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胡风夜月 上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七章胡风夜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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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根塔娜——沙漠明珠上的一场血战由于杨宁清静烟两大能手的介入伤亡险些可以忽略不计清理过战场之后又获得了一批战马兵刃可算是因祸得福接下来的旅程更是一帆风顺素日出没于大漠风烟的马贼似乎一起消失了踪影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顺吉号的商队赶在巴特尔大汗的寿宴之前到了王廷。
李东主常年在大漠行商自然有蹊径在云老大掩护下捧着准备好的金银径自去参见认真治理汉人商队的那颜吐屯随着他的随从不是心腹伙计就是商队的护卫唯一的破例是一个相貌清秀普通的少年——杨宁。杨宁并非是不信任李东主和云老大才要贴身监视绿洲上那一场血腥厮杀早已经将商队上下全部慑服杨宁自信他们绝对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然而据李东主所说进入王廷之后汉人的商队并不能任意行走岂论是栖身的营地照旧生意业务货物的所在都有严格的限制不能随意越界否则会被护卫王廷的胡族武士杀死杨宁虽然不畏惧胡人的强大武力然而这是不漏痕迹接触胡人上层的唯一时机所以才会执意随着李东主去参见那颜吐屯。
为了掩人线人杨宁早已换上了灰色布面的皮袄这是从一个身材相近的商队伙计那里借来的衣服倒是颇为合体他最擅敛藏气息容貌又不算出众和寻常伙计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破绽是容貌略嫌清秀斯文。没有大漠风沙磨砺的痕迹。然而这一点李东主早就有了盘算向那颜吐屯解释说杨宁是自己一个远房侄子今次是跟来王廷见见世面那颜吐屯能够认真治理外来的商队原本是极精明地人物只是看着这个身材单薄外貌荏弱神色默然沉静内敛毫无半分锋芒锐气的少年心中怎么也生不出怀疑。再加上李东主的行贿十分丰盛那颜吐屯只是随意问了几句话便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顺利地领取了可以在王廷买卖生意业务的令牌。李东主一刻也不停地返回商队随即率领着百余辆马车的货物声势赫赫地开进了指定的营地安营扎寨漆黑布防又将货物从车上卸下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只等着明天到王廷的墟市生意业务。
李东主和胡老多数忙得不行开交。杨宁却无心剖析这些。望着营地外绵延升沉的胡人毡帐一双眸子沉凝如水。那向导阿加勒十分精明他虽然也是胡人却常年在汉地行走自然知道杨宁这等绝顶能手万万不行冒犯若有时性能够讨好这个少年更有说不尽的利益见他虽然默然沉静不语可是神色悒郁。便靠近杨宁身侧低声道“令郎爷您想不想出去走走咱们王廷虽然不如汉家城池富贵却也有许多有趣的所在。”
杨宁心中微动。却又想起李东主地千付托万嘱咐。虽然他的话基础约束不了自己可是进入王廷之前。自己就已经允许过平烟今次一定要小心审慎若是自己走出营地惊动了胡戎两族的能手岂不是事与愿违更况且求医之事关乎青萍生死他自然是不愿出半点纰漏。
阿加勒最善察颜观色虽然杨宁地神情看似没有变化然而闪烁的眼光却泄露了心中思绪虽然这也是因为杨宁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收敛自己的情绪否则阿加勒是无法觉任何眉目的偷偷瞥了一眼杨宁的神色阿加勒低笑道“实在也简朴得很小人替你寻一套胡装令郎就扮作哑巴跟在我身边闲逛就行实在这次那达慕大会不知道来了几多生疏的部族尚有前来迎亲的戎人王廷地武士就是火眼金睛又那里认得全即即是漏了什么破绽只说令郎你少年人贪图热闹咱们胡人也不是全然不讲人情地只要令郎不随便脱手决计不会惹出什么事端的。”
