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下谁敌手 上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八章天下谁敌手(上)

  ,,

  只听查干巴拉说道“我们胡人的巫医也会用草药治病可不像你们汉人的汤药那样贫困什么药方药引什么无根水什么三碗煎成一碗我凭证谁人太夫说的法子整整熬了两个时辰才将药煎好。可是阿娴的眼睛都已经睁不开药也灌不下去我没有法子只得用勺子撬开她的牙关好不容易才让她服下药只是谁人太夫多数也是个庸医阿娴服药之后情形似乎并没有好转反而烧得越发厉害。我心中十分焦虑恨不得连夜抱着阿娴去蒲坂求医那里是河东郡治想必一定有真正的国手名医。只是阿娴养病的地方距离蒲坂尚有七八十里我们的马匹在过蒲津关的时候就被射杀了基础没有措施成行。幸好谁人农妇替我出了个主意她们乡下人若是无钱医病烧的时候往往会用冷水擦身只要烧退下去性命也就保住了然后再徐徐调养。我思前想后没有此外法子只有暂时一试。我凭证谁人农妇的指点到四周的荒林中寻找一眼寒泉听说那里的泉水即即是天气最炎热的时候也是寒洌如冰用来退烧最好不外可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有踪影正在犹疑之时突然听见农舍的偏向传来大笑之声。我连忙明确过来谁人农妇多数给人收买她将我诓了出来阿娴肯定已经落入对手我想都不想地冲回农舍只见院落里散立着十几个劲装武士他们严阵以待正带着我自投罗网。

  阿娴已经被他们抓了出来脱离手脚捆在一棵枣树上只是她垂着头没有一丝消息显然仍在昏厥。一个相貌十分俊秀的青年男子微笑着站在阿娴身边他的右手轻轻扶在剑柄上。我知道这个青年是马家死士的领这一路上他紧追不舍若非是我擅长隐匿踪迹之术。又沿途布下陷阱只怕早就被他们围住了他虽然神态悠闲可是我却知道他可以在一个呼吸之间拔剑杀死阿娴。

  见到这样的情形我反而岑寂下来这种挟持人质的手段我不仅见过头至也是亲手做过的当初有一个十分厉害地汉人能手。就是被我用这种法子杀死的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和阿娴的性命已经绑在了一起我若是被他们杀了阿娴也是性命不保。若想救出阿娴最要紧的是不能任由他们占据主动需要先声夺人才好。我瞧见有人在农舍地窗子里探头探脑。虽然看不清楚形容却也知道肯定是谁人农妇便摘下背上雕弓向着那窗子射了一箭我是部落中有名的神箭手就是在半空中遨游的鹰雕都逃不外我的射杀更况且一个寻常村妇她只出了一声惨叫就没有了声息。见我一言不径自脱手杀人。谁人为的青年武士全然不放在心上突然伸手摸了阿娴的面颊一下凑到鼻子眼前嗅了嗅这才轻笑道真是滑腻如玉香气扑鼻。好一支倾城名花。也难怪咱们少主念兹在兹你这恶贼竟敢诱拐我家少主的侍妾。真是罪该万死。少主已经传下了谕令要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起杀死可是我马忠生平最是怜香惜玉再说你也算是小我私家物与其为个女子拼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不如公公正平地划下道来。这位兄台咱们也不联手围攻只要你将我们一一击败我马忠就做主放你们两人逃去回去就说你们已经死了这天下大得很只要你们不再抛头露面没有人能够找到你们怎么样我这个法子已经冒了天大的关连若非和我同来地都是好兄弟我还不敢背着少主作出这样的让步呢。

