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魔剑舞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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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绮盘膝坐在地上正在全神贯注地奏着琴曲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琴声令人以为透不外气来场中只有青萍正在和颜紫霜斗剑双剑合璧尚且不敌如今只剩一人原本应该越发难以支撑可是奇异的是场中剑气纵横落在下风的居然是颜紫霜。雷剑云不由凝思看去觉随着那琴声的旋律变化青萍的剑法越诡异狠毒威力更是比刚刚大了数倍幸亏和她交手是颜紫霜雷剑云自恃若是自己和现在的青萍交手一定撑不外十招。
只见颜紫霜神色端凝一招一式越审慎虽然显着的有些迟滞却是仍然能够支撑青萍虽然占了上风但在雷剑云看来她的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汗水滔滔显然这路剑法让她消耗极大而端坐抚琴的绿绮更是面无血色专心致志地弹奏着杀气盎然的琴曲额头上也是有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琴声越幽咽飘忽而青萍的身影也越来越快现在她手中之剑险些已经化成了无数破碎的光影宛若天上的星河重现人间而她自己的身影更是虚幻缥缈就如同一团来自九幽地狱的火色魅影旁观之人险些看不清她的轮廓更别提她的剑招。反而是被困在其中的颜紫霜一招一式仍然缓慢明确就如同朗朗青天上几抹微云看似了无痕迹而又鲜亮明确。
这时候在楼上观战的宁素道等人都是退得很远纵然如此在琴声的侵扰下他们仍然露出不安的神色雷剑云心中突然明晰绿绮所弹出的琴声潜伏内力消减敌人意志听琴之人需用心灵抵御琴声的侵扰随着琴声变化受到影响的敌人的招式难免随之生强弱的变化若是心灵软弱之人就是被琴声控制也屡见不鲜而青萍却可凭着和奏琴之人的心意相通攻击敌人因此露出的清闲。虽然双绝之间这种琴剑联手肯定有特殊的功法让两人配合的如此森严又让剑法的威力增加了数倍而且这肯定极为泯灭心力。
双绝纵然取胜也将是一场惨胜不外若能战败颜紫霜不仅颜紫霜声名扫地就是翠湖也将受到重挫她们的辛苦也终将获得报偿。这样看来双绝此次挑战并非是蚍蜉撼树而是有着取胜的可能的想通这一点的雷剑云不由有些忧虑如此一来局势一定难以控制如果颜紫霜取胜恐怕也不能实时收手唯一的慰藉就是自己心仪的绿绮应该不致丧命究竟直接面临颜紫霜还击的是青萍如果双绝获胜那了局雷剑云不由一阵心寒无论如何他也不愿颜紫霜战败。并非是因为他对颜紫霜的倾慕那不外是一种没有了局的情感而是因为一旦翠湖明日传门生败亡许多原本因为翠湖存在而被压制的暗流将会掀起滔天巨浪虽然有着不小的野心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雷剑云不希望杂乱的局势这么快就泛起。
这时雷剑云听到谁人身份神秘的少年子静自言自语道“原来杜清绝终于将天魔剑舞重新掘了出来。”
雷剑云好奇隧道“这天魔剑舞是什么？左右似乎对之十分熟悉？”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雷剑云并未指望这少年会回覆岂料这少年想也不想地回覆道“天魔剑舞乃是魔门天音宗一种失传的绝艺用琴声影响敌人心神配合剑法克敌这种剑法因为翩若惊鸿飘忽如仙所以便称作剑舞若是到了最高的境界就是对敌十人百人也是轻而易举绝不艰辛。可是翠湖的心法融合了佛道两门的心法对于明心见性颇有独到之处正可以克制这种武功。”
雷剑云心中一震魔门天音宗这是只存在他影象中的名字自从七十年前魔门覆灭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魔门六宗的消息想不到天音宗绝艺重现岂非杜清绝和魔门有什么关联么？他也顾不得多想连忙问道“既然颜仙子的内功心法可以克制这种天魔剑舞那么双绝岂不是有败无胜。”
