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帝初扬威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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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凛等人所乘坐的楼船顺流而下转眼间已经绕过山脚众人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江水滔滔一望无际此地已经靠近三国时候孙曹大战的古战场故而江面颇为宽阔目测之下至少有里宽的水面若是隔岸相望最多可以隐隐约约望见对岸人影。船行二十余里只见江水南岸正有三座小山升沉相连此时已经是深秋只见满山黄叶烈日之下颜色如金。其中一座小山西南临江处却是百丈峭壁怪石嶙峋其下乱石穿空江水激荡盘旋撞击在峭壁山岩之上水花飞溅犹如堆雪层云。那峭壁上面正有两个血红的大字——“赤壁”。那两个字初看上去飘逸无双可是第二眼看去却是剑拔弩张只以为转折藏锋之处透露出惨烈无比的气息。
而在赤壁山下只见六艘铁甲包头的三桅战船一字排开将去路封住泰半那六艘战船上都是旗帜鲜显着确正是纵横江水中游的六洪流寇而六艘战船中间却是无数往来游弋的小型战船三五成群旗帜各异相互之间似是泾渭明确却又隐隐配合列成战阵别说是西门凛这里一艘楼船就是再多上十艘八艘战船对上这显着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盟军水阵也只能退避三舍。
西门凛虽然常年在幽冀可是对江水上的种种势力倒是了如指掌只看那各色旗帜就知道上至岳阳下至九江千里江水之上以及江水两岸星罗棋布的湖泊河流之内盘踞的水贼倒有泰半都来加入了这次会盟尤其凶名满天下的六洪流寇更是一个不拉全部现身。虽然这样的情形早已在他预料之中可是西门凛也仍然忍不住有些心惊看来唐氏在江水上面的潜势力果真非同一般能够纠集那些白道名宿并不稀奇可是就连通常里对立为敌的水寇也是应邀而来这其中的蹊跷已经足以令世人回味无穷了。
而在这些巨细船只的前方江水中流却已经用巨木搭建了一座六丈周遭的浮台横跨水面数尺一头用儿臂粗的铁链系住铁链的末梢则曳过千丈距离系在赤壁之下巨岩上面的锁孔上浮台随着江面的升沉不定飘飘摇摇看上去颇有不堪风浪之险的意味。浮台周围百丈之内却是一艘水贼的快艇也没有显然正是准备好的战场不以战船相近这必是主事人为了显示胸怀心胸所以才刻意不以武力威迫也好公正对决。
只不外主事人这番做作却未必认真公正江东好汉多数熟稔水性而幽冀众人纵然会些水性怎能够比得上惯了水战的对手更况且今次东南加入会盟的倒有一半是叱咤江水的水贼水性更是出类拔萃这浮台伶仃江中双方交手绝无后援若是江东一方败了多数还可以落水自救若是幽冀一方败了只怕多数不会想到跳水求生。一则是幽冀勇士本就傲骨天生二则多数水性平平就是性命无碍也难免会露出窘态这已经颇为不平更况且浮台在水中漂浮不定善于水战的江东能手自然可以凭此借力而幽冀众人却多数要花些精神稳住下盘此消彼涨这岂非极为不公正。只是幽冀一方虽然明确其中的文章却是没有法子改变这种局势幽冀一方本就是势孤力单若是不选择在江水之上一对一岂非还要混战一场么所以只管略有不平也只能默默认了。
西门凛心中早有准备更不会多事指责看看距离浮台不外二十余丈距离便挥手下令停舟不前上前一步立在船头扬声道“本座闻说江东好汉赤壁会盟要将本座一行葬送在江水之中怎么本座只见黑道上的英雄好汉却不见白道上的大侠好汉呢？师侯爷何在今日侯爷既然身为江东牛耳贵客已经亲临缘何不见主人相迎？”
西门凛这一番暗含挑拨离间的言词令那六艘三桅战船上面泛起了一些轻微的颠簸甚至西门凛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桀骜不逊的水贼面上已经露出了激怒之色不由心中暗笑师冥自露破绽要知道虽然自岳阳以下的江水多数都是唐氏的势力规模黑白两道险些都是以唐氏马是瞻可是其中却有许多差异。
大陈统一天下已经有二十年了可是由于一帝三藩的对立所以天下并没有真的太平无事尤其在各方势力犬牙交织的所在往往是伏莽丛生这其中不乏有各家支持的势力究竟伏莽行事可以不讲规则原理就是出了什么差错只要灭口灭得清洁也是再无故障。虽然为了颜面着想岂论是帝藩哪一家也断然不会让这些伏莽坐大到不行收拾的田地只是却也不会赶尽杀绝。
长江水贼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存在多年难以剿灭清洁反而越放肆主要的原因就是唐氏的私心自用虽然唐氏已经归附了杨氏可是却是不宁愿宁愿沦为寻常臣子的所以仍要勉力维持自己的职位杨氏想要彻底消化唐氏的气力也不是一蹴可就的容易之举。况且杨氏两面受敌也不行能将精兵强将派遣到东南闲置所以控制东南的军队仍然泰半在唐氏控制之下虽然杨氏的气力早已渗透了进来可是却没有压倒性的气力。
而唐氏虽然当初允许放弃了兵权可是却不宁愿宁愿只拥有少量私兵和造就招纳的能手刺客所以使用水贼的存在隐藏水军私兵就成了理所虽然的选择。这二十年来江水之上的势力过大的水寇最后不是被剿灭就是被唐氏招安这正是最好的证明。唐氏先是纵容水贼劫掠杀戮对手然后使用越国公的权势身份指挥水军对水贼分化使用漆黑养了一支强大的私兵扬弃虚名获得实际的利益使用皇室的支持和强大的武力商船在江水上毫无阻碍往来通过和益州的商业唐氏积累财富的度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而在唐氏金玉满堂的同时却有无数巨细世家因为江水被水贼侵占只能眼看这唾手可得的财富从身边流走为了家族的生死生死在明知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这些世家只能依附唐家仰人鼻息才气继续存在下去展下去依附的世家越多唐家的势力越强这样重复作用之下虽然唐家舍弃了独树一帜的藩王权位可是势力却是越来越强尤其是在新帝登位之后身为辅政重臣的越国公更是权位显赫除了虎据幽冀的燕藩之外就是汉王和滇王两藩也只能退避三舍。
