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平浪静 三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五章风平浪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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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玉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双眸却隐藏着无尽冰霜一眼侧厢的窗棂不屑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示意身边的侍女不必追随徐徐走上石阶在正房门前略一迟疑终于挑帘而入。
正房之内只有汉王妃廖水清与老古两人廖水清已经换下了男装却也没有穿着藩王正妃的正式衣饰而是换上了宽袍大袖的紫色深衣高尚沉敛的色彩陪衬出冷肃庄重的心胸略染风霜的青丝只用两只镶了白金碎钻的翡翠玉簪挽住不经意间遮盖出典雅高尚现在的廖水清不再是清华雅致的书生大儒而是益州主母尊贵无比的王妃殿下。
李还玉来此之前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曝露无疑早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词可是看到母亲威严的双眼她只以为全身的勇气似乎都开始消散樱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颓然地跪倒在地低声道“母妃女儿给您请安愿母妃福寿康宁。”
廖水清没有作声只是用酷寒的眼光注视着自己唯一的骨血良久她方一声长叹道“芊芊的伤病可有好转么你是一路护送她回来的么？”
李还玉的身子轻轻一颤随即高声道“女儿听李溯说起芊芊在新亭战后失踪万分管忧曾经传令益州所属四下察访厥后得知芊芊到了江陵别院便日夜兼程地赶去这才得知母妃也到了江陵。女儿已经看过了芊芊地伤势。也是小丫头的福气大母妃救治实时现在恢复得很好女儿见她的病情已经不碍事心想与其留她一小我私家在江陵孤零零地养病不如冒点风险带她一起回往返抵家里不仅有嬷嬷侍女们照料寻医问药也利便许多虽然蹊径有些不靖可是有母妃钦点的侍卫护送。一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贫困。我们两小我私家都已经见过了父王父王很是恼怒因着芊芊曾经许诺过路上乖乖听话的想不到居然受了重伤回来很是训斥了芊芊几句不外究竟是心疼她的已经请了岐黄能手来给芊芊调治身子母妃只管放心就是。”
廖水清微微一笑沉静如冰的容颜似乎解冻了少许道“还算你有些良心。没有作出斩草除根的蠢事若是你见到芊芊的时候有半点恶念只怕就没命来见我了。
虽然我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可是如果这个女儿偏偏是个不孝不之人还不如没有的好总算你悬崖勒马也免了我一场伤心。还玉你可知道错了么？”
听到廖水清地语气有所缓和李还玉心中千回百转。是顺水推舟认可错误照旧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意母妃并非溺爱子女之人现在所作出的选择将有可能影响自己终生的前途默然沉静了片晌李还玉终于下定了刻意再拜叩道“母妃女儿不敢否认做过那些事情然而女儿不以为有什么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庶民都知道的原理。益州李氏乃是帝室后裔。岂能妄自肤浅秦皇一统天下。曾经杀得血流成河楚汉争霸也是尸骨遍野为了益州的前程不外是牺牲一个寻常女子母妃何须铭心镂骨岂非只是因为尹青萍是火凤郡主的媳妇么？岂非女儿就不是您的骨头亲疏之别自古而同母妃纵然心念故人也要为自家的基业设想一二才是。”