听阿加勒说得有理杨宁终于徐徐点了颔首阿加勒让杨宁暂待一溜烟地钻出营地不多时拿了一个肩负回来。杨宁寻了一间刚刚搭好的营帐打开肩负只见内里是一套羊羔皮袍圆领、左衽、窄袖正是最寻常的胡服虽然不够精致华贵然而硝制过的皮毛柔软如棉除此之外肩负里尚有一顶玄色的狐狸皮帽一条宽大的豹皮护腰一双犀牛皮的长筒马靴这几件衣物鞋帽虽然式样质朴却是质地良好唯一的缺憾是略嫌陈旧就连皮毛地颜色也难免有些黯淡。然而这样一来更适合伪装身份杨宁忍不住满足所在颔首继而凭证阿加勒的指点穿衣戴帽又将可能袒露汉人身份的细微特征一一抹去最后寻了一柄尖锐的弯刀系在腰间如此这般杨宁如同脱胎换骨一般酿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胡族少年若非他地相貌过于清秀文弱只怕就是胡戎眼力最是通神地射雕手也无法识破杨宁的伪装。
商队上下正在忙乱也无人敢来监视杨宁阿加勒牵了两匹寻常驽马带着杨宁悄无声息地脱离营地。商队所在地营地实则位于王廷的边缘左近的营帐都是一些中小部落所有除了部门留守的老弱妇孺之外险些看不见几多人烟阿加勒领着杨宁策马翻过一片矮坡顿觉眼前一亮喧嚣热闹的气息宛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杨宁放眼望去只见一带青山绵延升沉耸立在西南偏向自己足下的这片山坡实则就是青山余脉一条冰河自山麓蜿蜒而向东北山水之间放眼处尽皆坦荡却是一片壮丽开阔的茫茫草原虽然已经是隆冬季节然而黑土白雪之间依稀可见枯黄的草丛不时有牛马徜徉其间可以想见夏秋之际。这片草原该是何等的水草丰茂也难怪会被胡人王廷选作建牙之地。而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上星罗棋布着无数毡帐看似缭乱无序却隐隐契合天地自然之道显出胡人逐水草而居地习性。在一片片空阔的营地间燃烧着一堆堆篝火火上架着洗剥清洁的整头牛羊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引得人垂涎三尺。无数衣着鲜艳的胡族少女。结伴成群地在营地间流连或者翩翩起舞或者放声高歌。欢声笑语牵动了无数胡族男子的炯炯眼光。距离青山最近的一片原野上则用绳索圈出了园地烟尘滔滔中可见骏马驰骋围观的人群中不时爆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而在赛马园地的边缘则有胡族男子相互较技或是弓箭。或是摔角。热闹喧嚣之处不在赛场之下。
阿加勒枯树皮一样地脸庞上尽扫谄媚之色跳下马来对着青山的影子匍匐膜拜起身之后道“令郎那是于都斤山是咱们胡人的圣山咱们胡人敬地是天地、日月和祖宗每年五月初八大汗都要派遣重臣。到圣山西面五百里的地神山杀牛马祭祀天神这敬的是天地我们的帐门向着东方敬的是日月所出。圣山是我们祖宗埋骨之所。岂论男女老幼纵然不能亲往拜祭。也要对着圣山遥想祭拜求祖先庇佑我们牛羊满圈阖家平安。”
杨宁轻“哦”了一声虽然不会像阿加勒一般膜拜青山却也使用刚刚学会的胡礼弯腰一揖对他来说天地山川原本就值得尊崇反而是人世之间并没有几人值得自己礼敬。
阿加勒见杨宁行礼心中很是欢喜又指着那条冰河流“令郎那是额根河出自圣山归于北海咱们胡族的婴儿出生之后都要在河中沐浴求得天神地保佑才会生得结实现在是冬季额根河要浅得多而且会冰封几个月若是到了夏秋之际这条河水浩浩汤汤舟楫难渡这片草原得了河水浇灌牧草丰美可以养育无数牛羊犬马只是水草究竟有限除了王族之外每年只有几个部族可以获得允许进入王廷放牧这些部族不是王族地近亲就是实力强盛寻常部族是没有这个时机的。不外小人听说大汗今番颁布了令谕岂论是赛马、射箭照旧摔角若是能够取得那达慕大会的冠军这位勇士所在的部族就可以进入王廷放牧一年岂论血缘远近岂论人口多寡岂论军力强弱若是能够获取这般殊荣不仅名震草原就是以后好几年这个部族都不用担忧饥寒欺压所以各个部族无不摩拳擦掌想要在那达慕大会上一举乐成呢！”
杨宁闻言心中隐隐一动他自修为大成之后智慧便徐徐园融顿觉那胡人大汗此举大有深意只是他对世俗之争并无兴趣略一思索便将这件事情置之脑后随着阿加勒策马下了山坡一路上经由许多胡人营地这些营地大多人烟零落显然多数都出去加入那达慕大会了然而每个帐篷前似乎都燃着篝火烤着肥美的牛羊铁锅里白雾升腾奶香茶香扑鼻而来。他们两人一到王廷就脱离了营地基础还没有吃午饭杨宁内功精湛还不以为怎样阿加勒却已经饥肠辘辘爽性拉着杨宁下马从那些烤好的牛羊上拔下切肉的匕掉臂热烫割下流油的烤肉大快朵颐。杨宁看得有趣也学着阿加勒的行动吃了几片烤肉这时候一个盛装胡人女子望见他们狼吞虎咽地容貌不禁抿唇一笑从铁锅里舀了两碗白色的酪浆过来阿加勒施礼之后双手接过将其中一碗递给杨宁道“这是咱们胡人的奶茶你尝尝和你们的香茗相比别有风味。”杨宁接过奶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甜香滚入咽喉果真味道奇异一碗下肚鼻尖上居然渗出汗珠来只觉满身舒畅。吃饱喝足之后杨宁忍不住问阿加勒为何不问过主人径自取食不意阿加勒放声大笑片晌才道“咱们胡人素来好客别说今日是那达慕大会就是寻常日子到了这些牧民的营帐也不必担忧吃喝睡觉地问题。”杨宁听得心驰神往只觉胡人民俗豪爽。恨不得快些医好青萍地毒伤到时候伉俪两人在大漠草原游历终老逍遥自在之处更胜神仙岂不强过在中原步步荆棘。
