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平浪静 二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五章风平浪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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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清与杨宁等三人分手之后带着绿绮径自返回成都是汉王的势力规模可是廖水清却并没有使用汉王妃的特权而是带着绿绮使用寻常商旅赶路的方式徐徐而行。虽然如此可是每到城镇驿站便有人事先部署好住处饮食在她们休息的时候马车会有人专门调养照料第二天拉车的驿马也会换上新的这些川马虽然身躯矮小不如北地的马匹神骏可是耐性极佳而且显然都接受过专门的训练驾驭起来绝不艰辛在蜀地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行走十分得力有了这些因素再加上老古的细心照料这一路行来便如游山玩水一般毫无疲劳之感。

  蜀地风物妖冶虽然已经进入冬季天气却依旧温暖湿润绝岭险峰虽然白雪皑皑蹊径双方却是一片青翠欲滴绿绮想起月前自己仍在冰天雪地的幽冀只觉恍然若梦她的心思本就明净杨宁已经带着青萍去塞外求医岂论成与不成她都再也使不上力索性便将心中忧虑暂且抛开挂起车帘恣意的浏览山川美景温暖的阳光令人生出睡眠的远处的山峦叠嶂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轻雾宛若仙山琼阁看着看着绿绮忍不住叹息道“人说‘少不入蜀老不离川’果不欺我。”

  廖水清倚在车厢的另一边眼前的书案上虽然放着卷轴算筹可是神情颇为松懈悠闲显然回到益州之后她也放松了许多听到绿绮这般叹息。她忍不住笑道“绿丫头既然这样喜欢蜀地的风物不如未来就留在益州陪我我这几年身子徐徐欠好王爷早就劝我不要再出去了就是想要治水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不如先将身子调养好我却是养成了习惯一年到头若是不看看三江五湖便以为心里纳闷。你这丫头很合我的脾性琴也弹得极好若是肯陪我几年只怕王爷也要多谢你拴住我呢。”

  绿绮这些日子以来已经知道廖水清性子疏狂行事往往脱略形迹故而也不妥真只是微微一笑道“晚辈早已应承了留在前辈身边自然是不会忏悔的只是蜀地人杰地灵晚辈琴艺微末。只怕给前辈府中地乐师比了下去呢不说别人。即是和漂亮郡主相比只怕也逊色一筹呢。”

  廖水清微微皱了皱眉既然失笑伸指在绿绮眉心重重揉了几下道“绿丫头的舌锋比刀剑还要尖锐几分你放心我虽然偏心些却还不是不辨是非的老糊涂还玉该受什么处罚我心里有数。”

  绿绮微笑不语。眉眼低敛看似灵巧顺从不外廖水清何等精明自然看获得这个清秀绝俗的少女眼低凝聚的冰霜。不仅暗自嗟叹自家这个丫头果真是将杨宁和双绝都冒犯的彻彻底底。看来竟是没有半分希望化解这桩深仇大恨了。

  不外五六日一行人便已经到了成都绿绮忍不住心中好奇想要抢先看一眼这座久负盛名的锦官城挑起车帘放眼望去只见一片沃土之上耸立着一座大城绵亘的城墙无边无际七丈高的城墙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却是毫无破败地感受马车停在一片山坡之上越过城墙可以看到广厦绵延绿瓦红墙飞檐斗拱华美富贵之处不在中原江南大邑之下。自绿绮的偏向可以看到成都的东门城门处不像绿绮见过的其他都邑那般有重兵扼守除了一队看起来十分悠闲的兵士之外便没有任何形式的守备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看不清容貌只从姿态上看去便已经能够感受到他们平安喜乐的心情。东门外不远处尚有一片众多无际的湖泊蹊径两旁的农田里纵横万千地沟渠延伸向湖泊的偏向因为是农闲季节沟渠都是干燥地然而绿绮可以想象获得到了夏秋之季湖水会通过这些沟渠浇灌着脚下这片土地那该是一幅何等漂亮的画卷。虽然来到成都不是绿绮自己的心愿然而看到眼前的情形绿绮认真对如此清静安乐的益州生出了欣羡之情举世滔滔盛食厉兵在此将乱未乱的时候能够有这样一片净土认真是黎民的福。