廖水清闻言微微叹息面上倒是没有几多怒色淡淡道“虽然话不中听倒也是真心实意总好过巧言令色而已。还玉我倒是不晓得你居然也有这番雄心壮志只是你虽然是前朝皇室后裔却究竟是个女子上有父兄下有幼弟这益州的未来究竟不行能掌握在你手中你费经心思孜孜以求岂非还想做天子么？”
李还玉摇头道“女儿不是没有起过这个心思可是便阅史书何曾有女子当天子地就是您生平挚友火凤郡主昔年何等风物荣耀却也只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更是被迫嫁给了一个庸碌之辈若论文治武功火凤郡主岂非不比杨威强么只不外她终究是个女子又没有手足兄弟这秀士人都质疑燕藩一统天下的可能就连母妃这般脱略心性不也是这样想么否则纵然有千般理由您也不会起义她究竟在这世上能够令母妃您如此尊重信赖地也只有郡主一人这都是前车之鉴女儿尚有自知之明岂论文武两途比郡主相差甚远既然郡主都做不成天子更况且是女儿呢！”
廖水清只觉心中一阵刺痛若非正在训诫教女差点想要伸手抚胸沉吟了片晌她漠然道“益州有山河之险自保无虞既然你不想做天子你父兄也没有这些心思你又何须自甘下贱去做杀手也就而已就连掳人勒索这等事也做
岂是堂堂汉王郡主所应为暂时不说子静和青萍的身即是两个无关之人你也不应作出这等残忍的事一副‘相思’害人至此你尚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么？”
李还玉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神情微笑道“女儿虽然没有想做天子却是想做皇后呢益州虽然是山川险固天府之国然而不外山河一隅纵然千秋万世都在我李家手里又有什么意思父王懦弱情重为了母妃不惜壮志消磨女儿却不宁愿宁愿坐拥帝王之资终生困守蜀地如今天下局势险荡明眼人都知道大乱将起女儿若能乘势而起必能飞扬万里到时候寻个志同道合之人创下不世基业虽然不能身登九五亦可母仪天下这才气遂女儿一生之愿。”
廖水清闻言不禁愕然。她虽然素来知道这个女儿心性差异其他姐妹却也想不到她竟有如此想法虽然心中怒极却不愿作出来只是用略带讥笑地语气道“好好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志向若能成就心愿却也算得上是光耀门楣却不知你看中地是谁。若是大陈当今天子我和你父王可没有措施玉成你的心愿谁不知道如今的皇后是姓唐的不如送了你去做贵妃能不能夺到后位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还玉面上一红却仍然坚持道“母妃不必讥笑女儿谁不知道现在的天子不外是杨唐两家的傀儡。当年天下五分谁家没有一统之志只是时势比人强。杨家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荣幸做了天子攻守之势便已经昭然若揭。幽冀和咱们益州尚有地利可恃杨家不甘轻犯南宁偏居一隅也无人肯去攻他惟有江宁却是众矢之的我益州可以顺水而下。
关中戎马可以出荆襄幽冀铁骑可以渡江南下自古以来天下之争岂论天时人和只论阵势有西重于东北胜于南地说法越国公既无可以争天下地优势自然要早为之谋。女儿观其所为唐家的野心从未减退。所谓纳土归陈。不外是‘借尸还魂’而已这也是越国公自视甚高。才气做出如此决议。只是杨威其人乃是雄心性焉能不明晰其中深浅只不外当其时也利胜于弊这才坦然受之火凤郡主兵败之后杨威一定要为儿子迎娶郡主岂非只是为了幽冀么只怕尚有和江宁唐氏相抗衡地意思只惋惜郡主性烈不愿苟且偷生这才让杨威一番心血成空可是我却不信杨威认真会任由江宁唐家坐大现在地天子母族是唐氏我不信杨氏没有忌惮预防未来一定有图穷匕见的时候母妃明鉴万里应该知晓女儿地心意。”