正在这时从后面地营帐里走出一个神色枯槁地老牧民他的左足微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肋下抱着一捆枯草然而一眼望见阿加勒便不禁一声惊呼。将枯草丢在地上阿加勒抬头看去也是喜笑颜开。张开双臂向谁人老牧民走去谁人老牧民的右臂软软垂在腰间似乎不能抬起便张开左臂向阿加勒走来两小我私家紧走几步牢牢抱在一起片晌才脱离。都是抢着说话。只是他们说的都是胡语杨宁虽然字字入耳却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过了片晌阿加勒拉着谁人牧民走到杨宁身前道“令郎这是我的兄弟查干巴拉他对王廷比我熟悉多了不如让他带着我们四处走走只要令郎给他半两黄金。他就心满足足了。”这次他说的是汉话显然是为了忌惮杨宁的怀疑。
杨宁瞥了阿加勒一眼不明确他为何又寻了旁人来当向导只是对他来说却也没有什么故障。想必在见识过他的武功之后。阿加勒也不敢随便出卖自己想到此处。便点了颔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叶递了已往。
谁人叫做查干巴拉的老牧民一望见金叶一双深褐色地眸子瞬间爆射出精光左手接过金叶放在嘴里咬了咬满足的点颔首锐利的眼光徐徐黯淡下去咧嘴笑了笑从篝火上正在烘烤地一头全羊上拔下一柄匕插入腰间的刀鞘解下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用降低的声音道“赛马和射箭今天只是初赛各部族能手要过两日才会上场旁人还可以解闷这位令郎英华内敛想必不会将那些寻常骑射看在眼里不若随着我去墟市今次来了不少异族商人天南地北的珍宝都有倒是可以开开眼界。”他的语有些缓慢然而音调却十分精准汉话比胡音浓重的阿加勒要好得多。
杨宁策马走在查干巴拉身边不久就觉他地骑术比起阿加勒高明许多只用单手执缰却是驭马如飞。一路行来查干巴拉指点四下风物虽然寥寥数语却是言简意赅即即是目不能视地盲者也能宛如眼见王廷之中汇聚了无数巨细部族有的丁口上万有的聊以百计这些部族的牧民岂论衣着言谈看起来都大同小异就连自诩对草原了若指掌的阿加勒也无法认全然而查干巴拉一眼望去就可以分辨得清清楚楚对这些部族的泉源渊源更是如数家珍似乎整个草原都装在他心里一般偶然撞到某个部族能手查干巴拉还会间或点评几句杨宁已经晋入宗师级数又身世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的武道宗将自己视察所得和查干巴拉的评语相互印证却也以为精炼恰当。
眼见查干巴拉如此见识却是崎岖潦倒至此杨宁不觉心生疑虑他性子直率不似旁人城府深沉当下便问了出来。查干巴拉神色冷漠恍若未闻阿加勒却是微微苦笑片晌才靠近杨宁身边低语道“令郎不知咱们胡人的民俗重地是勇士青壮轻的是老弱妇孺我这兄弟年轻时颇负盛名是咱们胡族有数的能手曾经单人独骑往来大漠草原挑战各族武士百战不殆几无败绩只惋惜二十年前他败在一其中原女子剑下虽然荣幸未死一身武功却没能保全就连右臂也失去了知觉他的身子比寻常牧民还要差些若是遇见凄风苦雨还难免大病一场为了治病一生的积贮子虚乌有如今只能靠帮人放牧养活自己这些年来早已无人记恰当年地铁翼飞虎了。查干巴拉虽然武功已废耳力却还不差阿加勒虽然声音极低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微微一笑看似欢快地笑容隐藏着无尽苦涩强打起精神道“阿加勒你别乱说八道了我这样一个老朽无用之人那里称得上什么铁翼飞虎马上就要到墟市了我们加上一鞭。”
阿加勒闻言默然。杨宁眼光微动看来这个查干巴拉果真特殊见识阅历和阿加勒不能同日而语若是自己想要漆黑求见贺楼启说不定他能够给自己想出措施然而三人已经到了王廷的墟市四周人声鼎沸十分富贵热闹这种场所也不适合攀谈杨宁暂且放下心事。随着阿加勒和查干巴拉走进了墟市。
所谓地墟市和汉人城镇的集市庙会差相似乎一座座营帐相互毗邻种种各样地货物就摆在帐内帐外。岂论是羊毡锦毯丝绸皮毛照旧兵刃战马药材珠宝却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比起富贵大邑也不逊色。尤其是尚有许多异域奇珍。就是在万宝斋的藏珍大会上也未曾见过。只是杨宁心中不萦于物倒也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随着阿加勒和查干巴拉四处闲逛暗自注意那些维护墟市秩序的王廷武士墟市这种地方泥沙俱下这些武士一定是王廷中的精锐凭证他们的武功深浅可以判断胡人王廷的实力当会有所裨益。
