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病相怜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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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洞庭湖内有无数沙洲有数不清的湖湾若是脱离来往船只走惯走熟的航道往往一步走错便像是走进了阵一般很容易就会迷失在纵横交织的水道之中有些隐蔽在芦苇从中的沙洲湖湾可能埋葬了累累白骨也可能盘踞着心狠手辣的水匪这一段湖面位于淮阴以西自古以来就是水匪聚集的藏污纳垢之所就是在太平盛世也是如此。所以奉公守法的商旅游客都不愿随便靠近反而是无牵无挂的渔夫可以驾着小舟四处游荡就是遇到了湖匪也没关系最多被胁裹作贼或许过得越发如意呢。
九月初秋阳仍烈在一处无名的沙洲内湖中一艘华美的游船停在岸边船头的宫灯之上“月影凌波”四字清晰可见通向外面的水道被遮天蔽日的芦苇脱离整天然的阵势杜绝了不怀盛情的人前来打扰这是一处最好的隐蔽养伤的所在。
“砰”一声轻响一只苹果砸在正坐在船舷垂钓的少年的后脑勺上少年恼怒地转头望去却连忙陷落在那双如同深潭一般清幽漂亮的眸子当中。
倚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旁边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香茗点心一盘苹果一盘李子晒着温暖的秋日阳光怎么看都应该是悠闲惬意的青萍却是一脸的嗔意。纤手一指青萍怒气冲发隧道“子静你给我说清楚那天到底在我的房间内里做了什么怎么陈嫂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离奇？”
子静面上一红别过脸去盘算主意不愿招供青萍震怒恨不得将桌上所有的水果糕点都向这个呆子砸去可是一想到绿绮跟自己说过子静飞花摘叶伤人的本事再想起那些点心甜蜜酥软的适口滋味就再也狠不下心了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子静一眼道“今天中午我不想吃鱼。”
子静见青萍转移了话题松了口吻道“那我去洲上抓两只野鸭一只红烧一只清炖怎么样？”
青萍刁岂非“欠好野味早已经吃腻了我要吃点清淡的而且姐姐也不喜欢吃荤腥。”
子静苦恼地搔搔头他们躲在这无名沙洲之内已经有十几天了船上的新鲜青菜早没有了他当初学习厨艺的时候手边有种种各样的富厚食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就连佐料也不齐全的时候忠伯和陈三去外面购置米粮食物还没有回来现成的野味又不能用令他生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受。
见他没精打彩青萍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湖上盘旋终于她站起身来自得洋洋隧道“今天看我给你露一手子静你扶我到沙洲上面去。”
子静一皱眉道“姐姐你的伤还没有好沙洲上面很难走的。”
青萍道“我的内伤虽然严重可是却无碍行动现在虽然不能舞刀弄剑可是走上几里路还没有什么要紧再说没有半年时间我的内伤是不会完全好转的岂非还半年都闷在船上么快些搀我去。”
子静见她坚持只得揽住她的纤腰飞纵到沙洲之上这一带都是湿地一脚踏下去即是泥水飞溅子静直接奔到沙洲高处才将青萍放下又折了一根树枝给她作手杖青萍兴冲冲地东走西看用手杖在杂草从中搜寻若是望见可以吃的野菜蘑菇之类便将子静叫过来让他认清野菜的容貌在她指点下只过了小半个时辰子静就已经摘了满满一篮子野菜这时青萍已经是香汗涔涔气喘吁吁。子静见状连忙抱起青萍飞也似地奔回船上去了。他没有觉被他抱在怀里的青萍面上带了一丝红晕。
回到船上青萍休息了一阵拖着子静走进厨房将那些野菜清炒凉拌手法熟练不多时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出来。然后迫着一直在旁边的子静品尝子静犹犹豫豫地夹了一筷子野菜究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青萍下厨更况且这些野草能吃么咽了第一口下去子静轻轻颔首虽然有些轻微的苦涩可是清新爽口还算不错。他兴奋隧道“原来这些也是可以吃的姐姐你真厉害。”
青萍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漠然直到看着子静吃完午饭之后才道“子静没有履历过苦日子不知道这些工具原本是穷人的半年粮当初我和姐姐六七岁就四处流离即是靠着这些野菜活了下来厥后遇见了师父才有了较量安宁的生活。师父对我们的膏泽就是一生一世也酬金不完子静你可知道姐姐当日为什么要杀我？”
