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间倒流
  “哇哦,回家的感觉真好。”
  蓝鲫进屋,就一屁股扑向了床铺,大剌剌的平躺在床垫上。
  “就是有股子霉味儿。这才出去一天,就馊了。喜儿,明天可得替我好好晒一晒啊。”
  喜儿浅浅一笑,回到:“好,我的大小姐。”
  “哈哈,我就知道,喜儿最好了。”
  “行了,也别闹了。你这刚醒,还是好生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好?”
  蓝太医有好多想问的问题,可终将考虑到蓝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后,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便狠狠的忍了下来。
  “可是,爹爹,我还想听你给我讲讲老佛爷呢。老佛爷还好吗?”
  “老佛爷无碍了,爹爹已经想到了办法,你快歇息吧啊。”
  说完,扭头看向喜儿,眼神含义不明。
  喜儿暗暗点头,作揖,答道:“蓝太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好,你们好生休息吧。”
  待喜儿送走蓝太医后,回来一瞧,真的是要被气笑了。
  这小姐,居然就这么四仰八叉的睡着了。她心叹,到底是回到十九岁时候的样子了。
  以往,蓝鲫一旦累了,总会这样毫无礼仪之风的和衣而睡。
  再也不是成亲后,那个随时都等着将军回来的人了。
  喜儿心里五味杂成。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慢慢的板正了蓝鲫的睡姿,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看着蓝鲫平和的睡脸,喜儿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也罢,这样也好。触景伤情,的确不利于伤口恢复。”
  可就是这睡的死沉的蓝鲫,忽然眼皮一动,扯着嘴一笑,冷不丁的来了句:“喜儿真好”,倒是吓了她一激灵。
  待喜儿缓过劲来,确定是蓝鲫做梦之后,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姐,还真是病了一场,不仅睡姿变回来了,这说梦话的毛病也回到从前了。
  她静静的看了好久蓝鲫,想了好多。比如蓝鲫十九岁的时候所发生的事,还有十九岁自己和蓝鲫在闺中的相处方式。
  自从嫁过去,蓝鲫身份的变化,还有墨夫人明里暗里的教育,都已经让他俩变得不再一样。
  直到她差不多有了定论之后,才浅浅一笑,轻轻走到桌子旁,调暗了火光。并趴在桌子上,浅浅睡去。
  夜半的烛光摇曳,飞虫扑腾,喜儿用手扇着,却瞟见蓝鲫眼睛微动,就像是梦见了什么。
  喜儿一顿,眼底升起微闪的光亮。可是,她并没有深究,就趴回了桌子上,继续睡着了。
  一夜无波,且还是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倒真惬意了许多。
  喜儿早早醒来,细细打量了番蓝鲫。确认无事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尽情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迎风飘来的,还是那一阵阵熟悉的草药香。
  喜儿不由心里欣喜,说道:“还是家里好啊。”
  忽然,里边传出一声巨吼:“喜儿,真是要死了,你是想冻死我吗?!”
  喜儿瞬间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忙收起两只胳膊回头,关门溜之大吉。
  她忘了,屋里之人,因为两只胳膊不能捂,害怕伤口感染,所以只能......双肩裸露。
  呵呵,这深秋之际,早上的寒风,的确还是很重的啊。
  而十九岁的蓝鲫,天知道,是多么怕人家扰她美梦!
  就在喜儿苦思冥想,决定去端洗脸水,以此来表示自己的诚心的时候,屋里的蓝鲫又飙来一句。这下喜儿,直接当场跪下,欲哭无泪了。
  “喜儿,你去端什么水!你倒是先进来,给我把被子盖好呀?!”
  她不禁哀嚎一声,无望的说道:“小姐,你是我的蛔虫吗?这么料事如神,以后怕是我危险了吧。”
  她一脸无爱的慢腾腾的磨进去,闭着眼,一副任主子发落的模样。
  “喂,喜儿,大早上的,你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快过来给我盖上,冻死了。”
  喜儿有些吃惊,直直的看着蓝鲫。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小姐啊!她所认识的,现在不应该早就暴跳如雷,扬言要杀了她的人吗?
  忽然她转念一想,似乎想通了什么。
  啊,对,被子,小姐这是有求于我。所以一切都是错觉,都是假象。
  这么一想,原本惊喜的脸,瞬间又恢复了之前视死如归的表情。
  喜儿木然的上前,听命似的把胳膊放到被子里边,并向上提了提,掖了掖被角。
  然后说道:“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的?”
  蓝鲫抬眼瞅了一眼喜儿,瞬间笑喷。口水都喷到喜儿身上了。
  喜儿看着身上的星星点点,心上的阴霾真的是又深了一丈,不禁小声嘟囔。
  “小姐,你若罚就罚,但不能侮辱我啊,我也是有尊严的。”
  “哈哈哈哈哈.....咳咳....抱歉啊......一时没忍住...哈哈......”