  我闻言只是冷笑别看我是个胡人可是在并州这几年早就见识了你们汉人世家的行事作风马忠想用这些甜言甜言来骗我真是太小看我了。阿娴是马家少主的元配夫人从前他们以为阿娴一定已经死了所以放肆宣扬她的贞烈之名然而若是给人知道阿娴还活在世上昔日的美誉就成了笑谈那些世家最重颜面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生只要阿娴还活在世上谁人薄情寡义地忘八就会寝食难安我虽然是掳走阿娴地罪魁祸可是如果让谁人忘八选择的话他宁愿不杀我也不会放过阿娴。这个马忠能够衔命来追杀我和阿娴多数是马家少主的亲信岂会不明确自己主子的心思他看似给我留下一线生机实则是想要用阿娴拖住我不用围攻手段似乎公正实则是为了怕我见势不妙突围逃走车轮战法与围攻效果实在没有什么差异。不外这个马忠看似精明实则也是蠢材岂论他知不知道阿娴的真正身份只怕事了之后也会被杀人灭口马家连阿娴都要杀更况且这些可能会查知真相的武士呢?”

  听到这里杨宁却好奇起来启齿问道“谁人马忠应该不会知道卫女人的身份否则他岂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薄于她这件事若是给马家的少主知道一放心存芥蒂为何你却要说马忠也有可能知道卫女人地身份呢?”

  查干巴拉瞥了一眼杨宁见他神色认真暗道此人虽然手段厉害阅历却不甚广否则不会连这样浅显的原理都不明确便出言解释道“追杀卫女人这件事情无比紧要马家不行能任由十几个全然不知道其中厉害的武士自行其是这其中一定有人深知内情作为领的马忠自然嫌疑最大。他既然也姓马不是马氏旁系的子弟就是家生奴婢和那些经心训练地外姓武士差异想必在马家待了许多年阿娴地容貌没有显着的变化他怎么会不认得。他脱手调戏阿娴更是露出了破绽这些世家大族行事最要颜面我还没有被擒他们怎么知道我不会弃了阿娴逃生若是给我将他们地轻薄行径宣扬出去马家一命名声大损。除非是马忠刻意做作试问这个消息如果认真传出来还会有谁相信阿娴是马家的少夫人呢?”

  杨宁名顿开击节叹道“想不到一个寻常马家武士。都有如此心机智谋你对上这些人胜负难料而且卫女人又落入他们手里如果是我遇见这种事倒没有什么只要将他们都杀了就是想来谁人马忠也不行能在我眼前杀死人质然而你的武功造诣想必还没有到这般境界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应该连忙脱离马家既然想要杀死卫女人虽然不行能放过你这个极有可能知道前因效果的外人所以势必不能连忙杀死卫女人唯一地措施就是将卫女人当做囚犯押解回去一来是引诱你前来救援二来如果你真的逃走。也可以从卫女人口中得知你的身份泉源。只是你对卫女人用情已深多数是无法如此理智的了。”

  查干巴拉心中惊讶想不到这个少年刚刚流露出不成熟地一面便又展现出缜密的心思可谓闻一知十自己向他泄露关于贺楼国师的隐秘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议呢然而这个时候他无暇思索只得曼声道“不错。我其时也想过先保全自己要紧只是脚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移动阿娴的性子外柔内刚绝不是苟延残喘之人当年她被迫以亲人的生死许下誓言。允许做我的妻子。然而我若真的侵犯了她只怕她即便没有自尽殉节。也会徐徐枯萎而死如果当她醒来觉自己落入马家地手里只怕会马上自杀断然不会在夫家的下属手中忍受屈辱我若是不能迅将她救出只怕就来不及了。更况且我心里尚有最后的倚仗这些追杀我们的马家武士不行能人人都知道阿娴的身份若是到了生死关头只要我泄露这个秘密包罗马忠在内都不行能自欺欺人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威逼阿娴就要想到被灭口的可能到了谁人时候他们那里还能有什么斗志只怕连忙起了内讧也是可能的如此一来我和阿娴就有了一线生机只为了这个我就有底气与他们生死一决。”