长江水贼既然对唐氏的作用这般大那么也就不难明确为什么虽然多年来朝廷频频宣扬要剿灭水贼最后却是无济于事而这些黑道水贼劫掠为生多数无恶不作纵然是六洪流寇那样的一方之雄多数坐地分赃靠着向来往客商船帮收取过盘费生存也难免时而放肆出动洗劫商船和沿江村镇虽然若是太太过也会被剿灭可是无论是何等凶恶的水贼若是认真冒犯了唐氏在江水上恐怕也是寸步难行在江水之上唐氏才是真正的霸主。所以师冥使用江东黑白两道排外的心剖析盟拦截西门凛一行岂论这些水贼心中真正如何想却是不敢拒绝的只不外如此和势力最强的燕藩作对这些人心中也未必情愿。
而白道名宿的心理却单纯的多他们多数受翠湖影响支持大陈正朔唐氏乃是皇室最有力的支持者又是东南实际上的霸主所以他们在以为不违反“大义”的情况下前来会盟支持师冥顺便向幽冀燕山卫难抨击二十年来南北两地的武人结下的深仇也就是理所虽然的事情了。
可是支持唐氏并非代表着愿意和水贼同流合污习武之人往往家道殷实身世世家门派的更是不在少数江水上下的商业是否顺畅可以说很洪流平上决议了他们的生活。纵然能够攀上唐氏水路流通无阻这一路上的孝敬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再加上这些水贼之中也有许多不受控制的小势力每年在江水上的损失至少是应得利润的三成。对于唐氏他们最多是敢怒不敢言究竟唐氏控制水贼不外是听说而没有真凭实据更况且若是没有唐氏指缝里露出的残羹剩饭只怕他们的家族或者门派早已入不够出了所以白道中人对于唐氏多是唯唯听命对于直接影响他们利益的水贼却是恨之入骨。
这一次虽然黑白两道委曲会盟可是师冥为了己方不起内讧肯定会只管脱离双方而堂堂的东阳侯自然不能和黑道水寇为伍和白道中人一起泛起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西门凛一见现场的情形就知道一定是那些白道中人不愿和黑道水贼一起泛起而师冥为了先声夺人也有意将自己这些人晾在这里片晌所以才迟迟没有现身这等良机以西门凛的心智手段若是不乘隙挑拨一番才是怪事呢。
果真他这一番话说完立竿见影一艘悬挂着血色骷髅旗的战船之上一个神色暴烈的大汉险些是老羞成怒遥遥指着西门凛喝道“你这贼厮鸟口口声声问那些白道的瘟生岂非看不起老子这些英雄好汉么就是那些窝囊废不来老子也可以将你抽筋剥皮别在这里摆你大统领的架子老子宰了你最多亡命天涯就不信凤台阁能咬了老子的鸟去！”
西门凛在幽冀身份尊贵通常所见之人多是英雄好汉就是怒极恨极最多辱骂他为虎作伥或者骂他残酷无情何曾有这般惫赖人物当众竟敢辱骂于他闻言不怒反笑眼光一扫淡淡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陆水黑龙褚老大江水中游六洪流寇左右能够位居第五想必是名至实归肯定是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胆大包天的人物难怪不将本座看在眼里想必一会儿上场交手的也有你一个了若是等不及何不现在就和本座较量较量本座可以保证就算你不幸落败这一场也不算在十阵之内褚老大以为如何？”
那大汉头上青筋迸起虽然西门凛言语客套可是语气中的轻蔑就是三岁小儿也听得出来褚老大本就是猛火性子当下就要出战却给身边几个年轻水贼死死抱住这些人想必是已经熟稔很是各自制住手脚枢纽那大汉虽然老羞成怒却是挣脱不开在他身后走出一其中年男子一身平民面色阴沉高声道“西门统领英气干云我们大当家理应玉成才是只是此次我江东英雄赤壁会盟共讨北贼未得牛耳下令请恕我等不敢犯了牛耳法度待到牛耳亲至统领大人自可向牛耳提出挑战到时候我们大当家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西门凛听了微微一晒知道这人不外是推诿而已若是师冥认真来了是万万不会让褚老大这级数的能手上来丢人现眼的就是以自己的身份也万万不会向一个二流人物挑战若是给人误会自己恃强凌弱那么燕山卫可会因为自己这个统领而丢尽颜面呢。
正在这时却听杨宁冷冷道“何须等到什么牛耳前来决战之前先来几战热身也是理所虽然你若是不敢和西门统领交手那么可敢和我动手。”
西门凛闻言一愕这褚老大的武功不外平平杨宁是何等的武功身份怎会主动向一个粗汉挑战他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杨宁负手立在身后不远处眉宇间神采飞扬那原本清秀规则的容貌似乎焕出无比的色泽。
那诸老大见挑战的不外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深觉受辱两臂一振用上了神力那几个年轻水贼再也无法压制领都是踉踉跄跄跌撞开去褚老震怒骂道“贼厮鸟老子就和你——”还未说完已经被那中年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巴那大汉手舞足蹈地挣扎个不停。
那中年男子面无人色隧道“岂敢岂敢子静令郎乃是新任魔帝听涛阁一战血流成河令得小儿不敢夜啼我们当家何德何能怎敢接受令郎的挑战若是言语有不周之处还请令郎漂亮宽容才是。”
杨宁听得一怔魔帝尊称可不是随便称谓的自己既不是今世宗主就是宗子之位也未明确得手更况且就算是自己做了宗主也需经由种种试练才有被尊为魔帝的资格只不外这些乃是武道宗内部的隐秘杨宁自然不会随便对外人提及若是出言反驳更是自寻烦恼所以只是淡淡答了一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胡言乱语在下虽是武道宗明日传却非是宗主不敢当帝尊之称更况且这魔帝两字也是你配叫的么？”说到最后一句神色虽然依旧淡然可是杀意却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那中年男子心中巨震知道自己一时忙乱却是犯了魔门门生的大忌要知道武道宗主虽然有魔帝之称可是魔门门生自己却是不认可的天下那里有人喜欢称自己为魔呢。故而魔门六宗在魔门门生口中却是自称圣门六宗而武道宗宗主乃是六宗共尊的武帝。这魔帝二字若是私也就而已究竟法不责众就是魔门可以一手遮天也多数只能眼睁眼闭可是像他这样敢当着武道宗门生的面称一声魔帝的只是世上没有几小我私家有如此胆子就是白道之的翠湖门生在此也只能恭顺重敬称一声帝尊。他心中不由大为忙乱连忙高声道“帝尊恕罪小人失言。”虽然他也知杨宁幼年可能真的不是魔帝可是只见他如此幼年就在岳阳做了那样耸人听闻的大事想必武功已经是绝顶品级纵然说错了可是想必只有利益没有坏处。况且当下的要务就是取消这少年的杀意也就顾不得有捧臭脚的嫌疑了。