子静摇头道“实在两种心法也可以说是相互克制谁胜谁败还要看双方的造诣深浅只是寻常交锋败了也就败了这一战是心灵和武技上面的双重较量岂论谁败了都市受到重创。只惋惜青萍姐姐和绿绮姐姐功力尚浅待到她们的琴音剑舞到达颠峰的时候就是颜紫霜还击之时而修为和心法都是颜紫霜占优看来这一战多数是会惨败了反而会让颜紫霜受益匪浅虽然若是两位姐姐痛定思痛应该也会有不小的收益虽然这还要她们活下来才行。啊绿绮姐姐在弹《履霜操》了照旧让她们快些分出胜负看来我要助绿绮姐姐一臂之力了。”
子静的声音温和而清冷没有刚刚他和自己说话时候的酷厉可是雷剑云却以为一阵心寒双绝在这个少年失去影象的时候收留了他从刚刚青萍临战之前不忘嘱咐子静的情况来看她对子静定然是十分关爱而从子静恢复影象之前的体现来看对于双绝也是十分依恋可是从他适才的话语来看竟是将双绝当成了陌路人完全没有为双绝生死担忧的意味这样的狠心绝情就是自恃凉薄的雷剑云也以为心寒。
正在雷剑云心思潮涌之时只见这少年突然随着琴声吟唱道“父兮儿寒母兮儿饥。儿罪当笞逐儿作甚。”他的歌声悲切凄苦意蕴悠长传到楼下众人耳中除了正在斗剑的三女之外所有人都抬目向楼上望来。宁素道刚刚已经注意到雷剑云没有下来如今听到楼上有人高歌声音生疏中带着几分熟悉却不是雷剑云的声音心中一动便已猜到定是那灰衣少年子静所唱只不外刚刚他说话口舌艰涩故而自己一时听不出他的歌声。想到雷剑云影踪不见宁素道没理由的一阵心寒正要遣人上前打探这时楼上之人继续唱道“儿在中野以宿以处。四无人声谁与儿语。”
歌声中满是被扬弃的苦恨绿绮的琴声也随着歌声一变幽愁暗恨凄凉悲愤宁素道等人只以为天地间只有那琴歌之声不停于耳心中更是生出无限苦痛烦恼令他们恨不得自尽身死可是理智却偏偏让他们记得凝思去看颜紫霜与青萍的斗剑一时间面上都露出挣扎的神色基础没有余暇思量此外事情。
“儿寒何衣儿饥何食。儿行于野履霜以足。母生众儿有母怜之。独无母怜儿宁不悲。”
琴声盘旋往复越来越高亢凄绝而那少年的歌声也是越来越凄凉令得众人都以为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被怙恃扬弃的少年在荒原独行满地寒霜秋风瑟瑟无衣无食。而青萍的剑法也随着琴声的变化进入了剑浪如潮将她和颜紫霜的身形都笼罩在其中而颜紫霜却是收缩了防线陷入了苦战当中。
眼看即将胜负明确岳阳楼头珠帘之后雷剑云满头是汗恨不得加入其中却是有心无力而一曲唱毕令得战局激化的子静却是神色岑寂地看着下面的剑气魅影。
雷剑云忍不住道“左右未免太绝情了你纵然对两位小姐全无谢谢之心也不应如此急于看着她们分出生死你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在颜仙子之下为何不脱手阻止她们的决战。”
子静瞥了雷剑云一眼那双幽黑明澈的凤目透出无情的光线他冷冷道“任何人都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认真青萍姐姐和绿绮姐姐既然要和颜紫霜一决生死就应该让她们如愿以偿。而且若是拖得太久只怕两位姐姐败后会元气大伤现在她们快些分出胜负落败一方可以损失小些。”
雷剑云马上说不出话来这少年虽然无情绝决可是所说之话却是合理至极雷剑云叹了一口吻向楼下望去这时红影险些已经将青影完全困绕满场都是剑影流光险些已经看不见颜紫霜的身影就在雷剑云心中忧虑的时候青影突然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突然闪现出来而红影却是威风凛凛变弱雷剑云一声惊叫场中两道剑虹如同蛟龙一般开始缠斗血战雷剑云双手握紧窗棂紧张地看着眼看就要分出胜负的战局。
灰衣少年却岑寂隧道“落网之鹰已经挣破樊笼两位姐姐已经败了我不想两位姐姐留在颜紫霜身边可是约定不能不遵从应该怎么办？”
雷剑云一愣闻声望去只见少年子静极为认真的看向自己他连忙分辨出这少年认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盛情中灵光一闪雷剑云连忙道“左右并不在约定之内若是两位小姐战败左右可以带了她们脱离这样一来就不是她们不守约而是迫于局势不能守约颜仙子慈悲为怀羁留两位小姐也是希望化解相互的仇怨定不会强迫两位小姐留下的追究的。”