闲逛了片晌杨宁突然看到一座占地极广的营帐前绑着三五成群的男女。这些人多数衣不蔽体然而依旧可以从衣着上判断出来其中泰半是汉人尚有少部门似乎也是胡人许多衣着华美的胡人手拿着马鞭。对这些男女指指点点。甚至有胡人肆意轻薄其中一些女子那些女子有的高声哭号。有地麻木不仁局势十分凄切杨宁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愣住了脚步。
阿加勒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令郎这是买卖仆从的地方这内里有各部族的战俘也有直接从你们边塞州郡掳来地黎民这在大漠上是常事就是李东主和云老大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可别为了他们惹出是非否则不仅您有贫困就是李东主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查干巴拉瞥了一眼那些被买卖的仆从也冷冷道“这种事草原上随处都有就是想管也管不外来听说你们汉人那里也有买卖仆众的事令郎照旧别剖析他们了。”
杨宁神色徐徐冷冽想起进入王廷之后的所见所闻只觉这些胡人看似豪爽好客然而骨子里却是虎狼之性汉人纵然买卖仆众却多数是穷苦人家为了营生活命才这般行事哪像这些胡人将掳来的黎民青壮和俘虏的战士当成货物买卖怪不得昔日娘亲偶然提及塞外胡戎总是一脸的不屑厌憎。
或许是杨宁呆立不动地缘故再加上阿加勒和查干巴拉在旁边相劝三小我私家阻碍了本就狭窄地蹊径一个身材魁梧高峻的胡人武士走了过来随手一鞭抽在查干巴拉的身上口中骂骂咧咧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扬起皮鞭还要继续抽落查干巴拉在第一鞭落下的瞬间左臂微动然而似乎是谁人胡人武士的话语震动了他神色转瞬变得颓丧甚至没有躲避接下来的皮鞭照旧阿加勒高声呵叱了几句谁人武士才耀武扬威地走了开去。
然而经此一事之后查干巴拉越寂静甚至懒得向杨宁先容墟市上的货物阿加勒只得代为指点只是他虽然是向导常年与商队为伍可是对于许多稀奇的货物却不如查干巴拉熟悉经常迷糊其辞。杨宁早已经岑寂下来也知道自己无法剖析那些被看成牛马贩卖的汉人仆从他性子原本冷淡索性就将这件事置之度外更不在意阿加勒地说话反而注意起查干巴拉的异样来。只是他虽然年轻却也知道不利便扑面追问查干巴拉直到夜幕降临墟市散去三人分道扬镳杨宁随着阿加勒返回营地的时候才从阿加勒口中问出真相。却原来谁人胡人武士原本是查干巴拉的同族若论血缘他照旧查干巴拉的侄子只是查干巴拉受伤成残之后在族中职位一落千丈别说昔日地同伴就是胡人武士这样地晚辈也可以肆意欺辱他刚刚就是责备查干巴拉不在营地里照料马匹却跑到墟市上闲逛阿加勒认识部族的领经常资助他们出售牛羊买卖盐茶在这个武士眼前尚有些颜面这才将他赶走。
听到这里杨宁不觉瞠目结舌魔门虽然也是弱肉强食地所在然而对于师门尊长若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也不会如此狂妄无礼更况且查干巴拉虽然武功尽废然而他的见识心胸都颇为特殊阅历履历更是富厚无比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又有老马识途这样的说法如此人物若在中原定会受到尊敬倚重那里会如此漠视冷待。对这些胡人的习性越瞧不外眼。阿加勒似乎有些同病相怜又告诉杨宁胡人好战以少壮为美鄙薄老弱就像查干巴拉这样的残废能够苟延残喘已经是万幸若是换了有战事的时候多数会被部族遗弃他自己没有子女也不擅骑射这才冒着风险给汉人商队担任向导就是希望未来可以在汉地终老以免遭遇查干巴拉那样凄凉的暮年。