岂料就在这时另外一艘悬着青龙牙旗的战船上面却有一个鹰目蓝衫中年人冷笑道“什么帝尊宗主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值得你文老二如此奴颜婢膝认真是丢尽了‘骷髅会’脸面褚老大你岂非就看着属下这般自作主张么难怪你骷髅会显着兵强马壮却是只能屈居第五。”
这悬着青龙牙旗的战船上是六大寇排在第四位的“青龙堂”那蓝衫中年人正是青龙堂的大堂主顾洋。近两年骷髅会异军突起干掉了原来名列第五的水寇势力晋身六洪流寇之列。骷髅会通常多数在陆水纵横每遇大买卖便从陆溪口进入江水劫掠行商而青龙堂却多在黄盖湖盘踞通常通过太平河杀入江水双方土地靠近为了争抢生意不知道血拼了几多场相互早已经是势不两立。今日顾洋见到身为骷髅会智囊的文老二文缙儒这般怯懦鄙夷之余也以为自己面上无光。究竟双方抢生意他已是不知道吃了几多亏多数都是中了文老二的圈套若是让外人知道令青龙堂连连受挫的骷髅会的智囊竟是这么一个软骨头岂不是牵连青龙堂丢尽了体面么。江水之上争雄除了武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声威所以他才会出言怒斥想要激怒褚老大让骷髅会出去和那什么新任魔帝拼个死活若是胜了挽回体面自然是好就是败了最多削弱一下骷髅会的实力对他又有什么坏处呢？
果真此言一出褚老大和文老二都是面色大变褚老大一把挣脱智囊大喝道“拿老子的兵刃来趁着牛耳还没来先打上一场热身最好。”
文老二冷汗涔涔而下他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万万没有法子拦住褚老大只见他原本身世王谢自然知道许多隐秘不像褚老大、顾洋这些人多数身世草泽对于已经消失了七十年的武道宗和险些已经风骚云散的魔门并没有太深的认识他自然知道这少年的泛起代表着什么七十年后这个少年再度以武道宗传人身份泛起在江湖上岂论是为了立威照旧为了武道宗特有的修练方式杀的血流成河将是他最好的选择。他险些是绝望地望着褚老大心中将顾洋骂得狗血喷头暗道你小子想要自己寻死也就而已怎么还将大当家也拖下水呢。不外他心中唯一的慰藉就是在顾洋口出不逊的时候那少年一双幽深冰寒的眸子已经瞧向了青龙牙旗或者倒霉的不只是自己一方。
这时候褚老大已经从亲信的属下手里接过了一柄镔铁单锋大剑剑身长达五尺剑柄剑身十全十美一副沉甸甸的容貌这那里是江湖人使用的轻灵长剑明确是沙场争锋的凶器褚老痛骂骂咧咧地喊道“还禁绝备小船送老子去浮台等老子砍下这贼厮鸟的人头姓顾的老子再和你算帐。”他轻功寻常武器极重所以要船登台实在这浮台伶仃水中除非轻功出众绝难凌空跃到台上就是一流能手没有小船相送也没有法子登上浮台所以众人也不讥笑褚老大。
顾洋心中自得面上却露出鄙夷之色冷笑道“本堂主等你看你褚老大旗开告捷呵呵！”最后的笑声却是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他挑唆褚老大上阵乐成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他眼见杨宁自由自在全无囚徒的容貌心中怀疑听涛阁之事尚有蹊跷所以他并不相信杨宁认真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可是他也明确既然这人敢主动挑战那么一身武功也是出类拔萃的而褚老大虽然性子急躁一身武功却是绝不迷糊下手更是狠辣无情往往毫掉臂惜自己的性命所以那些武功胜过他的人却往往死在他的重剑之下这两人多数会拼个两败俱伤对他来说却是最好不外若非他心机深沉强行抑制只怕已经大笑作声了。
正在这时他耳边传来杨宁冷淡冰寒的声音道“你很欢喜么为什么不笑出来？”
顾洋下意识地喝道“放肆！”便转头望去他险些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却是只见到熟悉的面目正在这时他耳边传来无数恐惧欲绝的啼声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一团若隐若现的青影正凌空向自己扑来他大喝道“拦住他。”同时向后疾退伸手拔剑。
青龙堂战船的战台上皆是身经百战的水贼刚刚顾洋突然大叫一声“放肆”令他们都是侧目瞧去不知是谁人兄弟冒犯了堂主不意就在这时四周惊呼声起又听到顾洋传令只是等他们回过头去看向扑面的时候只看到一道青影已经登上船舷这时候摘弓放箭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水贼何曾见过这样的度身法都是惊怒狂喝拔出背上单刀舍命向那青影砍去更是移启航形阻在那人和顾洋中间。
那青影绝不停留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似乎从虚冥之中伸出一般轻轻拍在挡在他前面的一个水贼身上那人如同断线鹞子一般向后飞去撞倒了两个正向前冲杀的水贼那两个水贼惨叫倒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而谁人被打了一掌的水贼早已经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众水贼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已经突入了人群中这些水贼眼中只能望见淡淡的青影人影过处一个个水贼惨叫作声有的是被一掌击杀有的却是被蓄满内力的同伴尸身撞得骨碎肉糜险些是转瞬之间那人已经突破了青龙堂水贼的防护距离顾洋不外三步之遥。那些最靠近顾洋的水贼都是他的心腹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虽然前面的兄弟的惨啼声仍在耳边盘旋可是他们却是各自拔刀结阵施展开最完备的防守刀法死守不退。