子静轻轻颔首道“是啊你说得对。”说罢注目场中再不分神。
雷剑云心中一动又道“若是劫走两位小姐需要有存身之处两位小姐战败之后肯定受伤极重需要休养更需要药物补品左右若是没有地方可去在下在七星坞有座别庄那里是洞天福地最适合养伤隐居左右可以前去暂住。这块玉佩乃是在下信物请左右笑纳。”
出乎雷剑云的预料子静既不体现同意也不体现接受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晌道“你想要什么价钱？”
雷剑云正想说话体现自己只是一片盛情却看到子静那双幽冷的凤目中透出的重重杀机心中一寒道“在下只是想和左右化敌为友并无恶意。”此言一出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退潮一般退去而子静也接过了他手中的玉佩信物他擦擦额上的冷汗正要再多说几句楼下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然后他便看到青萍的娇躯向外翻腾而去每一次翻腾都有滴滴鲜血坠落灰尘与此同时难听逆耳的裂帛之声传来琴声突然隔离只见绿绮一口鲜血喷在琴上四弦隔离绿绮伏在琴上生死不知双绝已经是惨败之局。
颜紫霜收剑回鞘这般苦战就是她也面色有些苍白可是双目神采奕奕可见收获极大她上前一步歉意隧道“两位小姐武艺高明紫霜无法留手还请见谅不知道两位小姐可还能自行疗伤么若是不行紫霜愿意相助还请两位不要介意。”她虽是胜利者却是越谦抑温和若是别人难免心中感动。可是双绝却是丝绝不领情青萍艰难地站起身来走到绿绮身边将一粒药丸塞到她口中过了片晌绿绮徐徐苏醒睁开眼睛冷冷望向颜紫霜目中满是寒意青萍却是一跤跌倒面无人色绿绮一声惊呼。颜紫霜连忙走上前取出一粒药丸关切隧道“青萍小姐伤势极重不如让她服下这粒回天丹。”
绿绮伸手就在颜紫霜期望的眼光中轻轻挥手将那粒药丸拂落灰尘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绿绮拔出琴中潜伏的长剑挥剑斩向晕倒在地的青萍。楼下的宁素道等人楼上的雷剑云都是震惊万分不知道绿绮为何竟要杀害情同姐妹的青萍。颜紫霜眼中冷光一闪玉手轻拂一声轻响绿绮手中长剑坠地冷冷道“绿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在楼上冷眼旁观的子静突然笑了低声道“绿绮姐姐果真这样做了。”然后他掀开珠帘迈步走去这一步却是跨越了十多丈的距离轻轻巧巧地落在双绝身边毫无一丝烟火气息似乎他原本就站在双绝身边一般。然后他轻轻一掌向颜紫霜拍去就是刚刚这般苦战颜紫霜也是从容自在可是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让颜紫霜面色一变飞身退去看向子静的眼光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绿绮看到子静冰颜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难堪的笑颜似乎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一般耀眼漂亮子静恭顺重敬地站在两人身边道“绿绮姐姐我们走。”
绿绮已经恢复了酷寒的神情道“你带着青萍走我伤得很重。”
子静那实质一般的眼光从在场之人面上一一掠过通常接触到他眼光的人都不由吸了口冷气那是无情无欲似乎亘古以来的苍穹一般冷淡的眼神子静冷冷道“我要带两个姐姐脱离你们谁要阻拦。”
众人谁都不愿出言阻止以免冒犯了这个显着不行轻视的少年更况且双绝的身份特殊这时颜紫霜柔声道“子静两位小姐伤势很重若是留下来医治也利便些你可以陪着她们一起等到她们伤好了再脱离。”