返回营地之后约定明日和阿加勒一起去看赛马射箭杨宁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隔着一道山梁隐约可见火光照亮了北方的天空歌声乐声欢笑声随风飘来胡人王庭似乎比白昼还要热闹然而杨宁心中却一片冷寂j对胡人的民俗习性越相识他心中就越是担忧胡人戎人在这方面应该没有几多区别他怎能相信生长于这样族类的贺楼启会真心诚意地资助青萍解毒越想越是烦恼杨宁突然振衣而起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想法子去见一下贺楼启再也顾不得清静烟的约定他实在不想等到谁人什么公主王子大婚之后再去求见谁知道谁人贺楼启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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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主常年在大漠行商自然有蹊径在云老大掩护下捧着准备好的金银径自去参见认真治理汉人商队的那颜吐屯随着他的随从不是心腹伙计就是商队的护卫唯一的破例是一个相貌清秀普通的少年——杨宁。杨宁并非是不信任李东主和云老大才要贴身监视绿洲上那一场血腥厮杀早已经将商队上下全部慑服杨宁自信他们绝对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然而据李东主所说进入王廷之后汉人的商队并不能任意行走岂论是栖身的营地照旧生意业务货物的所在都有严格的限制不能随意越界否则会被护卫王廷的胡族武士杀死杨宁虽然不畏惧胡人的强大武力然而这是不漏痕迹接触胡人上层的唯一时机所以才会执意随着李东主去参见那颜吐屯。
为了掩人线人杨宁早已换上了灰色布面的皮袄这是从一个身材相近的商队伙计那里借来的衣服倒是颇为合体他最擅敛藏气息容貌又不算出众和寻常伙计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破绽是容貌略嫌清秀斯文。没有大漠风沙磨砺的痕迹。然而这一点李东主早就有了盘算向那颜吐屯解释说杨宁是自己一个远房侄子今次是跟来王廷见见世面那颜吐屯能够认真治理外来的商队原本是极精明地人物只是看着这个身材单薄外貌荏弱神色默然沉静内敛毫无半分锋芒锐气的少年心中怎么也生不出怀疑。再加上李东主的行贿十分丰盛那颜吐屯只是随意问了几句话便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顺利地领取了可以在王廷买卖生意业务的令牌。李东主一刻也不停地返回商队随即率领着百余辆马车的货物声势赫赫地开进了指定的营地安营扎寨漆黑布防又将货物从车上卸下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只等着明天到王廷的墟市生意业务。
李东主和胡老多数忙得不行开交。杨宁却无心剖析这些。望着营地外绵延升沉的胡人毡帐一双眸子沉凝如水。那向导阿加勒十分精明他虽然也是胡人却常年在汉地行走自然知道杨宁这等绝顶能手万万不行冒犯若有时性能够讨好这个少年更有说不尽的利益见他虽然默然沉静不语可是神色悒郁。便靠近杨宁身侧低声道“令郎爷您想不想出去走走咱们王廷虽然不如汉家城池富贵却也有许多有趣的所在。”
杨宁心中微动。却又想起李东主地千付托万嘱咐。虽然他的话基础约束不了自己可是进入王廷之前。自己就已经允许过平烟今次一定要小心审慎若是自己走出营地惊动了胡戎两族的能手岂不是事与愿违更况且求医之事关乎青萍生死他自然是不愿出半点纰漏。
阿加勒最善察颜观色虽然杨宁地神情看似没有变化然而闪烁的眼光却泄露了心中思绪虽然这也是因为杨宁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收敛自己的情绪否则阿加勒是无法觉任何眉目的偷偷瞥了一眼杨宁的神色阿加勒低笑道“实在也简朴得很小人替你寻一套胡装令郎就扮作哑巴跟在我身边闲逛就行实在这次那达慕大会不知道来了几多生疏的部族尚有前来迎亲的戎人王廷地武士就是火眼金睛又那里认得全即即是漏了什么破绽只说令郎你少年人贪图热闹咱们胡人也不是全然不讲人情地只要令郎不随便脱手决计不会惹出什么事端的。”
听阿加勒说得有理杨宁终于徐徐点了颔首阿加勒让杨宁暂待一溜烟地钻出营地不多时拿了一个肩负回来。杨宁寻了一间刚刚搭好的营帐打开肩负只见内里是一套羊羔皮袍圆领、左衽、窄袖正是最寻常的胡服虽然不够精致华贵然而硝制过的皮毛柔软如棉除此之外肩负里尚有一顶玄色的狐狸皮帽一条宽大的豹皮护腰一双犀牛皮的长筒马靴这几件衣物鞋帽虽然式样质朴却是质地良好唯一的缺憾是略嫌陈旧就连皮毛地颜色也难免有些黯淡。然而这样一来更适合伪装身份杨宁忍不住满足所在颔首继而凭证阿加勒的指点穿衣戴帽又将可能袒露汉人身份的细微特征一一抹去最后寻了一柄尖锐的弯刀系在腰间如此这般杨宁如同脱胎换骨一般酿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胡族少年若非他地相貌过于清秀文弱只怕就是胡戎眼力最是通神地射雕手也无法识破杨宁的伪装。