  喜儿没有说话,只是站着,慢慢抿住了嘴。
  这一小动作,蓝鲫可是瞧得真实。她好不容易压下的嘴角,瞬间又炸开了。
  那笑声,真是有绕梁三尺的趋势。
  直到过了好久,蓝鲫才压制住笑意。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蓝鲫看到了喜儿的怒气,总之停了下来。
  “喜儿,我说,我怎么睡了一觉,感觉你又可爱了呢?”
  喜儿吃惊的抬头,连忙护住了自己。那表情,真是一副“小姐,我对你没兴趣”的样子。
  蓝鲫立即一记白眼翻过去。要不是自己胳膊缠的和植物人一样动弹不得,早就起来狂殴她了。
  “喜儿,请你把手拿开,我对你不感兴趣。扁胸变屁股的,真不知道以后,哪家小伙子会要了你?”
  “呵,小姐,你还是想想自己吧。”
  喜儿口直心快的接了一句,冷哼哼的看着蓝鲫。
  蓝鲫浅笑了一下,立马接道:“哼,我和墨寒哥哥好着呢。他这次当主帅凯旋归来,黄上还不知道怎么夸奖他呢。哎,肯定又有很多赏赐。墨寒哥哥太帅了。”
  喜儿看着蓝鲫的笑脸,猛地觉得心里有一根刺扎了一下。她忙低头,掩去眼底的浮光。哑着声音说道:“小姐,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
  蓝鲫看向喜儿,似乎连眉眼都带着笑意。说道:“喜儿,你怎么了?干嘛莫名其妙的道歉。”
  就当喜儿要开口询问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啊,进来吧。”
  随即,门外进来一个佣人,手里捧着一叠东西,上面遮着一块布料,让人瞧不出是什么,走了进来。
  “回小姐,是门口的仆人转交进来的,说是小姐前几日在崔记布庄做的衣裳。他们的人大早上送去了将军府,结果说您不在将军府,在这边,所以就又送过了这边。”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做了衣服呀?喜儿,我啥时候做的呀?”
  喜儿瞟了一眼蓝鲫,无心的答道:“前几天定做的,小姐,你不会又不记得了吧?”
  蓝鲫摸了摸自己的头,极为尴尬的说道:“我还真又不记得了。奇怪了也是,睡了一觉,啥都忘了。”
  喜儿浅笑,上前接过衣服,佣人便退了出去。
  蓝鲫喜冲冲的看着喜儿解开上层的布料,露出里边的衣服。当看清楚后,瞬间变了脸。
  “喜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紫色?我钟爱的粉色呢?!”
  喜儿凝眉想了好久,也实在是想不起,当时蓝鲫说的那句诗。索性直接脑子一横,说道:“小姐,是你说的,要换个颜色。我当时还纳闷呢,可是你坚持紫色。我也不知道。”
  蓝鲫盯着她:“真的?我没有告诉你原因?”
  “真的,你......你当时嘟囔了几句,我没听清。”
  喜儿说的面不改色,反正蓝鲫也都不记得了。再说了,她说的也都没差,是蓝鲫坚持要紫色的,只是.....她忘了那句诗怎么说的了,反正效果嘛,也的确和她没听清一样。
  蓝鲫耸了耸肩,也没有深思。只是盯着那一堆衣服,愁眉苦脸。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蓝鲫都一动不动。
  喜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挑了一件披风,就抖了开来。
  “小姐,你要不先试试,万一很合身呢?不合适我们再想办法,这光看着,也看不出咋办的,对吧?”
  “嗯,你说的在理。”
  一句话,让蓝鲫赞同的不停的点头。但是,只有一秒钟而已。然后......
  “所以,你是不是该给我穿上呀?我的可爱喜儿?”
  “你以为我是看衣服吗?你到底有多天真?我是在等你给我穿!”
  喜儿以雷霆之势迅速的捂上了耳朵,但依旧没有逃过蓝鲫怒吼的洗礼。
  直到蓝鲫静悄悄的了,她还是感觉闭着眼,蓝鲫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喜儿不觉在心里哀呼:“真是可怜了我的耳朵,这一日三吼,迟早得提前报废了。”
  “快点!”蓝鲫狠狠的瞪了喜儿一眼,冷哼出声。
  她心道:“这丫头,越来越笨了。”
  喜儿认命般的木木然的把披风披在蓝鲫身上。待她替蓝鲫系好带子之后,不由眉毛一挑,赞叹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啊,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惊为天人!
  蓝鲫本就红润白皙,穿着粉色,更是把这些特点放大了。举止投足之间,都是大小姐的气质。明媚,高雅。
  可现在蓝鲫穿了紫色后,隐去了脸上的苍白不说,更是紫色本来拥有的偏红色调的光,打在蓝鲫的脸色,倒是替她补上了些许的红润。‘’
  况且,不得不说,以现在的身份,将军府福晋来说,倒是紫色的沉稳色调,更是更适合蓝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