绿绮没有作声只是淡淡瞧着子静似乎等着他作决议虽然她这般默然沉静可是只要想到她刚刚要杀死青萍的行径就让众人不能不用异样的眼光瞧她。子静只是用眼光瞥了颜紫霜一眼道“不必了。”说罢俯下身去将青萍缚在背上绿绮则捡起自己的长剑收入琴中又将青萍遗落的宝剑替她归鞘然后将瑶琴抱在胸前两人都没有任何言语便相携走向停在湖边的游船。这时候唐仲海愤愤道“两位就这样走了么岂非就没有一个交接尚有你这小子先是装模作样了那么长时间又用歌声暗助双绝如今又要强行救走她们也未免太放肆了？”颜紫霜眉头一皱她自然明确刚刚这少年虽以歌声相助双绝却也是迫着双绝迅决战自己并没有太过亏损只是她不愿和唐仲海发生分歧只是无奈地看了唐仲海一眼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绿绮噤若寒蝉仍然向前走去子静却是转头望了唐仲海一眼冷冷道“你要向我们脱手么？”
唐仲海冷笑道“有何不行？”说罢上前几步按住剑柄虎视耽耽地望向三人。岂知就在他脚步刚停之时便以为面颊一痛不由伸手一摸手上满是鲜血他怔立不动子静已经走到水边恰好遇上绿绮猿臂轻伸揽住绿绮纤腰轻跃到游船之上解缆催舟。
颜紫霜一声轻叹走到唐仲海身后玉手轻招一片染血的树叶落入掌中刚刚这片树叶瞬息之间穿过十数丈距离划破唐仲海面颊能够飞花摘叶伤人性命虽然恐怖却还没有放在她眼中可是这片树叶在划破唐仲海面颊之后却是力道尽失轻飘飘落在地上这等控制气力的绝能手法颜紫霜虽然也可做到可是若想这样毫无烟火之气却是很难做到这才是最令颜紫霜心惊的。
看看唐仲海脸色铁青眼眸深处带着险些不行察觉的恼恨和屈辱颜紫霜心中略带歉意和双绝一战自己真气尚没有恢复自恃难以轻松地截下这片树叶又见这少年并无意取人性命所以便束手旁观。不外令唐仲海受些屈辱也没有什么欠好唐家现在权倾朝野若非是尚有三藩的存在恐怕也不会这样宁愿宁愿为皇室羽翼。如今各方势力虽然漆黑反抗却是还不敢擅动干戈因此险些都在漆黑招纳江湖能手充任杀手谍探且岂论这少年身份他的一身武功已经足以令任何霸主动心如今唐仲海和他树怨某种水平上已经淘汰了这少年被唐氏吸纳的可能。
这个神秘的少年究竟是何等身份呢这样的武功就是自己看了也难免动心三皇子豫王杨均若是有这样一个护卫想必可以在庞杂的朝局中占到一些主动？只惋惜这少年一眼看去就是桀骜不逊恐怕难以收服而且他和双绝姐弟相称若是各方势力都想争取这少年为之效力幽冀已经隐隐占了上风。不外当前最重要的却是只管相识这个少年的性情和身世想到这里颜紫霜抬头向楼上望去微微一笑或者有人能够给自己一些线索！
宁素道和上官寿也都是一方大豪对于这少年惊世骇俗的一身绝艺也颇为赞赏眼光中都带了期望之色不约而同向楼上望去。
纵然是隔着重重珠帘雷剑云仍然能够感受到众人满怀期望的眼光忍不住低头苦笑他能够说什么呢这个少年的身份隐约莫测自己可以说出自己的怀疑可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就是自己可以确定这少年的身份也要思量到这个少年的绝高武技和无情狠辣的心肠自己可没有掌握应对可能的抨击虽然这少年没有说过让自己保密可是若是自己多说了什么只怕下次晤面就是自己的死期。而且如果这少年果真是九殿下杨宁他和当今的朝廷以及母族的幽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端泄露这少年的身份恐怕幽冀和皇室也不会放过自己。滇王虽然雄踞南方可是岂非还会为了自己和两局势力为敌么？居高远眺他极目望向湖心游船已经消失在烟波浩淼当中。今日的境遇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时机呢？雷剑云陷入沉思。
站在舱门前探头探脑地向房内望去回到双绝的船上子静似乎又变回了谁人被呼来喝去的呆傻少年回到船上不久绿绮也再度昏厥已往如今两女都在舱内子静却被仆妇赶到舱外不许他在旁边守候。
