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种痘之前
军改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朱允炆并不准备进行下去了，现在事情已经够多了，贪多嚼不烂。
先让参谋部在军中调查一下军士的态度再说吧。
能用户籍换屯田则还罢了，军士们反对的话，朱允炆和军委也只能想别的法子。
。。。。
寒风萧瑟的北平城。
今年并不是个暖冬，现在北平城的温度得有零下十好几度。
南城里更是寒风刺骨。
不光是天气，还有人心。
现在距离天花爆发已经十天了，正是死亡的高发期。
在这天花爆发的地区，除了每天会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军士时不时的将城内其他地方和城外的得天花的病人扔到这里来，没有人会来来这里。
在李文瀚将这里封锁之后，这里早就是无法无天的地带。
路边偶尔能看见死去的天花病人，没有人为他们收尸。
路上有疯疯癫癫的病人，他们得了天花，自觉存活无望，就冲到别人家里，想要把未生病的人也传染。
他们的想法是，要死一块死。
天花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得了天花的人大部分能够存活。
但人们对天花畏之如虎，就算是亲人，也不会对他们悉心照料，而是将他们扔在路边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无法照料自己，本来能够痊愈的人，最终被冻死。
王小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不是南城的人，在南城也没有亲戚，他只是个路人，就这样被封锁在南城无法回家。
王小二觉得他本来好好地，只是在南城被封锁以后，他无家可归，就在酒馆里和那些同样无法回家的人聊天吹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了天花。
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
他的钱花完了，不能给自己在客栈开一间房。
就算有钱，看他病殃殃的样子，掌柜的也会把他轰出来。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户人家的后院的柴房。
从一个洞里钻进来的。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渴了就抓一把雪将就着。
院子的主人进来过好几次，那时他还有意识，知道小心的将自己藏好。
现在他正是犯病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发高烧烧的迷迷糊糊的。
院子主人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发现了躲在柴火后面的王小二。
院子主人一看就知道王小二是得了天花，连柴火都顾不得拿，仓皇往前院跑。
不一会院子主人带来了好几个人，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拿着长棍子。
他们不想碰王小二，就想用棍子把他一点一点的翻出去。
至于王小二是死是活，官府都不管，他们哪会管。
他们刚把王小二推倒路边，就看见一队官府的衙役走过来。
二话不说，扔下棍子就往家里跑。
衙役们看到他们，并没有追，而是走到王小二身边。
“他还能活过来吗？”一名衙役问。
“不知道，先带走再说。”另一个回答道。
“大人让我们找已经痊愈的，不是这种还在发病的。”
“现在天花才几天，哪有那么快痊愈，再等下去，又要死很多人，看他的样子还活着，只要发烧退了，也许能活过来。”
领头的衙役招呼其他人抬着担架过来，然后将王小二抬走。
每个衙役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看来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到了。
太医和北平府周围的大夫的办公地点不在府衙，那里还是离南城有些远，若是抬着病人去府衙，一路上指不定会传染给多少人呢。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在南城，在封锁圈的里面，这也是太医院要求的。
因为太医们来的时候朱允炆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能让南城的病人出南城。
医生们只能照办。
院子是杨大伟的，至于说他为什么那么好心。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当然，他还没死，现在待在大牢里呢。
和他的那些好兄弟们。
整个千户所都被收拾了一边，杨大伟的跟班全都被抓了。
若不是现在天花正严重，北平城居民们估计会走上街举行庆祝活动，弹冠相庆。
李文瀚得知此事，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激朱允炆。
当今皇上圣明啊，明察秋毫。
至于他借来的那些兵，得知杨大伟被抓了，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干活更勤快了，每天围着南城巡逻，查缺补漏。
现在，李文瀚就在南城，和大夫们待在一起。
“太医，现在找不到痊愈的病人，能找到的只有这些。”衙役指着外面的王小二和躺在他边上的病人说道。
“以前得过天花的人找到了吗？”御医冯葛问。
冯葛，太医院四位御医之一，今年只有三十八岁，是最年轻的御医，这次的太医队伍就由他带领。
李文瀚回答道：“只找到了四个人，这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冯葛没说什么，四个人足够照顾王小二等七个人了。
衙役就找了这么多，不是没有，是冯葛说要找快要痊愈的。
没有快要痊愈的，冯葛降低了要求，找那些看起来能活下来的，不要超过十个。
冯葛道：“让那四个人好好照顾他们，他们若是全都活下来，不吝赏赐。”
“是。”
衙役们都出去以后，李文瀚问：“太医，陛下的办法真的好使吗？”
在座的都是周围各府有名有姓的大夫，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冯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陛下信誓旦旦的说这法子肯定好使。再说，我们有别的办法吗？”
“陛下所说的口罩和手套真的有用？”李文瀚又问。
冯葛加重了语气：“君无戏言，陛下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李知府还是赶紧通知周围各府，让他们抓紧时间做口罩和手套吧。”
李文瀚尴尬的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我不是不相信陛下，只是天花是恶疾，从来没有说能预防的。”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种痘心法管用。”冯葛看着外面，目光深邃，“若是没用，李知府，外面的包围着的衙役可就要全军覆没了，北平府就没救了。”
“现在就有衙役被染病了吧。”
李文瀚也是无能为力：“是啊，已经有十几名衙役染病了。”
冯葛道：“现在口罩已经分发下去了，希望有点用。”
“这口罩还真是好东西，”一名大夫说道：“不仅预防天花，还能防寒保暖。”
“如果皇上说的是对的，那么天花就是通过空气传染的，为什么他们能存在于空气中呢？”
“对啊，明明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李文瀚见大夫们讨论病情，悄悄地走了出去。
