踪,十几个门派没落,其他的各大门派也是损失巨大,不过这场大战还是以中原武林的胜利告终,那就可想而知魔教宗所受的损失也绝不会小于中原武林,虽然没有详细的情报,但是自那之后,相继有五六个魔教分支脱离了魔教宗**,即使过了十几二十年,依然有教派脱离魔教宗,其中就包括红坛主所在的拜火教,这件事情就生在七年前,莫姑娘应该知道的比在座诸位更清楚。”莫小涵冷冷地瞪了一眼元忆风没有说话,其他人不知道元忆风到底要说些什么,只好继续听下去。却听元忆风继续说道:“莫姑娘一再挑衅中原武林和魔教宗的纷争,在下虽不知你有何用意,但是莫姑娘毕竟年轻气盛,可能没有考虑到新的武林大战的严重后果,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斗,在下现在有一建议。”

  “什么?”莫小涵不由出声问道。

  元忆风说道:“正如众位所知,中原武林和魔教宗经过了近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和平稳定的局面,正面冲突却是能免则免,姑且不论什么中原武林还是魔教宗,莫宗主的确称得上是武林中的一位老前辈,行事或许有些乖戾,我们这些晚辈自然不好直接与他老人家对峙,但是既然莫姑娘说了宝石镖是莫宗主派阴魑阳魅劫走的,那这事就是莫宗主有错在先,所以只要莫宗主肯交还宝石镖,在下敢担保绝不会再就此事争执,并且在下愿意同孔先生商议买下《稚子稗囹》一书赠给红坛主,而红坛主也可免受江湖各位的责难,不知莫姑娘意下如何?”

  其实照莫小涵的本意,她才不在乎武林会不会生灵涂炭,但是自己从小受到红飞莲的疼爱,红飞莲对她来说是个比亲姐姐还要亲的人,不在乎谁也不能不在乎红飞莲,于是犹豫地看着因元忆风最后那句话而满面通红的红飞莲,一时没有言语。

  此时,江湖众人也明白了元忆风的话中深意,不禁佩服他的顾全大局,尤其是他还愿意破费购买《稚子稗囹》以平息书镖一案,这样既全了中原武林的面子,也没有得罪魔教宗,倒是一个两全齐美的方法,于是纷纷点头,连周嗣荣也开始佩服这位才十九岁的少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