杨宁足下没有丝毫停顿心湖冰清沉静使用最强硬的手法破去顾洋外围防线雪亮的刀光结成的内层防线也不能给他更多的阻碍呼吸之间原本刚猛的真气已经酿成阴柔无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已经用上了一路拈花指法十指此来彼去屈伸轻弹看似莲花绽放又似火焰升沉而他的身形却越快捷似乎淡淡虚影在刀光之中往来穿梭险些每一刻都有水贼咽喉或者眉心血花绽放可是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却是滴血不沾只是在那些看不清敌人音容相貌的水贼眼中这双唯一清晰可见的手掌却似乎是从地狱内里伸出的修罗之手一般终于肝胆俱裂的水贼们失去了反抗的气力险些是撕心裂肺地向左右逃去靠近船舷的水贼已经掉臂一切地向水中跳去扑通扑通落水之声不停于耳。
这一切杨宁只是漠然忽视在所有障碍除去之后他已经悄悄立在了顾洋眼前顾洋双手哆嗦手中握着的长剑摇摇欲坠从他听到耳边的冷淡声音到他拔剑出鞘不外是短短一瞬可是杨宁已经迫近了他身前三步而当他心中震撼略一犹豫的刹那杨宁已经杀死了阻挡在两人中间的最后一个水贼这一切生得太快了直到他清晰地望见杨宁立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真切地知道生了什么。
自从名列六大寇之后顾洋并没有觉他的勇气和胆子实在已经徐徐消退许多时候他都喜欢使用恃强凌弱的手段处境的改变让他从一个阴狠狠毒的凶徒酿成了一个色厉内荏的怯夫可是直到现在他才觉这一点。他能够感受到额头上汗水滔滔而下汗水淌到眼睛内里这一刻他以为自己似乎孤身一人耳边传来的惨叫和惊呼声对他毫无资助他怎会以为这少年没有胆子闯到船上来呢强烈的恐惧终于摧毁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他一剑向杨宁刺去可是刺出之后他便忏悔起来因为他感受得手心的汗水这让他险些握不住剑柄。他自然不知道实在他在那里犹豫恐惧的时候比他想象的要短的多而他这一剑也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软弱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破空而起化作点点寒芒向杨宁笼罩而去。
杨宁却尚有余暇微微一笑剑辉煌映之下那清秀的面容上的神情却是冷淡无比那笑容带给人的并非慰藉而是更深的恐惧然后杨宁的手掌就那么轻轻巧巧穿破了如雪的剑光化指为掌一掌拍在顾洋的胸口然后杨宁的身形悠然退却千百道眼光注视在他身上却只见他身影倏然消失再现身的时候已经负手立在浮台之上却是再度仰头向顾洋微微一笑。
顾洋只以为杨宁的手掌在自己身上轻拂而过全无任何感受然后杨宁就已经突然退去等他再度看清杨宁的身形的时候杨宁已经立在距离他三十余丈的浮台之上不明确为什么杨宁竟会放过自己他松了一口吻长剑低垂想着应该如何说话才气挽回一些体面又不会再度激怒杨宁愿是就在他抬起头来深吸一口吻想要启齿的时候。
他却看到了无数恐惧恻隐的眼神他心中正在希奇却以为七窍都有些湿漉漉的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拭眼睛放下手来却惊见一手的鲜血就在他心胆俱寒的时候难以形容的疼痛从肺腑之中传来他一声惨叫一张嘴一股鲜血激射而出顾洋眼光落到血泊之中却看到碎裂的内脏他一边口吐鲜血一边高声喝道“魔帝魔帝——”只喊了第二声顾洋的身躯已经如同烂泥一般颓然倒地那充满了恐惧的啼声嘎然而止。
在杨宁突然脱手的时候其他的水贼已经各自警备起来可是他们也没有援助顾洋的想法究竟水贼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更况且他们也没有时机脱手就连西门凛等人都已经看得呆了更况且这些良莠不齐的水贼呢直到顾洋倒地身死才有一些功力心智过凡人的水贼清醒过来。险些是反射性的所有的水贼或者拔出刀剑或者引弓待所有的眼睛都牢牢地盯着杨宁眼睛的余光却是不时地审察青龙堂战船上面的修罗地狱一般的情形。而杨宁青衫之上却连一滴鲜血都没有妖冶的阳光映射下他只是神情冷淡地立在江心浮台之上似乎是闲来无事临风赏玩江景的单纯少年再也没有一丝杀意戾气可是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的心似乎正在向深渊淹没。
魔帝这就是真正的魔帝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同样的念头！他们都怔怔望着杨宁一动不动江水之上突然变得寂静无比除了江水流动的声音之外和此起彼伏的低声呻吟之外再没有此外声音。
和其他人一样纵然是同样身世武道宗的西门凛心中也是无比恐惧杨宁所用的武功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先以千里传音惊动顾洋然后趁着青龙堂生紊乱的时候突然袭击雷霆一般的攻势破去外层的防卫然后以阴柔诡异的拈花指杀死内层防卫的水贼乘隙一举摧毁青龙堂所有水贼的心田防线又用绵掌手法杀死顾洋顾洋死状的凄切足以震骇任何在场的能手。西门凛暗自长叹这些武功他也是会的甚至火候比杨宁更深可是他却绝对没有法子用这样的方式立威这一刻他真的明确了师尊当年对他的评价他认真不配作武道宗的明日传门生只有杨宁才是武道宗下一任宗主的最好人选。