廖水清默然良久方黯然道“原来如此想必你早已经决议了未来的夫婿人选只是惟恐我从中阻碍这才说服了你的父王凤台选婿还玉你一向智慧伶俐不必怙恃忧心我原本很是放心想不到你所有的心机手段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真令我好生失望。”
李还玉暗自偷窥见廖水清虽然神色冷漠却没有恼怒之色心思徐徐牢靠继续说道“女儿自从有了这个心愿便默察天下英杰燕王世子身世寒微能有今日成就虽有火凤郡主庇佑之功自身才气也颇有可观然而他并非许氏血脉这是难以回避地缺陷纵然给他登上燕王王位只怕燕藩也要履历一场内讧到时候实力衰减难免功败垂成越国令郎嗣众多却只有明日宗子还算成器只是唐伯山虽然阴险多谋名堂却不够开阔没有王者之风这样的人女儿还看不上王春秋正胜子女年幼自然不必再提杨氏上下惟有豫王杨钧英姿挺拔、德才兼备实在这一次女儿去到江南虽然有颜紫霜的蛊惑然而也是想乘隙见一下九殿下杨宁地心胸风华究竟他是火凤郡主之子又是当今皇子也有承继帝位的资格然而据女儿所见那杨宁不外是个只懂武力的莽夫别说豫王殿下就连江宁唐家仅剩的明日子唐仲海也是远远不如故而女儿才选定了豫王殿下今次回程女儿已经与豫王殿下见了一面虽然还没有获得父王母妃的允许却已经订下鸳盟还请母妃玉成女儿的心愿。”
廖水清一声长叹起身走到李还玉身前淡淡道“好好不得怙恃之命私相授受这真是我的好女儿还玉你在文武两途地成就虽然算得上出类拔萃性子却未免偏激自豪又自恃过高世事如棋焉能尽如人意罗承玉的处境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堪豫王杨钧也未必是真命天子尚有子静你虽然瞧他不起然而若没有大智慧焉能在小小年岁便晋入宗师境界还玉你可知道为娘是何等担忧他的抨击
不惜豁出这张脸皮挟恩图报才求得他的允许只益州他便不向你脱手。”
听到这个讯息李还玉也有些变色却仍然逞强道“母妃何须长他人志气。不外是刚刚晋入总是境界而已有四大宗师在上还轮不到魔帝嚣张更况且争夺天下不能依附一己之力女儿不信他能够奈我何。”
廖水清微微一笑伸手将李还玉拉起轻轻将她抱入怀中叹息道“你虽然不信我却不能不小心在意还玉。你若是真正有心霸业为娘也未必想要阻拦与你只惋惜同样是有心天下火凤郡主虽然失之坚强却是灼烁磊落帐下才气汇聚如斯英才还玉你执著于阴谋企图器宇胸襟却还差得远呢别说难以乐成即便认真荣幸成就大业。也难免落得吕后一般地下场原本我只是想痛责你一番让你好生悔悟。可是如今却不行了还玉别怪为娘狠心只好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圈禁起来益州李家不能因你一人陷入群雄争霸。我做一日汉王妃就不能眼看着你将益州黎民牵扯进战乱的泥潭。”一边说着廖水清的手掌已经徐徐下移径自向李还玉地气海而去。
听到廖水清温柔中透出酷寒的话语李还玉只觉满身酷寒僵硬她绝不隐瞒自己地心思就是希望母亲能够看在这一点原谅自己想不到她竟然要废了自己地武功虽然嘴里说着不能全凭武力夺取天下。然而李还玉清楚如果认真被废了武功。自己的一生都将葬送无疑。这样地念头升起地瞬间。李还玉已经悍然脱手母女两人的身躯险些贴在一起。这样的距离只要自己敢脱手至少也能阻止母亲的行动然而刚刚抬起手臂的瞬间猛烈的疼痛便席卷了全身李还玉一声惨叫娇躯向下软倒却给廖水清牢牢抱住这才没有跌倒。
渺茫中李还玉身边传来母亲带着淡淡悲悼的声音道“还玉还玉别怪为娘心狠你可知道就在两日之前覆舟山庄已经被付之一炬庄中上下全部死于横死虽然不知动手的是什么人但我相信一定与子静有关那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恩怨明确他是绝对不愿轻轻放过你的只有这样做才气消洱他们伉俪少许恼恨也不给他们任何捏词搪塞你。”
李还玉早已经痛得死去话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恼怒地喊道“我不宁愿宁愿我不宁愿宁愿……”只喊了两声便已经声嘶力竭随即便在强烈地痛楚中晕厥已往。