  正在绿绮心中遐想之际廖水清却淡然道“老古我们先回灵岩寺如果还玉和芊芊回来了让她们去见我。”说罢廖水清放下了帘子将所有的景致都阻遏在车外绿绮觉廖水清的眼光前所未有的冷漠冰寒似乎她不是回到了久别地家园而是来到了战场。老古应诺一声扬起了长鞭马车转了一个偏向从另外一条小道绕过成都向西北偏向疾驰而去。

  绿绮心中惊疑不明确为什么廖水清不返回汉王府似乎明确她的心思廖水清淡淡解释道“游走天下勘探水利的是廖水清汉王妃理应守妇德以为益州黎民楷模怎么会扮成男子抛头露面汉王妃体弱多病常年在灵岩寺养病这是成都人都知道的事情实在我就是在益州也是在灵岩寺地时候居多王府之中琐事繁多不得清静我也着实不喜欢回去。”

  绿绮这才明确过来听廖水清的口吻她与汉王李子善之间虽然相敬如宾可是伉俪之情似乎并不深厚不知其中有几多隐衷她自然不愿触及廖水清心事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晚辈虽然从未到过益州却也听说过‘灵岩圣灯’之名据闻灵岩寺就在灌县都江堰四周前辈选择灵岩寺为隐居之所岂非是因为这个缘故么?太史公曾经盛赞都江堰说道‘都江堰建成成都平原水旱从人不知饥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晚辈对于如何兴修水利虽然不甚明晰。却也知晓都江堰的震古烁今这一次若能亲眼见到也是不枉此行。”

  听到绿绮对都江堰地推崇廖水清的双眸闪现璀璨的光线叹息道“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地确是泽被千秋的壮举。刚刚绿丫头已经见过了成都纵观历代建城或凭

  或占水利只有成都既无险阻可恃。更无舟楫之利洼湿润多雨四周更多沼泽原本并不适合筑城全凭人力谋划挖地取土汇水成池刚刚你见到的就是城东的千岁池除此之外尚有城西的柳池。西北的天井池、城北的洗墨池、万岁池这些大池即可浇灌良田。又可养鱼为粮若是战时还可以作为成都东、西、北三面的天然屏障。然而如果只有这些成都也不会有今日的天府美誉修建都江堰之前流经蜀中的岷江是一条祸河每当春夏山洪爆之际江水飞跃而下因着河流狭窄经常引洪灾。洪水一退又是沙石千里而灌县地玉垒山又阻碍江水东流造成东旱西涝。自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之后一举解成都平原水涝之祸、浇灌和航运的三浩劫题这才让蜀地成为天府之国。益州黎民能够安身立命。全赖李冰父子的膏泽我自幼生长在蜀地通常见到都江堰都以为叹为观止鱼嘴堤分水、飞沙堰溢洪、宝瓶口引水环环相扣十全十美使用江河山川之形乘势利导使堤防、分水、泄洪、排沙、控流相互依存无懈可击。我游历四方研究治水之道通常遇到难题便将都江堰图拿来细细推测经常闻一知十愈是精研愈觉玄妙无穷。绿丫头到了灵岩寺之后待你身子好些不妨经常到都江堰走走纵然对治水不感兴趣也可意会人定胜天的原理。”

  绿绮低头受教偷眼瞥去只见廖水清眉开眼笑神采奕奕和刚刚的冷淡厌倦大不相同显然只有和治水有关的事情才气激起她的全部热情只惋惜天下庞杂帝藩相争没有几小我私家将心思放在江河治水上面突然之间绿绮明确了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或许对她来说任何会阻碍她心中理想的人都是她想要铲除的敌人想通了这一点绿绮甚至也隐隐明确了为何火凤郡主与这个女子绝交之后仍有敬重之意想必就是因为她认真没有半分私心杂念不求名利不求权势孜孜以求不外是海清河宴这样地人物又有谁能认真怨恨她呢?