  杨宁若有所思隧道“这地确也是个法子只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连忙说破卫女人地身份果真如你所说他们之间起了内讧很有可能会让你趁虚而入救走卫女人乐成的希望要大许多也不必冒着生命之险和他们厮杀决胜。”

  查干巴拉默然沉静了片晌才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如果揭穿真相逃生的希望至少可以提高三成然而我更相识阿娴的性子她的心地太过善良纵然夫家外家冷漠无情绝情绝义她却还当自己是卫家的女儿马家的儿媳她的子女还要在马家长大她的生母还要颐养天年我知道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伤害自己地亲人。”说到这里查干巴拉蓦然冷笑了一声神色凛然隧道“再说我查干巴拉是什么人我不到二十岁便做了苏拉统率千军劫掠并州纵横捭阖全无对手纵然是千军万马也不敢正面攘我锋芒二十年前胡汉两族谁不知道我铁翼飞虎的威名别说不外是几个土鸡瓦狗就是遇到铁骑围困凭着我手中长刀背上弓箭也能杀出重围虽然存了万不得已之时说破阿娴的身份的心意却只是为了保住阿娴的性命至于我自己可不会使用一个女子地来掩护自己。”

  查干巴拉地形容原本枯槁干瘦心情激动之下却是神采飞扬似乎恢复了昔日睥睨天下的风范再无一丝昏暗神色到了今日仍有如此威势可以想见他昔日地英风英气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落拓至此杨宁不觉生出相惜之意暗自推测了一下其时情势沉吟道“中原武学的英华之处在于内外双修而你们胡戎的武功却倚仗气血武勇之力除了大鲜卑山擎天宫一脉之外罕有变化若是武功练到了极致自然有高下之分然而对寻凡人来说四十岁之前倒也没有多大差距而且你们的筋骨秉赋往往强过汉人又长年以牛羊酪浆为食更益增长气力实在更容易修炼外功。你的身体虽然曾经受过极大的摧残。然而基本犹存才气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活到今日可见你的天资禀赋都是万里挑一难怪二十余岁就能扬威于胡汉两地。凭证你现在的情形我可以推断你当日地武功成就委曲可以晋入一流能手的境界。至于你的对手关中马家的武学虽不行考究其基础应是源于少林一脉。空门武功博大精湛若非天才良好之士难以大成而且进境也略嫌缓慢若想有所成就至少也需三十岁后。然而到了那般年岁智慧已经成熟卫女人这件事即便不知道真相原委也应该能够看出其中蹊跷但通常智慧睿智之人也不行能糊里糊涂地追杀你们。我猜那些追杀你们地马家武士多数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武功初有成就。可能掌握了一些阴狠歹毒的杀人秘技。岂论修为心智都不及你这也是为了预防秘密外泄两害相较取其轻因为这个缘故你们双方倒也委曲算得上是势均力敌。只是卫女人既然落在他们手里你就难免受制于人若想救得卫女人你脱手越狠辣越好最好让他们以为你对杀人比救人更感兴趣。否则便得束手缚脚终致败亡。”

  查干巴拉讶异地瞥了杨宁一眼只以为他对其时情势似乎亲眼眼见一般不禁颔道“令郎说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原理我早已明确。当日我冷笑片晌之后便扬声道姓马的。你不用说这些空话我也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少主的姬妾她既然已经嫁给我做妻子生生死死就都是我的人我是万万不会将她交给你们的你们现在若是放了她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们就连忙杀了她最多我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给她做陪葬就是。

  说完我也不等他们回覆挥刀便向站在院门处地两个武士杀去我这一刀势猛力沉其中一个武士或许自恃臂力了得居然横剑阻拦被我一刀斩断了长剑顺便还收取了他一只胳膊哼我的宝刀是并州一个大族的传家之宝虽然表相不起眼却足以切金断玉岂是那些寻常的百练精钢可以反抗的。别看马家派来的追兵都是经由苦心训练的武士然而若论悍勇狠辣他们给我提鞋都不配另外一个武士原本一剑刺向我左肋见此情状居然回剑救护同伴我虽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拦腰就是一刀将他斩成了两段然后当头一刀又将那切断了手臂地武士劈成了两半。