廖水清抱着女儿的身躯将她放到一边的软榻上瞥了一眼满面不忍之色地老古冷冷道“传令下去就说是我身染重疾漂亮郡主在佛前许愿若能转危为安便要舍身佛寺三年选婿的事便只有取消了有劳各方英杰奔忙劳累这是汉王府的不是如果他们有什么心愿只要是通情达理我们汉王府全部应下。”
老古躬身道“老奴遵命这就去禀报给王爷知道主上也不要太过忧心怙恃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郡主殿下未来一定能够明晰王妃的苦心。”
廖水清苦笑道“我也不指望她能够明确我的心意只盼能够她能够一生安乐便已经心满足足了你去。”
老古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廖水清枯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李还玉的秀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徐徐垂落润湿了李还玉的面颊昏厥中地李还玉皱了皱眉随即露出痛苦的心情显然这一番散功之苦并非可以轻易遭受。
身处厢房的绿绮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李还玉的惨况可是从偶然飘入耳中的声息以及李还玉最后的惨呼便已经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苍白清秀的玉颜上没有半分恻隐只有冷淡冷凝李还玉所受的这点凄凉比起青萍身受之痛又算得了什么汉王妃亲手处置爱女的挣扎比起子静和青萍将要失去地又算得了什么。
抬眼望去七星岩下那千星万点的圣灯光线已经徐徐黯淡仰苍天今夕何夕不知子静和青萍身在那里是否仍然在秦岭巴山中彷徨是否已经到了羌胡众多地凉州是否已经从五原出塞脱离中原是否已经踏上那漫漫黄沙这些都不为她所致然而那万里荒烟塞外风寒纵然未曾耳闻眼见却也知道其中凄凉只盼他们一路顺风只盼他们莫要再遇见那些野心勃勃地枭雄只盼这中原群雄都忘记了这对可怜的少年伉俪只盼自己还能够再见到他们一面绿绮对着半空中地圣灯徐徐跪下心中默默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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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玉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双眸却隐藏着无尽冰霜一眼侧厢的窗棂不屑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示意身边的侍女不必追随徐徐走上石阶在正房门前略一迟疑终于挑帘而入。
正房之内只有汉王妃廖水清与老古两人廖水清已经换下了男装却也没有穿着藩王正妃的正式衣饰而是换上了宽袍大袖的紫色深衣高尚沉敛的色彩陪衬出冷肃庄重的心胸略染风霜的青丝只用两只镶了白金碎钻的翡翠玉簪挽住不经意间遮盖出典雅高尚现在的廖水清不再是清华雅致的书生大儒而是益州主母尊贵无比的王妃殿下。
李还玉来此之前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曝露无疑早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词可是看到母亲威严的双眼她只以为全身的勇气似乎都开始消散樱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颓然地跪倒在地低声道“母妃女儿给您请安愿母妃福寿康宁。”
