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河湖女神的祭司
“我叫……”亚雷特也打算跟著自报姓名，艾格却笑著以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请让我扮演一面镜子，而不是一张画布。我的目光与言语将成为镜中的影像，对映著你们自身认识的形象。”
“咦？”
亚雷特一时搞不懂艾格在说些什么。年轻的思凯尔稍微凝思了一下，便以吟诗般的深幽语调说道：
“有四位旅人踏上灰漠
他们的色各不相同在灰蒙的昏阳下依旧鲜明
黄的亚雷特追寻故事的风之剑士
眼光总朝向未知山岭后的篇章
红的尤西莉藏身于银纱黑帷中的歌姬
表演的舞台是她欣赏人心的座席
棕的菲妮丝知识与事实的信徒
相信书页上的字句如同足迹～～”
亚雷特听了十分讶异，而菲妮丝则显得有些窘迫。倒是尤西莉平静地问道：“格里恩，你刚才向这位思凯尔介绍我们时，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格里恩耸耸肩道：“我只说了你们的姓名而已。艾格似乎是以你们的色来记忆名字。”
“菲琳希安妲的‘洞察’权能总是令人吃惊。”艾格微笑地说：“再加上这一句：‘黑的格里恩，编纺翠亚麻的树林之子，将低垂于地的命运之绳扬入风中’，这段描写无疑地很适合成为一诗歌的开头。那将是为你们而编写的诗歌。”
“你要为我们编写诗歌？”这下子亚雷特感到的是另一种惊讶了。
“以诗歌记录故事与传奇，也是我们思凯尔的职责之一。或许陌生的名字令你困惑，那么‘吟唱诗人’是个十分适合我们的别称。”
亚雷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他刚才一直将艾格当成祭司，总觉得很不能适应他说话的腔调和想法。如果将他当成吟唱诗人，眼前的这一切倒都是挺合理的。这时艾格注意到尤西莉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斟酌字句，便问道：“特拉希小姐，你对刚才的句子觉得不满意吗？”
“嗯……”尤西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吟诵起一段诗句来：
“覆面者回答道
‘面具上的脸孔有被赋予的名字虽然那并不是我
戴上面具的我仍然是我只是你看不见
取下面具之后的我却不再是我’
于是覆面者取下他的面具
然后你在面具后看到了你的脸孔……”
这段诗句听来只念到一半而已。尤西莉微笑地瞧著艾格，眼神中竟是有点挑衅的味道。她的用意似乎是要艾格自行将后半段给补上。亚雷特心中不禁想著：尤西莉也未免太刁钻了。
居住在灰漠上的思凯尔怎么会知道大6其他地方的诗歌呢？
然而艾格却露出自信的表情接受了尤西莉的挑战。他并没有立刻接出后半段，却是从怀中拿出一条银丝线缠绕在左手腕上，然后说：“特拉希小姐，请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诗句。”
尤西莉依言覆诵了一次。正当她在柔声吟诵诗句时，艾格让缠绕在手腕上的银丝线自然垂落，于灰地上交错成一个看似带有某种意义的图案。艾格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图案逐渐成形，等到丝线的末端也无声地轻躺在灰地上时，他便朗读似的说：
“取下面具的覆面者说
‘如果有真实的自我也只能于孤独时存在
也就是面具之后或黑暗之中
否则除了遗忘和迷失外我将一无所剩’
于是取下面具的覆面者又再次戴起他的面具
……喔，我懂了，真对不起。”
尤西莉满意地笑了。而且这种笑容亚雷特未曾在她脸上看过：那是一种满足期待与难掩兴奋的混合神情。亚雷特心想：她刚才和艾格进行的，看来是一种吟游诗人之间的机智应答。
然而艾格回应尤西莉的挑战时，似乎是使用了某种法术（因此也显然不太公平），那么为何尤西莉还是相当开心呢？而艾格的道歉又是为了什么？
“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菲妮丝的问话声打断了亚雷特的思绪，“你为什么会用‘知识与事实的信徒’来形容我？”
“你不是耶尔博提亚魔法学院的院生吗？用学院的宗旨来形容你应该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显然正是菲妮丝预期的答案。不过她还是掩不住惊讶地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艾格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为何讶异，‘知识与事实的信徒’。一个终生住在灰漠上的思凯尔，又怎能知道千里之外的长袍样式呢？”（恰巧菲妮丝现在身上的替换衣物就是她那件制服长袍～～虽然有许多地方破损了，但她舍不得丢掉。）他转头看著格里恩，“这位不该出现在灰漠上的德鲁伊，代我解释一下吧。”
