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刀倾城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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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釜茶汤最多可分七盏一般来说只是分五盏饮完两盏茶汤之后吴衡却没有让杨宁分第五盏回味着腹内缭绕不停的清香吴衡虽然是意犹未尽却依然笑道“凡事不行尽绝须留有余地这最后一盏茶不喝也罢昔年本王和令师品茗之时令师即是如此说的。”
杨宁闻言不由心神略一模糊想起昔日侍奉火凤郡主和隐帝两人品茗之时果真第五盏从来都是废弃的即是有时自己可以分到一盏的时候也不会是第五盏这果真是师尊的习惯。
吴衡却似未觉他失神一般又说道“本王连遭挫败心中忿然便索性带了几个侍卫去了玉龙雪山本王的刀法即是寓目雪峰飞雪所成虽然败给了杨远可是本王却以为并非我的刀意输给了他而是本王参悟不深所以便再上雪山希望能够从风雪之中获得些明悟令本王的刀法再上一层楼交锋较技胜负不外是寻常事可是败了却不行泄气本王实在是不宁愿宁愿刀法输了给人便乘隙闭关练刀。”
听到此言杨宁只觉深有同感便连连颔首道“王爷说得对输就输了下次再打过就是了。”心中却是想起了平烟在他心中平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能手那场酣然痛快酣畅的决战至今仍然在他心中一幕幕回放这次两人既然都没有死那么有时机定要和她再比过。
实在吴衡在这里却没有完全说真话他其时放下军政大事登玉龙雪山闭关修炼除了想要提高自己的刀法之外却是因为他在岷蜀败退之后南疆有不稳之势他也想乘隙将那些不稳的势力乘隙铲除便隐瞒了实力并未大损的真相又脱离了曲靖奔赴玉龙雪山留下了让那些心存异志的野心人物蠢动的清闲事实上他从雪山返回曲靖之后大开杀戒除去了数十家不稳的世家和一部门军中的将领若非这一次他牢靠了对南疆的统治建平十三年的叛乱也不会轻易平息宁素道也未必会大义灭亲。只不外这等心计却不能对人说起所以吴衡才会掩饰已往。只是想起昔日之事仍觉心中怅然自己一身已经被权势富贵所羁绊身不由主。却是这不解世事的少年无牵无挂可以率性而为想要清静烟交锋就可以上门挑战不必记挂重重。他何尝不想再和杨远比刀只是两人如今身份差异一个是皇室第一能手一个是坐镇南疆的藩王如果真想决战皇室纵然不想放过这个良机只怕自己麾下的文武都要死谏了。
想到此处吴衡不由心中黯然却是转瞬就按下心中惆怅面上流露出回忆神情用一种近乎憧憬的语气道
“玉龙雪山乃是南疆第一名山又名雪岭自北向南十三座主峰绵延百里积雪千年似一排玉柱立地擎天峰峰秀丽挺拔皎洁如玉峻挺皎洁如美玉晶莹如利剑穿云势如玉龙飞翔故此又名玉龙山。若是阴云密布可见云蒸霞蔚玉龙乍隐乍现若是晴空万里可见群峰如玉璀璨耀眼若是明月如轮可见月光溶溶雪峰朗朗若是春夏之交雪线之下可以看到满山满谷的杜鹃灿如云霞风姿万种深谷险壑之中更有上百种各品兰花仙姿幽然目不暇接。但本王却以为雪岭最美之时即是立在雪峰之巅俯瞰积雪冰川仰望连天飞雪你若能亲眼见到才知道什么是琼楼玉宇什么是冰封雪飘这般风雪就是比起朔风飞雪的胡地大漠也未必逊色几多。
雪岭十三峰主峰名叫白雪山又名雪斗峰险峻无比壁立万仞直入云霄山顶积雪经夏不用千里望之若在咫尺雪斗峰飞鸟难渡人迹不及山岭谷壑之间更有数十里冰川阻道雪岭的冰川外凝内融若是阳光直射下来甚至可以望见近乎透明的冰川内部蔚蓝的冰液徐徐流动稍不妥心就有可能陷落其中当地人称之为‘冰魂狱’意为一旦身落其中不仅性命不保就是连灵魂也不能转世投胎即是本王虽然自负武艺在山中练刀七年虽然试过频频却都是中途而废未曾登上峰顶。
实在论情论理本王都不应以身犯险可是那一日本王苦思一式刀法却是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也不能想通废寝忘食也无济于事本王一怒之下便想到雪斗峰上寓目漫天飞雪期望能够豁然开朗便索性甩开了侍卫向峰顶攀缘而去。其时本王心中除了刀法之外再无他物别说本王的性命就是如画山河军民百万也都已经抛在脑后。只惋惜人力有时穷尽天险绝难飞渡若非中途遇见令师只怕本王未必能够生还。”
见吴衡终于说到了和师尊相识的经由杨宁眼中闪过激动的光线更是凝思倾听。
