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灰漠上的部落
等两人躲进“安全地带”之后，还不待亚雷特数落，格里恩便先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亚雷特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斟酌片刻后说：“我先厘清一个观念：布塔拉人的女性是不是觉得身体被男性看到也无所谓？”
格里恩很认真地想了想（这反而让亚雷特感到担忧）后，才说：“当然不是任何人都无所谓。例如说，夫妻就没关系……”
“你和菲妮丝又不是夫妻！”
“她不喜欢身体被别人看到，可以好好说嘛，何必生那么大的气。”格里恩还是一副十分不解的神情，真是令亚雷特哭笑不得。
※※※
等四人都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换上干净的替换衣服，让身体暖和起来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们便准备收集树枝弄个营火，好把淋湿的衣物和行李烤干。但当他们正要点火之时，却突然看见在一哩距离外、紧邻山脚旁的灰漠上，有一处明亮的篝火正在熊熊地燃烧着。
“会不会是在灰漠上旅行的商队？”菲妮丝猜测道。
“不太可能，”格里恩分析道：“我们之前经过的部落，都说在这个时节不会有商队试图横越灰漠。”
菲妮丝听了不甘示弱：“说不定他们正打算要开始横越？”
“别急，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有很多营帐，篝火旁围绕了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亚雷特凭着雷精灵戒指提供的敏锐视觉，仔细地观察远处的事物。结果他看到了一群白色的东西在骚动着：“……在山边好像有一群绵羊，至少有数百只吧。”
尤西莉说：“听起来像是一个游牧民族的部落。”
格里恩与她对看了一眼。“灰漠上的游牧民族吗？之前没听说过……我们过去看看。今天我们的状况很糟，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寻求一些协助。”
于是四个人就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部落外围的守卫远远瞧见这队突如其来的访客，立刻靠拢过来将他们给拦住，其中一人站出来，依照高原布塔拉人遇见陌生沃伦的传统礼仪说：“挥舞着熔岩的炼锤，以钢铁为词句的诗人。请问您为何来到灰漠、拜访我们的部落？”
无论是居住在何处的布塔拉人，侍奉女神的祭司都穿着灰袍，彼此间只有些细节上的差异，所以在这高原上格里恩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认了～～虽然他手上拿的是橡木杖、腰间又没系着一把长柄铁锤，但高原人大概没见过沃伦以外的祭司吧。
“我不是沃伦，而是森林女神妮芙德丽的使者。”格里恩回答道：“因为见到你们明亮的篝火而来。请让疲惫的旅人寻得一晚的庇护。”
守卫们以狐疑的眼光打量着这自称是德鲁伊的家伙，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后，要亚雷特等人稍后片刻，接着其中一人拿出一只木笛吹了声长哨。大约五分钟后，有个身穿灰袍、看似沃伦的人离开营地朝这儿走了过来。有趣的是这个人一面快步走路，还一面大声唱歌：
我从温暖的劳帕鲁来要到灿烂的汉诺瓦去
途中渡过湍急的班索依河也见识佛格兰的雄伟山岭
我在阿达司的帐棚里盘桓许久脚步却没在雅卡的城墙前停下
要问我是否尝过古鲁达的烤鳟鱼嘿！
那还比不上伊斯坦的磨菇汤
待来人走到近处，亚雷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衣着，现他穿的虽然同样式灰袍，但却有一些细节和沃伦不同：长长的裾摆拖在地面上，而且边缘镶了一条白边；袖口不似大部分的沃伦紧紧绑住；腰带间插着一根芦苇做的长笛。他显然不是一位沃伦～～当然，更不可能是个德鲁伊了。
对方的出现明显出乎格里恩的预料之外。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以编织命运的翠亚麻之名为祈，愿……菲琳希安妲弹奏的琴声明净悠扬。”
来人面露微笑地回礼：“以传述神话的银月诗篇之名为祈，愿妮芙德丽看顾的橡树青翠茁壮。”
互相问候之后，格里恩像是要掩饰刚才的失态，带点歉意地笑道：“没想到能在灰漠上遇见河湖女神的使者。”
“在灰漠上见到森林女神的使者，也很令我惊讶呢。”这位河湖女神的祭司笑盈盈地回答道。他看来大约三十出头，面容清秀，虽然兴致高昂却又有些倦意。
“河湖女神的祭司？”菲妮丝听了，附耳对亚雷特悄悄说：“这附近哪有什么河啊湖的？”亚雷特没作声，只是笑了笑，因为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
河湖女神的祭司仔细审视这群不之客：“你们看来都是疲惫的旅人，想必是刚经历过一段惊苦的旅程。”
“的确如此。”格里恩说：“我们在“丰饶之风”降临时穿越灰漠，差点丧命。”
