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美人倾城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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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珍大会举行的第七日可以说是海不扬波备受瞩目的各方势力都没有在万宝斋停留太长时间或许是因为这一日的珍宝不在他们眼中唯一可以看成谈资的就是万宝斋拿出来拍卖的一盒龙涎香经由一番争夺后被汉王府谁人女扮男装的少女购得。不外外貌上的清静不能尽掩幕后的风云幻化就在沧海厅内生意兴隆的时候师冥和唐仲海却正在缺席的万宝斋总管假名万旒的萧旒指引下赏鉴一幅绝世的名画。

  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虽然不见烛光摇曳却在半圆的穹顶上凭证周天黄道密布着疏疏朗朗的明珠星辰昏暗的珠光相互辉映令得整个房间笼罩在如梦如幻的光雾之中不外这迷蒙的美景并不是最吸引眼光的重点事实上室内三小我私家的眼光都集中在那幅悬挂在壁上的画卷里的人物上。

  不知是珠光所染照旧自己材质的颜色那幅用熟绢看成画纸的画卷底色泛起淡淡的米黄色画上共绘了十二位绝色尤物或者绣衣云鬓或者平民荆钗或者临波照影或者对月梳妆或者在三月春景里翩翩起舞或者在落花时节悄然**这一边西风残照里临风簪菊那一侧银装素裹里踏雪寻梅岂论是丝鬓角照旧衣袂绣纹就连裙边的落花波灼烁镜内里的倩影梅花枝头的残雪都是惟妙惟肖更令人赞叹的是每一个场景的转换都是自然而然丝绝不显瑕疵清闲令人来只觉畅然如流水行云丝毫生不出迟滞的感受。这些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那十二位尤物或者嫣然微笑或者娇嗔含颦或者含情脉脉或者云淡风轻容貌体态纤毫毕现神态举止栩栩如生而且各自上都有一品簪花尤物名花两相欢相映成趣。

  萧旒察言观色见师冥和唐仲海都是眼花神迷不禁暗自自得要知道纵然是他这样从不留心美色堪称铁石心肠的人物乍见到这幅画也是心猿意马更况且唐仲海一向有风骚蕴籍的名声在外师冥娇妻在堂又有朱颜知己相伴怎能够不入彀中。

  过了不知多久唐仲海才清醒过来委曲将眼光从画像上一个眉若春山眼横秋水的女子身上移开只觉那女子云鬓上那一支娇艳欲滴的海棠花似乎散出幽香万缕在自己身边萦绕不由有些急切隧道“万总管这果真是画圣毕青云的《簪花尤物图》么?”

  萧旒浅笑道“自然是的若没有十分掌握在下怎敢请二令郎和东阳侯前来鉴赏二十三年前这幅画被当做贡品送往洛阳惋惜途中遭劫昨日本斋拍卖的那座墨玉佛像就是贡品之一两者为一人所有这些是旁证。除此之外为了慎重起见在下还请了金陵几位有名的画师朝奉前来分辨岂论是画风笔法照旧印章题跋都可以确定这幅画的出处。且不说这幅画的内容只看画风笔法上的由浅入深层层精进尚有这耐久弥新的色彩颜料以及画圣创的熟绢制法就令人爱不释手。实不相瞒若非此事已经泄露出去只怕万某会掉臂一切留下这幅名画当做毕生珍藏呢。不外现在消息已经泄露就只有拿出来拍卖了不外在下思来想去这等名画若是仅仅价高者得难免落入庸人之手只顾得浏览尤物名花却忘了这幅画原本是画圣一生心血凝聚而成的结晶才希望两位能够购得此画若论文采风骚谁能够及得江东贵胄呢?”

  若是往常唐仲海听了萧旒说出要将珍品据为己有的想法或者会颇为恼怒可是现在却是心有戚戚焉只因他也生出了将这幅名画藏在暗室不让他人见到的独占心理。他原本是从万宝斋伙计中听到了这幅画的听说才特意前来要求赏鉴一番为了到达目的更不惜拉上师冥虽然不愿意认可可是在金陵师冥的体面可是比他要珍贵得多究竟想要胁迫万宝斋他还差些分量。可是见到此画之后唐仲海却生出无比的痛恨虽然他相信师冥也会支持他购下此画可是多数会将这幅画当做聘礼就是舍不得多数也会送给父亲只怕以后以后自己想再见到这幅《簪花尤物图》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想到此处唐仲海略带遗憾隧道“四姐夫你的意思如何?”