吴衡却是险些忘记了杨宁的存在只是回忆着深藏的往事淡淡道“西门兄比本王年长三岁他登上玉龙雪山却是为寻一小我私家据他说那人生性喜欢寻幽访胜最不耐心和人相交那人无故失踪之后西门兄为了寻找他越是艰险绝地就越是要去探寻。为了寻找那人西门兄的足迹险些走遍天下那一次就是因为得知雪斗峰的凶险漂亮才孤身犯险的。西门兄性子审慎周密在爬山途中寻了数处安营不辞辛苦造了冰屋御寒屋中更是储存食物火种一旦前途凶险或者遇上风雪就先回到前面的营地休息这样徐徐前进虽然爬山的度极慢却是清静了许多。不外那些冰屋营地都在隐秘清静之处本王一路疾行却没有瞧见要否则早就知道山中尚有别人了。遇救之后本王便请和西门兄一起爬山西门兄的轻功举世无双虽然雪斗峰凶险很是却也难不住他本王熟悉雪山阵势我们两人同心协力终于在九日之后登上了雪斗峰顶。到了峰顶恰晴天降大雪我和西门兄就建了一座冰屋在峰巅住了三日。西门兄喜爱烹茶便将山顶千载玄冰削成杯盘茶釜以雪底野生的雪兰叶为茶弃山泉而不用就以千载不化的积雪为水用雪山青松烧制的松炭烹茶这般逸事也只有西门兄可以亲历亲为本王却是坐享其成。那三日之间本王一边观雪一边和西门兄焚香论武认真是受益匪浅原本只是刚刚成形的‘风雪刀法’也就酿成了今日的‘烈雪刀法’。”
吴衡说到这里只觉心中痛快酣畅当日他从雪斗峰上下来和西门烈分手之后重新见到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侍卫之后险些是被那些侍卫明着劝谏暗里责备了好几日事后通常知道他轻身犯险的属下官员或者委婉或者直率或者苦口婆心总之没有一个赞同的以后吴衡彻底明确了什么是“身不由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从不提及雪斗峰之事更况且西门烈临别之时虽然没有明言却也体现了不愿意为人所知的意思两人同行结交前后快要二十天的时间吴衡心中已经将他当成世外知交若是要提到雪斗峰之事自然制止不了提到西门烈所以他二十多年默然不语今日对着故友的门生可以知无不言自然心中痛快很是。
杨宁原本听得悠然神往可是他越发盼愿的却是见到吴衡的刀法这本就是他最初的目的若非为了这个缘故纵然吴衡是师尊旧识他也不会这般俯帖耳所以他急切隧道“师尊曾言王爷的刀法共有七路划分是小雪初晴、踏雪寻梅、回风舞雪、寒江钓雪、朔风飞雪、辕门暮雪、雪拥蓝关这些年来王爷想必字斟句酌不知道今日照旧这七路么？”
吴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道“如今已经是九路了尚有两路是六月飞霜和烈雪无名子静可是想要一观么？”
杨宁眼睛一亮这许多时候吴衡一直没有正面允许让他一观‘烈雪刀法’他早已心中惴惴现在以为有了希望缩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轻轻哆嗦一想到能够眼见师尊都衷心赞誉的刀法他便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只是杨宁却对吴衡的一句话存疑吴衡曾说逸王杨远的刀法威凌天下为何自己却不以为虽然杨远和西门烈两人使用的招式都是那般洗练精绝只是那四散的罡风杀意就足以让自己被双方征战的威风凛凛迫得昏厥已往可是自己却没有见到那所谓“威凌天下”的惊天一刀。他倒没有怀疑吴衡说谎骗他只是怀疑自己的眼力不足或者当初昏厥过早没有看到那威凌天下的刀法若是如此如今想要管中窥豹便只有通过吴衡的刀法了。吴衡既然是刀法各人又佩服杨远的刀法那么他的刀法中肯定会有杨远神刀的影子。只是如何说服吴衡呢这却是一个难题不外虽然杨宁因为不解世事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愚笨可是在有关武学的方面他却是十分聪颖为了想要尽观吴衡的刀法他脑中灵光一闪已经想出了一个法子也不起身化掌为刀攻向吴衡。
吴衡眼中先是冷光一闪可是接着又是一声轻咦他一生浸淫在刀法上眼力何其高明只以为杨宁已经使出的半招刀法乍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仔细想来却是变化无穷更令吴衡心动的是这一式刀法虽然平和中正可是转折之间却是微露峥嵘刀势虽然藏锋不露却有令人谨记的威凌之势。吴衡目中焕出奇彩正欲仔细寓目后面的半招却见杨宁突然停下行动面上露出尴尬之色为了感动吴衡他却是使出了四年前亲眼见到杨远使出的刀法只是他影象最深的一招却偏偏只看到了前半招然后便只记得满眼尽是刀光接着就昏厥了已往厥后通常苦思想要补上后面半招却是无论如何都以为是狗尾续貂总也不满足而在吴衡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愿使出来献丑。