对方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旁的守卫也都露出一副十分诧异的表情。“在丰饶之风中穿越灰漠！而且还是没有思凯尔陪伴的情形下，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出由衷的赞叹，“如果请你们留下来作客，想必你们也会留下今天的故事作为回报吧？因为这是来自风中的约定啊。”
格里恩并不清楚什么是“来自风中的约定”，便只是说：“感谢您的邀请。我们也正需要你们的协助。”
祭司开朗地笑道：“我们是敞游灰漠各地的部族，从来不曾拒绝过任何前来求助的旅人，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妮芙德丽的使者！我会为你们安排休息的处所，请随我来。”
于是这位河湖女神的祭司便领着四人朝篝火的方向走去。格里恩和他走在前头回答一些询问，其他三人则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亚雷特心里有个问题按耐不住，便开口问道：“尤西莉，你知道……”
“思凯尔就是指河湖女神的祭司，”尤西莉还没听完问题就直接回答，“你猜得没错。”
亚雷特有点心虚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直觉……吟游诗人的直觉。你就这么想吧。”尤西莉的这个答案好像有点狡猾。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对思凯尔这个称呼很熟？亚雷特不免更觉得好奇了。
此时祭司并未将四人领到篝火旁，却是到了距离稍远的另一处帐棚前面。
他从帐棚里拿出五张羊皮毯铺在灰砂上当作坐垫，然后对着篝火的方向大喊道：“皮达卡欧爷！麻烦你来生个火！”
不久之后，一位头斑白的老者快步朝这儿走来。他将挂在腰间的皮袋取下，从中倒出了干燥的细沙，在羊皮毯形成的圆圈中央堆成一个顶端尖尖的小沙堆，接着便合掌念诵咒语：
“以莎萌的舞动权能为名～～双足踏于峰顶，热情迎往天际，扬起朱橙的纱幔～”
咒语念毕，一缕橘红色的火柱从沙堆顶喷出，四周的氛围马上变得温暖起来，就像是在有壁炉柔和火光的房间里一般。老者和年轻的思凯尔交谈几句后，返身回到篝火旁去，五人便围着火柱依序坐下。
“请先容我自我介绍。”河湖女神的祭司微微颔，然后说：“我继承所有历代师承之名，名字长得就像是一歌，如果你们既有耐性又好奇，我可以反覆唱到你们熟悉。但若是你们性子很急，那么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起的名字只有“艾索格拉桑”，而我乐于接受“艾格”这称呼。”
“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亚雷特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斟酌片刻后说：“我先厘清一个观念：布塔拉人的女性是不是觉得身体被男性看到也无所谓？”
格里恩很认真地想了想（这反而让亚雷特感到担忧）后，才说：“当然不是任何人都无所谓。例如说，夫妻就没关系……”
“你和菲妮丝又不是夫妻！”
“她不喜欢身体被别人看到，可以好好说嘛，何必生那么大的气。”格里恩还是一副十分不解的神情，真是令亚雷特哭笑不得。
※※※
等四人都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换上干净的替换衣服，让身体暖和起来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们便准备收集树枝弄个营火，好把淋湿的衣物和行李烤干。但当他们正要点火之时，却突然看见在一哩距离外、紧邻山脚旁的灰漠上，有一处明亮的篝火正在熊熊地燃烧着。
“会不会是在灰漠上旅行的商队？”菲妮丝猜测道。
“不太可能，”格里恩分析道：“我们之前经过的部落，都说在这个时节不会有商队试图横越灰漠。”
菲妮丝听了不甘示弱：“说不定他们正打算要开始横越？”
“别急，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有很多营帐，篝火旁围绕了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亚雷特凭着雷精灵戒指提供的敏锐视觉，仔细地观察远处的事物。结果他看到了一群白色的东西在骚动着：“……在山边好像有一群绵羊，至少有数百只吧。”
尤西莉说：“听起来像是一个游牧民族的部落。”
格里恩与她对看了一眼。“灰漠上的游牧民族吗？之前没听说过……我们过去看看。今天我们的状况很糟，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寻求一些协助。”
于是四个人就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部落外围的守卫远远瞧见这队突如其来的访客，立刻靠拢过来将他们给拦住，其中一人站出来，依照高原布塔拉人遇见陌生沃伦的传统礼仪说：“挥舞着熔岩的炼锤，以钢铁为词句的诗人。请问您为何来到灰漠、拜访我们的部落？”