廖水清没有作声只是用酷寒的眼光注视着自己唯一的骨血良久她方一声长叹道“芊芊的伤病可有好转么你是一路护送她回来的么？”
李还玉的身子轻轻一颤随即高声道“女儿听李溯说起芊芊在新亭战后失踪万分管忧曾经传令益州所属四下察访厥后得知芊芊到了江陵别院便日夜兼程地赶去这才得知母妃也到了江陵。女儿已经看过了芊芊地伤势。也是小丫头的福气大母妃救治实时现在恢复得很好女儿见她的病情已经不碍事心想与其留她一小我私家在江陵孤零零地养病不如冒点风险带她一起回往返抵家里不仅有嬷嬷侍女们照料寻医问药也利便许多虽然蹊径有些不靖可是有母妃钦点的侍卫护送。一路上倒也没遇见什么贫困。我们两小我私家都已经见过了父王父王很是恼怒因着芊芊曾经许诺过路上乖乖听话的想不到居然受了重伤回来很是训斥了芊芊几句不外究竟是心疼她的已经请了岐黄能手来给芊芊调治身子母妃只管放心就是。”
廖水清微微一笑沉静如冰的容颜似乎解冻了少许道“还算你有些良心。没有作出斩草除根的蠢事若是你见到芊芊的时候有半点恶念只怕就没命来见我了。
虽然我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可是如果这个女儿偏偏是个不孝不之人还不如没有的好总算你悬崖勒马也免了我一场伤心。还玉你可知道错了么？”
听到廖水清地语气有所缓和李还玉心中千回百转。是顺水推舟认可错误照旧说出自己的真实心意母妃并非溺爱子女之人现在所作出的选择将有可能影响自己终生的前途默然沉静了片晌李还玉终于下定了刻意再拜叩道“母妃女儿不敢否认做过那些事情然而女儿不以为有什么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是庶民都知道的原理。益州李氏乃是帝室后裔。岂能妄自肤浅秦皇一统天下。曾经杀得血流成河楚汉争霸也是尸骨遍野为了益州的前程不外是牺牲一个寻常女子母妃何须铭心镂骨岂非只是因为尹青萍是火凤郡主的媳妇么？岂非女儿就不是您的骨头亲疏之别自古而同母妃纵然心念故人也要为自家的基业设想一二才是。”
廖水清闻言微微叹息面上倒是没有几多怒色淡淡道“虽然话不中听倒也是真心实意总好过巧言令色而已。还玉我倒是不晓得你居然也有这番雄心壮志只是你虽然是前朝皇室后裔却究竟是个女子上有父兄下有幼弟这益州的未来究竟不行能掌握在你手中你费经心思孜孜以求岂非还想做天子么？”
李还玉摇头道“女儿不是没有起过这个心思可是便阅史书何曾有女子当天子地就是您生平挚友火凤郡主昔年何等风物荣耀却也只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更是被迫嫁给了一个庸碌之辈若论文治武功火凤郡主岂非不比杨威强么只不外她终究是个女子又没有手足兄弟这秀士人都质疑燕藩一统天下的可能就连母妃这般脱略心性不也是这样想么否则纵然有千般理由您也不会起义她究竟在这世上能够令母妃您如此尊重信赖地也只有郡主一人这都是前车之鉴女儿尚有自知之明岂论文武两途比郡主相差甚远既然郡主都做不成天子更况且是女儿呢！”
廖水清只觉心中一阵刺痛若非正在训诫教女差点想要伸手抚胸沉吟了片晌她漠然道“益州有山河之险自保无虞既然你不想做天子你父兄也没有这些心思你又何须自甘下贱去做杀手也就而已就连掳人勒索这等事也做
岂是堂堂汉王郡主所应为暂时不说子静和青萍的身即是两个无关之人你也不应作出这等残忍的事一副‘相思’害人至此你尚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么？”
李还玉已经恢复了从容的神情微笑道“女儿虽然没有想做天子却是想做皇后呢益州虽然是山川险固天府之国然而不外山河一隅纵然千秋万世都在我李家手里又有什么意思父王懦弱情重为了母妃不惜壮志消磨女儿却不宁愿宁愿坐拥帝王之资终生困守蜀地如今天下局势险荡明眼人都知道大乱将起女儿若能乘势而起必能飞扬万里到时候寻个志同道合之人创下不世基业虽然不能身登九五亦可母仪天下这才气遂女儿一生之愿。”