吴衡初时误会杨宁暴起行刺已经是心中一怒随即觉杨宁不外是演示一式刀法给他看便生出好奇之心这少年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他既然赶在自己眼前使刀肯定是这一招刀法有特殊之处可是偏偏杨宁只使了一半就愣住了他先是以为杨宁有意如此不由越愠怒可是看到杨宁满面通红的尴尬的容貌心中连忙明确这一招刀法一定是他偷学的惋惜却不完全心中怒火瞬间转化为不行言表的遗憾。
想他这样的刀法各人若是见到了精彩的刀法便如酒鬼见到了陈年琼浆定要痛饮才气快意若是喝到一半有人中途夺去了酒瓶这般痛苦更胜过没有琼浆喝的时候。长叹了一口吻虽然是起劲隐忍吴衡仍觉心痒难耐在心中重复思索这一刀的下半招应该是如何容貌以他的本事险些转瞬之间就想出了几种刀式可是却以为似是而非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满足忍不住狠狠瞪了杨宁一眼转身进到内室取了长刀冷冷道“随本王去演武厅若是你记不起来那下半招本王就将你斩杀在‘烈雪刀’之下。”
杨宁心中忧喜交加欣喜能够一观吴衡刀法的同时头上的冷汗已经涔涔而下更是狠狠地痛骂自己糊涂实在他身为武道宗门生见过的刀法数不胜数虽然他向来喜欢赤手空拳可是却非是不通兵刃只看他能够在刀法上和练无痕斗个旗鼓相当就知道他在这上面的造诣已经是非同寻常可是那一刻他想要施展一招能够吸引吴衡的刀法心中竟是只想起了那半招刀法那是他数年来铭心镂骨的心病却在现在作出来。想到若是吴衡心愿难以得偿只怕自己便要受苦头了若非是心中对“烈雪刀法”憧憬很是只怕他已经没有勇气随着吴衡去演武厅了无关勇气他纵有天下最桀骜的性情也没有法子对着师尊的故友恶言相向。
吴衡提刀而行而哪原本被提到水阁的刺客却牢牢跟在后面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也太蹊跷了那些护卫虽然不敢动问却是暗自派人去通知了这郡守府内职位最高的两人所以当吴衡走到演武厅的时候便看到段越肃手立在门边宁素道却是在外未归。吴衡也没有在意看到段越却是笑道“你来得正好若是有本事在演武厅内里呆着就好悦目看本王的刀法你在回风舞雪、朔风飞雪、辕门暮雪、雪拥蓝关这四路刀法上已经有了些成就也可以开始习练小雪初晴、踏雪寻梅、寒江钓雪这三路了今日我拿这小子试刀你在一边参悟能够领会几多却看你的造化了。”
段越闻言喜出望外他虽然从吴衡学刀却并非是入室门生所以只学了烈雪九刀之中的四刀却是不敢向吴衡相求今日有时性能够一观吴衡刀法原本想要劝谏吴衡的心思竟是放下了连忙拜倒道“臣口谢王上膏泽。”
吴衡却不剖析段越转头看向杨宁道“子静本王有意让段越在旁观战你可有异议？”虽然杨宁依旧是囚徒可是此时吴衡却是以武者身份向杨宁说话若是杨宁不愿自己的武功落入外人眼中自然可以拒绝。
段越心中一颤连忙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刚将这人鞭伤现在却要经他同意才气观战虽然知道吴衡既然先说出这个要求再问杨宁多数杨宁不会拒绝可是心中照旧惴惴不安唯恐这少年为了抨击不愿颔首也顾不得失礼抬头看向杨宁眼中流露出急切之色。实在若以他的心智若有所求原本应该不会让人轻易觉可是能够学全“烈雪刀法”是他心中最深的盼愿现在却是无法停止激动的心情。
杨宁听到吴衡的要求之后原良心中不愿并非是隐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武功武道宗从来就是兼收并蓄并没有敝帚自珍的准则他所以不愿是因为今日一定要被吴衡狠狠教训一顿若给外人瞧见即是以他的冷面冷心也会以为有些尴尬的。所以段越若是凭证常理隐藏焦虑的心情杨宁是一定会拒绝的可是他一眼看去却见段越神情紧张很是想到自己刚刚绞尽脑汁想要说服吴衡的心情再想到这人虽然对自己用了重刑可是受刑之后对自己倒是颇为礼遇令他心中的杀意淡了许多至少已经不会想未来一定要杀了此人了终究是心中一软险些不行察觉的微微颔首。段越自然是心中狂喜吴衡却也悄悄颔首心中颇为喜爱杨宁的漂亮他却不知若非段越情急的容貌牵动了杨宁心绪杨宁愿绝非海量宽容之人。