子静原本神色怔忡地听着青萍那清静中带着一丝忧伤的话语闻言一愣低头道“绿绮姐姐通常默然沉静寡言姐姐却是笑语嫣然所以人人都以为绿绮姐姐生性坚强姐姐却是随和的多。可是子静知道实在姐姐才是最坚强的那人若是遇到挫折羞辱绿绮姐姐可以默默忍受下来姐姐却是万万不能遭受的除非是事后能够亲手抨击否则姐姐的心就会像被野火焚烧一般苦痛。颜紫霜武功高强岳阳一战两位姐姐都知道除非是有奇迹泛起否则一生一世都不能击败她了两位姐姐又不屑使用外力取胜所以绿绮姐姐才会想杀了姐姐因为若是真的做了颜紫霜的丫头姐姐未来一定会忧愤而死死也不能瞑目倒不如现在就杀了姐姐省得姐姐受苦。”
青萍深深地看了子静一眼叹道“虽然你从前浑浑噩噩可是却是我们姐妹的知己这些日子我虽然不说可是真的要谢谢你当日若是没有你泛起我最多一死了之姐姐却是要遭受杀妹之苦。你恢复影象的事情我和姐姐都猜到了我们不问你从前的事情只要你仍然将我们当成姐姐这艘船上就是你的家。可是你天天晚上都市从噩梦中惊醒我和姐姐都很不忍心。子静我很想告诉你岂论你曾经履历过什么事情这世上都有许多人比你更苦。你可想知道我和姐姐从前的事情？”
子静的神情突然变得岑寂漠然听到最后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色泽道“姐姐想说给我听么？”
青萍淡淡一笑拉着子静走到舱外道“子静可知道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
子静茫然道“两位姐姐不是同门师姐妹么只是旦夕相处情同手足所以便爽性姐妹相称。”
青萍摇头道“我们平时这样说只是不想提及身世实在我们姐妹虽然差异父也差异母却是出自一家子静可知道二十年前的血手狂蛟尹天威？”
子静摇头道“我不清楚外面的事情？”
青萍眼中闪过悲切之色道“尹天威本是巢湖水寇三十年前被唐家招安成了水军上将此人能征善战杨威登位之后唐氏和朝廷借着攀亲结盟尹天威被调到江陵镇守江陵乃是湖广重镇若是守住江陵便可以北据襄阳南控湖湘东连武昌西守西陵大陈朝廷将这样的重任交给尹天威可以说是万分重用。尹天威也不负所托当年火凤郡主和杨威征战汉王和滇王也都有意难杨威将两湖军政大权都交到尹天威手上此人以一己之力扼守两湖虽然也是因为两位藩王心意不坚可是此人才干简直出众。只惋惜这样一小我私家却有一个最不行饶恕的缺点即是凶残荒淫。他镇守江陵执掌两湖军权之时家中姬妾无数多数都是他用武力抢夺来的。家母本是秭归人群山万壑出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秭归是昭君娘外家乡所以人说秭归多尤物我娘亲就是当地屈一指的玉人自幼许婚当地王谢不意出嫁之日尹天威巡视西陵防线返回一见她便动了色心其时下令屠杀了两家亲族将娘亲掳回江陵。两年之后我便出生了尹天威虽然姬妾无数可是可能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做了太多所以并没有子女我出生之后他欣喜若狂将我当成掌上明珠万般爱宠。在我出生的同时姐姐也在尹天威内宅出生。她的母亲本是王谢闺秀丈夫到江陵出仕为官不意被尹天威看中一道军令借刀杀人她的母亲热孝未除就被强娶到尹家其时她母亲已经身怀有孕不得已屈从了他生下绿绮姐姐之后那位夫人或许是见生了女孩没有可能报仇雪恨所以自尽身亡尹天威虽然狠毒可是或许是因为我降生而心情不错的缘故便将绿绮姐姐也交给我娘亲抚育。”
听到此处子静叹了一口吻道“两位姐姐自幼漂浮江湖岂非那尹天威遭到报应了么？”
青萍冷冷道“报应这世间只见善良之人受害何曾见恶人受报尹天威虽然荒淫凶残可是简直也是一个难堪的人才虽然身世草泽可是不仅骁勇善战而且醒目琴棋书画上马能征战下马能理政虽然有许多恶行但若和他相处久了又以为他样样强过别人娘亲生前曾对我说她永不忏悔遇见尹天威。”
听到这里子静微微一愣看向青萍的眼光多了几分疑惑可是很快就变得清澈无比道“想必是姐姐的娘亲杀了尹天威是么？”
青萍一愣道“你怎么猜到的？”
子静低头道“两位姐姐想必和令堂性情相似所以令堂断然不会是忘记血海深仇的软弱之人。”
青萍苦涩地一笑道“是啊娘亲性子坚强她当日见到两家血流成河就立誓报仇雪恨可是尹天威不仅武功高强又是权势滔天娘亲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尹天威对头无数所以通常十分小心警备他有百余姬妾可是没有一个可以伴他终宵往往是欢好之后便送回去娘亲基础没有可乘之机。所以她便想出了一个措施先她强迫自己忘记家仇一心一意地去爱上尹天威娘亲姿容漂亮又是智慧颖悟再加上真情相对数年时间果真赢得了尹天威的真心虽然她自己也深深陷落我记得那时候娘亲逐日里都在欢笑慈祥的娘亲、威严的爹爹尚有姐姐相伴我曾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在我五岁那年尹天威立我娘亲为正室夫人为她请了朝廷诰命又遣散所有姬妾那一天他终于放弃了预防在新房之内和我娘亲共饮就在那一日家母在酒中投了剧毒和他同归于尽。”