  师冥这时候早已恢复了岑寂他原本颇为自负只觉不外是一幅图画画上的女子纵然绝色倾城也难以动摇自己的心志可是在看到其中一个尤物画像的瞬间他的整颗心都陷落了。画卷正中谁人长身玉立的女子身着百鸟朝凤的绣衣秀堆云染墨一朵盛开的红艳牡丹簪在上眉目如诗如画神态雍容华贵最令师冥漠不关心的是谁人女子秋波明眸中淡淡的哀愁模糊间竟是像极了妻子眼中的神采。

  虽然师冥已经和海陵郡主完婚数年可是在他心目中始终将自己的妻子当成一个筹码通过这段婚姻他可以跻身越国公府的权力焦点可以表达唐康年的信任所以虽然伉俪和气恩爱逾恒他照旧以为这段姻缘不外是工具手段而已并非真情实意。而秋素华的一腔深情满腹相思也终于在月前俘虏了他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获得盼愿已久的真情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总有一丝遗憾。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觉原来在自己心里始终牵挂着的照旧自己的结妻子或者自己心中始终难以排遣的遗憾就是妻子眼中那一缕隐隐的愁绪。实在他早有疑心只是故作不觉之所以不愿怀疑妻子别有所爱不愿使用灼烁宗和宗的势力去追查原本以为是不重视现在想来多数是畏惧自己得知了真相之后难以遭受。想到此处师冥已觉如坠深渊如果自己真正所爱的照旧海陵郡主那么有朝一日双方盟约破碎的时候自己是否能狠到将这段姻缘弃如敝履。

  听到唐仲海的问话师冥仍然以为心灰意冷若非念及唐仲海是自己近亲的小舅子只怕懒得回覆了不外终究不愿被人觉自己的心意便强提精神道“这件事情先要问过世子想要购得这幅画至少也要二十万两这么大数目的银两挪用必须获得岳父或者年迈的允许才行。”

  早已经被强烈的视觉攻击和心中的痛恨遗憾淹没的唐仲海那里听得出师冥语气里隐隐的惆怅只是有些委曲不甘隧道“放心这件事情我去和年迈说只是可别像昨天那般被人围攻才好如果过三十万两只怕年总是不会同意的。”

  萧旒听到这里连忙插话道“这倒不打紧实在敢和二令郎相争的也就那么几小我私家如果二令郎事先和某些人商量妥当想必就可以顺利买下这幅名画了。”

  唐仲海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师冥究竟精明眉头一皱道“售价越高万宝斋从中赢利越多怎么万总管似乎并不在意呢?”

  萧旒早有准备呵呵笑道“不敢相瞒侯爷以敝斋的财势多赚几万两银子也算不得什么这幅画不卖也就而已要卖自然应该卖给最合适的人这样敝斋才可以从中获益萧某主持的江宁总号可是在两位的土地上混饭吃近段时日有不少同行想要漆黑谋算敝斋如果能够获得越国公府的支持敝斋在金陵的处境就可以稳如泰山这等好事万某怎肯放过所以萧某愿意从中说项让两位顺利购得这幅《簪花尤物图》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师冥和唐仲海交流了一个眼色告竣共识之后师冥淡淡道“若能如此虽然最好不外万宝斋未来有什么贫困只要来寻二令郎和本侯就是。只是有些人万总管可以相劝有些人却不是万宝斋可以说服的?”

  萧旒绝不动容隧道“侯爷放心万某自有主张在这之前万某已经获得子静令郎和青萍小姐允许青萍小姐念在敝斋礼数周到的情份这幅《簪花尤物图》他们不会加入幽冀的吴先生和战将军已经允许如果明日出售的《兰亭集序》可以得手的话将不会执着于这幅画豫王殿下那里对最后一日出售的焦尾琴更感兴趣如果两位到时候不加入竞价的话也允许不会留难除此之外若尚有人和两位相争想必凭着财势二令郎和侯爷也可以应付得了。”

  师冥听了只觉将信将疑想不到万宝斋竟有如此手段不外仔细想想实在这些事情只要肯启齿帝藩之间多数都市卖个体面想必没有人愿意像昨天那般自相残杀如果各取所需倒不失为皆大欢喜万宝斋实在不外是从中转圜而已却可以博得各方的谢谢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不外万宝斋能够说服杨宁和青萍两人却令师冥有些庆幸虽然那两人未必有足够的金银可是有他们从中兴风作浪却可以挑起昨日那样的混战。至于汉王和滇王那里应该不会有足够的实力胆子和唐家相争。盘算了一番师冥徐徐颔首道“不错的主意《兰亭集序》我们可以放弃焦尾琴的话如果豫王有本事得手我们不去争夺如果豫王不能得手就别怪我们加入了。”

  萧旒微微一笑道“这一点两位放心焦尾琴的事情在下也已经部署妥当金陵城内能够出得起千里黄金的未必有出众的琴艺能够有绝佳琴艺的又出不起这笔黄金除非有意外生否则豫王殿下定可如愿以偿。”

  师冥心里有数只要没有人买通琴师出头购琴自然就是万无一失究竟豫王杨钧醒目琴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除了三藩和越国公府之外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作出这样李代桃僵的事情呢?