  见我一脱手就血肉横飞那些马家地武士似乎有些吓呆了原本他们匿伏了两个剑手想要在我进院之后阻住退路可是望见这一幕他们从藏身之地跃出之后居然呆立不动如果我这时候要走的话只怕没有人敢来追我不外我岂会临阵脱逃我大踏步走进院子用刀指着马忠的鼻子道你们也不用搞什么车轮战法老老实实地一起上省得我还要多费手脚!

  谁人马忠脸色青白他狠狠地一挥手其余那些武士一拥而上不外他自己却守在阿娴身边这一次他的长剑已经出鞘只差没有架在阿娴的脖子上显然是为了预防我。不外我早已经有了成算既然已经开战就不能草草了事总要将这些追兵杀得七零八落我和阿娴才气从容返回草原。他们虽然人多而且隐隐结成剑阵看似无懈可击可是我的刀法迅猛快捷最适宜以寡敌众他们防守森严我便拼着受伤撕裂他们的阵势他们的剑法凌厉我的刀法便越发狠毒最后终于被我凭着以命拼命地一股煞气击溃了他们的剑阵虽然受了十七八处剑伤却一连杀了他们六七人我杀得性起用刀指着马忠道若不是因为病重岂能让你们嚣张到今日老子憋闷了这些天早就想和你们拼个痛快你想用我的妻子来胁迫我却不知道如果没有她你们早就是死路一条若是智慧的话就快些放了她否则我将你们一个一个都砍成两段。”

  杨宁听到这里突然摇头道“这就差池了追杀你们的马家武士或许有十五六人你先后已经杀了人已经靠近了半数他们心里虽然十分恐惧然而物极必反。怕到了极点之后往往会做出疯狂之事只怕这个时候就是你放他们离去他们都市心生疑虑若是你这个时候说几句软话。他们尚有可能铺开卫女人可是你继续欺压他们只怕反而会逼急了他们若是我所料不差他们多数会用卫女人来胁迫你了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用他们都市试上一试地。”说出这番话地时候杨宁尚未觉。他已经开始推测敌人的心思用意而且据此推断形势地展和自己地应对方式即即是不久之前除了平烟这等势均力敌的对手他照旧更习习用武力直接摧毁敌人只是因为今次被查干巴拉的叙述所吸引这才不知不觉有了改变。以他的智慧才智。不外是一念之间地变化然而对于他的敌人来说却意味着对手越无隙可乘。

  查干巴拉闻言不禁心悦诚服想起往事只觉心中一阵阵痛楚皱眉了片晌才黯然道“令郎说得是我当日就是逼得他们太狠谁人马忠才会用阿娴来威胁我。只是他的行事未免太过鄙俚。见我锐不行当他突然阴阴一笑突然脱手撕裂了阿娴上身的衣衫随即反手一掌在阿娴脸上这一掌力道十足。阿娴的半张面目瞬间肿胀起来。继而咽喉深处出一声痛呼。见阿娴醒来我心中又惊又怕。阿娴身世王谢生平最是敬重名节当日她虽然为了亲人委曲嫁人然而我若真的强迫了她只怕她即便不愿违诺自杀也会抑郁而终这一次她好不容易回到马家却受了这样重的攻击正是悲愤欲死的时候若是再在人前受此凌辱只怕会隔离生望我再也顾不得掩饰不错眼地瞧着她生怕她咬舌自尽。

  阿娴徐徐睁开了眼睛望见自己袒露在外的肌肤却没有惊呼作声只是抬起头了冷冷瞥了马忠一眼便转头向我望来柔声问道你受伤了么严重不严重?