  灌县距离成都并不远不外几十里的旅程天还未黑一行人就已经到了灌县虽然不熟悉这里地蹊径可是绿绮能够感受到老古显着是绕了一个没有穿城而过而是绕到岷江东岸让廖水清和绿绮饱览了都江堰景致之后才将马车停到了玉垒山。

  山脚下早有两抬肩舆期待廖水清和绿绮各自乘坐一抬老古步行相护爬山途中不时看到有香客下山绿绮询问了脚夫才知道原来这条路是通向李冰父子的祀庙——崇德祠的心中不觉希奇岂非廖水清还要先去拜祭一番么?没过多久疑团便解开了两抬肩舆并没有继续向崇德祠前行而是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山路盘山而上这条山路十分狭窄陡峭然而蹊径两旁尽多银杏树干通直姿态优美虽然已经到了冬季枝头仍有稀疏黄叶令人可以想见夏秋之际的美景。

  穿过山岩相对的“天门”绕过一道石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庄严的寺院泛起在眼前现在正是午课的时间并没有见到前来相迎的僧侣肩舆从侧门直接抬到了寺院后面的一座院落汉王是灵岩寺地护法檀越这座紧挨着七星岩的前后两进的小别院是专门辟出来给汉王府的女眷使用地虽然因着是空门圣地不行能太过奢华然而陈设精雅古朴雅致却也是一处很是宜人的居处。

  别院之中的仆婢早已获得了消息一切都已经部署妥当绿绮在两名侍女服侍下到后院沐浴易服用了饮食之后径去休息到了晚膳地时候并没有再度见到廖水清她能够感受到这座别院之中气氛有些紧张虽然没有耳闻眼见可是意料中廖水清应该是在召见下属绿绮不愿牵涉进去便闭门不出取了一本放在案头上的佛经细细研读。

  夜色渐深别院中似乎已经清静下来绿绮这段日子少眠又感受到胸口有些郁闷便推开窗子想要透透气今夜无月只有繁星满天绿绮想起即将出塞的杨宁和青萍不觉怔忡起来正在这时无意中望见一灯如萤不由瞩目继而数点渐至无数在七星岩下飘忽不定其中有数盏灯光最明粲如星月上下相承。

  绿绮看了片晌突然明确过来这岂非就是文籍中纪录的空门圣灯么?想到此处不禁双手合十心中暗道“佛祖在上信女并无他求只盼舍妹塞外之行能够解去身上剧毒平安归来愿她伉俪和气百年好合无论何等磨难信女都愿代她遭受佛祖慈悲佛祖保佑。”

  正在绿绮默默祝祷之时内院的门口突然亮起几盏灯光将万盏圣灯的漂亮景致都掩了下去绿绮微微一惊抬眼望去只见五六个容颜秀丽的侍女蜂拥着一个头戴珠冠的雪衣女子走了进来明亮的宫灯之下只见那女子容貌漂亮至极一双明眸璀璨如星云鬓上斜插着一只双凤步摇灯光下恍若神仙妃子顾盼生姿令人险些不敢逼视。

  绿绮正在推测那女子的身份只见她走到正房阶前翩翩拜倒道“母妃女儿来给你请安了芊芊妹妹偶感病恙未便上山也托了女儿代她向母妃叩。”

  绿绮闻言只觉脑中轰然双手抓紧窗棂纤纤素手上险些显出青筋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李还玉就是谁人害得妹妹如此凄切的对头若非是她身边并无佩剑若非是心中尚有一线清明绿绮差点要冲出去和那雪衣女子拼个你死我活。

  院中一片静寂不知过了多久廖水清酷寒冷淡的声音才徐徐响起道“你来得太迟了不外总算照旧来了还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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