  虽然有些惋惜不能获得焦尾琴那实在是师冥心目中最合适的聘礼可是对《簪花尤物图》的渴求照旧让师冥放弃了原先的企图苦笑摇头道“既然万总管这样有掌握那么本侯就允许了这焦尾琴的事我们越国公府的人都不会加入。却不知道这焦尾琴是何人出售的拥有这样的名琴却为了千两黄金出售认真是得不偿失啊。”

  萧旒神秘的一笑低声道“这件事情万某不愿对人言讲不外二令郎和师侯爷虽然不在其内实在出售这焦尾琴的人两位想必听过就是沉香阁的素娥小姐据在下所知实在素娥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售琴不外是为了求得一个高山流水的知音而已否则千两黄金在她来说不外是一曲缠头何须要千里迢迢地到江南来卖琴呢。集珍大会的最后一日素娥小姐就要在敝斋的雅兰轩与求购焦尾琴之人斗琴若非尚有意图哪会这么贫困。”

  唐仲海不由扼腕道“原来如此唐某也听说过斗琴之事想不到竟然会是素娥小姐亲临唉早知如此唐某定然不会放弃这个时机原本就听说素娥小姐到了金陵只是至今不见尤物芳踪想不到竟会在万宝斋相见惋惜啊惋惜失去了一近芳泽的良机。”

  师冥却笑道“二弟可别多事那位素娥小姐听说从不露面只以琴音待客这等女子岂是寻凡人可以亲近的我现在倒希望她对豫王殿下一见钟情说不定二弟还少了一个强劲对手呢。”

  听到这番话萧旒和唐仲海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只是唐仲海目中带着惋惜萧旒目中却是疑窦渐起。

  送走了唐仲海和师冥萧旒到沧海厅转了一圈除非像昨天那样有价值千金的珍品出售实在他这个总管事并不需要待在沧海厅看一切都还顺利除了谁人汉王府中谁人兴高采烈的小女孩之外其他各局势力做主的人都已经脱离了只留下了几个属下撑局势不外这样一来其他巨贾倒是没有了忌惮许多今天出售的珍宝骨董都卖出了更高的价钱。

  满足的点颔首萧旒这才转身离去刚脱离沧海厅便瞧见安道淳慌忙赶来的身影愣住脚步稍待片晌安道淳几步赶到他身边低声禀报道“总管已经将书信送到豫王殿下手上了果真和总管预料的一样豫王殿下对焦尾琴更为注意知道了那幅《簪花尤物图》之后并没有显着的反映。”

  萧旒晒然道“《簪花尤物图》虽然珍贵无比可是也只有唐仲海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才会看重豫王殿下也算是难堪的人物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唐家翻脸更况且夺得焦尾琴也更切合豫王殿下的期望昔日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成就千古韵事以古琴为聘岂不是通情达理至于那幅《簪花尤物图》么如果送给汉王或者还差不多要是漂亮郡主看到这些多数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女子画像不知道是否会一怒之下烧毁这幅难堪的珍品呢?不外唐仲海想不到也就而已怎么师冥也这样眼光短浅枉费他照旧灼烁宗的宗子如果只有这点前程也难怪灼烁宗这些年来总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毫无成就可言。只凭这一点我们选择子静令郎也是值得的了至少子静令郎可没有被画上的尤物疑惑。”

  安道淳原本肃然聆听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笑道“子静令郎未必不爱美色只不外珠玉在前有了青萍小姐这样的心上人只怕此外女子纵然倾国倾城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呢。”

  萧旒虽然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却浅笑道“别乱说了青萍小姐若是听见只怕要给你一些颜色看呢。”虽然在和安道淳说笑实在萧旒心思早已经不知飞到了杨宁和青萍栖身的客院不知道那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自己的假话可是已经说出去了如果那里弄不妥可就贫困了。

  客院之内依旧是太湖石的假山之上依旧是那一座小小的凉亭假山青石上仍有残雪痕迹不外凉亭外面却已经笼罩上了层层锦障盖住了秋风寒霜原本裸露在寒风内里的木制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毡压住了三面似要飞扬的锦障使得一丝寒风也透不进来就是对着蜿蜒石阶的那一面虽然没有帘幕却也垂着帘幕令人看不见亭子内里的情形。

  亭子外面虽然是寒风瑟瑟亭子内里却是温暖如春在亭子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枣木方桌桌子旁边放着温酒的红泥小炉炉上坐着敞口的铜制方爵爵内用水温着一个白瓷酒瓶软木的塞子阻遏不住清冽的酒香随着水温的增高更有一缕清甜微酸的梅子香气陪同着酒气挥开来令人闻到就以为心旷神怡。

  青萍见火候已经足够挽起袖子露出一双如雪的皓腕用湿布垫手提起酒壶将壶中的酒液倒入两个白瓷酒盏内里黄里透红的琼浆宛若琥珀一般更透着淡淡幽香闻起来已经令人心醉青萍亲自将酒盏双手送上道“吴先生花雕已经温好了请先生品尝。”

  吴澄微微一笑黯淡的眸子似乎闪过欣悦的色泽也不需试探伸手接过酒盏嗅了嗅甜中带酸的酒香笑道“青萍小姐亲自温的花雕这世上有几人能够尝到吴某愧领了。”说罢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花雕略显苍白的容颜掠过一抹满足的神色。