子静听得神情猛震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难以张口青萍却是泪光隐隐道“娘亲所下的剧毒是牵机散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却是无药可解这种毒药本是爹爹害人用的想不到作茧自缚竟然被娘亲用在了他的身上。爹爹中毒之后并不惊慌只是问娘亲是否对他虚情冒充我还记恰当日我和姐姐在窗外偷听原本想听听他们私下里的情话想不到却听到了这些。娘亲对爹爹说道‘天威我从未忏悔遇见你爱上你可是怙恃之仇你死我活更况且尚有两家几百条人命今日我陪你一死也是心甘情愿至于那两个孩子我是很想放她们脱离你欠绿绮的血债今日已经送还至于萍儿你我既然恩怨了了这个孩子就是你我相知相爱的唯一铁证。你若愿意就让人将她们送走若是不愿意就去将她们杀了让她们陪你我一起去。’爹爹听了之后便笑道‘我一生杀人无数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姬妾无数只是这些玉人或者是惧我畏我或者是贪图荣华富贵其中唯有你真心对我我本是心满足足刚刚我察觉中毒原本以为你诱骗了我如今你既然情意稳定死又何妨。’然后爹爹便让一个亲信侍卫带着我和姐姐脱离江陵他说他生前仇敌无数不想我和姐姐受他牵连。那日我和姐姐被家将带着脱离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房中抚琴爹爹便在一旁唱曲可是我们走出不到百步我便听到琴弦断裂的声音。”说到此时青萍终于将尹天威称作了爹爹或许也是被怙恃深情所感。
这时舱门悄悄打开一缕琴音突然从舱内传来那琴声缱绻悱恻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欣喜和慰藉那是绿绮在舱门之内所奏。青萍听到琴声神色一痛唱道“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不疑。”
一曲唱毕舱内琴声却是一变变得凄楚苍凉正是那日和颜紫霜交手之时绿绮所弹的《履霜操》这本是形貌孝子受诬之泣的名曲虽然和自己的处境有些差异可是子静每当想起自己被逐出家门的情景便会肝肠寸断所以他最喜欢这一琴曲当日他影象没有恢复的时候就已经很是喜欢听绿绮弹奏《履霜操》他在岳阳楼所唱的那一琴操就是青萍见他听琴入神教给他唱的。若非如此当日就是他想促使战局激化也没有措施。
这时舱内传来歌声却是绿绮奏琴吟唱她唱的却是另一琴操。她的声音不如青萍那样动听却是别有一种清冷滋味。
“履朝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听诽语。孤恩划分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殁差异兮恩有偏谁说顾兮知我冤。”
一曲终了子静神色黯然隧道“绿绮姐姐青萍姐姐你们是想劝我回家么？”
青萍淡淡道“你一见即是受了什么攻击的富家少年从前你失去影象也就而已如今为什么不回去呢？我听你梦里总在呓语似是有人逐你离家这么长时间或许你的爹娘已经在想你了或许他们已经在忏悔子静回家去不要四处流离像我和姐姐一样天涯漂浮四海为家？”
子静低头不语良久才道“两位姐姐怎么跟了你们的师父？”
青萍笑道“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当日家将带着我们姐妹脱离他对我爹爹倒是一片忠心惋惜爹爹的对头太多了没有多久我们就被对头找到混战之中盘缠都散落了对头又紧追不舍别说是吃野菜啃树皮就是几天吃不到工具也没有什么希奇若非遇到师父相救只怕我们姐妹早就成了路边的白骨就是不死恐怕如今也已陷落苦海生不如死。”
子静怔怔隧道“那家迁就是忠伯么？”
青萍笑道“你猜到了那家将正是忠伯你别看忠伯现在和和气气的当初他在我爹爹身边的时候可是杀人如麻呢。虽然他也不愿告诉我你到底在我房间内里做了什么不外可问我要不要杀你呢？幸好我心胸宽阔不跟你盘算。”
子静下意识地想起了那日将自己从青萍榻前拎走的忠伯铁青的面色不由庆幸隧道“我以后会小心不冒犯忠伯的。”
青萍愕然道“怎么你照旧不愿回家么？”
子静黯然道“我只见过爹爹两三次险些都不记得他的相貌而且他已经由世了我是被娘亲赶出来的娘亲说她不会再见我了。”
绿绮冷冷道“她终究会忏悔的。”
子静沉声道“我跟在娘亲身边十五年娘亲言出如风绝无更改她既然将我逐出家门就不会改变决议若是有朝一日她要见我自会派人来寻我。只是只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青萍无奈隧道“姐姐要不让子静随着我们。”
绿绮冷冷道“岳阳之后我们或许不会有平安的日子可以过了。”
子静连忙道“我的武功很好的如果谁敢欺压两位姐姐我就杀了他们。”