眼中闪现出无比庞大的神色西门凛扬声道“子静回来岂非你还要向褚老大挑战么？”他的语气有些玩味而他的这一句话却似乎如同投石落水一般险些所有的水贼都是满身一震从那种诡异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江面上开始响起低低的声浪险些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议。而杨宁的眼光移动到了牢牢抓着大剑目瞪口呆的褚老大和站在他身边不停拭汗的文老二身上再度露出了冷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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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凛等人所乘坐的楼船顺流而下转眼间已经绕过山脚众人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江水滔滔一望无际此地已经靠近三国时候孙曹大战的古战场故而江面颇为宽阔目测之下至少有里宽的水面若是隔岸相望最多可以隐隐约约望见对岸人影。船行二十余里只见江水南岸正有三座小山升沉相连此时已经是深秋只见满山黄叶烈日之下颜色如金。其中一座小山西南临江处却是百丈峭壁怪石嶙峋其下乱石穿空江水激荡盘旋撞击在峭壁山岩之上水花飞溅犹如堆雪层云。那峭壁上面正有两个血红的大字——“赤壁”。那两个字初看上去飘逸无双可是第二眼看去却是剑拔弩张只以为转折藏锋之处透露出惨烈无比的气息。
而在赤壁山下只见六艘铁甲包头的三桅战船一字排开将去路封住泰半那六艘战船上都是旗帜鲜显着确正是纵横江水中游的六洪流寇而六艘战船中间却是无数往来游弋的小型战船三五成群旗帜各异相互之间似是泾渭明确却又隐隐配合列成战阵别说是西门凛这里一艘楼船就是再多上十艘八艘战船对上这显着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盟军水阵也只能退避三舍。
西门凛虽然常年在幽冀可是对江水上的种种势力倒是了如指掌只看那各色旗帜就知道上至岳阳下至九江千里江水之上以及江水两岸星罗棋布的湖泊河流之内盘踞的水贼倒有泰半都来加入了这次会盟尤其凶名满天下的六洪流寇更是一个不拉全部现身。虽然这样的情形早已在他预料之中可是西门凛也仍然忍不住有些心惊看来唐氏在江水上面的潜势力果真非同一般能够纠集那些白道名宿并不稀奇可是就连通常里对立为敌的水寇也是应邀而来这其中的蹊跷已经足以令世人回味无穷了。
而在这些巨细船只的前方江水中流却已经用巨木搭建了一座六丈周遭的浮台横跨水面数尺一头用儿臂粗的铁链系住铁链的末梢则曳过千丈距离系在赤壁之下巨岩上面的锁孔上浮台随着江面的升沉不定飘飘摇摇看上去颇有不堪风浪之险的意味。浮台周围百丈之内却是一艘水贼的快艇也没有显然正是准备好的战场不以战船相近这必是主事人为了显示胸怀心胸所以才刻意不以武力威迫也好公正对决。
只不外主事人这番做作却未必认真公正江东好汉多数熟稔水性而幽冀众人纵然会些水性怎能够比得上惯了水战的对手更况且今次东南加入会盟的倒有一半是叱咤江水的水贼水性更是出类拔萃这浮台伶仃江中双方交手绝无后援若是江东一方败了多数还可以落水自救若是幽冀一方败了只怕多数不会想到跳水求生。一则是幽冀勇士本就傲骨天生二则多数水性平平就是性命无碍也难免会露出窘态这已经颇为不平更况且浮台在水中漂浮不定善于水战的江东能手自然可以凭此借力而幽冀众人却多数要花些精神稳住下盘此消彼涨这岂非极为不公正。只是幽冀一方虽然明确其中的文章却是没有法子改变这种局势幽冀一方本就是势孤力单若是不选择在江水之上一对一岂非还要混战一场么所以只管略有不平也只能默默认了。
西门凛心中早有准备更不会多事指责看看距离浮台不外二十余丈距离便挥手下令停舟不前上前一步立在船头扬声道“本座闻说江东好汉赤壁会盟要将本座一行葬送在江水之中怎么本座只见黑道上的英雄好汉却不见白道上的大侠好汉呢？师侯爷何在今日侯爷既然身为江东牛耳贵客已经亲临缘何不见主人相迎？”
西门凛这一番暗含挑拨离间的言词令那六艘三桅战船上面泛起了一些轻微的颠簸甚至西门凛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桀骜不逊的水贼面上已经露出了激怒之色不由心中暗笑师冥自露破绽要知道虽然自岳阳以下的江水多数都是唐氏的势力规模黑白两道险些都是以唐氏马是瞻可是其中却有许多差异。
大陈统一天下已经有二十年了可是由于一帝三藩的对立所以天下并没有真的太平无事尤其在各方势力犬牙交织的所在往往是伏莽丛生这其中不乏有各家支持的势力究竟伏莽行事可以不讲规则原理就是出了什么差错只要灭口灭得清洁也是再无故障。虽然为了颜面着想岂论是帝藩哪一家也断然不会让这些伏莽坐大到不行收拾的田地只是却也不会赶尽杀绝。
长江水贼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存在多年难以剿灭清洁反而越放肆主要的原因就是唐氏的私心自用虽然唐氏已经归附了杨氏可是却是不宁愿宁愿沦为寻常臣子的所以仍要勉力维持自己的职位杨氏想要彻底消化唐氏的气力也不是一蹴可就的容易之举。况且杨氏两面受敌也不行能将精兵强将派遣到东南闲置所以控制东南的军队仍然泰半在唐氏控制之下虽然杨氏的气力早已渗透了进来可是却没有压倒性的气力。
而唐氏虽然当初允许放弃了兵权可是却不宁愿宁愿只拥有少量私兵和造就招纳的能手刺客所以使用水贼的存在隐藏水军私兵就成了理所虽然的选择。这二十年来江水之上的势力过大的水寇最后不是被剿灭就是被唐氏招安这正是最好的证明。唐氏先是纵容水贼劫掠杀戮对手然后使用越国公的权势身份指挥水军对水贼分化使用漆黑养了一支强大的私兵扬弃虚名获得实际的利益使用皇室的支持和强大的武力商船在江水上毫无阻碍往来通过和益州的商业唐氏积累财富的度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而在唐氏金玉满堂的同时却有无数巨细世家因为江水被水贼侵占只能眼看这唾手可得的财富从身边流走为了家族的生死生死在明知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这些世家只能依附唐家仰人鼻息才气继续存在下去展下去依附的世家越多唐家的势力越强这样重复作用之下虽然唐家舍弃了独树一帜的藩王权位可是势力却是越来越强尤其是在新帝登位之后身为辅政重臣的越国公更是权位显赫除了虎据幽冀的燕藩之外就是汉王和滇王两藩也只能退避三舍。