  青萍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昔日自己姐妹陪同师尊清绝先生品酒的往事吴澄喝酒的姿势神情竟然和杜清绝极为相似若非知道吴澄简直是个瞎子而且两人容貌并不相同只怕青萍都要生出疑心了。心中暗自讥笑了自己一番青萍将另外一杯酒递给杨宁四目相对杨宁眼中掠过一缕柔情青萍不由垂下螓不知怎么从昨日重逢之后每当撞见杨宁的眼光她都以为一阵心慌意乱。避开杨宁的眼光青萍转头看向吴澄嫣然道“吴先生前日若非您援手相救只怕子静纵然可以保住性命也会功力受损小女子谢谢不尽大恩难以相谢却因为先生位高权重无以为报思来想去惟有以门生礼侍奉先生聊以酬金先生的恩义于万一。”

  吴澄闻言呵呵笑道“青萍小姐言重了你我双方渊源非浅吴某与清绝先生昔日本是挚友子静令郎与西门统领更有同门之谊而且世子殿下和子静令郎虽然有些误会却也是一见如故情同手足。昨日在下贸然脱手不外是为了双方的情谊那里有什么恩惠可言?”

  青萍听到此处不禁唇边露出一缕冷笑虽然知道吴澄瞧不见可是望见那双黯淡深沉的眸子仍然转瞬逝去正要搪塞已往杨宁却已经一声冷哼信手放下羽觞那只白瓷羽觞悄无声息地嵌入了桌面整个羽觞保持完好不说和桌面严丝合缝就连一个木渣都没有毫无清闲。冷厉的眼光在吴澄身上一掠而过杨宁冷冷道“不要在我眼前提起西门凛否则可别怪我对先生无礼。”

  吴澄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想不到杨宁对西门凛的恨意如此之深继而露出无奈的笑容伸手在桌面一按陷入桌面的羽觞竟然完好无损地徐徐升起吴澄面上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道“不提就不提实在不外是各为其主子静又何须如此着恼大不了未来在晤面的时候让西门统领给你谢罪就是子静总要记着无论如何世子殿下和吴某对你可都是恳切一片若非如此练侍卫怎会有胆子将玉牌相赠呢?”

  杨宁听到这里只觉头上被浇了一盆冷水也似虽然吴澄语气温和可是他却明确其中深意不知几许暂时岂论练无痕的祸福还在这位凤台阁主和西门凛的一念之间各为其主这四个字已经再清楚不外自己若是不想和罗承玉为敌就最好不要对西门凛的作为铭心镂骨可是以他的性子怎能忍受这样近乎威胁的体现按在桌面上的右手暗自出真气令那羽觞再度徐徐沉下口中却冷冷道“练无痕也不外是罗承玉手中一柄刀而已他的生死祸福可不关我的事。”

  吴澄笑意未减手上真气悄悄增强道“我欲将心托明月怎样明月照沟渠若是练侍卫听见子静这番话多数会忏悔不迭。”

  杨宁不甘示弱真气源源不停地涌出只是他的真气强上一分吴澄的真气便也强上一分而且那缕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真气岂论是强弱照旧性质竟然和自己十分相像杨宁心中疑惑万分望见吴澄淡然自若的神色突然心中一动蓦然收敛真气果真顷刻之间扑面涌来的真气也如潮水一般消散无踪这才知道吴澄果真是不知什么时候使用了某种移花接玉的心法将自己的真气纳为己用然后反过来和自己相抗只觉心中羞恼万分耳中却传来一声脆响那尚有一半陷在桌子内里的瓷杯突然破损杯中酒液迸溅出来若非杨宁纵然用衣袖盖住只怕会被溅了一身耳边听到吴澄善意的笑声杨宁放下衣袖脸上露出闷闷的神色。他知道羽觞是受不住真气压迫早已经破碎只不外在真气维持下才保持原状如今真气一泄连忙就支持不住了。

  虽然看不到杨宁的神色可是从微妙的气氛变化中也知道这少年或许快要恼羞成怒了忍住笑意吴澄道“子静就不要嘴硬了你若认真可以狠心到坐视练侍卫遭遇不幸也就不是我心目中的子静了你这孩子的心肠可是比世子殿下柔软多了不外你放心不管是我照旧西门统领都不会用自己人来威胁你的若是这样做了也就不是幽冀男儿了。好了酒也喝了你最担忧的事情也有了谜底尚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不妨现在说出来在我眼前也不要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子静你的性子。”

  杨宁和青萍交流了一个眼色青萍笑道“吴先生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我们想请吴先生允许明日有一幅《簪花尤物图》要出售请吴先生看在子静面上不要加入就把这个自制让给别人。”

  吴澄沉思了片晌笑道“是这幅画啊想来也该泛起了我原本就在想当日失踪的那批贡品内里纯均剑和墨玉佛像已经露面那么最珍贵的那幅《簪花尤物图》也应该在集珍大会上泛起才对这幅画子静是想卖给豫王殿下照旧唐仲海呢?想来雷剑云是不会买的滇王殿下显着是对这次求婚并不看重否则也不会派一个新进的属下去加入所以雷剑云是万万不会有胆子支付重金买这幅画看成聘礼的。不外实在豫王或者唐仲海若真的得了手与其将这幅画看成聘礼还不如看成贡品送给当今的皇上呢。漂亮郡主究竟是个女子要她真心喜欢这幅画可就太难为她了倒不如送给君王邀宠才算是物尽其用。”

  杨宁听他说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回覆有些不耐心起来对着这个眼盲心明的男子他总是以为特别沉不住气忍着怒意道“你到底肯不愿如果不允许就不要空话了。”

  吴澄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肯的我不是说过出售赃物的时候有什么贫困可以来找我么我是不会介意双方都得益的好事的世子殿下也不是喜欢美色的人这幅画让给别人又何妨不外听说那批贡品内里有一幅皇象的《急就章》不知道子静肯转让给吴某么?”