商队上下正在忙乱也无人敢来监视杨宁阿加勒牵了两匹寻常驽马带着杨宁悄无声息地脱离营地。商队所在地营地实则位于王廷的边缘左近的营帐都是一些中小部落所有除了部门留守的老弱妇孺之外险些看不见几多人烟阿加勒领着杨宁策马翻过一片矮坡顿觉眼前一亮喧嚣热闹的气息宛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杨宁放眼望去只见一带青山绵延升沉耸立在西南偏向自己足下的这片山坡实则就是青山余脉一条冰河自山麓蜿蜒而向东北山水之间放眼处尽皆坦荡却是一片壮丽开阔的茫茫草原虽然已经是隆冬季节然而黑土白雪之间依稀可见枯黄的草丛不时有牛马徜徉其间可以想见夏秋之际。这片草原该是何等的水草丰茂也难怪会被胡人王廷选作建牙之地。而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上星罗棋布着无数毡帐看似缭乱无序却隐隐契合天地自然之道显出胡人逐水草而居地习性。在一片片空阔的营地间燃烧着一堆堆篝火火上架着洗剥清洁的整头牛羊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散引得人垂涎三尺。无数衣着鲜艳的胡族少女。结伴成群地在营地间流连或者翩翩起舞或者放声高歌。欢声笑语牵动了无数胡族男子的炯炯眼光。距离青山最近的一片原野上则用绳索圈出了园地烟尘滔滔中可见骏马驰骋围观的人群中不时爆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而在赛马园地的边缘则有胡族男子相互较技或是弓箭。或是摔角。热闹喧嚣之处不在赛场之下。
阿加勒枯树皮一样地脸庞上尽扫谄媚之色跳下马来对着青山的影子匍匐膜拜起身之后道“令郎那是于都斤山是咱们胡人的圣山咱们胡人敬地是天地、日月和祖宗每年五月初八大汗都要派遣重臣。到圣山西面五百里的地神山杀牛马祭祀天神这敬的是天地我们的帐门向着东方敬的是日月所出。圣山是我们祖宗埋骨之所。岂论男女老幼纵然不能亲往拜祭。也要对着圣山遥想祭拜求祖先庇佑我们牛羊满圈阖家平安。”
杨宁轻“哦”了一声虽然不会像阿加勒一般膜拜青山却也使用刚刚学会的胡礼弯腰一揖对他来说天地山川原本就值得尊崇反而是人世之间并没有几人值得自己礼敬。
阿加勒见杨宁行礼心中很是欢喜又指着那条冰河流“令郎那是额根河出自圣山归于北海咱们胡族的婴儿出生之后都要在河中沐浴求得天神地保佑才会生得结实现在是冬季额根河要浅得多而且会冰封几个月若是到了夏秋之际这条河水浩浩汤汤舟楫难渡这片草原得了河水浇灌牧草丰美可以养育无数牛羊犬马只是水草究竟有限除了王族之外每年只有几个部族可以获得允许进入王廷放牧这些部族不是王族地近亲就是实力强盛寻常部族是没有这个时机的。不外小人听说大汗今番颁布了令谕岂论是赛马、射箭照旧摔角若是能够取得那达慕大会的冠军这位勇士所在的部族就可以进入王廷放牧一年岂论血缘远近岂论人口多寡岂论军力强弱若是能够获取这般殊荣不仅名震草原就是以后好几年这个部族都不用担忧饥寒欺压所以各个部族无不摩拳擦掌想要在那达慕大会上一举乐成呢！”
杨宁闻言心中隐隐一动他自修为大成之后智慧便徐徐园融顿觉那胡人大汗此举大有深意只是他对世俗之争并无兴趣略一思索便将这件事情置之脑后随着阿加勒策马下了山坡一路上经由许多胡人营地这些营地大多人烟零落显然多数都出去加入那达慕大会了然而每个帐篷前似乎都燃着篝火烤着肥美的牛羊铁锅里白雾升腾奶香茶香扑鼻而来。他们两人一到王廷就脱离了营地基础还没有吃午饭杨宁内功精湛还不以为怎样阿加勒却已经饥肠辘辘爽性拉着杨宁下马从那些烤好的牛羊上拔下切肉的匕掉臂热烫割下流油的烤肉大快朵颐。杨宁看得有趣也学着阿加勒的行动吃了几片烤肉这时候一个盛装胡人女子望见他们狼吞虎咽地容貌不禁抿唇一笑从铁锅里舀了两碗白色的酪浆过来阿加勒施礼之后双手接过将其中一碗递给杨宁道“这是咱们胡人的奶茶你尝尝和你们的香茗相比别有风味。”杨宁接过奶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甜香滚入咽喉果真味道奇异一碗下肚鼻尖上居然渗出汗珠来只觉满身舒畅。吃饱喝足之后杨宁忍不住问阿加勒为何不问过主人径自取食不意阿加勒放声大笑片晌才道“咱们胡人素来好客别说今日是那达慕大会就是寻常日子到了这些牧民的营帐也不必担忧吃喝睡觉地问题。”杨宁听得心驰神往只觉胡人民俗豪爽。恨不得快些医好青萍地毒伤到时候伉俪两人在大漠草原游历终老逍遥自在之处更胜神仙岂不强过在中原步步荆棘。