宁素道身世世家方今浊世没有哪一家会忽略武力所以虽然郡守府中的演武厅比不上曲靖宁家的演武厅规模完善可是也是颇为雄伟壮丽橘黄橙绿掩映下一座面阔进深皆有五间的砖木厅堂便耸立在橘园一角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却是“演武厅”三字端凝厚重却是宁素道的亲笔。
杨宁随着吴衡走入演武厅的大门只见空旷寥廓的大厅之内除了西侧墙壁一字摆开五个武器架上面放着精钢镔铁打造的鞭、枪、剑、戟、矛、斧林林种种样样皆全。东侧墙壁上却悬着十几柄形状各异的佩刀虽然刀鞘刀柄多数黯然无光可是却掩不住透鞘而出的隐隐杀气这般情形却让杨宁想起了昔日在栖凤宫练功密室中的情形禁不住即是眸子一黯可是他心中战意正盛不外弹指一瞬便清静下来。
吴衡提刀走到演武厅中央淡淡道“你用什么武器？”
杨宁知道吴衡的意思虽然他素日多数空手对敌可是对着吴衡这样近乎宗师级数的能手若想用拳掌搪塞宝刀还不如爽性一些自己抹了脖子算了。杨宁眼光先落到一个武器架上那上面摆的全是钢枪丈二大枪八尺二寸的中平枪七尺花枪五尺五寸的短枪样样俱全每种枪都有轻重粗细差异的几杆十分全备。杨宁闲步走到武器架前面伸手取了一柄大枪那密布着细致螺纹的枪杆一落得手中杨宁便觉舒适很是轻轻磨娑了枪身片晌眼光在原本应是乌玄色如今却被打磨得雪亮的枪尖以及烈马红鬃制成的红缨上重复流连眼中透出庞大的情绪。
吴衡一皱眉虽然枪是百兵之王可是今日杨宁想要看的是‘烈雪刀法’而吴衡也是想要迫得杨宁追念起那半招刀法的后续所以心中不愿杨宁选择用枪可是若是出言阻止却又不妥当。段越自然不明确吴衡的这番心意对杨宁选择用枪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他的眼光落到杨宁背后的时候只见杨宁拿着大枪的傲然英姿不像是江湖能手反而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骁将不由心中一动。
不外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杨宁虽然依依不舍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大枪走到吴衡身前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右手向东面墙壁探去一声刀鸣如同龙吟虎啸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细线牵引一般一柄厚背单刀脱鞘而出落到杨宁手上杨宁神情肃然抱刀一揖一种惨烈的威风凛凛从他身上潮涌而身世在其中的吴衡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倒是站在厅门边上的段越被那冰严寒冽的刀气震得面色一白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现在他才知道那一日是何等的荣幸暗自佩服的同时却以为心中不甘虽然刀气如潮他却咬牙屹立不动。
段越只看到杨宁背影自然不知道杨宁略现苍白的清秀面容上红霞一闪而过吴衡却是看在眼里皱眉道“本王与你试刀却非是要加重你的伤势你却也无需为了争得先机而牵动内伤。”
杨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颠簸不知不觉间周身的威风凛凛徐徐削弱就在他将内力控制在不会触动内伤的那一刻厅中闪过一道雪亮的寒芒等到杨宁看清楚的时候吴衡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宝刀。那是一柄五尺长刀其中刀身长三尺八寸刀柄长一尺二寸刀宽一寸二分略带弧形的刀身暗合天地至理握刀在手吴衡再不是刚刚平和亲切的尊长也不是雍容端肃的滇王而是足以横扫天下的刀法各人吴衡低头瞧着手中爱逾性命的长刀那种祸福与共、血肉融会的感受清晰地涌上心头即是以他的修为也不禁感伤万千似乎是呼应着他的心情一般宝刀的寒芒也开始有些伸缩不定。