  杨宁有些茫然青萍却是眼睛一亮《急就章》是三国时候吴国的皇象凭证启蒙书籍《急就篇》所写的章体字帖既然吴澄对这幅字帖感兴趣那么明天的那幅《兰亭集序》字帖想必吴澄认真是势在必得看来杨宁所推测的果真不错想要敲上一笔的话也有希望办到了连忙回覆道“吴先生请放心那篇《急就章》原本企图明天出售呢虽然这幅字帖不如《兰亭集序》可是也算是极为有名了一会儿我去取来送给先生就是了。”

  吴澄浅笑颔首却不知道已经留下了一个破绽给人实在他就是知道也未必放在心上就是损失些银两若能够获得杨宁的善意对他来说也是得大于失。

  酒阑人散之后吴澄与邱生等人一起离去虽然他和杨宁的碰面并没有完全避开世人的线人可是纵然在有心人的眼中也多数以为这是杨宁和罗承玉之间想要息争的序曲却不知道还涉及到集珍大会上的利益有些时候真正想要隐瞒的事情基础不需要多费心思就会被外在的迷雾遮掩。

  第二天的集珍大会杨宁和青萍都加入了果真如他们预想的一般那幅《兰亭集序》履历了一番争夺后被吴澄以十二万两纹银买下。虽然这幅字帖堪称无价之宝可是如果不是雷剑云和那位汉王府的少女连连出价也不会到了这个数字要不是其他人没有脱手只怕还会有更高的价钱。雷剑云自然是凭证青萍的部署居心竞价他可不在意是否会引起盟友之间的纷争不外另一个生力军汉王府的那位小女人除了有开顽笑的意图之外却是在“偶然”遇到青萍之后被她说服帮了这个忙。所以吴澄就在恍然不觉中落入了这个小小圈套以致多花了数万两银子买下了《兰亭集序》不外如果算上被吴澄勒索去的另外一幅字帖《急就章》吴澄实在也纷歧定亏损呢。

  虽然这一日集珍大会的重头戏照旧在那幅《簪花尤物图》上这幅名画的消息早已经被萧旒漆黑透漏了出去虽然许多人都知道基础没有可能购得这幅名画可是谁都不想放弃这一个浏览尤物的时机因此沧海厅内座无虚席人来得多了生意业务也就倍加兴盛许多件骨董字画奇珍异宝都卖出了稀有的高价。直到日渐西沉的时候萧旒才亲自宣布将要出售《簪花尤物图》。

  两名侍女当着众来宾的面用清水净手之后才从盛着画卷的檀木匣子里取出画轴举在半空徐徐拉开当一个个天姿国色的女子肖像泛起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沧海厅中不时出惊呼声和吸气声这内里的客人多数都是男子纵然是不爱书画又那里能够拒绝玉人的诱惑尤其是这幅画圣绘制的工笔仕女图上每小我私家物都是惟妙惟肖宛若真人缩小了的影像怎不令这些人神魂动摇。当这幅《簪花尤物图》全部展开的时候纵然是最不会鉴赏书画的俗人也已经相信了这是画圣的作品纵然不是能够绘制出这样的画卷也算得上是画圣一流的人物了。

  萧旒很会掌握时机他期待了片晌直到下面传来的声浪徐徐平息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清醒这才朗声道“这幅《簪花尤物图》是稀世珍品底价二十万两有意者可以出价每次加价五千两因为诸位手头上可能一时拿不出真金白银所以货主同意可以用实物抵偿部门金银不外货主有言在先只接受田地庄园或者店肆作坊不要难以变现的珠宝骨董万某可以代为裁决是否接受这样的出价。”

  听到萧旒提出的要求许多人脸上都漏出释然之色虽然在这里泛起的都是金玉满堂的人物可是他们的大部门工业都是不能随便动用的所以如果要拿出真金白银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这幅《簪花尤物图》底价就要二十万两那么至少也要卖出三十万两银子这么多银子除了少数人之外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连忙拿出来的萧旒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理所虽然的。只不外以往多数可以用珠宝抵偿部门货价今次这位货主却只要真正具备价值的工业可见是一位不行小看的务实人物。