青萍笑道“你真是好大的口吻若是有人和我们为难一定是一等一的人物你可以掩护我们么？”她对子静的武功没有相识所以才这般说。
子静连忙又道“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做厨子做小厮好欠好？”
青萍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是转头看向舱门征询绿绮的意见。
默然沉静良久舱内传来绿绮清冷的声音道“这又何苦呢？”
子静紧张地看着舱门期待绿绮下决议他紧张地牢牢握住双拳期待最后的决议他真的不想再次被扬弃。
绿绮默然沉静不语青萍却已经明确她的意思笑道“也好同是天涯沦落人子静既然你已经决议不回家了那么就留在我们身边不外子静你总是姐姐、绿绮姐姐的乱叫也不成这样你以后叫绿绮大姐叫我二姐好欠好？”
子静摇头道“我叫你姐姐叫她绿绮姐姐怎会是乱叫。”
青萍语塞不由嗔怒着瞧向子静道“你叫我姐姐我叫她姐姐多乱啊不行你得悔改来。”
子静坚决地摇头不愿允许青萍拉着他争执起来绿绮在舱内看得可笑她旁观者清早已看出子静对青萍有着微妙的情愫姐姐、绿绮姐姐两字之差却是亲疏之别不外绿绮却不在意除了瑶琴之外原来就只有师父和青萍可以偶然让她心动扉子静对她来说不外是个冒失少年而已。见两人仍然在那里争执绿绮一锤定音道“而已以后子静就叫青萍名字你们两个都叫我姐姐这样如何？”
青萍惊道“姐姐这样怎行岂不是自制了子静我肯定比他大一两岁的。”
子静的眼中却是光线闪烁愉快地叫道“我知道了姐姐。”
绿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又转瞬消逝抱着琴走回舱房将两个少幼年女的争吵声抛到脑后。
良久青萍和子静吵得累了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子静低声问道“青萍若是你们的师父没有死而是回去了幽冀你们怎么办？”
青萍反射性地说道“叫姐姐”然后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师父去了幽冀却不告诉我们定是已经不想我们姐妹在他身边了那么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不外我们却是不愿去幽冀的。”
子静明确两女性情都是绝不愿受人屈辱的若是幽冀对于接纳两女有丝毫委曲两女便不会前去幽冀这也是至今两人从未北上的缘故心中泛起一丝欣喜他脱口道“那就太好了你们不去幽冀我也不想去幽冀？青萍等你们伤势好一点我们去游历天下好欠好我娘亲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很想四处呢。”
青萍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谓了道“怎么你很讨厌幽冀么？”
子静默然沉静了片晌道“我不讨厌幽冀只是娘亲不喜欢我去幽冀我就不去。”
青萍“喔”了一声道“是么那你的姓名叫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子静淡淡道“我的姓名已经不用了子静是娘亲给我的字以后我即是子静。”
青萍看看他酷寒的神色道“你的娘亲这样狠心赶你出来不许你回家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念着她？”
子静望着湖水良久才道“娘亲对我很好虽然她不愿让我留在她身边可是她教了我许多工具而且我知道娘亲是想我自由自在若是她真的狠心可以让我做许多会意痛的事情我即是知道娘亲要使用我也不会想反抗的可是她显着知道我的心意却从来未曾迫我做任何事情姐姐你说娘亲是否对我很好？”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青萍却听出他话语中的软弱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她不愿太过攻击子静更况且子静又叫了她一声姐姐所以她轻笑道“你说得对世上哪有不爱孩儿的娘亲我娘亲就是要和爹爹同归于尽也没有想过要我一起殉葬呢。”说罢或许是有些疲倦她将娇躯靠在子静怀中舒舒服服地望着夕阳在她心中基础就没有将子静当成外人自己的弟弟亲近些怕什么望望天色她打了一个呵欠道“怎么忠伯和陈叔还没有回来今天晚上的米可没有了。”