长江水贼既然对唐氏的作用这般大那么也就不难明确为什么虽然多年来朝廷频频宣扬要剿灭水贼最后却是无济于事而这些黑道水贼劫掠为生多数无恶不作纵然是六洪流寇那样的一方之雄多数坐地分赃靠着向来往客商船帮收取过盘费生存也难免时而放肆出动洗劫商船和沿江村镇虽然若是太太过也会被剿灭可是无论是何等凶恶的水贼若是认真冒犯了唐氏在江水上恐怕也是寸步难行在江水之上唐氏才是真正的霸主。所以师冥使用江东黑白两道排外的心剖析盟拦截西门凛一行岂论这些水贼心中真正如何想却是不敢拒绝的只不外如此和势力最强的燕藩作对这些人心中也未必情愿。
而白道名宿的心理却单纯的多他们多数受翠湖影响支持大陈正朔唐氏乃是皇室最有力的支持者又是东南实际上的霸主所以他们在以为不违反“大义”的情况下前来会盟支持师冥顺便向幽冀燕山卫难抨击二十年来南北两地的武人结下的深仇也就是理所虽然的事情了。
可是支持唐氏并非代表着愿意和水贼同流合污习武之人往往家道殷实身世世家门派的更是不在少数江水上下的商业是否顺畅可以说很洪流平上决议了他们的生活。纵然能够攀上唐氏水路流通无阻这一路上的孝敬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再加上这些水贼之中也有许多不受控制的小势力每年在江水上的损失至少是应得利润的三成。对于唐氏他们最多是敢怒不敢言究竟唐氏控制水贼不外是听说而没有真凭实据更况且若是没有唐氏指缝里露出的残羹剩饭只怕他们的家族或者门派早已入不够出了所以白道中人对于唐氏多是唯唯听命对于直接影响他们利益的水贼却是恨之入骨。
这一次虽然黑白两道委曲会盟可是师冥为了己方不起内讧肯定会只管脱离双方而堂堂的东阳侯自然不能和黑道水寇为伍和白道中人一起泛起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西门凛一见现场的情形就知道一定是那些白道中人不愿和黑道水贼一起泛起而师冥为了先声夺人也有意将自己这些人晾在这里片晌所以才迟迟没有现身这等良机以西门凛的心智手段若是不乘隙挑拨一番才是怪事呢。
果真他这一番话说完立竿见影一艘悬挂着血色骷髅旗的战船之上一个神色暴烈的大汉险些是老羞成怒遥遥指着西门凛喝道“你这贼厮鸟口口声声问那些白道的瘟生岂非看不起老子这些英雄好汉么就是那些窝囊废不来老子也可以将你抽筋剥皮别在这里摆你大统领的架子老子宰了你最多亡命天涯就不信凤台阁能咬了老子的鸟去！”
西门凛在幽冀身份尊贵通常所见之人多是英雄好汉就是怒极恨极最多辱骂他为虎作伥或者骂他残酷无情何曾有这般惫赖人物当众竟敢辱骂于他闻言不怒反笑眼光一扫淡淡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陆水黑龙褚老大江水中游六洪流寇左右能够位居第五想必是名至实归肯定是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胆大包天的人物难怪不将本座看在眼里想必一会儿上场交手的也有你一个了若是等不及何不现在就和本座较量较量本座可以保证就算你不幸落败这一场也不算在十阵之内褚老大以为如何？”
那大汉头上青筋迸起虽然西门凛言语客套可是语气中的轻蔑就是三岁小儿也听得出来褚老大本就是猛火性子当下就要出战却给身边几个年轻水贼死死抱住这些人想必是已经熟稔很是各自制住手脚枢纽那大汉虽然老羞成怒却是挣脱不开在他身后走出一其中年男子一身平民面色阴沉高声道“西门统领英气干云我们大当家理应玉成才是只是此次我江东英雄赤壁会盟共讨北贼未得牛耳下令请恕我等不敢犯了牛耳法度待到牛耳亲至统领大人自可向牛耳提出挑战到时候我们大当家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西门凛听了微微一晒知道这人不外是推诿而已若是师冥认真来了是万万不会让褚老大这级数的能手上来丢人现眼的就是以自己的身份也万万不会向一个二流人物挑战若是给人误会自己恃强凌弱那么燕山卫可会因为自己这个统领而丢尽颜面呢。
正在这时却听杨宁冷冷道“何须等到什么牛耳前来决战之前先来几战热身也是理所虽然你若是不敢和西门统领交手那么可敢和我动手。”
西门凛闻言一愕这褚老大的武功不外平平杨宁是何等的武功身份怎会主动向一个粗汉挑战他忍不住转头望去只见杨宁负手立在身后不远处眉宇间神采飞扬那原本清秀规则的容貌似乎焕出无比的色泽。
那诸老大见挑战的不外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深觉受辱两臂一振用上了神力那几个年轻水贼再也无法压制领都是踉踉跄跄跌撞开去褚老震怒骂道“贼厮鸟老子就和你——”还未说完已经被那中年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巴那大汉手舞足蹈地挣扎个不停。
那中年男子面无人色隧道“岂敢岂敢子静令郎乃是新任魔帝听涛阁一战血流成河令得小儿不敢夜啼我们当家何德何能怎敢接受令郎的挑战若是言语有不周之处还请令郎漂亮宽容才是。”
杨宁听得一怔魔帝尊称可不是随便称谓的自己既不是今世宗主就是宗子之位也未明确得手更况且就算是自己做了宗主也需经由种种试练才有被尊为魔帝的资格只不外这些乃是武道宗内部的隐秘杨宁自然不会随便对外人提及若是出言反驳更是自寻烦恼所以只是淡淡答了一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胡言乱语在下虽是武道宗明日传却非是宗主不敢当帝尊之称更况且这魔帝两字也是你配叫的么？”说到最后一句神色虽然依旧淡然可是杀意却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那中年男子心中巨震知道自己一时忙乱却是犯了魔门门生的大忌要知道武道宗主虽然有魔帝之称可是魔门门生自己却是不认可的天下那里有人喜欢称自己为魔呢。故而魔门六宗在魔门门生口中却是自称圣门六宗而武道宗宗主乃是六宗共尊的武帝。这魔帝二字若是私也就而已究竟法不责众就是魔门可以一手遮天也多数只能眼睁眼闭可是像他这样敢当着武道宗门生的面称一声魔帝的只是世上没有几小我私家有如此胆子就是白道之的翠湖门生在此也只能恭顺重敬称一声帝尊。他心中不由大为忙乱连忙高声道“帝尊恕罪小人失言。”虽然他也知杨宁幼年可能真的不是魔帝可是只见他如此幼年就在岳阳做了那样耸人听闻的大事想必武功已经是绝顶品级纵然说错了可是想必只有利益没有坏处。况且当下的要务就是取消这少年的杀意也就顾不得有捧臭脚的嫌疑了。
