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撕扯着的过去和未来 4
依旧是那道走廊，电梯间的门从南长至和离长星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纯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电梯门对面玻璃窗墙外的万家灯火。
蒲月依旧坐在地上，满脸灰败之色，语无伦次，尽显疯癫。“是他呀！明明是他呀！明明是他把我害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是他！”他脸部肌肉扭曲，眼神阴鸷森冷。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不安和惶恐。“不！我没想这样的！我明明，我明明只是祈愿互换身体而已，让他尝尝卟啉病折磨的滋味，明明是他说都啊，想替我分担一下的啊！”这明明是榴月。
蒲月和榴月的魂魄似乎在争着同一具身体的主控权。
“是我可爱的弟弟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啊，明明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背叛我呢，怎么可以！”蒲月说。
榴月说，“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互换一段时间而已。我怎么知道突然就变成了共享卟啉病了，然后就死了，明明我熬过了那么多次的卟啉病折磨，他只是几天而已，怎么就死了呢。我没想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要他死啊。”
另一边的南长至与离长星，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又或许是无从下手。
“这……怎么处理？”离长星面露难色，实在无计可施。
“谁知道呢，”南长至也觉头疼，这TMA已经不是棘手的问题了，这明明无从下手啊。剥离魂魄这种精细的技术活儿，那是四方使所拿手的，他一介忘川使，实乃胜任。
“我说，要不直接带回忘川算了！”离长星提出方案，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不可行，活着的人类是去不了忘川的！他无奈吐槽一句，“你说，他哥俩谁会先掌控主权？”
南长至抿唇不语，凝视着那副原先完好的身躯已经开始在面部、手背等曝光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布生长起红斑丘疹脓疱。
卟啉病开始发作，而那口中吐露的话，依旧是两个个体。
“他就是想我死的，好独得宠爱，明明他从小就最得父母宠爱了，为什么还要剥得我仅剩的一点关注呢！为什么！”蒲月说。
榴月说，“哥，对不起，我没想这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死的，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呀！哥，我喜欢你的呀，我没有讨厌你，没有想你死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南长至突然大声冷斥，忘川手薄随之旋转至榴月上方，深敛而又熠熠生辉的幽蓝光芒，宁静而安详。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是一串串古老的繁复字符所组成。安魂符的出现，终于制止了疯癫的魂魄。
榴月瘫倒在地上，暴露在皮肤上的红斑丘疹脓疱也逐渐缓慢退去。恢复了原先素净脩然，只是过于苍白。他眼敛轻合，似是昏迷又似熟睡。
“安魂符！我怎么没想到呢！”离长星见状，恍然大悟，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真笨！怎么就没想到呢，安魂符啊！这世间亡魂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大多平静祥和，却也有暴躁不安。安魂符正是用于此。
“带回忘川，交由上司处理吧！乘着安魂符的余效还在。”南长至收了忘川手薄，对着离长星说。
他的神情过于严肃，让离长星微愣，半晌才问，“你不回忘川？”
“究竟是什么样的手薄？竟能致使人类与精怪扯上关系，你不觉得太可怕吗？”南长至瞥一眼玻璃窗墙外的万家灯火，回眸掠过地上躺着的榴月，侧身对上离长星凝重了几分的目光。
离长星缄默无言，沉呤许久才道，“我回忘川会向Ｂｏｓｓ如实交代此事的始末，前辈你一人调查此事，还请小心！”他郑重其事，脸上是鲜有的认真之态。
“嗯，”南长至拍拍他肩膀，佯装轻松一笑。
“唉，说到底，还是我把前辈你牵扯到这潭泥沼之中。”离长星轻叹一口气，深表歉意。
“话不能怎样说，这个案子，于公于私，我其实都要谢谢你。”南长至摇头，对他的话不予认同。