  不外这些自然不会引起众人的兴趣险些是在他们的敦促中开始了一场堪称的拍卖险些是在萧旒话音刚落的瞬间有一个低矮的胖子就已经敲响了金钟。杨宁眼光一闪已经掠到那人身上只觉那人虽然矮胖可是一双眸子精光闪闪气息悠长举手抬足更有凛然之威不由眼光稍作停留。青萍早已经在事先看过了萧旒提供的来宾名单这一次可不是两眼一抹黑了见杨宁对他注意对照这人形貌和席位略一思索便低声道“他是南闽巨商郑畏之据闻南闽八成以上的茶叶都是通过他手上的茶行出售的在南闽财势仅在俞家之下两家多有相争一直想要介入南闽的盐业和海运不外被俞家打压现在也只能和别人一样谋些蝇头小利不外私底下的消息这人身后有更大的势力支持不是朝廷就是唐家多数就是为了争夺南闽的控制权去的。不外现在看来多数是杨家的人要否则怎么会主动相争呢或许是那位豫王殿下外貌上允许了你实际上又不宁愿宁愿这才叫别人出头竞价。”

  两人说话之时有许多人已经开始纷纷竞价不外片晌已经到了二十四万两的高价不外这些人险些都是各地的巨贾有的来自关中有的来自洛阳尚有的来自幽冀或者来自湘鄂有的甚至就是金陵当地的豪富尚有一些工业遍布各地的巨贾也加入了进来而豫王杨钧、殿中将军战恽、越国公之子唐仲海和岳阳剑派的少主雷剑云这四个理所虽然应该出价的人都是冷眼旁观尤其是昨天在密室里体现得垂涎三尺的唐仲海特别显得漠不关心令知情者不禁生出疑虑。青萍尤其以为不安要知道大部门的企图都是她设计的要知道其他珍宝大部门都已经脱手只有这幅最珍贵的《簪花尤物图》还没有卖出去如果出了意外落在别人手里纵然卖出了天价也难以弥补她战略失败的缺憾。

  又过了片晌看着价钱已经飙升到二十七万两青萍忍不住叹息道“看来我是失策了暗地里推波助澜究竟瞒不外有心人的眼睛多数是杨钧他们已经觉不妥所以才会袖手旁观不外怎么唐仲海都没有竞价岂非昨天他都是装出来的么那么这小我私家可就太恐怖了尚有活该的雷剑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害我要在万总管眼前出丑了。”

  青萍虽然没有《传音入密》的本事可是她早就知道只要自己一说话在这种场所下杨宁自然会使用特殊的秘法阻遏四周的声音只要不是宗师级数的能手绝对难以听到这些谈话所以才会毫无忌惮地说出了一些秘密而且说完之后还略微有些愧疚地瞧向杨宁。一向以来她在杨宁眼前都饰演着臆则屡中的智囊角色现在却是一败涂地虽然智慧颖悟但她究竟是个少女自然希望获得情侣的慰藉却见杨宁神色冷漠地望着前面的画卷不仅没有慰藉她的意思眼中反而透出一种淡淡的讥诮不由恼羞成怒见无人注意一伸手到了杨宁腰间狠狠地拧了一下。杨宁对她全无防范直到痛感传到脑子里才惊觉受到了袭击忍不住回过头来用惊讶的眼光瞧向青萍涨红的俏颜直到觉青萍眼中的嗔怒之色杨宁的眼光才徐徐柔和起来贴近了青萍的娇躯在她耳边低声道“姐姐你没有觉么每一次师冥端起茶杯第三排左边七号桌的谁人商人就出价尚有吴先生每次手指在桌上敲动他后面隔着两张桌子的谁人席位就开始竞价尚有类似的情况显然他们是有意这样漆黑相争的而且我看吴先生和杨钧都很少脱手显然他们的行事没有脱离姐姐的估算。”

  青萍听到此处不觉娇躯微震她凭证杨宁的指点审察起来果真觉了类似的互动显然是跟杨宁所说的一般那些纷纷竞价的巨贾不外是棋子而一帝三藩越国公这些人才是幕后的主使心中千回百转她终于明确了其中原委。想来这些日子自己和雷剑云漆黑配同谋算这些人的事情并没有东窗事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寻凡人物自然觉鹬蚌相争却让渔人得利的事实所以才会在最重要奇珍出售的时候接纳这种隐秘的方式竞价。这样一来局势外貌上杂乱不堪这些商人天南海北到底是依附哪方势力很难凭证外貌的信息判断甚至可能是暂时受命迫于压力加入进来就是这些相互敌对的诸侯人物也难以绝对明确敌我势力的漫衍更别说像她和子静这样的局外人了。这样一来的利益很显着就是将无关的人清除出去有心推波助澜的人物例如自己也不会敢在这种杂乱的情势下加入而他们自己却凭着足够的情报大致可以判断出情势的展决议胜负谁属。虽然这其中尚有许多其它利益例如可以通过杂乱的假象让对手误会某些人物的态度虽然不外是暗伏下一颗可能永远不会涌上的棋子可是到了特定的时候可能会改变许多事情。虽然他们也不会担忧有人觉其中的隐秘在这样群情奋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尤物谁属这一点上那里还会有人留心这其中的微妙就是有人注意如果不是子静这样心明如镜的人物也难以掌握整体的局势而望见了这样一幅《簪花尤物图》又有几个男子可以维系清明的心境呢?就是自己可算得上心境清明晰可是只因那一点私心也早已被庞杂的外貌现象给疑惑了。