杨宁虽然也能感受到吴衡激动的心情杨宁甚至能够感受到吴衡在逐步降低内力可是他更是觉虽然如此吴衡周身的威风凛凛没有半分削弱他的人与刀似乎已经十全十美精神已经融入刀锋之中再也不能支解杨宁的目中焕出奇彩一声厉啸刀化长虹向吴衡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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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釜茶汤最多可分七盏一般来说只是分五盏饮完两盏茶汤之后吴衡却没有让杨宁分第五盏回味着腹内缭绕不停的清香吴衡虽然是意犹未尽却依然笑道“凡事不行尽绝须留有余地这最后一盏茶不喝也罢昔年本王和令师品茗之时令师即是如此说的。”
杨宁闻言不由心神略一模糊想起昔日侍奉火凤郡主和隐帝两人品茗之时果真第五盏从来都是废弃的即是有时自己可以分到一盏的时候也不会是第五盏这果真是师尊的习惯。
吴衡却似未觉他失神一般又说道“本王连遭挫败心中忿然便索性带了几个侍卫去了玉龙雪山本王的刀法即是寓目雪峰飞雪所成虽然败给了杨远可是本王却以为并非我的刀意输给了他而是本王参悟不深所以便再上雪山希望能够从风雪之中获得些明悟令本王的刀法再上一层楼交锋较技胜负不外是寻常事可是败了却不行泄气本王实在是不宁愿宁愿刀法输了给人便乘隙闭关练刀。”
听到此言杨宁只觉深有同感便连连颔首道“王爷说得对输就输了下次再打过就是了。”心中却是想起了平烟在他心中平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能手那场酣然痛快酣畅的决战至今仍然在他心中一幕幕回放这次两人既然都没有死那么有时机定要和她再比过。
实在吴衡在这里却没有完全说真话他其时放下军政大事登玉龙雪山闭关修炼除了想要提高自己的刀法之外却是因为他在岷蜀败退之后南疆有不稳之势他也想乘隙将那些不稳的势力乘隙铲除便隐瞒了实力并未大损的真相又脱离了曲靖奔赴玉龙雪山留下了让那些心存异志的野心人物蠢动的清闲事实上他从雪山返回曲靖之后大开杀戒除去了数十家不稳的世家和一部门军中的将领若非这一次他牢靠了对南疆的统治建平十三年的叛乱也不会轻易平息宁素道也未必会大义灭亲。只不外这等心计却不能对人说起所以吴衡才会掩饰已往。只是想起昔日之事仍觉心中怅然自己一身已经被权势富贵所羁绊身不由主。却是这不解世事的少年无牵无挂可以率性而为想要清静烟交锋就可以上门挑战不必记挂重重。他何尝不想再和杨远比刀只是两人如今身份差异一个是皇室第一能手一个是坐镇南疆的藩王如果真想决战皇室纵然不想放过这个良机只怕自己麾下的文武都要死谏了。
想到此处吴衡不由心中黯然却是转瞬就按下心中惆怅面上流露出回忆神情用一种近乎憧憬的语气道
“玉龙雪山乃是南疆第一名山又名雪岭自北向南十三座主峰绵延百里积雪千年似一排玉柱立地擎天峰峰秀丽挺拔皎洁如玉峻挺皎洁如美玉晶莹如利剑穿云势如玉龙飞翔故此又名玉龙山。若是阴云密布可见云蒸霞蔚玉龙乍隐乍现若是晴空万里可见群峰如玉璀璨耀眼若是明月如轮可见月光溶溶雪峰朗朗若是春夏之交雪线之下可以看到满山满谷的杜鹃灿如云霞风姿万种深谷险壑之中更有上百种各品兰花仙姿幽然目不暇接。但本王却以为雪岭最美之时即是立在雪峰之巅俯瞰积雪冰川仰望连天飞雪你若能亲眼见到才知道什么是琼楼玉宇什么是冰封雪飘这般风雪就是比起朔风飞雪的胡地大漠也未必逊色几多。
雪岭十三峰主峰名叫白雪山又名雪斗峰险峻无比壁立万仞直入云霄山顶积雪经夏不用千里望之若在咫尺雪斗峰飞鸟难渡人迹不及山岭谷壑之间更有数十里冰川阻道雪岭的冰川外凝内融若是阳光直射下来甚至可以望见近乎透明的冰川内部蔚蓝的冰液徐徐流动稍不妥心就有可能陷落其中当地人称之为‘冰魂狱’意为一旦身落其中不仅性命不保就是连灵魂也不能转世投胎即是本王虽然自负武艺在山中练刀七年虽然试过频频却都是中途而废未曾登上峰顶。
实在论情论理本王都不应以身犯险可是那一日本王苦思一式刀法却是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也不能想通废寝忘食也无济于事本王一怒之下便想到雪斗峰上寓目漫天飞雪期望能够豁然开朗便索性甩开了侍卫向峰顶攀缘而去。其时本王心中除了刀法之外再无他物别说本王的性命就是如画山河军民百万也都已经抛在脑后。只惋惜人力有时穷尽天险绝难飞渡若非中途遇见令师只怕本王未必能够生还。”
见吴衡终于说到了和师尊相识的经由杨宁眼中闪过激动的光线更是凝思倾听。