子静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望着天边的晚霞。这时他耳中传来船桨划动的声音又过了一阵子他望见一艘小船如飞而来船站着一个须灰白的老仆船尾则是一个四十余岁中年人质朴憨厚正是忠伯和陈叔两人满船都是食物和杂货。子静大喜正要告诉青萍却只见青萍螓低垂呼吸匀称竟然是已经睡着了。子笃志中特别温馨若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轻轻抱起青萍向舱内走去湖风清冷若是青萍受了风寒伤上加病那就贫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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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洞庭湖内有无数沙洲有数不清的湖湾若是脱离来往船只走惯走熟的航道往往一步走错便像是走进了阵一般很容易就会迷失在纵横交织的水道之中有些隐蔽在芦苇从中的沙洲湖湾可能埋葬了累累白骨也可能盘踞着心狠手辣的水匪这一段湖面位于淮阴以西自古以来就是水匪聚集的藏污纳垢之所就是在太平盛世也是如此。所以奉公守法的商旅游客都不愿随便靠近反而是无牵无挂的渔夫可以驾着小舟四处游荡就是遇到了湖匪也没关系最多被胁裹作贼或许过得越发如意呢。
九月初秋阳仍烈在一处无名的沙洲内湖中一艘华美的游船停在岸边船头的宫灯之上“月影凌波”四字清晰可见通向外面的水道被遮天蔽日的芦苇脱离整天然的阵势杜绝了不怀盛情的人前来打扰这是一处最好的隐蔽养伤的所在。
“砰”一声轻响一只苹果砸在正坐在船舷垂钓的少年的后脑勺上少年恼怒地转头望去却连忙陷落在那双如同深潭一般清幽漂亮的眸子当中。
倚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旁边一张小方桌上面摆着香茗点心一盘苹果一盘李子晒着温暖的秋日阳光怎么看都应该是悠闲惬意的青萍却是一脸的嗔意。纤手一指青萍怒气冲发隧道“子静你给我说清楚那天到底在我的房间内里做了什么怎么陈嫂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离奇？”
子静面上一红别过脸去盘算主意不愿招供青萍震怒恨不得将桌上所有的水果糕点都向这个呆子砸去可是一想到绿绮跟自己说过子静飞花摘叶伤人的本事再想起那些点心甜蜜酥软的适口滋味就再也狠不下心了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子静一眼道“今天中午我不想吃鱼。”
子静见青萍转移了话题松了口吻道“那我去洲上抓两只野鸭一只红烧一只清炖怎么样？”
青萍刁岂非“欠好野味早已经吃腻了我要吃点清淡的而且姐姐也不喜欢吃荤腥。”
子静苦恼地搔搔头他们躲在这无名沙洲之内已经有十几天了船上的新鲜青菜早没有了他当初学习厨艺的时候手边有种种各样的富厚食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就连佐料也不齐全的时候忠伯和陈三去外面购置米粮食物还没有回来现成的野味又不能用令他生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受。
见他没精打彩青萍笑得前仰后合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湖上盘旋终于她站起身来自得洋洋隧道“今天看我给你露一手子静你扶我到沙洲上面去。”
子静一皱眉道“姐姐你的伤还没有好沙洲上面很难走的。”
青萍道“我的内伤虽然严重可是却无碍行动现在虽然不能舞刀弄剑可是走上几里路还没有什么要紧再说没有半年时间我的内伤是不会完全好转的岂非还半年都闷在船上么快些搀我去。”
子静见她坚持只得揽住她的纤腰飞纵到沙洲之上这一带都是湿地一脚踏下去即是泥水飞溅子静直接奔到沙洲高处才将青萍放下又折了一根树枝给她作手杖青萍兴冲冲地东走西看用手杖在杂草从中搜寻若是望见可以吃的野菜蘑菇之类便将子静叫过来让他认清野菜的容貌在她指点下只过了小半个时辰子静就已经摘了满满一篮子野菜这时青萍已经是香汗涔涔气喘吁吁。子静见状连忙抱起青萍飞也似地奔回船上去了。他没有觉被他抱在怀里的青萍面上带了一丝红晕。
回到船上青萍休息了一阵拖着子静走进厨房将那些野菜清炒凉拌手法熟练不多时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出来。然后迫着一直在旁边的子静品尝子静犹犹豫豫地夹了一筷子野菜究竟他从来没有见过青萍下厨更况且这些野草能吃么咽了第一口下去子静轻轻颔首虽然有些轻微的苦涩可是清新爽口还算不错。他兴奋隧道“原来这些也是可以吃的姐姐你真厉害。”
青萍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漠然直到看着子静吃完午饭之后才道“子静没有履历过苦日子不知道这些工具原本是穷人的半年粮当初我和姐姐六七岁就四处流离即是靠着这些野菜活了下来厥后遇见了师父才有了较量安宁的生活。师父对我们的膏泽就是一生一世也酬金不完子静你可知道姐姐当日为什么要杀我？”