离长星笑笑，上前几步，背起地上榴月，朝南长至挥挥手，“行吧，不与你念叨了，我先走了。”他说完，他的忘川手薄悬浮于他头顶上方，幽蓝光芒乍现，顷刻又消失。
此处的走廊里只剩下南长至一人的身影。一直停滞在二十二楼的电梯间突然开始再次运行，“叮”的一声，电梯间的门开启，南长至几步踏入。
当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间，走廊尽头的房门被打开，小菰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着，脸上尽是迷惑不解，“我明明觉察到他的气息在就在门外，为什么不见他的身影呢？”
“肯定是你的错觉，我们回屋吧，去吃那个布丁好吗？”烛九依旧是那副红色小蛇的模样，他口吐人言，也不再是满嘴“吾”“汝”，完全同化人类常言的“你我”之称。他盘踞在小菰脚下，橘红色的蛇瞳里有讳莫如深，一闪而过。
“嗯？错觉吗？”小菰喃喃低语，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间，转身回屋。明明刚才她觉察到了榴月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瞬息，但绝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没有榴月的身影，明明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该回来做晚饭了！
“错觉啦，你的神格都丧失了一半，怎会还如从前一样灵敏呢。”烛九一路游行至客厅，爬上茶几，圈起茶几另一边的布丁盒递向小菰。明明他整个身体盘踞在一起才有那个布丁盒大，他却直接用尾尖就圈起了布丁盒，当真是好力量。
“哼，”小菰轻哼一声，伸手接过烛九递来的布丁，再接过汤匙，利落拆开，大口大口吃着。
烛九安静盘踞在茶几上，蛇信吞吐，却无一字一句，他似是若有所思。然后就听小菰说，“什么时候去找荒鹊？”
自从小菰得知来龙去脉都是十方神荒鹊在其中捣鬼，就时刻惦记着要找荒鹊算帐。每次，烛九都以目前太弱推脱。但是今日，烛九却说，“今夜子时如何，从人间通往虚空深渊的通道，最薄弱之时。”
“所言当真？”小菰捏着已经空了的布丁盒，明眸灼灼盯着烛九。
“自然！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一直推脱也是因为未到离开人间前往虚空深渊的最好时机。”烛九眼不眨心不乱地说完他亦真亦假的话。
“那就今夜！”小菰得到肯定答案，迸发了无限动力，明眸里似燃起熊熊火焰，脸上的神情更是紧绷。
烛九轻睇她紧绷的状态，心中却在思索那个丑人类榴月，究竟是怎么惹上了忘川使。明明忘川使向来只带走亡魂，而他却以生者之态被带走，实在怪异又可疑！
蒲月依旧坐在地上，满脸灰败之色，语无伦次，尽显疯癫。“是他呀！明明是他呀！明明是他把我害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是他！”他脸部肌肉扭曲，眼神阴鸷森冷。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不安和惶恐。“不！我没想这样的！我明明，我明明只是祈愿互换身体而已，让他尝尝卟啉病折磨的滋味，明明是他说都啊，想替我分担一下的啊！”这明明是榴月。
蒲月和榴月的魂魄似乎在争着同一具身体的主控权。
“是我可爱的弟弟把我害成了这个样子啊，明明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背叛我呢，怎么可以！”蒲月说。
榴月说，“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互换一段时间而已。我怎么知道突然就变成了共享卟啉病了，然后就死了，明明我熬过了那么多次的卟啉病折磨，他只是几天而已，怎么就死了呢。我没想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要他死啊。”
另一边的南长至与离长星，似乎对此无动于衷。又或许是无从下手。
“这……怎么处理？”离长星面露难色，实在无计可施。
“谁知道呢，”南长至也觉头疼，这TMA已经不是棘手的问题了，这明明无从下手啊。剥离魂魄这种精细的技术活儿，那是四方使所拿手的，他一介忘川使，实乃胜任。
“我说，要不直接带回忘川算了！”离长星提出方案，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不可行，活着的人类是去不了忘川的！他无奈吐槽一句，“你说，他哥俩谁会先掌控主权？”
南长至抿唇不语，凝视着那副原先完好的身躯已经开始在面部、手背等曝光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遍布生长起红斑丘疹脓疱。
卟啉病开始发作，而那口中吐露的话，依旧是两个个体。