正在这时从后面地营帐里走出一个神色枯槁地老牧民他的左足微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肋下抱着一捆枯草然而一眼望见阿加勒便不禁一声惊呼。将枯草丢在地上阿加勒抬头看去也是喜笑颜开。张开双臂向谁人老牧民走去谁人老牧民的右臂软软垂在腰间似乎不能抬起便张开左臂向阿加勒走来两小我私家紧走几步牢牢抱在一起片晌才脱离。都是抢着说话。只是他们说的都是胡语杨宁虽然字字入耳却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过了片晌阿加勒拉着谁人牧民走到杨宁身前道“令郎这是我的兄弟查干巴拉他对王廷比我熟悉多了不如让他带着我们四处走走只要令郎给他半两黄金。他就心满足足了。”这次他说的是汉话显然是为了忌惮杨宁的怀疑。
杨宁瞥了阿加勒一眼不明确他为何又寻了旁人来当向导只是对他来说却也没有什么故障。想必在见识过他的武功之后。阿加勒也不敢随便出卖自己想到此处。便点了颔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叶递了已往。
谁人叫做查干巴拉的老牧民一望见金叶一双深褐色地眸子瞬间爆射出精光左手接过金叶放在嘴里咬了咬满足的点颔首锐利的眼光徐徐黯淡下去咧嘴笑了笑从篝火上正在烘烤地一头全羊上拔下一柄匕插入腰间的刀鞘解下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骠马用降低的声音道“赛马和射箭今天只是初赛各部族能手要过两日才会上场旁人还可以解闷这位令郎英华内敛想必不会将那些寻常骑射看在眼里不若随着我去墟市今次来了不少异族商人天南地北的珍宝都有倒是可以开开眼界。”他的语有些缓慢然而音调却十分精准汉话比胡音浓重的阿加勒要好得多。
杨宁策马走在查干巴拉身边不久就觉他地骑术比起阿加勒高明许多只用单手执缰却是驭马如飞。一路行来查干巴拉指点四下风物虽然寥寥数语却是言简意赅即即是目不能视地盲者也能宛如眼见王廷之中汇聚了无数巨细部族有的丁口上万有的聊以百计这些部族的牧民岂论衣着言谈看起来都大同小异就连自诩对草原了若指掌的阿加勒也无法认全然而查干巴拉一眼望去就可以分辨得清清楚楚对这些部族的泉源渊源更是如数家珍似乎整个草原都装在他心里一般偶然撞到某个部族能手查干巴拉还会间或点评几句杨宁已经晋入宗师级数又身世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的武道宗将自己视察所得和查干巴拉的评语相互印证却也以为精炼恰当。
眼见查干巴拉如此见识却是崎岖潦倒至此杨宁不觉心生疑虑他性子直率不似旁人城府深沉当下便问了出来。查干巴拉神色冷漠恍若未闻阿加勒却是微微苦笑片晌才靠近杨宁身边低语道“令郎不知咱们胡人的民俗重地是勇士青壮轻的是老弱妇孺我这兄弟年轻时颇负盛名是咱们胡族有数的能手曾经单人独骑往来大漠草原挑战各族武士百战不殆几无败绩只惋惜二十年前他败在一其中原女子剑下虽然荣幸未死一身武功却没能保全就连右臂也失去了知觉他的身子比寻常牧民还要差些若是遇见凄风苦雨还难免大病一场为了治病一生的积贮子虚乌有如今只能靠帮人放牧养活自己这些年来早已无人记恰当年地铁翼飞虎了。查干巴拉虽然武功已废耳力却还不差阿加勒虽然声音极低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微微一笑看似欢快地笑容隐藏着无尽苦涩强打起精神道“阿加勒你别乱说八道了我这样一个老朽无用之人那里称得上什么铁翼飞虎马上就要到墟市了我们加上一鞭。”
阿加勒闻言默然。杨宁眼光微动看来这个查干巴拉果真特殊见识阅历和阿加勒不能同日而语若是自己想要漆黑求见贺楼启说不定他能够给自己想出措施然而三人已经到了王廷的墟市四周人声鼎沸十分富贵热闹这种场所也不适合攀谈杨宁暂且放下心事。随着阿加勒和查干巴拉走进了墟市。
所谓地墟市和汉人城镇的集市庙会差相似乎一座座营帐相互毗邻种种各样地货物就摆在帐内帐外。岂论是羊毡锦毯丝绸皮毛照旧兵刃战马药材珠宝却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比起富贵大邑也不逊色。尤其是尚有许多异域奇珍。就是在万宝斋的藏珍大会上也未曾见过。只是杨宁心中不萦于物倒也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随着阿加勒和查干巴拉四处闲逛暗自注意那些维护墟市秩序的王廷武士墟市这种地方泥沙俱下这些武士一定是王廷中的精锐凭证他们的武功深浅可以判断胡人王廷的实力当会有所裨益。
闲逛了片晌杨宁突然看到一座占地极广的营帐前绑着三五成群的男女。这些人多数衣不蔽体然而依旧可以从衣着上判断出来其中泰半是汉人尚有少部门似乎也是胡人许多衣着华美的胡人手拿着马鞭。对这些男女指指点点。甚至有胡人肆意轻薄其中一些女子那些女子有的高声哭号。有地麻木不仁局势十分凄切杨宁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愣住了脚步。