双绝的船上除了她们姐妹之外尚有一个老仆忠伯和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伉俪陈三、陈嫂这三人都是清绝先生留给双绝的家仆。清绝先生脱离幽冀之后并未隐居而是更换了容貌浪迹天涯先后收留了两个女门生和这三个西崽一行人四海为家却是没有落脚之处。两年前清绝先生突然留书出走众人四处寻找却是没有踪迹无奈之下绿绮和青萍便倾囊买了一艘游船在洞庭卖艺为生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清绝先生若是想见她们可以轻易寻到她们的行踪。只惋惜两年来清绝先生音讯全无而两女又不愿去幽冀看人脸色所以只能滞留洞庭。这一次挑战颜紫霜除了为师父雪恨之外两女也是希望此事能够传到清绝先生耳中。这个目的倒是已经到达一曲天魔剑舞和颜紫霜险些斗个中分秋色虽然最后落败却是虽败犹荣。
将子静赶出来的正是陈嫂当初子静沦落岳阳被青萍带回船上就是陈嫂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如今虽然他已经恢复了小半影象在陈嫂眼前仍然是唯唯诺诺不敢反驳。过了片晌陈嫂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拿着换下来的衣衫准备到后舱清洗看到子静仍然在舱外苦守笑骂道“你这傻小子还不去厨房做些清粥小菜等到两位小姐醒了端上来不是最合适么。”子静一听清秀的面上露出不行抑制的喜色转头就向外跑去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最简朴的想法一定要做出最鲜味的饭菜绝不能让青萍姐姐再将自己扬弃。
这个想法一涌上心头子静突然愣住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双世间最漂亮的凤目潮水般的影象攻击者他的心灵依稀似乎中似乎又看到那站在玉阶之上的清冷女子面上显着带着难堪泛起的温和慈祥的神情口中却说着最冷漠的话语。
“子静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以后你一小我私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子静徐徐跪倒在地强烈的痛苦让他的身躯开始蜷缩成一团整整两年他浑浑噩噩地忘记了一切可是刚刚岳阳楼前青萍有几分和那人相似的容貌和险些是同样的话语让他开始恢复已往的影象只不外那时双绝尚在危险当中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心门将令自己痛断肝肠的一幕暂时忘记。可是无意中再次想到“扬弃”两字于是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两年前让他瓦解的影象完全恢复突然他仰天叫道“不我不要一小我私家为什么要赶我走？”
眼光落到双绝的寝室舱门之上他突然飞身跃起撞开了舱门清净雅洁的房内一左一右两张宽大的软榻上面绿绮和青萍都在昏睡当中房间内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子静下意识地奔向青萍躺着的软榻望着青萍憔悴漂亮的容颜他徐徐跪倒在地影象中漂亮的容颜和眼前的少女重合在一起他伏在软榻之上痛哭起来。在他身后听到异样声响而赶来的陈嫂神情一软将手中飞刀插入袖管之内的臂套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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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绮盘膝坐在地上正在全神贯注地奏着琴曲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琴声令人以为透不外气来场中只有青萍正在和颜紫霜斗剑双剑合璧尚且不敌如今只剩一人原本应该越发难以支撑可是奇异的是场中剑气纵横落在下风的居然是颜紫霜。雷剑云不由凝思看去觉随着那琴声的旋律变化青萍的剑法越诡异狠毒威力更是比刚刚大了数倍幸亏和她交手是颜紫霜雷剑云自恃若是自己和现在的青萍交手一定撑不外十招。