子静原本神色怔忡地听着青萍那清静中带着一丝忧伤的话语闻言一愣低头道“绿绮姐姐通常默然沉静寡言姐姐却是笑语嫣然所以人人都以为绿绮姐姐生性坚强姐姐却是随和的多。可是子静知道实在姐姐才是最坚强的那人若是遇到挫折羞辱绿绮姐姐可以默默忍受下来姐姐却是万万不能遭受的除非是事后能够亲手抨击否则姐姐的心就会像被野火焚烧一般苦痛。颜紫霜武功高强岳阳一战两位姐姐都知道除非是有奇迹泛起否则一生一世都不能击败她了两位姐姐又不屑使用外力取胜所以绿绮姐姐才会想杀了姐姐因为若是真的做了颜紫霜的丫头姐姐未来一定会忧愤而死死也不能瞑目倒不如现在就杀了姐姐省得姐姐受苦。”
青萍深深地看了子静一眼叹道“虽然你从前浑浑噩噩可是却是我们姐妹的知己这些日子我虽然不说可是真的要谢谢你当日若是没有你泛起我最多一死了之姐姐却是要遭受杀妹之苦。你恢复影象的事情我和姐姐都猜到了我们不问你从前的事情只要你仍然将我们当成姐姐这艘船上就是你的家。可是你天天晚上都市从噩梦中惊醒我和姐姐都很不忍心。子静我很想告诉你岂论你曾经履历过什么事情这世上都有许多人比你更苦。你可想知道我和姐姐从前的事情？”
子静的神情突然变得岑寂漠然听到最后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色泽道“姐姐想说给我听么？”
青萍淡淡一笑拉着子静走到舱外道“子静可知道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
子静茫然道“两位姐姐不是同门师姐妹么只是旦夕相处情同手足所以便爽性姐妹相称。”
青萍摇头道“我们平时这样说只是不想提及身世实在我们姐妹虽然差异父也差异母却是出自一家子静可知道二十年前的血手狂蛟尹天威？”
子静摇头道“我不清楚外面的事情？”
青萍眼中闪过悲切之色道“尹天威本是巢湖水寇三十年前被唐家招安成了水军上将此人能征善战杨威登位之后唐氏和朝廷借着攀亲结盟尹天威被调到江陵镇守江陵乃是湖广重镇若是守住江陵便可以北据襄阳南控湖湘东连武昌西守西陵大陈朝廷将这样的重任交给尹天威可以说是万分重用。尹天威也不负所托当年火凤郡主和杨威征战汉王和滇王也都有意难杨威将两湖军政大权都交到尹天威手上此人以一己之力扼守两湖虽然也是因为两位藩王心意不坚可是此人才干简直出众。只惋惜这样一小我私家却有一个最不行饶恕的缺点即是凶残荒淫。他镇守江陵执掌两湖军权之时家中姬妾无数多数都是他用武力抢夺来的。家母本是秭归人群山万壑出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秭归是昭君娘外家乡所以人说秭归多尤物我娘亲就是当地屈一指的玉人自幼许婚当地王谢不意出嫁之日尹天威巡视西陵防线返回一见她便动了色心其时下令屠杀了两家亲族将娘亲掳回江陵。两年之后我便出生了尹天威虽然姬妾无数可是可能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做了太多所以并没有子女我出生之后他欣喜若狂将我当成掌上明珠万般爱宠。在我出生的同时姐姐也在尹天威内宅出生。她的母亲本是王谢闺秀丈夫到江陵出仕为官不意被尹天威看中一道军令借刀杀人她的母亲热孝未除就被强娶到尹家其时她母亲已经身怀有孕不得已屈从了他生下绿绮姐姐之后那位夫人或许是见生了女孩没有可能报仇雪恨所以自尽身亡尹天威虽然狠毒可是或许是因为我降生而心情不错的缘故便将绿绮姐姐也交给我娘亲抚育。”
听到此处子静叹了一口吻道“两位姐姐自幼漂浮江湖岂非那尹天威遭到报应了么？”
青萍冷冷道“报应这世间只见善良之人受害何曾见恶人受报尹天威虽然荒淫凶残可是简直也是一个难堪的人才虽然身世草泽可是不仅骁勇善战而且醒目琴棋书画上马能征战下马能理政虽然有许多恶行但若和他相处久了又以为他样样强过别人娘亲生前曾对我说她永不忏悔遇见尹天威。”
听到这里子静微微一愣看向青萍的眼光多了几分疑惑可是很快就变得清澈无比道“想必是姐姐的娘亲杀了尹天威是么？”
青萍一愣道“你怎么猜到的？”
子静低头道“两位姐姐想必和令堂性情相似所以令堂断然不会是忘记血海深仇的软弱之人。”
青萍苦涩地一笑道“是啊娘亲性子坚强她当日见到两家血流成河就立誓报仇雪恨可是尹天威不仅武功高强又是权势滔天娘亲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尹天威对头无数所以通常十分小心警备他有百余姬妾可是没有一个可以伴他终宵往往是欢好之后便送回去娘亲基础没有可乘之机。所以她便想出了一个措施先她强迫自己忘记家仇一心一意地去爱上尹天威娘亲姿容漂亮又是智慧颖悟再加上真情相对数年时间果真赢得了尹天威的真心虽然她自己也深深陷落我记得那时候娘亲逐日里都在欢笑慈祥的娘亲、威严的爹爹尚有姐姐相伴我曾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在我五岁那年尹天威立我娘亲为正室夫人为她请了朝廷诰命又遣散所有姬妾那一天他终于放弃了预防在新房之内和我娘亲共饮就在那一日家母在酒中投了剧毒和他同归于尽。”