“他就是想我死的，好独得宠爱，明明他从小就最得父母宠爱了，为什么还要剥得我仅剩的一点关注呢！为什么！”蒲月说。
榴月说，“哥，对不起，我没想这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你死的，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呀！哥，我喜欢你的呀，我没有讨厌你，没有想你死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南长至突然大声冷斥，忘川手薄随之旋转至榴月上方，深敛而又熠熠生辉的幽蓝光芒，宁静而安详。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是一串串古老的繁复字符所组成。安魂符的出现，终于制止了疯癫的魂魄。
榴月瘫倒在地上，暴露在皮肤上的红斑丘疹脓疱也逐渐缓慢退去。恢复了原先素净脩然，只是过于苍白。他眼敛轻合，似是昏迷又似熟睡。
“安魂符！我怎么没想到呢！”离长星见状，恍然大悟，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真笨！怎么就没想到呢，安魂符啊！这世间亡魂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大多平静祥和，却也有暴躁不安。安魂符正是用于此。
“带回忘川，交由上司处理吧！乘着安魂符的余效还在。”南长至收了忘川手薄，对着离长星说。
他的神情过于严肃，让离长星微愣，半晌才问，“你不回忘川？”
“究竟是什么样的手薄？竟能致使人类与精怪扯上关系，你不觉得太可怕吗？”南长至瞥一眼玻璃窗墙外的万家灯火，回眸掠过地上躺着的榴月，侧身对上离长星凝重了几分的目光。
离长星缄默无言，沉呤许久才道，“我回忘川会向Ｂｏｓｓ如实交代此事的始末，前辈你一人调查此事，还请小心！”他郑重其事，脸上是鲜有的认真之态。
“嗯，”南长至拍拍他肩膀，佯装轻松一笑。
“唉，说到底，还是我把前辈你牵扯到这潭泥沼之中。”离长星轻叹一口气，深表歉意。
“话不能怎样说，这个案子，于公于私，我其实都要谢谢你。”南长至摇头，对他的话不予认同。
离长星笑笑，上前几步，背起地上榴月，朝南长至挥挥手，“行吧，不与你念叨了，我先走了。”他说完，他的忘川手薄悬浮于他头顶上方，幽蓝光芒乍现，顷刻又消失。
此处的走廊里只剩下南长至一人的身影。一直停滞在二十二楼的电梯间突然开始再次运行，“叮”的一声，电梯间的门开启，南长至几步踏入。
当电梯门关上的刹那间，走廊尽头的房门被打开，小菰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着，脸上尽是迷惑不解，“我明明觉察到他的气息在就在门外，为什么不见他的身影呢？”
“肯定是你的错觉，我们回屋吧，去吃那个布丁好吗？”烛九依旧是那副红色小蛇的模样，他口吐人言，也不再是满嘴“吾”“汝”，完全同化人类常言的“你我”之称。他盘踞在小菰脚下，橘红色的蛇瞳里有讳莫如深，一闪而过。
“嗯？错觉吗？”小菰喃喃低语，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间，转身回屋。明明刚才她觉察到了榴月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瞬息，但绝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没有榴月的身影，明明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该回来做晚饭了！
“错觉啦，你的神格都丧失了一半，怎会还如从前一样灵敏呢。”烛九一路游行至客厅，爬上茶几，圈起茶几另一边的布丁盒递向小菰。明明他整个身体盘踞在一起才有那个布丁盒大，他却直接用尾尖就圈起了布丁盒，当真是好力量。
“哼，”小菰轻哼一声，伸手接过烛九递来的布丁，再接过汤匙，利落拆开，大口大口吃着。
烛九安静盘踞在茶几上，蛇信吞吐，却无一字一句，他似是若有所思。然后就听小菰说，“什么时候去找荒鹊？”
自从小菰得知来龙去脉都是十方神荒鹊在其中捣鬼，就时刻惦记着要找荒鹊算帐。每次，烛九都以目前太弱推脱。但是今日，烛九却说，“今夜子时如何，从人间通往虚空深渊的通道，最薄弱之时。”
“所言当真？”小菰捏着已经空了的布丁盒，明眸灼灼盯着烛九。
“自然！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一直推脱也是因为未到离开人间前往虚空深渊的最好时机。”烛九眼不眨心不乱地说完他亦真亦假的话。
“那就今夜！”小菰得到肯定答案，迸发了无限动力，明眸里似燃起熊熊火焰，脸上的神情更是紧绷。
烛九轻睇她紧绷的状态，心中却在思索那个丑人类榴月，究竟是怎么惹上了忘川使。明明忘川使向来只带走亡魂，而他却以生者之态被带走，实在怪异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