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波再起
  徐墨见见到元忆风如此有当年元慕天的大贤之风,也不禁暗自高兴;南方和南竹的开心自不必说,云落却是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失落,元忆风办事如此妥帖,却一如既往地成熟稳重,哪里有一点十九岁少年应有的天真雀跃,甚至连一丝得意忘形都没有表露,不知这些年来他是否就是这样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难题,以致磨灭了他所有少年人该有的天性,云落念及此,不由叹了口气。徐墨见听闻云落的叹息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脸担忧怜悯地看着元忆风,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由心中也暗暗叹息。

  谁知孔冉方此时站了出来,摇着金扇子笑道:“元少庄主要买,小生可未必要卖啊!”众人又是一惊,这孔冉方此时捣的什么乱啊。

  元忆风看看孔冉方,轻声笑道:“那不知孔先生有何打算?”

  孔冉方却叹口气,笑道:“哎,看来怎么也是瞒不过元少庄主的一双慧眼啊!”就在众人不知所谓的时候,却见孔冉方掏出一本书来,赫然便是《稚子稗囹》,只听孔冉方说道:“无论如何,这次事件小生也有些责任,自然是要出些气力,所以小生赶在今天的报贤大会之前手抄了一份《稚子稗囹》,原意是送给红坛主,谁知却被元少庄主抢先一步,赢得美人心了。”此话一出,江湖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而红飞莲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俏脸更加通红了。

  元忆风笑道:“如此一来,在下自是不敢抢孔先生的功劳,不过倒是在下要谢谢孔先生的美意了!”

  “哦?怎么说?”孔冉方问道。

  元忆风笑道:“孔先生一本书的花费可是闻者心惊啊,更何况那本《稚子稗囹》是孔先生特意送给您父亲的珍贵手抄本,天下只此一本,而孔先生居然特意为红坛主写书,在下当然要谢谢孔先生为在下省下了偌大一笔花销了!”

  “哈哈哈哈!”孔冉方大声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报贤庄的当家,元少庄主果然有老庄主的大贤之风啊!”

  云落注意到元忆风在听闻这话之时,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展开,却还是微笑着说道:“孔先生谬赞了!”

  孔冉方走到红飞莲身边,将书递给她笑道:“红妹,敬请笑纳!”一声“红妹”,红飞莲的脸已经羞红地抬不起来了,而云落等人却哆嗦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孔冉方轻执红飞莲的双手,说道:“不知待红妹伤好之后是否有时间去一趟北方岭南?”红飞莲抬起头,不明白孔冉方此问的用意,于是不解地望着他。

  孔冉方笑道:“如果红妹有时间的话,希望红妹能代小生去趟我的本家,将上本《稚子稗囹》转交给家父,不知可否?”

  红飞莲一听自己竟然要去孔冉方的本家,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呃…好…”说完脸已经红地要滴血了。

  “那小生就先在此谢过红妹了!”孔冉方说着就是一揖,倒把红飞莲羞得更加心神不稳。

  众人现在则是真的很佩服孔冉方的御女之术了,居然能够让拜火教的“冷面红莲”温柔至此,可见其步履花丛的功力的确不可小觑。莫小涵眼见红飞莲夙愿得偿,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能这么放心地就把红姐姐交给孔冉方,毕竟这家伙的花心程度是举世皆知。

  元忆风见大事底定,问道:“莫姑娘,红坛主之事已经解决,不知莫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

  莫小涵说道:“我是无所谓啊,如果一颗破石头就能帮红姐姐的话,我当然不会吝啬交还你们了,只不过……”莫小涵突然停住不说,众人的神经一时又紧张起来,而元忆风则静静地等待下文,却听莫小涵继续说道:“那块石头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什么?”众人又是一惊。

  莫小涵说道:“那个老怪物听闻那块石头有强武行医之用,所以派阴魑阳魅将石头劫走,不过那石头在我手上还没有半个月,就被人偷走了!”

  “被人偷走?”显然周嗣荣不太相信莫小涵这幅托辞,于是出声反问道。

  莫小涵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道:“没错,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在追寻这两个混蛋!”莫小涵在说“这两个混蛋”的时候,语气故意加重,还看向一直干笑的阴魑阳魅。

  孔冉方摇摇金扇子,笑道:“这么说来,阴魑阳魅两位前辈又犯了三十年前的老毛病了?”众人心下顿时明了。

  原来阴魑阳魅这两个嗜武成狂的人这么多年在魔教宗中将各分派的武功学了个差不多,而近几年来武功再无突破,不禁心生烦躁,一见那块天外宝石居然有强武行医之用,就起了歹心将宝石偷走,谁知莫小涵却因此紧追不舍,而周字镖局和拜火教也因宝石被劫接连生冲突,最终由报贤庄出面解决,于是这两人就混上蝶山,想着报贤大会群英聚集,也许能现什么新鲜的武功,不想却被困于此,不过他们倒还真的是现了意外收获。

  阴魑阳魅见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们,却丝毫没有惊慌,还是一搭一唱地说地痛快。

  “老鬼,好像有很多人在看我们啊!”

  “放心,就凭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可是要是和这么多人过招的话,恐怕要耗上很长时间啊,咱们要不要战决啊!”

  “怎么,你舍得那六个人的武功啊!”

  “这还不简单,只要抓住那个少庄主娃娃,要想知道那六人的武功底细还不简单!而且他既然是元慕天的儿子,那肯定懂得很多武功秘要!”

  “有道理,不过还有一个娃娃也要一起带走,看来还是有些麻烦!”

  “嘿嘿,放心,咱们一人一个,抓了就跑!”