  以为特别无力青萍一声轻叹便也旁观起来。见青萍神色徐徐变得岑寂沉凝杨宁放下心来也继续注意局势的变化这时候加入竞价的钟声已经徐徐零落可以算得上胜负已分而看着吴澄手势或者被杨钧眼色指使的几小我私家是最先放弃的基本上只是略微试探了一下汉王那里更是基础没有加入进来倒是雷剑云那里咄咄逼人始终逼着价钱攀升最后唐仲海终于不耐起来亲自敲响了金钟冷然道“三十五万两。”

  和上次差异这一次唐仲海亲自出头竞价即是是批注态度除非是真心想要夺得这幅名画雷剑云就应该思量罢手了虽然雷剑云是很想再次戏弄唐仲海一番的可是和他同来的荆南将军段越心中却有忌惮滇藩和江东势力相接不愿双方撕破脸皮所以在雷剑云拿起锤子的时候轻轻摇了一下头雷剑云无奈之下只得放下锤子却洒脱地耸了一下双肩并不在意这样的效果。

  唐仲海自得的一笑满含威胁的眼光扫视了沧海厅中来宾一眼撞见他的眼光的客人多数都避了开去也无人再和他相争就是杨钧、战恽等人或者浅笑回视或者漠不体贴却都无意再和他相争正在唐仲海志自得满之时耳边却响起一个清丽娇嫩的声音道“三十六万两。”唐仲海震怒转头望去却瞧见汉王黄席上谁人女扮男装的少女正洋洋自得地望着自己不禁啼笑皆非。

  这次开始竞价以来这个少女就昏昏欲睡虽然画上的女子个个绝色倾城可是她年岁幼小心性单纯基础还没有对此外女子美色发生嫉妒的意识而对这种庞杂的局势也以为毫无兴趣所以基础没有竞价直到唐仲海作声竞价以致万马齐谙的时候她才生出兴趣不知怎么她就是瞧这个风姿潇洒的青年不顺眼所以才会高声竞价却不知道自己显着的捣乱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犯了大忌。她虽然不明确她身边的李溯却是明确的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小姐老奴身上只剩三十万两银子已经不够了。”

  少女却不知道李溯的心思见旁边听见李溯声音的几个来宾都露出笑意只以为受了侮辱朗声道“不够就不够我在成都有座别庄精致秀丽价值七万两纹银用来抵偿六万两银价足够了。”

  唐仲海啼笑皆非扬声道“好了我出三十七万两小女人不要厮闹了这幅名画你要去也没有用处。”实在他的语气已经很温和虽然还不知道这少女的身份可是能够在成都拥有那样一座别庄纵然不是漂亮郡主的姐妹也是身份珍贵的千金小姐他自然不愿冒犯。却不意那少女最是讨厌别人说她年岁小气得小脸火烧一般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块黄绫裹住的物事放到桌子上扬声道“再加上这块玉佩我偏偏就要定了这幅画没用就没用最多我烧了取暖。”

  听到这女孩这番话厅中众人都是忍俊不禁有些人离得近些探头瞧去只见黄绫已经散落开来露出一块巴掌巨细的晶莹美玉虽然急遽一瞥可是玉质细腻颜色皎洁纯净下面用红丝系着一对龙眼大的浑圆明珠一看就是珍贵无比无论如何也值五千两银子。

  李溯见状面色一沉压着怒火道“小姐不要再厮闹了王妃亲赐的玉佩岂可拿出去抵押若是王上知道可是要责罚你的。”

  那少女闻言也是身子一震想起若给汉王知道此事的下场也是畏惧很是可是李溯这般在众人眼前直言叱责却让她羞愤不已不知不觉中一双明眸珠泪盈盈仰起头满面不屈之色却是不愿剖析李溯。

  这时候唐仲海也是左右为难起来他虽然少年狂妄却也知道这少女身份绝不寻常听语气明确是汉王的爱女虽然看年岁不行能是声名远扬的漂亮郡主但想必也是颇受痛爱如果自己再出高价岂不是冒犯了这位小姐可是自己如果放弃让这少女认真倾囊买下这幅《簪花尤物图》只怕汉王会更不兴奋忍不住看向师冥师冥却也是无可怎样这时候他也没有措施让这小女孩体面地下台啊。

  见到局势僵化起来杨钧不禁微微皱眉他虽然乐于见到唐仲海冒犯汉王可是如果自己在场的时候让这种情况生只怕汉王对自己也会生出芥蒂这就不妙了想到此处不由柔声道“这位小姐名画虽好却终究是比不上尊长赐予的玉佩对小姐来说这块玉佩才是无价之宝拿出来抵偿银价实在不值得不如看在本王薄面就不要和唐兄相争了。”

  少女听到杨钧温柔的语声原本开始苍白的娇颜不禁染上了一抹红晕眼光一闪却看到眼中尽是笑谑之色的雷剑云以及满眼“冷淡”的吴澄只觉他们似乎在讥笑自己有始无终不外是在玩闹而已神色一沉别过头去不再剖析杨钧。这下杨钧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苦笑摇头。