吴衡却是险些忘记了杨宁的存在只是回忆着深藏的往事淡淡道“西门兄比本王年长三岁他登上玉龙雪山却是为寻一小我私家据他说那人生性喜欢寻幽访胜最不耐心和人相交那人无故失踪之后西门兄为了寻找他越是艰险绝地就越是要去探寻。为了寻找那人西门兄的足迹险些走遍天下那一次就是因为得知雪斗峰的凶险漂亮才孤身犯险的。西门兄性子审慎周密在爬山途中寻了数处安营不辞辛苦造了冰屋御寒屋中更是储存食物火种一旦前途凶险或者遇上风雪就先回到前面的营地休息这样徐徐前进虽然爬山的度极慢却是清静了许多。不外那些冰屋营地都在隐秘清静之处本王一路疾行却没有瞧见要否则早就知道山中尚有别人了。遇救之后本王便请和西门兄一起爬山西门兄的轻功举世无双虽然雪斗峰凶险很是却也难不住他本王熟悉雪山阵势我们两人同心协力终于在九日之后登上了雪斗峰顶。到了峰顶恰晴天降大雪我和西门兄就建了一座冰屋在峰巅住了三日。西门兄喜爱烹茶便将山顶千载玄冰削成杯盘茶釜以雪底野生的雪兰叶为茶弃山泉而不用就以千载不化的积雪为水用雪山青松烧制的松炭烹茶这般逸事也只有西门兄可以亲历亲为本王却是坐享其成。那三日之间本王一边观雪一边和西门兄焚香论武认真是受益匪浅原本只是刚刚成形的‘风雪刀法’也就酿成了今日的‘烈雪刀法’。”
吴衡说到这里只觉心中痛快酣畅当日他从雪斗峰上下来和西门烈分手之后重新见到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侍卫之后险些是被那些侍卫明着劝谏暗里责备了好几日事后通常知道他轻身犯险的属下官员或者委婉或者直率或者苦口婆心总之没有一个赞同的以后吴衡彻底明确了什么是“身不由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从不提及雪斗峰之事更况且西门烈临别之时虽然没有明言却也体现了不愿意为人所知的意思两人同行结交前后快要二十天的时间吴衡心中已经将他当成世外知交若是要提到雪斗峰之事自然制止不了提到西门烈所以他二十多年默然不语今日对着故友的门生可以知无不言自然心中痛快很是。
杨宁原本听得悠然神往可是他越发盼愿的却是见到吴衡的刀法这本就是他最初的目的若非为了这个缘故纵然吴衡是师尊旧识他也不会这般俯帖耳所以他急切隧道“师尊曾言王爷的刀法共有七路划分是小雪初晴、踏雪寻梅、回风舞雪、寒江钓雪、朔风飞雪、辕门暮雪、雪拥蓝关这些年来王爷想必字斟句酌不知道今日照旧这七路么？”
吴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道“如今已经是九路了尚有两路是六月飞霜和烈雪无名子静可是想要一观么？”
杨宁眼睛一亮这许多时候吴衡一直没有正面允许让他一观‘烈雪刀法’他早已心中惴惴现在以为有了希望缩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轻轻哆嗦一想到能够眼见师尊都衷心赞誉的刀法他便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只是杨宁却对吴衡的一句话存疑吴衡曾说逸王杨远的刀法威凌天下为何自己却不以为虽然杨远和西门烈两人使用的招式都是那般洗练精绝只是那四散的罡风杀意就足以让自己被双方征战的威风凛凛迫得昏厥已往可是自己却没有见到那所谓“威凌天下”的惊天一刀。他倒没有怀疑吴衡说谎骗他只是怀疑自己的眼力不足或者当初昏厥过早没有看到那威凌天下的刀法若是如此如今想要管中窥豹便只有通过吴衡的刀法了。吴衡既然是刀法各人又佩服杨远的刀法那么他的刀法中肯定会有杨远神刀的影子。只是如何说服吴衡呢这却是一个难题不外虽然杨宁因为不解世事平时总是显得有些愚笨可是在有关武学的方面他却是十分聪颖为了想要尽观吴衡的刀法他脑中灵光一闪已经想出了一个法子也不起身化掌为刀攻向吴衡。
吴衡眼中先是冷光一闪可是接着又是一声轻咦他一生浸淫在刀法上眼力何其高明只以为杨宁已经使出的半招刀法乍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仔细想来却是变化无穷更令吴衡心动的是这一式刀法虽然平和中正可是转折之间却是微露峥嵘刀势虽然藏锋不露却有令人谨记的威凌之势。吴衡目中焕出奇彩正欲仔细寓目后面的半招却见杨宁突然停下行动面上露出尴尬之色为了感动吴衡他却是使出了四年前亲眼见到杨远使出的刀法只是他影象最深的一招却偏偏只看到了前半招然后便只记得满眼尽是刀光接着就昏厥了已往厥后通常苦思想要补上后面半招却是无论如何都以为是狗尾续貂总也不满足而在吴衡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愿使出来献丑。