岂料就在这时另外一艘悬着青龙牙旗的战船上面却有一个鹰目蓝衫中年人冷笑道“什么帝尊宗主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值得你文老二如此奴颜婢膝认真是丢尽了‘骷髅会’脸面褚老大你岂非就看着属下这般自作主张么难怪你骷髅会显着兵强马壮却是只能屈居第五。”
这悬着青龙牙旗的战船上是六大寇排在第四位的“青龙堂”那蓝衫中年人正是青龙堂的大堂主顾洋。近两年骷髅会异军突起干掉了原来名列第五的水寇势力晋身六洪流寇之列。骷髅会通常多数在陆水纵横每遇大买卖便从陆溪口进入江水劫掠行商而青龙堂却多在黄盖湖盘踞通常通过太平河杀入江水双方土地靠近为了争抢生意不知道血拼了几多场相互早已经是势不两立。今日顾洋见到身为骷髅会智囊的文老二文缙儒这般怯懦鄙夷之余也以为自己面上无光。究竟双方抢生意他已是不知道吃了几多亏多数都是中了文老二的圈套若是让外人知道令青龙堂连连受挫的骷髅会的智囊竟是这么一个软骨头岂不是牵连青龙堂丢尽了体面么。江水之上争雄除了武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声威所以他才会出言怒斥想要激怒褚老大让骷髅会出去和那什么新任魔帝拼个死活若是胜了挽回体面自然是好就是败了最多削弱一下骷髅会的实力对他又有什么坏处呢？
果真此言一出褚老大和文老二都是面色大变褚老大一把挣脱智囊大喝道“拿老子的兵刃来趁着牛耳还没来先打上一场热身最好。”
文老二冷汗涔涔而下他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万万没有法子拦住褚老大只见他原本身世王谢自然知道许多隐秘不像褚老大、顾洋这些人多数身世草泽对于已经消失了七十年的武道宗和险些已经风骚云散的魔门并没有太深的认识他自然知道这少年的泛起代表着什么七十年后这个少年再度以武道宗传人身份泛起在江湖上岂论是为了立威照旧为了武道宗特有的修练方式杀的血流成河将是他最好的选择。他险些是绝望地望着褚老大心中将顾洋骂得狗血喷头暗道你小子想要自己寻死也就而已怎么还将大当家也拖下水呢。不外他心中唯一的慰藉就是在顾洋口出不逊的时候那少年一双幽深冰寒的眸子已经瞧向了青龙牙旗或者倒霉的不只是自己一方。
这时候褚老大已经从亲信的属下手里接过了一柄镔铁单锋大剑剑身长达五尺剑柄剑身十全十美一副沉甸甸的容貌这那里是江湖人使用的轻灵长剑明确是沙场争锋的凶器褚老痛骂骂咧咧地喊道“还禁绝备小船送老子去浮台等老子砍下这贼厮鸟的人头姓顾的老子再和你算帐。”他轻功寻常武器极重所以要船登台实在这浮台伶仃水中除非轻功出众绝难凌空跃到台上就是一流能手没有小船相送也没有法子登上浮台所以众人也不讥笑褚老大。
顾洋心中自得面上却露出鄙夷之色冷笑道“本堂主等你看你褚老大旗开告捷呵呵！”最后的笑声却是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他挑唆褚老大上阵乐成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他眼见杨宁自由自在全无囚徒的容貌心中怀疑听涛阁之事尚有蹊跷所以他并不相信杨宁认真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可是他也明确既然这人敢主动挑战那么一身武功也是出类拔萃的而褚老大虽然性子急躁一身武功却是绝不迷糊下手更是狠辣无情往往毫掉臂惜自己的性命所以那些武功胜过他的人却往往死在他的重剑之下这两人多数会拼个两败俱伤对他来说却是最好不外若非他心机深沉强行抑制只怕已经大笑作声了。
正在这时他耳边传来杨宁冷淡冰寒的声音道“你很欢喜么为什么不笑出来？”
顾洋下意识地喝道“放肆！”便转头望去他险些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却是只见到熟悉的面目正在这时他耳边传来无数恐惧欲绝的啼声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一团若隐若现的青影正凌空向自己扑来他大喝道“拦住他。”同时向后疾退伸手拔剑。
青龙堂战船的战台上皆是身经百战的水贼刚刚顾洋突然大叫一声“放肆”令他们都是侧目瞧去不知是谁人兄弟冒犯了堂主不意就在这时四周惊呼声起又听到顾洋传令只是等他们回过头去看向扑面的时候只看到一道青影已经登上船舷这时候摘弓放箭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水贼何曾见过这样的度身法都是惊怒狂喝拔出背上单刀舍命向那青影砍去更是移启航形阻在那人和顾洋中间。
那青影绝不停留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似乎从虚冥之中伸出一般轻轻拍在挡在他前面的一个水贼身上那人如同断线鹞子一般向后飞去撞倒了两个正向前冲杀的水贼那两个水贼惨叫倒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而谁人被打了一掌的水贼早已经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众水贼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已经突入了人群中这些水贼眼中只能望见淡淡的青影人影过处一个个水贼惨叫作声有的是被一掌击杀有的却是被蓄满内力的同伴尸身撞得骨碎肉糜险些是转瞬之间那人已经突破了青龙堂水贼的防护距离顾洋不外三步之遥。那些最靠近顾洋的水贼都是他的心腹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虽然前面的兄弟的惨啼声仍在耳边盘旋可是他们却是各自拔刀结阵施展开最完备的防守刀法死守不退。