格里恩清了清喉咙，说：“我想你们可能有些误解。在女神的祭司之中，德鲁伊和沃伦通常会居住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思凯尔却不是如此。他们必须漫游各地收集诗歌、同时也传播诗歌，旅行的范围通常相当广大。因此艾格的阅历见识很可能比你我都还广博。”
“你最后一句话的赞美之意我就欣然收下了。”艾格说：“我虽然没去过遥远南方的耶尔博提亚，却也到过雷尼坦恩的罗斯岱伦，那里也有座宏伟的魔法学院，而图书馆中收藏了许多各地其他学院的资料。如果你想知道每个学院的服装样式，我很乐意为你一一讲述。”
“喔，不用了。”
菲妮丝看来是得到满意的答案了。亚雷特则好奇地问：“所以……你也只是正好旅经此地？”
“灰漠是我的家乡，也是我修业的场所，我在外旅行时从不曾忘掉这灰茫茫的景色。”
“这……”亚雷特越听越搞不清楚了。他转头以眼神询问格里恩：是否还有没解释清楚的地方，不过年轻的德鲁伊似乎也有自己的困惑。
“这是沃伦的地焰术。”格里恩指著从小砂堆中冒出的温暖火焰说：“刚才那位老先生是沃伦吗？”
“河谷中的部落崇敬山岳女神，灰漠上的部落却是河湖女神的子民。我们的部落中只会有思凯尔。”
艾格说著伸出右手来，手掌朝下彷佛要抓取某物似的。正下方的灰沙忽然渗出水来，聚成一颗半呎径的水球，并一跃跳到他的手上。然后他便像是杂耍般**著那颗水球，手掌竟没沾湿半分。
“但在灰漠上，寒夜降临比秃鹰的影子还快，生火的木柴则只能在山边取得。若是在灰漠中遇到雪尘暴，总得多几个生火的手法。我们菲琳希安妲的信徒虽然和水亲近，却难以和火打交道。为了长远生计，部落里会定期让几个年轻人向邻近山谷中的沃伦学习必需的法术。
但他们通常都没机会碰到铁锤和铁砧，所以还不足以担当沃伦这称呼。”
格里恩并没有答话。艾格又说：“你认为只有沃伦能借取莎萌的力量？信仰并不总是需要身分来彰显啊。”
不过从格里恩凝重的神情来看，他是在思考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于是艾格便不再多说。
亚雷特趁机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在灰漠上修业～～是指思凯尔的修业对吧？但是在这荒芜的灰漠上，进行河湖女神祭司的修业，这我不太能理解耶。”
“河湖女神的祭司应该不会离水边太远，你是如此认为的吧？”艾格说著让水球轻轻飘下。水球一接触到地面，随即渗入灰砂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潮湿的痕迹都没留下。
“你所想的没错～～我们的脚下就有一片广大的湖泊。”
亚雷特不解地指著脚下的灰砂：“这里！？”
“请让我扮演一面镜子，而不是一张画布。我的目光与言语将成为镜中的影像，对映著你们自身认识的形象。”
“咦？”
亚雷特一时搞不懂艾格在说些什么。年轻的思凯尔稍微凝思了一下，便以吟诗般的深幽语调说道：
“有四位旅人踏上灰漠
他们的色各不相同在灰蒙的昏阳下依旧鲜明
黄的亚雷特追寻故事的风之剑士
眼光总朝向未知山岭后的篇章
红的尤西莉藏身于银纱黑帷中的歌姬
表演的舞台是她欣赏人心的座席
棕的菲妮丝知识与事实的信徒
相信书页上的字句如同足迹～～”
亚雷特听了十分讶异，而菲妮丝则显得有些窘迫。倒是尤西莉平静地问道：“格里恩，你刚才向这位思凯尔介绍我们时，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格里恩耸耸肩道：“我只说了你们的姓名而已。艾格似乎是以你们的色来记忆名字。”
“菲琳希安妲的‘洞察’权能总是令人吃惊。”艾格微笑地说：“再加上这一句：‘黑的格里恩，编纺翠亚麻的树林之子，将低垂于地的命运之绳扬入风中’，这段描写无疑地很适合成为一诗歌的开头。那将是为你们而编写的诗歌。”
“你要为我们编写诗歌？”这下子亚雷特感到的是另一种惊讶了。
“以诗歌记录故事与传奇，也是我们思凯尔的职责之一。或许陌生的名字令你困惑，那么‘吟唱诗人’是个十分适合我们的别称。”
亚雷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他刚才一直将艾格当成祭司，总觉得很不能适应他说话的腔调和想法。如果将他当成吟唱诗人，眼前的这一切倒都是挺合理的。这时艾格注意到尤西莉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斟酌字句，便问道：“特拉希小姐，你对刚才的句子觉得不满意吗？”
“嗯……”尤西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吟诵起一段诗句来：
“覆面者回答道
‘面具上的脸孔有被赋予的名字虽然那并不是我
戴上面具的我仍然是我只是你看不见
取下面具之后的我却不再是我’
于是覆面者取下他的面具
然后你在面具后看到了你的脸孔……”
这段诗句听来只念到一半而已。尤西莉微笑地瞧著艾格，眼神中竟是有点挑衅的味道。她的用意似乎是要艾格自行将后半段给补上。亚雷特心中不禁想著：尤西莉也未免太刁钻了。