吴衡初时误会杨宁暴起行刺已经是心中一怒随即觉杨宁不外是演示一式刀法给他看便生出好奇之心这少年的武功他是知道的他既然赶在自己眼前使刀肯定是这一招刀法有特殊之处可是偏偏杨宁只使了一半就愣住了他先是以为杨宁有意如此不由越愠怒可是看到杨宁满面通红的尴尬的容貌心中连忙明确这一招刀法一定是他偷学的惋惜却不完全心中怒火瞬间转化为不行言表的遗憾。
想他这样的刀法各人若是见到了精彩的刀法便如酒鬼见到了陈年琼浆定要痛饮才气快意若是喝到一半有人中途夺去了酒瓶这般痛苦更胜过没有琼浆喝的时候。长叹了一口吻虽然是起劲隐忍吴衡仍觉心痒难耐在心中重复思索这一刀的下半招应该是如何容貌以他的本事险些转瞬之间就想出了几种刀式可是却以为似是而非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满足忍不住狠狠瞪了杨宁一眼转身进到内室取了长刀冷冷道“随本王去演武厅若是你记不起来那下半招本王就将你斩杀在‘烈雪刀’之下。”
杨宁心中忧喜交加欣喜能够一观吴衡刀法的同时头上的冷汗已经涔涔而下更是狠狠地痛骂自己糊涂实在他身为武道宗门生见过的刀法数不胜数虽然他向来喜欢赤手空拳可是却非是不通兵刃只看他能够在刀法上和练无痕斗个旗鼓相当就知道他在这上面的造诣已经是非同寻常可是那一刻他想要施展一招能够吸引吴衡的刀法心中竟是只想起了那半招刀法那是他数年来铭心镂骨的心病却在现在作出来。想到若是吴衡心愿难以得偿只怕自己便要受苦头了若非是心中对“烈雪刀法”憧憬很是只怕他已经没有勇气随着吴衡去演武厅了无关勇气他纵有天下最桀骜的性情也没有法子对着师尊的故友恶言相向。
吴衡提刀而行而哪原本被提到水阁的刺客却牢牢跟在后面这样的情形无论如何也太蹊跷了那些护卫虽然不敢动问却是暗自派人去通知了这郡守府内职位最高的两人所以当吴衡走到演武厅的时候便看到段越肃手立在门边宁素道却是在外未归。吴衡也没有在意看到段越却是笑道“你来得正好若是有本事在演武厅内里呆着就好悦目看本王的刀法你在回风舞雪、朔风飞雪、辕门暮雪、雪拥蓝关这四路刀法上已经有了些成就也可以开始习练小雪初晴、踏雪寻梅、寒江钓雪这三路了今日我拿这小子试刀你在一边参悟能够领会几多却看你的造化了。”
段越闻言喜出望外他虽然从吴衡学刀却并非是入室门生所以只学了烈雪九刀之中的四刀却是不敢向吴衡相求今日有时性能够一观吴衡刀法原本想要劝谏吴衡的心思竟是放下了连忙拜倒道“臣口谢王上膏泽。”
吴衡却不剖析段越转头看向杨宁道“子静本王有意让段越在旁观战你可有异议？”虽然杨宁依旧是囚徒可是此时吴衡却是以武者身份向杨宁说话若是杨宁不愿自己的武功落入外人眼中自然可以拒绝。
段越心中一颤连忙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刚将这人鞭伤现在却要经他同意才气观战虽然知道吴衡既然先说出这个要求再问杨宁多数杨宁不会拒绝可是心中照旧惴惴不安唯恐这少年为了抨击不愿颔首也顾不得失礼抬头看向杨宁眼中流露出急切之色。实在若以他的心智若有所求原本应该不会让人轻易觉可是能够学全“烈雪刀法”是他心中最深的盼愿现在却是无法停止激动的心情。
杨宁听到吴衡的要求之后原良心中不愿并非是隐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武功武道宗从来就是兼收并蓄并没有敝帚自珍的准则他所以不愿是因为今日一定要被吴衡狠狠教训一顿若给外人瞧见即是以他的冷面冷心也会以为有些尴尬的。所以段越若是凭证常理隐藏焦虑的心情杨宁是一定会拒绝的可是他一眼看去却见段越神情紧张很是想到自己刚刚绞尽脑汁想要说服吴衡的心情再想到这人虽然对自己用了重刑可是受刑之后对自己倒是颇为礼遇令他心中的杀意淡了许多至少已经不会想未来一定要杀了此人了终究是心中一软险些不行察觉的微微颔首。段越自然是心中狂喜吴衡却也悄悄颔首心中颇为喜爱杨宁的漂亮他却不知若非段越情急的容貌牵动了杨宁心绪杨宁愿绝非海量宽容之人。
宁素道身世世家方今浊世没有哪一家会忽略武力所以虽然郡守府中的演武厅比不上曲靖宁家的演武厅规模完善可是也是颇为雄伟壮丽橘黄橙绿掩映下一座面阔进深皆有五间的砖木厅堂便耸立在橘园一角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却是“演武厅”三字端凝厚重却是宁素道的亲笔。