  我一听见阿娴的问话险些什么都忘了连忙摇头道没事没事这些剑伤不算什么我早就留心避开了要害血都已经止住了你放心这些瞧见你身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我将这些废物全都杀了再和你说话。说罢我举刀就要再度脱手马家的那些武士似乎被我吓怕了慌忙退却了几步生怕成为我的刀下之鬼。

  阿娴却摇头道年迈不用替我费心了这几年我对你不起当初我显着允许做你的妻子可是却又事后忏悔若不是你为人宽厚只怕我也不能活到今日。

  我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欠好不应强行将你掳走阿娴你不要想太多了等我杀了他们就一起回家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们就做伉俪你若是不愿意像从前一样做我地妹妹也可以。

  阿娴叹了口吻道年迈实在这一次你送我回家我原是存了恶念地想着见到怙恃夫婿之后就让他们派人将你捉住我知道你的性情定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会因为恼恨我而乱说八道虽然我这么做未免忘恩负义可是如果能够让他们知道我并没有给你我是情愿肩负一切罪孽的只是想不到他们基础不给我这个时机。年迈我原是这样恶毒的女子你又何须为了我浴血苦战不如你一刀杀了我然后就回家去乌云娜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你回去之后娶了她做妻子勿要以我为念。

  我越听心里越是酷寒可不是因为阿娴要害我我明确阿娴的性子她是想要断了我对她的牵念只怕她死志已决我掉臂一切地乞求道阿娴我知道你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更知道你的性子即便你想过千次万次事惠临头你却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何须要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呢我是绝对不会舍你而去地你放心我一定带你一起回草原现在的草原最是漂亮风吹草低牛羊各处我还可以带你去北海听渔歌。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我们再去一次地神山你不是最喜欢身山上皎洁无瑕的雪莲么!

  阿娴微微一笑虽然她的面容肿胀可怖。然而在我眼里却是无比的漂亮耀眼她又望了面色铁青地马忠一眼叹息道阿忠你回去告诉他我生前未曾辜负马家死后却不愿意再做马家地媳妇我们伉俪情义从今隔离。这世上再也没有卫娴这小我私家。

  阿娴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大口地吐血我看看法上的鲜血里混杂着碎裂地遗物也不知道是阿娴自己震断了心脉照旧她的五脏六腑早已经被亲人地无情摧毁。

  我只以为心胆欲裂掉臂一切地扑上前去。一刀砍断了捆绑阿娴的绳索。阿娴倒在我怀里最后看了我一眼她的眼光十分冷淡似乎对这个世间再没有半分眷恋。我抱着阿娴坐在地上也不以为有多伤心只以为生而无趣不如和她一起死了的好只是阿娴生时清清白白我若陪她一起死了。只怕反而玷污了她的名节生既不愿死也不能我呆呆坐在那里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查干巴拉说到这里语声徐徐凄凉。忽而转过头去。似乎不忍赘言杨宁想起自己当日从迷梦中醒来。看到青萍气息隔离时候的心情即即是肝肠寸断四字也断以形容心里的失落凄凉不觉感同身受虽然急于知庆贺楼启的往事也忍住未曾启齿追问。

  幸好查干巴拉过了片晌边转过头来继续道“其时我只想着阿娴已经死了心中全无斗志竟然忘了尚有敌人环伺就连杀了他们为阿娴报仇地心情也欠奉我明确阿娴不是被他们逼得自杀的。可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受到满身的气力都消散了就连阿娴也抱不住任凭她跌落在地上然后耳边传来一连不断的重物坠地声我委曲抬头望去只见那些马家的武士居然一个个跌倒在地上挣扎不起只有马忠一小我私家洋洋自得。我知道是马忠暗算了所有人只是我心里也提不起什么怒意只以为这样死了也好。