廖水清闻言不禁愕然。她虽然素来知道这个女儿心性差异其他姐妹却也想不到她竟有如此想法虽然心中怒极却不愿作出来只是用略带讥笑地语气道“好好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志向若能成就心愿却也算得上是光耀门楣却不知你看中地是谁。若是大陈当今天子我和你父王可没有措施玉成你的心愿谁不知道如今的皇后是姓唐的不如送了你去做贵妃能不能夺到后位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还玉面上一红却仍然坚持道“母妃不必讥笑女儿谁不知道现在的天子不外是杨唐两家的傀儡。当年天下五分谁家没有一统之志只是时势比人强。杨家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荣幸做了天子攻守之势便已经昭然若揭。幽冀和咱们益州尚有地利可恃杨家不甘轻犯南宁偏居一隅也无人肯去攻他惟有江宁却是众矢之的我益州可以顺水而下。
关中戎马可以出荆襄幽冀铁骑可以渡江南下自古以来天下之争岂论天时人和只论阵势有西重于东北胜于南地说法越国公既无可以争天下地优势自然要早为之谋。女儿观其所为唐家的野心从未减退。所谓纳土归陈。不外是‘借尸还魂’而已这也是越国公自视甚高。才气做出如此决议。只是杨威其人乃是雄心性焉能不明晰其中深浅只不外当其时也利胜于弊这才坦然受之火凤郡主兵败之后杨威一定要为儿子迎娶郡主岂非只是为了幽冀么只怕尚有和江宁唐氏相抗衡地意思只惋惜郡主性烈不愿苟且偷生这才让杨威一番心血成空可是我却不信杨威认真会任由江宁唐家坐大现在地天子母族是唐氏我不信杨氏没有忌惮预防未来一定有图穷匕见的时候母妃明鉴万里应该知晓女儿地心意。”
廖水清默然良久方黯然道“原来如此想必你早已经决议了未来的夫婿人选只是惟恐我从中阻碍这才说服了你的父王凤台选婿还玉你一向智慧伶俐不必怙恃忧心我原本很是放心想不到你所有的心机手段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真令我好生失望。”
李还玉暗自偷窥见廖水清虽然神色冷漠却没有恼怒之色心思徐徐牢靠继续说道“女儿自从有了这个心愿便默察天下英杰燕王世子身世寒微能有今日成就虽有火凤郡主庇佑之功自身才气也颇有可观然而他并非许氏血脉这是难以回避地缺陷纵然给他登上燕王王位只怕燕藩也要履历一场内讧到时候实力衰减难免功败垂成越国令郎嗣众多却只有明日宗子还算成器只是唐伯山虽然阴险多谋名堂却不够开阔没有王者之风这样的人女儿还看不上王春秋正胜子女年幼自然不必再提杨氏上下惟有豫王杨钧英姿挺拔、德才兼备实在这一次女儿去到江南虽然有颜紫霜的蛊惑然而也是想乘隙见一下九殿下杨宁地心胸风华究竟他是火凤郡主之子又是当今皇子也有承继帝位的资格然而据女儿所见那杨宁不外是个只懂武力的莽夫别说豫王殿下就连江宁唐家仅剩的明日子唐仲海也是远远不如故而女儿才选定了豫王殿下今次回程女儿已经与豫王殿下见了一面虽然还没有获得父王母妃的允许却已经订下鸳盟还请母妃玉成女儿的心愿。”
廖水清一声长叹起身走到李还玉身前淡淡道“好好不得怙恃之命私相授受这真是我的好女儿还玉你在文武两途地成就虽然算得上出类拔萃性子却未免偏激自豪又自恃过高世事如棋焉能尽如人意罗承玉的处境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堪豫王杨钧也未必是真命天子尚有子静你虽然瞧他不起然而若没有大智慧焉能在小小年岁便晋入宗师境界还玉你可知道为娘是何等担忧他的抨击
不惜豁出这张脸皮挟恩图报才求得他的允许只益州他便不向你脱手。”
听到这个讯息李还玉也有些变色却仍然逞强道“母妃何须长他人志气。不外是刚刚晋入总是境界而已有四大宗师在上还轮不到魔帝嚣张更况且争夺天下不能依附一己之力女儿不信他能够奈我何。”
