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置下隐秘宅院 探亲之后离开
  宅院真的不错,院墙高耸,相当安全!屋顶琉璃瓦面,外观有品,屋内装饰成色还新,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王金羽觉得宅院太大,大就大吧,难道不好吗?只是别忘记换一把新锁。

  王金羽在宅院里逛了一阵子,他打算留足开支的银票和银子,将剩下的金元宝藏起来。这个藏宝的地方一定要谨慎,万一家中遭贼,丢了可惜。

  他最后选定了院子里的地下。王金羽立刻找来工具,在不显眼的位置挖了一个坑,用小木箱子装了金元宝以及地契房契放入坑里,再填土埋起来,还踩了严实,往上面放上一盆花,说:

  “这下总算放心了!像我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人,做事就得踏踏实实!”

  安顿了金元宝,王金羽不觉一身轻松。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他才想起整整一天未吃饭,得赶紧出门去找饭馆撮一顿,顺便买一把新锁。

  他出门吃了饭,买了锁,便早早回到宅院,再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就是必须在地图上找到他即将前往的“家”和西岭村的位置。

  他在地图上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了此次出行路线的方向和距离,做了标记,这才洗洗睡下,去做跟娘娘相会的梦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金羽用新锁锁了门,便如约前往威武镖局。

  镖局很给王金羽面子,派了四位身强体壮的镖师,由其中一位直须大汉做镖头。双方客气之后,五人便坐上两辆马车出发了。

  一路上,王金羽巧妙地问了很多问题,镖头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还知道了镖头儿的名字叫张奎。王金羽仔细看张奎的长相,跟水泊梁山的李逵相似,不觉有些奇怪。当然,这样的货色块状大,吓得住人,毕竟大宋不安宁,选择镖师护送他回家是明智的。

  王金羽们一路官道,只两日就到了京西北路地界。

  说起这个“京西北路”的“路”字,王金羽刚刚才搞明白,就是后世的“河南省湖北省”的“省”字,一路就是一省。

  离家越来越近,王金羽为了不让镖师们知道他“忘记”自己的“家”的住址,便心生一计,说:

  “这连日奔波,本公公累得不行!吃不好,睡不好,又颠簸得厉害,都说近乡情更怯!本公公害怕回家啊!总之地址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去搞定吧!”

  四位镖师只好答应。王金羽又说:

  “还有,撤掉所有能够被识别镖局的旗子,而且,你们在我家人面前也不得提镖局半个字,明白么?”

  四位镖师说:

  “不明白。”

  王金羽就说:

  “你们不知道,本公公在皇宫混得好行。又三年不回家,此次回来应该风风光光,有好几位宫中随从,可是本公公居然让镖师护行,别人知道了笑话,不是么?”

  镖师们听了好笑。

  “你们不要以为本公公在皇宫里混得不行,本公公上有皇上皇后,旁在娘娘太医,下面还有一众小太监。此次回家,只想自由,知道么,自由?还在笑,笑就扣你们银子!”

  镖师们这才不笑。王金羽最后说:

  “我说的话,你们记住!拿去,每人一两银子的封口费。再给每人一两,你们都称呼我为‘大人’,家里人问起,你们说是‘随从’。”

  众人拿了银子,就欣喜地同意了。王金羽倒头便睡,一直到马车停下。张奎叫他:

  “大人,到家了!”

  “真到家了?”

  “大人自己看。”

  王金羽探出头来一看,果然前面有一处小院子。这处小院子比起旁边的小院子倒是强了不少,毕竟宫中有人嘛,面子就是比别人大些。

  因为王金羽心中没有家的印象,所以他得被动地与“家人”认识,以免自己闹笑话。于是,他下马看着前面的院子,并不上前敲门。张奎不解地问:

  “都到家了,为何不上前敲门?”

  “哪有大人自己敲门的道理?”

  张奎明白,便上前敲门,没想到门没栓上一推便开了。张奎道:

  “大人,进去吧。”

  王金羽本不想进去,一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家”,二不认识“家”里的人,见面后不主动行礼显得不孝,如果认错人了怎么办?

  可是,王金羽如果总是在镖师们面前摆谱,又怕被认为装逼,所以他也不管了,一脚就踏进了院门。

  院子里没有人,但屋里有人讲话,五个大男人脚步凌乱地进了院子,也没能惊动屋里的人。王金羽咳嗽了两声,屋里人听见声音,立马出来三个人,是两个五十出头的老人和一位十二三岁的丫头。

  王金羽是打定主意不主动打招呼了,他得等着对方开口跟他说话。他必须从对方的语言中找到对方明确的身分。没想到屋里出来的三个人都异口同声惊喜地叫道:

  “天哪!小柱子回来了!”