子静听得神情猛震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难以张口青萍却是泪光隐隐道“娘亲所下的剧毒是牵机散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却是无药可解这种毒药本是爹爹害人用的想不到作茧自缚竟然被娘亲用在了他的身上。爹爹中毒之后并不惊慌只是问娘亲是否对他虚情冒充我还记恰当日我和姐姐在窗外偷听原本想听听他们私下里的情话想不到却听到了这些。娘亲对爹爹说道‘天威我从未忏悔遇见你爱上你可是怙恃之仇你死我活更况且尚有两家几百条人命今日我陪你一死也是心甘情愿至于那两个孩子我是很想放她们脱离你欠绿绮的血债今日已经送还至于萍儿你我既然恩怨了了这个孩子就是你我相知相爱的唯一铁证。你若愿意就让人将她们送走若是不愿意就去将她们杀了让她们陪你我一起去。’爹爹听了之后便笑道‘我一生杀人无数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姬妾无数只是这些玉人或者是惧我畏我或者是贪图荣华富贵其中唯有你真心对我我本是心满足足刚刚我察觉中毒原本以为你诱骗了我如今你既然情意稳定死又何妨。’然后爹爹便让一个亲信侍卫带着我和姐姐脱离江陵他说他生前仇敌无数不想我和姐姐受他牵连。那日我和姐姐被家将带着脱离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房中抚琴爹爹便在一旁唱曲可是我们走出不到百步我便听到琴弦断裂的声音。”说到此时青萍终于将尹天威称作了爹爹或许也是被怙恃深情所感。
这时舱门悄悄打开一缕琴音突然从舱内传来那琴声缱绻悱恻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欣喜和慰藉那是绿绮在舱门之内所奏。青萍听到琴声神色一痛唱道“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不疑。”
一曲唱毕舱内琴声却是一变变得凄楚苍凉正是那日和颜紫霜交手之时绿绮所弹的《履霜操》这本是形貌孝子受诬之泣的名曲虽然和自己的处境有些差异可是子静每当想起自己被逐出家门的情景便会肝肠寸断所以他最喜欢这一琴曲当日他影象没有恢复的时候就已经很是喜欢听绿绮弹奏《履霜操》他在岳阳楼所唱的那一琴操就是青萍见他听琴入神教给他唱的。若非如此当日就是他想促使战局激化也没有措施。
这时舱内传来歌声却是绿绮奏琴吟唱她唱的却是另一琴操。她的声音不如青萍那样动听却是别有一种清冷滋味。
“履朝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听诽语。孤恩划分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殁差异兮恩有偏谁说顾兮知我冤。”
一曲终了子静神色黯然隧道“绿绮姐姐青萍姐姐你们是想劝我回家么？”
青萍淡淡道“你一见即是受了什么攻击的富家少年从前你失去影象也就而已如今为什么不回去呢？我听你梦里总在呓语似是有人逐你离家这么长时间或许你的爹娘已经在想你了或许他们已经在忏悔子静回家去不要四处流离像我和姐姐一样天涯漂浮四海为家？”
子静低头不语良久才道“两位姐姐怎么跟了你们的师父？”
青萍笑道“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当日家将带着我们姐妹脱离他对我爹爹倒是一片忠心惋惜爹爹的对头太多了没有多久我们就被对头找到混战之中盘缠都散落了对头又紧追不舍别说是吃野菜啃树皮就是几天吃不到工具也没有什么希奇若非遇到师父相救只怕我们姐妹早就成了路边的白骨就是不死恐怕如今也已陷落苦海生不如死。”
子静怔怔隧道“那家迁就是忠伯么？”
青萍笑道“你猜到了那家将正是忠伯你别看忠伯现在和和气气的当初他在我爹爹身边的时候可是杀人如麻呢。虽然他也不愿告诉我你到底在我房间内里做了什么不外可问我要不要杀你呢？幸好我心胸宽阔不跟你盘算。”
子静下意识地想起了那日将自己从青萍榻前拎走的忠伯铁青的面色不由庆幸隧道“我以后会小心不冒犯忠伯的。”
青萍愕然道“怎么你照旧不愿回家么？”
子静黯然道“我只见过爹爹两三次险些都不记得他的相貌而且他已经由世了我是被娘亲赶出来的娘亲说她不会再见我了。”
绿绮冷冷道“她终究会忏悔的。”
子静沉声道“我跟在娘亲身边十五年娘亲言出如风绝无更改她既然将我逐出家门就不会改变决议若是有朝一日她要见我自会派人来寻我。只是只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青萍无奈隧道“姐姐要不让子静随着我们。”
绿绮冷冷道“岳阳之后我们或许不会有平安的日子可以过了。”
子静连忙道“我的武功很好的如果谁敢欺压两位姐姐我就杀了他们。”
青萍笑道“你真是好大的口吻若是有人和我们为难一定是一等一的人物你可以掩护我们么？”她对子静的武功没有相识所以才这般说。
子静连忙又道“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做厨子做小厮好欠好？”