杨宁随着吴衡走入演武厅的大门只见空旷寥廓的大厅之内除了西侧墙壁一字摆开五个武器架上面放着精钢镔铁打造的鞭、枪、剑、戟、矛、斧林林种种样样皆全。东侧墙壁上却悬着十几柄形状各异的佩刀虽然刀鞘刀柄多数黯然无光可是却掩不住透鞘而出的隐隐杀气这般情形却让杨宁想起了昔日在栖凤宫练功密室中的情形禁不住即是眸子一黯可是他心中战意正盛不外弹指一瞬便清静下来。
吴衡提刀走到演武厅中央淡淡道“你用什么武器？”
杨宁知道吴衡的意思虽然他素日多数空手对敌可是对着吴衡这样近乎宗师级数的能手若想用拳掌搪塞宝刀还不如爽性一些自己抹了脖子算了。杨宁眼光先落到一个武器架上那上面摆的全是钢枪丈二大枪八尺二寸的中平枪七尺花枪五尺五寸的短枪样样俱全每种枪都有轻重粗细差异的几杆十分全备。杨宁闲步走到武器架前面伸手取了一柄大枪那密布着细致螺纹的枪杆一落得手中杨宁便觉舒适很是轻轻磨娑了枪身片晌眼光在原本应是乌玄色如今却被打磨得雪亮的枪尖以及烈马红鬃制成的红缨上重复流连眼中透出庞大的情绪。
吴衡一皱眉虽然枪是百兵之王可是今日杨宁想要看的是‘烈雪刀法’而吴衡也是想要迫得杨宁追念起那半招刀法的后续所以心中不愿杨宁选择用枪可是若是出言阻止却又不妥当。段越自然不明确吴衡的这番心意对杨宁选择用枪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他的眼光落到杨宁背后的时候只见杨宁拿着大枪的傲然英姿不像是江湖能手反而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骁将不由心中一动。
不外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杨宁虽然依依不舍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大枪走到吴衡身前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右手向东面墙壁探去一声刀鸣如同龙吟虎啸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细线牵引一般一柄厚背单刀脱鞘而出落到杨宁手上杨宁神情肃然抱刀一揖一种惨烈的威风凛凛从他身上潮涌而身世在其中的吴衡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倒是站在厅门边上的段越被那冰严寒冽的刀气震得面色一白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色现在他才知道那一日是何等的荣幸暗自佩服的同时却以为心中不甘虽然刀气如潮他却咬牙屹立不动。
段越只看到杨宁背影自然不知道杨宁略现苍白的清秀面容上红霞一闪而过吴衡却是看在眼里皱眉道“本王与你试刀却非是要加重你的伤势你却也无需为了争得先机而牵动内伤。”
杨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颠簸不知不觉间周身的威风凛凛徐徐削弱就在他将内力控制在不会触动内伤的那一刻厅中闪过一道雪亮的寒芒等到杨宁看清楚的时候吴衡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宝刀。那是一柄五尺长刀其中刀身长三尺八寸刀柄长一尺二寸刀宽一寸二分略带弧形的刀身暗合天地至理握刀在手吴衡再不是刚刚平和亲切的尊长也不是雍容端肃的滇王而是足以横扫天下的刀法各人吴衡低头瞧着手中爱逾性命的长刀那种祸福与共、血肉融会的感受清晰地涌上心头即是以他的修为也不禁感伤万千似乎是呼应着他的心情一般宝刀的寒芒也开始有些伸缩不定。
杨宁虽然也能感受到吴衡激动的心情杨宁甚至能够感受到吴衡在逐步降低内力可是他更是觉虽然如此吴衡周身的威风凛凛没有半分削弱他的人与刀似乎已经十全十美精神已经融入刀锋之中再也不能支解杨宁的目中焕出奇彩一声厉啸刀化长虹向吴衡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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