廖水清微微一笑伸手将李还玉拉起轻轻将她抱入怀中叹息道“你虽然不信我却不能不小心在意还玉。你若是真正有心霸业为娘也未必想要阻拦与你只惋惜同样是有心天下火凤郡主虽然失之坚强却是灼烁磊落帐下才气汇聚如斯英才还玉你执著于阴谋企图器宇胸襟却还差得远呢别说难以乐成即便认真荣幸成就大业。也难免落得吕后一般地下场原本我只是想痛责你一番让你好生悔悟。可是如今却不行了还玉别怪为娘狠心只好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圈禁起来益州李家不能因你一人陷入群雄争霸。我做一日汉王妃就不能眼看着你将益州黎民牵扯进战乱的泥潭。”一边说着廖水清的手掌已经徐徐下移径自向李还玉地气海而去。
听到廖水清温柔中透出酷寒的话语李还玉只觉满身酷寒僵硬她绝不隐瞒自己地心思就是希望母亲能够看在这一点原谅自己想不到她竟然要废了自己地武功虽然嘴里说着不能全凭武力夺取天下。然而李还玉清楚如果认真被废了武功。自己的一生都将葬送无疑。这样地念头升起地瞬间。李还玉已经悍然脱手母女两人的身躯险些贴在一起。这样的距离只要自己敢脱手至少也能阻止母亲的行动然而刚刚抬起手臂的瞬间猛烈的疼痛便席卷了全身李还玉一声惨叫娇躯向下软倒却给廖水清牢牢抱住这才没有跌倒。
渺茫中李还玉身边传来母亲带着淡淡悲悼的声音道“还玉还玉别怪为娘心狠你可知道就在两日之前覆舟山庄已经被付之一炬庄中上下全部死于横死虽然不知动手的是什么人但我相信一定与子静有关那孩子和她母亲一样恩怨明确他是绝对不愿轻轻放过你的只有这样做才气消洱他们伉俪少许恼恨也不给他们任何捏词搪塞你。”
李还玉早已经痛得死去话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恼怒地喊道“我不宁愿宁愿我不宁愿宁愿……”只喊了两声便已经声嘶力竭随即便在强烈地痛楚中晕厥已往。
廖水清抱着女儿的身躯将她放到一边的软榻上瞥了一眼满面不忍之色地老古冷冷道“传令下去就说是我身染重疾漂亮郡主在佛前许愿若能转危为安便要舍身佛寺三年选婿的事便只有取消了有劳各方英杰奔忙劳累这是汉王府的不是如果他们有什么心愿只要是通情达理我们汉王府全部应下。”
老古躬身道“老奴遵命这就去禀报给王爷知道主上也不要太过忧心怙恃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郡主殿下未来一定能够明晰王妃的苦心。”
廖水清苦笑道“我也不指望她能够明确我的心意只盼能够她能够一生安乐便已经心满足足了你去。”
老古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廖水清枯坐在榻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李还玉的秀不知不觉中两行清泪徐徐垂落润湿了李还玉的面颊昏厥中地李还玉皱了皱眉随即露出痛苦的心情显然这一番散功之苦并非可以轻易遭受。
身处厢房的绿绮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李还玉的惨况可是从偶然飘入耳中的声息以及李还玉最后的惨呼便已经知道生了什么事情苍白清秀的玉颜上没有半分恻隐只有冷淡冷凝李还玉所受的这点凄凉比起青萍身受之痛又算得了什么汉王妃亲手处置爱女的挣扎比起子静和青萍将要失去地又算得了什么。
抬眼望去七星岩下那千星万点的圣灯光线已经徐徐黯淡仰苍天今夕何夕不知子静和青萍身在那里是否仍然在秦岭巴山中彷徨是否已经到了羌胡众多地凉州是否已经从五原出塞脱离中原是否已经踏上那漫漫黄沙这些都不为她所致然而那万里荒烟塞外风寒纵然未曾耳闻眼见却也知道其中凄凉只盼他们一路顺风只盼他们莫要再遇见那些野心勃勃地枭雄只盼这中原群雄都忘记了这对可怜的少年伉俪只盼自己还能够再见到他们一面绿绮对着半空中地圣灯徐徐跪下心中默默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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