无论是居住在何处的布塔拉人，侍奉女神的祭司都穿着灰袍，彼此间只有些细节上的差异，所以在这高原上格里恩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认了～～虽然他手上拿的是橡木杖、腰间又没系着一把长柄铁锤，但高原人大概没见过沃伦以外的祭司吧。
“我不是沃伦，而是森林女神妮芙德丽的使者。”格里恩回答道：“因为见到你们明亮的篝火而来。请让疲惫的旅人寻得一晚的庇护。”
守卫们以狐疑的眼光打量着这自称是德鲁伊的家伙，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后，要亚雷特等人稍后片刻，接着其中一人拿出一只木笛吹了声长哨。大约五分钟后，有个身穿灰袍、看似沃伦的人离开营地朝这儿走了过来。有趣的是这个人一面快步走路，还一面大声唱歌：
我从温暖的劳帕鲁来要到灿烂的汉诺瓦去
途中渡过湍急的班索依河也见识佛格兰的雄伟山岭
我在阿达司的帐棚里盘桓许久脚步却没在雅卡的城墙前停下
要问我是否尝过古鲁达的烤鳟鱼嘿！
那还比不上伊斯坦的磨菇汤
待来人走到近处，亚雷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衣着，现他穿的虽然同样式灰袍，但却有一些细节和沃伦不同：长长的裾摆拖在地面上，而且边缘镶了一条白边；袖口不似大部分的沃伦紧紧绑住；腰带间插着一根芦苇做的长笛。他显然不是一位沃伦～～当然，更不可能是个德鲁伊了。
对方的出现明显出乎格里恩的预料之外。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以编织命运的翠亚麻之名为祈，愿……菲琳希安妲弹奏的琴声明净悠扬。”
来人面露微笑地回礼：“以传述神话的银月诗篇之名为祈，愿妮芙德丽看顾的橡树青翠茁壮。”
互相问候之后，格里恩像是要掩饰刚才的失态，带点歉意地笑道：“没想到能在灰漠上遇见河湖女神的使者。”
“在灰漠上见到森林女神的使者，也很令我惊讶呢。”这位河湖女神的祭司笑盈盈地回答道。他看来大约三十出头，面容清秀，虽然兴致高昂却又有些倦意。
“河湖女神的祭司？”菲妮丝听了，附耳对亚雷特悄悄说：“这附近哪有什么河啊湖的？”亚雷特没作声，只是笑了笑，因为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
河湖女神的祭司仔细审视这群不之客：“你们看来都是疲惫的旅人，想必是刚经历过一段惊苦的旅程。”
“的确如此。”格里恩说：“我们在“丰饶之风”降临时穿越灰漠，差点丧命。”
对方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旁的守卫也都露出一副十分诧异的表情。“在丰饶之风中穿越灰漠！而且还是没有思凯尔陪伴的情形下，真是太了不起了！”他出由衷的赞叹，“如果请你们留下来作客，想必你们也会留下今天的故事作为回报吧？因为这是来自风中的约定啊。”
格里恩并不清楚什么是“来自风中的约定”，便只是说：“感谢您的邀请。我们也正需要你们的协助。”
祭司开朗地笑道：“我们是敞游灰漠各地的部族，从来不曾拒绝过任何前来求助的旅人，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妮芙德丽的使者！我会为你们安排休息的处所，请随我来。”
于是这位河湖女神的祭司便领着四人朝篝火的方向走去。格里恩和他走在前头回答一些询问，其他三人则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亚雷特心里有个问题按耐不住，便开口问道：“尤西莉，你知道……”
“思凯尔就是指河湖女神的祭司，”尤西莉还没听完问题就直接回答，“你猜得没错。”
亚雷特有点心虚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直觉……吟游诗人的直觉。你就这么想吧。”尤西莉的这个答案好像有点狡猾。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对思凯尔这个称呼很熟？亚雷特不免更觉得好奇了。
此时祭司并未将四人领到篝火旁，却是到了距离稍远的另一处帐棚前面。
他从帐棚里拿出五张羊皮毯铺在灰砂上当作坐垫，然后对着篝火的方向大喊道：“皮达卡欧爷！麻烦你来生个火！”
不久之后，一位头斑白的老者快步朝这儿走来。他将挂在腰间的皮袋取下，从中倒出了干燥的细沙，在羊皮毯形成的圆圈中央堆成一个顶端尖尖的小沙堆，接着便合掌念诵咒语：
“以莎萌的舞动权能为名～～双足踏于峰顶，热情迎往天际，扬起朱橙的纱幔～”
咒语念毕，一缕橘红色的火柱从沙堆顶喷出，四周的氛围马上变得温暖起来，就像是在有壁炉柔和火光的房间里一般。老者和年轻的思凯尔交谈几句后，返身回到篝火旁去，五人便围着火柱依序坐下。
“请先容我自我介绍。”河湖女神的祭司微微颔，然后说：“我继承所有历代师承之名，名字长得就像是一歌，如果你们既有耐性又好奇，我可以反覆唱到你们熟悉。但若是你们性子很急，那么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起的名字只有“艾索格拉桑”，而我乐于接受“艾格”这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