青萍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是转头看向舱门征询绿绮的意见。
默然沉静良久舱内传来绿绮清冷的声音道“这又何苦呢？”
子静紧张地看着舱门期待绿绮下决议他紧张地牢牢握住双拳期待最后的决议他真的不想再次被扬弃。
绿绮默然沉静不语青萍却已经明确她的意思笑道“也好同是天涯沦落人子静既然你已经决议不回家了那么就留在我们身边不外子静你总是姐姐、绿绮姐姐的乱叫也不成这样你以后叫绿绮大姐叫我二姐好欠好？”
子静摇头道“我叫你姐姐叫她绿绮姐姐怎会是乱叫。”
青萍语塞不由嗔怒着瞧向子静道“你叫我姐姐我叫她姐姐多乱啊不行你得悔改来。”
子静坚决地摇头不愿允许青萍拉着他争执起来绿绮在舱内看得可笑她旁观者清早已看出子静对青萍有着微妙的情愫姐姐、绿绮姐姐两字之差却是亲疏之别不外绿绮却不在意除了瑶琴之外原来就只有师父和青萍可以偶然让她心动扉子静对她来说不外是个冒失少年而已。见两人仍然在那里争执绿绮一锤定音道“而已以后子静就叫青萍名字你们两个都叫我姐姐这样如何？”
青萍惊道“姐姐这样怎行岂不是自制了子静我肯定比他大一两岁的。”
子静的眼中却是光线闪烁愉快地叫道“我知道了姐姐。”
绿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又转瞬消逝抱着琴走回舱房将两个少幼年女的争吵声抛到脑后。
良久青萍和子静吵得累了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子静低声问道“青萍若是你们的师父没有死而是回去了幽冀你们怎么办？”
青萍反射性地说道“叫姐姐”然后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师父去了幽冀却不告诉我们定是已经不想我们姐妹在他身边了那么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不外我们却是不愿去幽冀的。”
子静明确两女性情都是绝不愿受人屈辱的若是幽冀对于接纳两女有丝毫委曲两女便不会前去幽冀这也是至今两人从未北上的缘故心中泛起一丝欣喜他脱口道“那就太好了你们不去幽冀我也不想去幽冀？青萍等你们伤势好一点我们去游历天下好欠好我娘亲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很想四处呢。”
青萍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谓了道“怎么你很讨厌幽冀么？”
子静默然沉静了片晌道“我不讨厌幽冀只是娘亲不喜欢我去幽冀我就不去。”
青萍“喔”了一声道“是么那你的姓名叫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子静淡淡道“我的姓名已经不用了子静是娘亲给我的字以后我即是子静。”
青萍看看他酷寒的神色道“你的娘亲这样狠心赶你出来不许你回家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念着她？”
子静望着湖水良久才道“娘亲对我很好虽然她不愿让我留在她身边可是她教了我许多工具而且我知道娘亲是想我自由自在若是她真的狠心可以让我做许多会意痛的事情我即是知道娘亲要使用我也不会想反抗的可是她显着知道我的心意却从来未曾迫我做任何事情姐姐你说娘亲是否对我很好？”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青萍却听出他话语中的软弱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她不愿太过攻击子静更况且子静又叫了她一声姐姐所以她轻笑道“你说得对世上哪有不爱孩儿的娘亲我娘亲就是要和爹爹同归于尽也没有想过要我一起殉葬呢。”说罢或许是有些疲倦她将娇躯靠在子静怀中舒舒服服地望着夕阳在她心中基础就没有将子静当成外人自己的弟弟亲近些怕什么望望天色她打了一个呵欠道“怎么忠伯和陈叔还没有回来今天晚上的米可没有了。”
子静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望着天边的晚霞。这时他耳中传来船桨划动的声音又过了一阵子他望见一艘小船如飞而来船站着一个须灰白的老仆船尾则是一个四十余岁中年人质朴憨厚正是忠伯和陈叔两人满船都是食物和杂货。子静大喜正要告诉青萍却只见青萍螓低垂呼吸匀称竟然是已经睡着了。子笃志中特别温馨若是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他轻轻抱起青萍向舱内走去湖风清冷若是青萍受了风寒伤上加病那就贫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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