  “恩,就这么办!”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心中所想丝毫不漏地说了出来,完全不介意是否被人们听了去。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想把元忆风带走以便了解那六个护卫的武功底细,而且好像还打算抓走另一个人。报贤庄的一众护卫马上行动起来,将阴魑阳魅团团围住,而紫衣和六化护卫则守护在元忆风身边以防阴魑阳魅的突袭,徐墨见也马上将云落三人护在身后,一时之间院中的气氛凝重起来。

  阴魑阳魅不待宣战就已经迅捷地向元忆风直扑过去,可见他们是真的打算战决劫走元忆风,但是报贤庄的一众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光是看刚才那六化护卫的武功就可见一斑。只见这些护卫们分成三组,井然有序地或上前与阴魑阳魅打近身战,或围在周边伺机助攻,第三组则是不断攻上半空,防止阴魑阳魅利用轻功从空中逃走,这三组并不专守一职,而是不断变幻攻守之位,一时间竟把阴魑阳魅防得滴水不漏,虽无擒拿之效,却也让阴魑阳魅丝毫没有机会欺近元忆风的身旁。

  就在众人都小心提防阴魑阳魅对元忆风的突袭时,似乎都忘记了刚才阴魑阳魅提到的那另一个人。阴魑阳魅互相一递眼色,心下早已明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两人的默契简直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地。阳魅护住阴魑,几乎接下了所有护卫的攻击,而阴魑只是在旁稍微动动筋骨,众人料想这是二人计策,依然紧密防守。果不其然,阴魑趁所有护卫被阳魅牵制的瞬间飞身扑向元忆风,虽然这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但阴魑阳魅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称号,不仅仅是因为是其行事作风宛若鬼魅,还因了他们动作迅疾如鬼影,令人防不胜防。顿时,所有护卫的攻击重心偏向了阴魑,而紫衣和六化护卫也马上展开包围圈,将元忆风护在中心,不给阴魑一点可趁之机。元忆风一直在众人的守卫下观战,虽见阴魑阳魅在场中的变化,却总觉哪里不对,突然目光一闪,喊道:“盯住阳魅!”虽然那些护卫闻听少主号令及时回身严防阳魅,但终究还是比不上阳魅犹如魑魅的快移动,眼见着阳魅向着徐墨见扑去。

  徐墨见大惊,挺剑相迎,阳魅意在出众人不意快得手,因此也并不去接徐墨见的招式,而是虚晃身影将鬼爪一般的右手探向徐墨见的后方。云落等人见阳魅向徐墨见扑来,原以为他们要抓的另一个人就是徐墨见,谁料这人竟然突转身形,向着自己扑来,一时被吓得不轻。南方及时格挡住阳魅的鬼手,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阳魅一把就抓住了扯向回转身来救的徐墨见,南竹更不是他的对手了,还没出手就已经被阳魅撇在了一边,云落不会武功只好节节后退,却哪里逃得过阳魅的鬼爪,只一伸手就被拎着衣领提在了空中。

  云落被提在空中手脚不断挣扎,喊道:“啊,你干什么啊,我不过是认错了误叫了你大叔,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眼抓我啊!”云落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星石手链已经成了阴魑阳魅的猎物了,还以为是自己不识其性别惹恼了他们。

  元忆风眼见云落被抓,知道阴魑阳魅是冲着云落手上的链子而去的,先不说自己绝对不会容忍星石在自己的眼皮低下被抢,光是他对云落产生的莫名好感,他也不会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云落被带走的,于是马上下令:“截住阴魑阳魅,不能让他们带走云公子。”众护卫闻得号令,马上截击阳魅。

  阳魅提着不断挣扎的云落,还边与徐墨见等人过招,眼见又冲来这么多护卫,不由出声喊道:“死鬼,我已经抓到一个了,你那一个咱们以后再抓不迟啊!”

  阴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被团团守护的元忆风,知道一时之间不能得手,只好喊道:“老鬼,你可别想糊弄我!你早晚都得帮我把这个少庄主娃娃抓住!”

  “知道啦!快点,要不这个娃娃也保不住了!”阳魅不耐地催促。

  “好嘞,咱们走!”阴魑说着就将半长不短的褐色披肩一甩,纵身一跃,将披肩甩向正在围攻阳魅的众人,那披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甩将开来竟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众人困在了网中,虽不致受伤,却也成功阻止了众人的攻击。眼见阴魑阳魅就要逃脱,莫小涵和周嗣荣随即赶上去要阻止,却被他们一阵呛辣刺鼻的粉末给迷了双眼,待睁开眼时,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元忆风望着已经再无人影的空中,不由叹了口气,而徐墨见和南方南竹也沮丧非常。元忆风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中,马上吩咐道:“紫衣!”紫衣马上垂身站定,“即刻命人封锁全山,不得让二人将云公子带下山去!”

  “是,少主!”紫衣领命退了下去。

  元忆风看了徐墨见等人一眼,徐墨见感激地向他点点头,没有言语。然后元忆风走到一直在揉眼睛的莫小涵和周嗣荣身边,说道:“刚才阴魑阳魅所撒下的粉末乃是南域特有的失灵散,恐怕二位短时间内无法看清事物了,请先回客房休息,在下马上就去给两位配制解药!”说着将他们二人送入两名侍女手中。

  红飞莲感念元忆风为拜火教澄清声誉,因此说道:“元少庄主也已经很累了,那几名中了火毒镖的人就由我来疗伤好了!”

  “可是红坛主你的伤……”元忆风犹豫地看着她受伤的手臂。

  “元少庄主,请放心,红妹这边就由小生代为照顾好了!”孔冉方适时地出现在红飞莲的身边,红飞莲又是满脸霞飞。

  “如此,就有劳两位了,待事情解决了,在下一定设宴相谢!”元忆风笑道。孔冉方和红飞莲笑着点点头,相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