阿加勒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令郎这是买卖仆从的地方这内里有各部族的战俘也有直接从你们边塞州郡掳来地黎民这在大漠上是常事就是李东主和云老大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可别为了他们惹出是非否则不仅您有贫困就是李东主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查干巴拉瞥了一眼那些被买卖的仆从也冷冷道“这种事草原上随处都有就是想管也管不外来听说你们汉人那里也有买卖仆众的事令郎照旧别剖析他们了。”
杨宁神色徐徐冷冽想起进入王廷之后的所见所闻只觉这些胡人看似豪爽好客然而骨子里却是虎狼之性汉人纵然买卖仆众却多数是穷苦人家为了营生活命才这般行事哪像这些胡人将掳来的黎民青壮和俘虏的战士当成货物买卖怪不得昔日娘亲偶然提及塞外胡戎总是一脸的不屑厌憎。
或许是杨宁呆立不动地缘故再加上阿加勒和查干巴拉在旁边相劝三小我私家阻碍了本就狭窄地蹊径一个身材魁梧高峻的胡人武士走了过来随手一鞭抽在查干巴拉的身上口中骂骂咧咧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扬起皮鞭还要继续抽落查干巴拉在第一鞭落下的瞬间左臂微动然而似乎是谁人胡人武士的话语震动了他神色转瞬变得颓丧甚至没有躲避接下来的皮鞭照旧阿加勒高声呵叱了几句谁人武士才耀武扬威地走了开去。
然而经此一事之后查干巴拉越寂静甚至懒得向杨宁先容墟市上的货物阿加勒只得代为指点只是他虽然是向导常年与商队为伍可是对于许多稀奇的货物却不如查干巴拉熟悉经常迷糊其辞。杨宁早已经岑寂下来也知道自己无法剖析那些被看成牛马贩卖的汉人仆从他性子原本冷淡索性就将这件事置之度外更不在意阿加勒地说话反而注意起查干巴拉的异样来。只是他虽然年轻却也知道不利便扑面追问查干巴拉直到夜幕降临墟市散去三人分道扬镳杨宁随着阿加勒返回营地的时候才从阿加勒口中问出真相。却原来谁人胡人武士原本是查干巴拉的同族若论血缘他照旧查干巴拉的侄子只是查干巴拉受伤成残之后在族中职位一落千丈别说昔日地同伴就是胡人武士这样地晚辈也可以肆意欺辱他刚刚就是责备查干巴拉不在营地里照料马匹却跑到墟市上闲逛阿加勒认识部族的领经常资助他们出售牛羊买卖盐茶在这个武士眼前尚有些颜面这才将他赶走。
听到这里杨宁不觉瞠目结舌魔门虽然也是弱肉强食地所在然而对于师门尊长若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也不会如此狂妄无礼更况且查干巴拉虽然武功尽废然而他的见识心胸都颇为特殊阅历履历更是富厚无比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又有老马识途这样的说法如此人物若在中原定会受到尊敬倚重那里会如此漠视冷待。对这些胡人的习性越瞧不外眼。阿加勒似乎有些同病相怜又告诉杨宁胡人好战以少壮为美鄙薄老弱就像查干巴拉这样的残废能够苟延残喘已经是万幸若是换了有战事的时候多数会被部族遗弃他自己没有子女也不擅骑射这才冒着风险给汉人商队担任向导就是希望未来可以在汉地终老以免遭遇查干巴拉那样凄凉的暮年。
返回营地之后约定明日和阿加勒一起去看赛马射箭杨宁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隔着一道山梁隐约可见火光照亮了北方的天空歌声乐声欢笑声随风飘来胡人王庭似乎比白昼还要热闹然而杨宁心中却一片冷寂j对胡人的民俗习性越相识他心中就越是担忧胡人戎人在这方面应该没有几多区别他怎能相信生长于这样族类的贺楼启会真心诚意地资助青萍解毒越想越是烦恼杨宁突然振衣而起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想法子去见一下贺楼启再也顾不得清静烟的约定他实在不想等到谁人什么公主王子大婚之后再去求见谁知道谁人贺楼启是什么样的人呢！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七章胡风夜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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