先让参谋部在军中调查一下军士的态度再说吧。
能用户籍换屯田则还罢了，军士们反对的话，朱允炆和军委也只能想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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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萧瑟的北平城。
今年并不是个暖冬，现在北平城的温度得有零下十好几度。
南城里更是寒风刺骨。
不光是天气，还有人心。
现在距离天花爆发已经十天了，正是死亡的高发期。
在这天花爆发的地区，除了每天会有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军士时不时的将城内其他地方和城外的得天花的病人扔到这里来，没有人会来来这里。
在李文瀚将这里封锁之后，这里早就是无法无天的地带。
路边偶尔能看见死去的天花病人，没有人为他们收尸。
路上有疯疯癫癫的病人，他们得了天花，自觉存活无望，就冲到别人家里，想要把未生病的人也传染。
他们的想法是，要死一块死。
天花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得了天花的人大部分能够存活。
但人们对天花畏之如虎，就算是亲人，也不会对他们悉心照料，而是将他们扔在路边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们无法照料自己，本来能够痊愈的人，最终被冻死。
王小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不是南城的人，在南城也没有亲戚，他只是个路人，就这样被封锁在南城无法回家。
王小二觉得他本来好好地，只是在南城被封锁以后，他无家可归，就在酒馆里和那些同样无法回家的人聊天吹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了天花。
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
他的钱花完了，不能给自己在客栈开一间房。
就算有钱，看他病殃殃的样子，掌柜的也会把他轰出来。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一户人家的后院的柴房。
从一个洞里钻进来的。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渴了就抓一把雪将就着。
院子的主人进来过好几次，那时他还有意识，知道小心的将自己藏好。
现在他正是犯病最严重的时候，现在发高烧烧的迷迷糊糊的。
院子主人再一次进来的时候，发现了躲在柴火后面的王小二。
院子主人一看就知道王小二是得了天花，连柴火都顾不得拿，仓皇往前院跑。
不一会院子主人带来了好几个人，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拿着长棍子。
他们不想碰王小二，就想用棍子把他一点一点的翻出去。
至于王小二是死是活，官府都不管，他们哪会管。
他们刚把王小二推倒路边，就看见一队官府的衙役走过来。
二话不说，扔下棍子就往家里跑。
衙役们看到他们，并没有追，而是走到王小二身边。
“他还能活过来吗？”一名衙役问。
“不知道，先带走再说。”另一个回答道。
“大人让我们找已经痊愈的，不是这种还在发病的。”
“现在天花才几天，哪有那么快痊愈，再等下去，又要死很多人，看他的样子还活着，只要发烧退了，也许能活过来。”
领头的衙役招呼其他人抬着担架过来，然后将王小二抬走。
每个衙役都戴着口罩和手套，看来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到了。
太医和北平府周围的大夫的办公地点不在府衙，那里还是离南城有些远，若是抬着病人去府衙，一路上指不定会传染给多少人呢。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在南城，在封锁圈的里面，这也是太医院要求的。
因为太医们来的时候朱允炆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能让南城的病人出南城。
医生们只能照办。
院子是杨大伟的，至于说他为什么那么好心。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当然，他还没死，现在待在大牢里呢。
和他的那些好兄弟们。
整个千户所都被收拾了一边，杨大伟的跟班全都被抓了。
若不是现在天花正严重，北平城居民们估计会走上街举行庆祝活动，弹冠相庆。
李文瀚得知此事，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激朱允炆。
当今皇上圣明啊，明察秋毫。
至于他借来的那些兵，得知杨大伟被抓了，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干活更勤快了，每天围着南城巡逻，查缺补漏。
现在，李文瀚就在南城，和大夫们待在一起。
“太医，现在找不到痊愈的病人，能找到的只有这些。”衙役指着外面的王小二和躺在他边上的病人说道。
“以前得过天花的人找到了吗？”御医冯葛问。
冯葛，太医院四位御医之一，今年只有三十八岁，是最年轻的御医，这次的太医队伍就由他带领。
李文瀚回答道：“只找到了四个人，这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
冯葛没说什么，四个人足够照顾王小二等七个人了。
衙役就找了这么多，不是没有，是冯葛说要找快要痊愈的。
没有快要痊愈的，冯葛降低了要求，找那些看起来能活下来的，不要超过十个。
冯葛道：“让那四个人好好照顾他们，他们若是全都活下来，不吝赏赐。”
“是。”
衙役们都出去以后，李文瀚问：“太医，陛下的办法真的好使吗？”
在座的都是周围各府有名有姓的大夫，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冯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陛下信誓旦旦的说这法子肯定好使。再说，我们有别的办法吗？”
“陛下所说的口罩和手套真的有用？”李文瀚又问。
冯葛加重了语气：“君无戏言，陛下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李知府还是赶紧通知周围各府，让他们抓紧时间做口罩和手套吧。”
李文瀚尴尬的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我不是不相信陛下，只是天花是恶疾，从来没有说能预防的。”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种痘心法管用。”冯葛看着外面，目光深邃，“若是没用，李知府，外面的包围着的衙役可就要全军覆没了，北平府就没救了。”
“现在就有衙役被染病了吧。”
李文瀚也是无能为力：“是啊，已经有十几名衙役染病了。”
冯葛道：“现在口罩已经分发下去了，希望有点用。”
“这口罩还真是好东西，”一名大夫说道：“不仅预防天花，还能防寒保暖。”
“如果皇上说的是对的，那么天花就是通过空气传染的，为什么他们能存在于空气中呢？”
“对啊，明明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
李文瀚见大夫们讨论病情，悄悄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