居住在灰漠上的思凯尔怎么会知道大6其他地方的诗歌呢？
然而艾格却露出自信的表情接受了尤西莉的挑战。他并没有立刻接出后半段，却是从怀中拿出一条银丝线缠绕在左手腕上，然后说：“特拉希小姐，请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诗句。”
尤西莉依言覆诵了一次。正当她在柔声吟诵诗句时，艾格让缠绕在手腕上的银丝线自然垂落，于灰地上交错成一个看似带有某种意义的图案。艾格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图案逐渐成形，等到丝线的末端也无声地轻躺在灰地上时，他便朗读似的说：
“取下面具的覆面者说
‘如果有真实的自我也只能于孤独时存在
也就是面具之后或黑暗之中
否则除了遗忘和迷失外我将一无所剩’
于是取下面具的覆面者又再次戴起他的面具
……喔，我懂了，真对不起。”
尤西莉满意地笑了。而且这种笑容亚雷特未曾在她脸上看过：那是一种满足期待与难掩兴奋的混合神情。亚雷特心想：她刚才和艾格进行的，看来是一种吟游诗人之间的机智应答。
然而艾格回应尤西莉的挑战时，似乎是使用了某种法术（因此也显然不太公平），那么为何尤西莉还是相当开心呢？而艾格的道歉又是为了什么？
“有件事我想请问一下，”菲妮丝的问话声打断了亚雷特的思绪，“你为什么会用‘知识与事实的信徒’来形容我？”
“你不是耶尔博提亚魔法学院的院生吗？用学院的宗旨来形容你应该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显然正是菲妮丝预期的答案。不过她还是掩不住惊讶地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艾格呵呵笑道：“我知道你为何讶异，‘知识与事实的信徒’。一个终生住在灰漠上的思凯尔，又怎能知道千里之外的长袍样式呢？”（恰巧菲妮丝现在身上的替换衣物就是她那件制服长袍～～虽然有许多地方破损了，但她舍不得丢掉。）他转头看著格里恩，“这位不该出现在灰漠上的德鲁伊，代我解释一下吧。”
格里恩清了清喉咙，说：“我想你们可能有些误解。在女神的祭司之中，德鲁伊和沃伦通常会居住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思凯尔却不是如此。他们必须漫游各地收集诗歌、同时也传播诗歌，旅行的范围通常相当广大。因此艾格的阅历见识很可能比你我都还广博。”
“你最后一句话的赞美之意我就欣然收下了。”艾格说：“我虽然没去过遥远南方的耶尔博提亚，却也到过雷尼坦恩的罗斯岱伦，那里也有座宏伟的魔法学院，而图书馆中收藏了许多各地其他学院的资料。如果你想知道每个学院的服装样式，我很乐意为你一一讲述。”
“喔，不用了。”
菲妮丝看来是得到满意的答案了。亚雷特则好奇地问：“所以……你也只是正好旅经此地？”
“灰漠是我的家乡，也是我修业的场所，我在外旅行时从不曾忘掉这灰茫茫的景色。”
“这……”亚雷特越听越搞不清楚了。他转头以眼神询问格里恩：是否还有没解释清楚的地方，不过年轻的德鲁伊似乎也有自己的困惑。
“这是沃伦的地焰术。”格里恩指著从小砂堆中冒出的温暖火焰说：“刚才那位老先生是沃伦吗？”
“河谷中的部落崇敬山岳女神，灰漠上的部落却是河湖女神的子民。我们的部落中只会有思凯尔。”
艾格说著伸出右手来，手掌朝下彷佛要抓取某物似的。正下方的灰沙忽然渗出水来，聚成一颗半呎径的水球，并一跃跳到他的手上。然后他便像是杂耍般**著那颗水球，手掌竟没沾湿半分。
“但在灰漠上，寒夜降临比秃鹰的影子还快，生火的木柴则只能在山边取得。若是在灰漠中遇到雪尘暴，总得多几个生火的手法。我们菲琳希安妲的信徒虽然和水亲近，却难以和火打交道。为了长远生计，部落里会定期让几个年轻人向邻近山谷中的沃伦学习必需的法术。
但他们通常都没机会碰到铁锤和铁砧，所以还不足以担当沃伦这称呼。”
格里恩并没有答话。艾格又说：“你认为只有沃伦能借取莎萌的力量？信仰并不总是需要身分来彰显啊。”
不过从格里恩凝重的神情来看，他是在思考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于是艾格便不再多说。
亚雷特趁机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在灰漠上修业～～是指思凯尔的修业对吧？但是在这荒芜的灰漠上，进行河湖女神祭司的修业，这我不太能理解耶。”
“河湖女神的祭司应该不会离水边太远，你是如此认为的吧？”艾格说著让水球轻轻飘下。水球一接触到地面，随即渗入灰砂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潮湿的痕迹都没留下。
“你所想的没错～～我们的脚下就有一片广大的湖泊。”
亚雷特不解地指著脚下的灰砂：“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