  唐仲海见状狠了狠心心道“你这小丫头总是和我为难我宁愿让汉王对我不满也要让你吃些苦头我现在不跟你相争了等你回去却有人责罚你。”想到此处他遗憾地看了一眼那幅心中切切难忘的《簪花尤物图》转过头去再也不看那少女一眼。

  那少女心中恐惧却顽强地抬起头来扬声道“这幅画是我的了万总管还不将它送过来。”

  萧旒也是暗自苦笑他可是知道这个小女孩身份的她是汉王的庶出幼女李芊芊虽然不如漂亮郡主身份珍贵可是在诸多庶女中也算颇受痛爱原本是针对唐仲海设下的局想不到却让这位汉王的小郡主牵涉了进来如果自己真的收下这块玉佩只怕是自寻烦恼更别说想要去收取这位小郡主的别庄了。

  沧海厅内陷入一阵尴尬的默然沉静当中这时候青萍突然起身走了过来牵住少女的纤手道“小妹妹这画上的尤物有什么悦目你若买下来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若这样你将玉佩上那对明珠送给我我送你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尤物好欠好。”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偶摆弄了一下放到了桌子上。

  那小木偶一放到桌子上就自动飞旋起来舞姿翩翩枢纽屈直无不合乎节奏李芊芊哎呀一声低头瞧去只见那木偶三寸多高却是一个玉人形象眉目轮廓竟然和青萍有几分相似一双凤眼里嵌着玄色琉璃粲粲然如同星眸樱唇含丹似乎是朱砂染成云鬓高耸却认真是青丝织就。身上的红色舞衣纤巧合度岂论是裁剪照旧绣纹都跟真正的衣衫一般无二而那木偶的脸庞和偶然露出的手臂颜色虽然是紫色可是材质坚挺如玉石其中隐隐有金线潜伏倒和肌肤纹理相似木偶飞旋之际出金玉之声显然材质极佳。

  李芊芊究竟身世特殊等到木偶停下来拿起来细细摩挲了一遍抬头惊喜隧道“我娘亲留下一具琵琶原本是前朝宫中漂浮出来的‘小忽雷’就是用桫椤檀制成的音质宛若凤鸣九天清越慷慨万中无一这位姐姐你的木偶竟然也是桫椤檀制成此木千金难求认真令小妹羡煞。”

  青萍望见李芊芊目中直率的喜悦浅笑道“桫椤檀虽然是可遇而不行求可是当初偏偏就只获得了这么一点别说制成琵琶就是想做个木鱼都不成我其时正着迷这些机关偶人索性就自己做了一个如今就送给你你看它可以跳舞可不是比画上的尤物有趣多了。”说罢爱怜地按着李芊芊坐下就要伸手去摘玉佩下面结子上的明珠。

  李芊芊只觉青萍那双明眸如水的凤目里尽是温柔温暖的神采模糊间竟然和颇为怜爱自己的汉王妃有几分相似原良心中的寥寂凄凉竟被这样温柔如春水的眼光冲散开来一颗芳心徐徐清静下来扯住青萍的衣袖将玉佩塞到青萍手中低头道“姐姐这份礼物简直胜过那些名画骨董黄金珠玉这是小妹一生最敬重的尊长所赐的玉佩听说可以驱邪护身就送给姐姐。”说到此处已经是珠泪盈盈虽然嘴上不说她也明确青萍是为了替她解围才会出头的虽然取了两颗明珠不算什么可是这块玉佩就未便用来抵偿银价了这样一来李芊芊就可以不失体面的下台了。

  李芊芊虽然身世富贵可是身世也是堪怜襁褓之中生母就已经病故却又得不到父爱眷顾若非汉王妃对她颇为爱怜只怕很难在汉王府中生存了。实在汉王与王妃鹣鲽情深只是王妃久久不孕身体羸弱长年卧病汉王又是温柔多情的人所以身边颇有几个侧妃侍妾除了漂亮郡主最为受宠之外汉王的两个儿子都是庶出宗子是汉王妃的陪嫁侍女所出那侍女因此被封为侧妃另一个幼子今年才六岁是汉王现在最痛爱的一个妃子所生智慧俊秀汉王爱如至宝其他庶出的女儿运气可就差多了险些难以获得汉王瞩目李芊芊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荣华富贵样样不缺却是寥寂孑立难以获得亲情眷顾这一次自告奋勇前来江南外貌上是替明日出的姐姐漂亮郡主磨练求婚人选却也难免存了几分想要吸引父亲眼光的私心。刚刚不慎落到那般尴尬的处境虽然也有人想要帮她解围却都显着是为了不冒犯汉王只有这个漂亮的少女眼光中只有她的影子只觉从未有人如此待她李芊芊心中已经真正将青萍当成了姐姐这才以最珍爱的玉佩相赠。

  直到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吻萧旒敲响金钟将《簪花尤物图》以三十七万两卖给了唐仲海然后宣布今日明日出售的最后一件珍宝是焦尾琴因为不是人人都可以前来竞购所以集珍大会实在已经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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