  虽然马家其他武士不会这样想他们有的高声怒骂有的哀声乞求可是马忠全不剖析只是信手出剑将他们一个个杀了最后他满身染血地走到我眼前居高临下隧道你这个胡狗真是罪该万死竟敢掳走我们少夫人难怪少主要将你碎尸万段我地迷香味道怎么样看你尚有没有谁人本事耀武扬威。他一边说话一边挥剑挑断了我右手田主筋然后又踢断了我的左腿虽然我的手足剧痛无比可是我一声都没有吭不外如此而已就是将我千刀万剐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我只盼着他快点不定还可以来得及追上阿娴。

  马忠见我不剖析他眼珠突然转了几转用暧昧的语气道喂胡狗你的眼光倒是不错我们少夫人天生媚骨我早就想尝尝味道只惋惜她平素装出一幅不染纤尘的姿态基础没有时机得手想不到最后竟是自制了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骚你死得不冤枉只惋惜这个女人恋奸情热居然为你殉情而死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

  他如何折辱我都没关系可是竟敢对阿娴出言不逊我忍不住怒骂道马忠别忘记阿娴是你们少主的元配夫人你竟敢对她无礼。

  马忠狠狠地踢了我一脚神色狰狞隧道什么狗屁少主哼让我事后用迷香迷倒所有加入追杀少夫人的兄弟然后再将他们一一灭口似乎对我很信任似的焉知回去之后期待我地不是一碗鸩酒岂非我不知道加入这种事只有被灭口的下场么?

  说罢马忠伸手将阿娴抱到旁边居然当着我的面开始撕扯阿娴的衣服我听见裂帛之声只觉五内俱焚怎能忍受阿娴死后还要被这种小人羞辱可是偏偏满身一点气力都没有只得高喊道你怎可对阿娴的遗体无礼无论如何她总是你地少夫人谁人狗屁少主对你不起阿娴可没有冒犯你。

  谁人忘八呵呵笑道不错她从前地确待我不薄不外她刚刚不是说了么。死后不愿再做马家的媳妇既然如此也就不是什么少夫人让我一偿夙愿。也没有什么要紧你也别想高声说话引来旁人要知道这里周遭十里之内都没有人烟否则你也不会选在这里藏身。

  我见他已经将阿娴地衣服全部撕裂不忍眼见惨状却又无力转头只得紧闭双眼想不到谁人鄙俚无耻的小人居然走了过来。将我地眼皮强行拨开又在眼睛旁边点了几下我的眼睛便没有措施闭上然后他当着我的面脱下衣服赤条条地走到阿娴身边狞笑着俯身下去我只觉肺腑如焚。恨不得老天降下霹雳。将眼前所有都付之一炬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娴的遗体经受凌辱说到这里查干巴拉似乎回忆起其时地情景面上神色青白一双褐目眼眦欲裂怒火隐约胸口不停地升沉喉咙似乎风箱一般喘着粗气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他到今时今日还如此恼怒可以想见其时他的心情。不外杨宁忆起查干巴拉说过贺楼启救了他与卫娴更让卫娴免于受辱而死想必接下来就会讲到贺楼启的泛起一念至此。不禁越用心。今次北上求医容不得半分疏失。若能够多知道一些与贺楼启有关的事情肯定会有很大的资助。

  果真查干巴拉清静了片晌继续说道“谁人忘八一边往阿娴身上压去一边嘟囔着什么胡狗都可以碰得岂非我碰不得眼看他就要沾到阿娴的身子我耳边先是传来清脆的断裂声然后才亲眼看到他地颈骨断裂开来断骨的茬口十分整齐就似乎是被刀剑斩断的一样。谁人忘八满身僵硬地向下扑倒眼看就要倒在阿娴身上一阵微风吹过他的尸体竟然被推到了一边更令人惊讶的是谁人忘八的外袍无风自动似乎有人临风挥舞恰到利益地落在阿娴身上遮住了她的肌肤。