  王金羽差点晕倒!

  因为前些日子王金羽还在宫中笑话小牛子的父亲称呼他小牛子啊!没想到自己家人也是如此称呼他的宫中用名儿,他自己觉得脸红。

  小柱子就小柱子吧。但是对方到底什么身分还是没听出来。正好,他刚刚因为称呼问题差点晕倒,就顺势装下去吧。

  于是王金羽用手扶着头假装晕倒,两眼一翻坐在地上。他想,这坐不像坐跪不像跪的样子,算不算是给家人行上礼了?

  果然,两位老人同时惊呼道:

  “儿啊,你刚回来这是怎么了?”

  两位老人过来要扶王金羽起身。王金羽立马确定这就是“父亲母亲”,可那位小姑娘谁呢?没弄明白就得再装一装。此时镖师头张奎过来扶着王金羽道:

  “大人,您是不是坐车坐累了?”

  王金羽还没答话,小姑娘来了句:

  “爹娘,哥哥做‘大人’了!”

  “啊?你哥哥做‘大人’了?”

  王金羽不能再装下去了,立刻跪正身子,磕下头去,道:

  “小柱子给父亲母亲磕头了!给小妹请安了!”

  众人见王金羽恢复正常,七手八脚将他扶起来,拉进屋里去。此时,小妹又开心地叫道:

  “爹娘,我去叫两位哥哥两位嫂嫂,告诉他们小柱哥回来了。”

  王金羽心里惊呼:

  “怎么还有两位哥哥两位嫂嫂?这次只怕见面礼的银子都要一大笔了!”

  小妹出去了,一家人和四位镖师坐好,开始东拉西扯地谈话。王金羽除了被动地应着,自然不多说话,在得到更多信息之前,他绝对不能露馅儿。

  不一会儿,小妹回来了,带进来一大群人。王金羽分析着,两个男人可能是哥哥,两个女人可能是嫂子,三四个小孩子可能是他们的孩子。王金羽一直歪斜在椅子里,装得好可怜,他就是想让别人先说话。

  那两个男人凑过来,关心地问:

  “弟啊,你回来应该风风光光,这模样究竟怎么了?”

  “小弟坐三天马车,晕车头疼。”

  “那你要多休息!”

  “没事,歇息一下就好!”

  两个嫂子过来却问:

  “嫂嫂还以为你犯事了呢?谁知没事啊!”

  妈的,天下的嫂子都一样吗?总希望小叔子过得不好吗?

  “多谢嫂嫂关心!这次带了四位随从回来看你们。这儿,随从!随从!”

  “啊?小柱子都做‘大人’了!真没想到啊!”

  几个小屁孩子也过来跟王金羽亲热,“叔叔”“叔叔”地叫着。人都到齐了,王金羽这才给银子。

  “给哥嫂小妹每人五两银子,给侄儿每人二两。再给爹娘每人十两银子。”

  家人都惊呼起来。爹娘说:

  “前面都是每个月二两银子回来,这回怎么给这么多?”

  王金羽呵呵说:

  “爹娘,小柱子做‘大人’了嘛,不一样了嘛,自己还留了好多。”

  没想到,娘听了这话,却哭泣道:

  “儿啊,其实你给爹娘再多银子,爹娘都不开心啊!”

  王金羽不解地问:

  “娘啊,您怎么这么说?”

  “当初是因为家里穷,爹娘才托人送你进宫,后来你挣了银子回来,你两个哥才讨上夫人,爹娘才过上好点儿的日子!你这回虽然在宫中做了大人,却让爹娘永远买不到后悔药啊!”

  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王金羽瞬间尴尬,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镖师们在这里。

  一家人,包括四个镖师在内,都不再言语,也尴尬啊。只是二位嫂子无所谓,脸上无情地笑着,看得王金羽非常生气。

  算了,又不他王金羽的亲嫂子,笑就笑吧。以后给你少点银子,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王金羽开始家长里短地闲聊,左邻居如何兴旺,右邻居如何衰败,一扯就是一天。

  这样一来,在“家”里不免三日,王金羽便向“家人”提出辞行。他向“爹娘”说明要去看看朋友和办事,毕竟做了“大人”,比以前忙的太多。

  家人当然不敢挽留小柱子,他们除了高兴还是高兴。离别的时候,王金羽又给了他们一些银子,算是安慰了一下家人,然后带着“随从”走了。这一走王金羽不再停留,直奔西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