杨宁足下没有丝毫停顿心湖冰清沉静使用最强硬的手法破去顾洋外围防线雪亮的刀光结成的内层防线也不能给他更多的阻碍呼吸之间原本刚猛的真气已经酿成阴柔无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已经用上了一路拈花指法十指此来彼去屈伸轻弹看似莲花绽放又似火焰升沉而他的身形却越快捷似乎淡淡虚影在刀光之中往来穿梭险些每一刻都有水贼咽喉或者眉心血花绽放可是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却是滴血不沾只是在那些看不清敌人音容相貌的水贼眼中这双唯一清晰可见的手掌却似乎是从地狱内里伸出的修罗之手一般终于肝胆俱裂的水贼们失去了反抗的气力险些是撕心裂肺地向左右逃去靠近船舷的水贼已经掉臂一切地向水中跳去扑通扑通落水之声不停于耳。
这一切杨宁只是漠然忽视在所有障碍除去之后他已经悄悄立在了顾洋眼前顾洋双手哆嗦手中握着的长剑摇摇欲坠从他听到耳边的冷淡声音到他拔剑出鞘不外是短短一瞬可是杨宁已经迫近了他身前三步而当他心中震撼略一犹豫的刹那杨宁已经杀死了阻挡在两人中间的最后一个水贼这一切生得太快了直到他清晰地望见杨宁立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真切地知道生了什么。
自从名列六大寇之后顾洋并没有觉他的勇气和胆子实在已经徐徐消退许多时候他都喜欢使用恃强凌弱的手段处境的改变让他从一个阴狠狠毒的凶徒酿成了一个色厉内荏的怯夫可是直到现在他才觉这一点。他能够感受到额头上汗水滔滔而下汗水淌到眼睛内里这一刻他以为自己似乎孤身一人耳边传来的惨叫和惊呼声对他毫无资助他怎会以为这少年没有胆子闯到船上来呢强烈的恐惧终于摧毁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他一剑向杨宁刺去可是刺出之后他便忏悔起来因为他感受得手心的汗水这让他险些握不住剑柄。他自然不知道实在他在那里犹豫恐惧的时候比他想象的要短的多而他这一剑也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软弱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破空而起化作点点寒芒向杨宁笼罩而去。
杨宁却尚有余暇微微一笑剑辉煌映之下那清秀的面容上的神情却是冷淡无比那笑容带给人的并非慰藉而是更深的恐惧然后杨宁的手掌就那么轻轻巧巧穿破了如雪的剑光化指为掌一掌拍在顾洋的胸口然后杨宁的身形悠然退却千百道眼光注视在他身上却只见他身影倏然消失再现身的时候已经负手立在浮台之上却是再度仰头向顾洋微微一笑。
顾洋只以为杨宁的手掌在自己身上轻拂而过全无任何感受然后杨宁就已经突然退去等他再度看清杨宁的身形的时候杨宁已经立在距离他三十余丈的浮台之上不明确为什么杨宁竟会放过自己他松了一口吻长剑低垂想着应该如何说话才气挽回一些体面又不会再度激怒杨宁愿是就在他抬起头来深吸一口吻想要启齿的时候。
他却看到了无数恐惧恻隐的眼神他心中正在希奇却以为七窍都有些湿漉漉的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拭眼睛放下手来却惊见一手的鲜血就在他心胆俱寒的时候难以形容的疼痛从肺腑之中传来他一声惨叫一张嘴一股鲜血激射而出顾洋眼光落到血泊之中却看到碎裂的内脏他一边口吐鲜血一边高声喝道“魔帝魔帝——”只喊了第二声顾洋的身躯已经如同烂泥一般颓然倒地那充满了恐惧的啼声嘎然而止。
在杨宁突然脱手的时候其他的水贼已经各自警备起来可是他们也没有援助顾洋的想法究竟水贼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更况且他们也没有时机脱手就连西门凛等人都已经看得呆了更况且这些良莠不齐的水贼呢直到顾洋倒地身死才有一些功力心智过凡人的水贼清醒过来。险些是反射性的所有的水贼或者拔出刀剑或者引弓待所有的眼睛都牢牢地盯着杨宁眼睛的余光却是不时地审察青龙堂战船上面的修罗地狱一般的情形。而杨宁青衫之上却连一滴鲜血都没有妖冶的阳光映射下他只是神情冷淡地立在江心浮台之上似乎是闲来无事临风赏玩江景的单纯少年再也没有一丝杀意戾气可是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的心似乎正在向深渊淹没。
魔帝这就是真正的魔帝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同样的念头！他们都怔怔望着杨宁一动不动江水之上突然变得寂静无比除了江水流动的声音之外和此起彼伏的低声呻吟之外再没有此外声音。
和其他人一样纵然是同样身世武道宗的西门凛心中也是无比恐惧杨宁所用的武功他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先以千里传音惊动顾洋然后趁着青龙堂生紊乱的时候突然袭击雷霆一般的攻势破去外层的防卫然后以阴柔诡异的拈花指杀死内层防卫的水贼乘隙一举摧毁青龙堂所有水贼的心田防线又用绵掌手法杀死顾洋顾洋死状的凄切足以震骇任何在场的能手。西门凛暗自长叹这些武功他也是会的甚至火候比杨宁更深可是他却绝对没有法子用这样的方式立威这一刻他真的明确了师尊当年对他的评价他认真不配作武道宗的明日传门生只有杨宁才是武道宗下一任宗主的最好人选。
眼中闪现出无比庞大的神色西门凛扬声道“子静回来岂非你还要向褚老大挑战么？”他的语气有些玩味而他的这一句话却似乎如同投石落水一般险些所有的水贼都是满身一震从那种诡异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江面上开始响起低低的声浪险些所有的人都在窃窃私议。而杨宁的眼光移动到了牢牢抓着大剑目瞪口呆的褚老大和站在他身边不停拭汗的文老二身上再度露出了冷淡的笑容。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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