  绝境之中突然遇到这样地变故我只以为定然是天神痛惜阿娴地不幸这才脱手相救虽然身子不能动我却高声道天神大人你既然救了阿娴让她免遭羞辱能不能再降下一场天火让我和阿娴一起化为灰烬我的手脚都废了不行能带着阿娴回草原去如果骨灰能够消散在风里想必也合乎阿娴的心意。

  我话音未落一声长叹便飘入耳中然后我便看到了一个身材伟岸的戎人男子他穿着戎人最常见的衣饰斜领左衽卷袖露臂腰环甲带脚上蹬着豹皮靴子只是腰间没有像寻常戎人那样佩带刀剑而是斜插着一柄匕这样的人物在草原上自然常见然而在中原要地我一路行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装束就连我自己也换下了胡服省得泄露身份。胡戎两族虽然也有恼恨然而此时现在看到他我只以为望见了亲人差一点落下泪水我哽咽道这位兄弟多谢你救了阿娴省得她死后受辱我查干巴拉感同身受只是我已经成了废人不能酬金你了若是天神保佑让我投胎转世我愿意做跑得最快的骏马给你代步或者是牙齿最尖锐的猎犬帮你捕捉猎物。

  谁人戎人俯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我地手足叹了口吻道你的手筋断得很彻底没有措施救治了腿骨倒还可以接驳只是未来难免要短上一寸。他的声音十分冷淡似乎基础不在意我的伤势然而他手指经由的地方我却感受到一股热气透入肌肤痛楚随即便减轻了许多他地手指滑过我地眼睛我的眼睛就可以再度闭合。我其时只以为人力哪有如此神奇若非他穿着戎人地装束我差点要以为他是天神的化身。

  他也不忙着帮我接骨反而转头看了阿娴一眼问道“你可是要将她的尸体火葬么?”我连忙颔首一点不敢迟疑。他略一思忖突然用手指了指阿娴一缕白色的火焰从他的中指冉冉升起飘落在阿娴身上然后火光突然爆裂开来迅将阿娴笼罩其中虽然隔着一丈多远仍然能够感受到热气逼人只过了片晌火光徐徐酿成了红色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一按火光立时熄灭只余下白色的灰烬。

  他将阿娴的骨灰用一方丝帕包了起来问我道你尚有什么工具要带走么?我想了想以为没有什么迷恋虽然屋里有些衣物银钱然而阿娴既然死了这些工具也就没用了便摇了摇头。

  他掉臂我身上鲜血散乱将我背在身上又从马忠的衣服里找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之后丢进了柴垛然后便脱离了农舍。我趴在他背上只以为十分平稳他走得明确很慢可是双方的景物却如飞而退还没有走几步我便感受到身后一片炽热想必是那间农舍的火势已经不能停止。

  他的行事手端鬼神莫测我心中悄悄称奇心道岂非他虽然不是我们胡人的天神却是戎人的天神么?可是我还没有启齿动问就感受到一阵倦意不知不觉地昏睡了已往。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觉自己躺在一个破庙的佛龛里身下铺着柔软的皮褥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置惩罚过了所有的气力也都回到了身体里只是右手和左腿都不能移动。我举目四望想要寻找救我的恩人然而被帘幕遮住了眼光基础看不到恩人的身影正在这时我耳边听到一个清冽冰寒的女声道宣颉你尚有什么话说!”

  杨宁听到这里蓦然站起再也掩不住惊容刚刚听到谁人戎人手指出火焰片晌之间将卫娴的尸体化成灰烬他便若有所觉只觉和武道宗那种酷似三味真火的奇功十分相似不外他只知道这种真火可以用来却不知道尚有人能够令真火离体真是匪夷所思不外他料定谁人戎人就是四大宗师之贺楼启这个念头不外是一闪而逝想不到查干巴拉居然叫出了“宣颉”的名字这个名字虽然他只听过一两次却是铭刻在心岂非谁人戎人并非贺楼启而是早已失踪多年的大师伯么?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八章天下谁敌手(上)

  集下载,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