只见颜紫霜神色端凝一招一式越审慎虽然显着的有些迟滞却是仍然能够支撑青萍虽然占了上风但在雷剑云看来她的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汗水滔滔显然这路剑法让她消耗极大而端坐抚琴的绿绮更是面无血色专心致志地弹奏着杀气盎然的琴曲额头上也是有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琴声越幽咽飘忽而青萍的身影也越来越快现在她手中之剑险些已经化成了无数破碎的光影宛若天上的星河重现人间而她自己的身影更是虚幻缥缈就如同一团来自九幽地狱的火色魅影旁观之人险些看不清她的轮廓更别提她的剑招。反而是被困在其中的颜紫霜一招一式仍然缓慢明确就如同朗朗青天上几抹微云看似了无痕迹而又鲜亮明确。
这时候在楼上观战的宁素道等人都是退得很远纵然如此在琴声的侵扰下他们仍然露出不安的神色雷剑云心中突然明晰绿绮所弹出的琴声潜伏内力消减敌人意志听琴之人需用心灵抵御琴声的侵扰随着琴声变化受到影响的敌人的招式难免随之生强弱的变化若是心灵软弱之人就是被琴声控制也屡见不鲜而青萍却可凭着和奏琴之人的心意相通攻击敌人因此露出的清闲。虽然双绝之间这种琴剑联手肯定有特殊的功法让两人配合的如此森严又让剑法的威力增加了数倍而且这肯定极为泯灭心力。
双绝纵然取胜也将是一场惨胜不外若能战败颜紫霜不仅颜紫霜声名扫地就是翠湖也将受到重挫她们的辛苦也终将获得报偿。这样看来双绝此次挑战并非是蚍蜉撼树而是有着取胜的可能的想通这一点的雷剑云不由有些忧虑如此一来局势一定难以控制如果颜紫霜取胜恐怕也不能实时收手唯一的慰藉就是自己心仪的绿绮应该不致丧命究竟直接面临颜紫霜还击的是青萍如果双绝获胜那了局雷剑云不由一阵心寒无论如何他也不愿颜紫霜战败。并非是因为他对颜紫霜的倾慕那不外是一种没有了局的情感而是因为一旦翠湖明日传门生败亡许多原本因为翠湖存在而被压制的暗流将会掀起滔天巨浪虽然有着不小的野心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做好准备雷剑云不希望杂乱的局势这么快就泛起。
这时雷剑云听到谁人身份神秘的少年子静自言自语道“原来杜清绝终于将天魔剑舞重新掘了出来。”
雷剑云好奇隧道“这天魔剑舞是什么？左右似乎对之十分熟悉？”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雷剑云并未指望这少年会回覆岂料这少年想也不想地回覆道“天魔剑舞乃是魔门天音宗一种失传的绝艺用琴声影响敌人心神配合剑法克敌这种剑法因为翩若惊鸿飘忽如仙所以便称作剑舞若是到了最高的境界就是对敌十人百人也是轻而易举绝不艰辛。可是翠湖的心法融合了佛道两门的心法对于明心见性颇有独到之处正可以克制这种武功。”
雷剑云心中一震魔门天音宗这是只存在他影象中的名字自从七十年前魔门覆灭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魔门六宗的消息想不到天音宗绝艺重现岂非杜清绝和魔门有什么关联么？他也顾不得多想连忙问道“既然颜仙子的内功心法可以克制这种天魔剑舞那么双绝岂不是有败无胜。”
子静摇头道“实在两种心法也可以说是相互克制谁胜谁败还要看双方的造诣深浅只是寻常交锋败了也就败了这一战是心灵和武技上面的双重较量岂论谁败了都市受到重创。只惋惜青萍姐姐和绿绮姐姐功力尚浅待到她们的琴音剑舞到达颠峰的时候就是颜紫霜还击之时而修为和心法都是颜紫霜占优看来这一战多数是会惨败了反而会让颜紫霜受益匪浅虽然若是两位姐姐痛定思痛应该也会有不小的收益虽然这还要她们活下来才行。啊绿绮姐姐在弹《履霜操》了照旧让她们快些分出胜负看来我要助绿绮姐姐一臂之力了。”
子静的声音温和而清冷没有刚刚他和自己说话时候的酷厉可是雷剑云却以为一阵心寒双绝在这个少年失去影象的时候收留了他从刚刚青萍临战之前不忘嘱咐子静的情况来看她对子静定然是十分关爱而从子静恢复影象之前的体现来看对于双绝也是十分依恋可是从他适才的话语来看竟是将双绝当成了陌路人完全没有为双绝生死担忧的意味这样的狠心绝情就是自恃凉薄的雷剑云也以为心寒。
正在雷剑云心思潮涌之时只见这少年突然随着琴声吟唱道“父兮儿寒母兮儿饥。儿罪当笞逐儿作甚。”他的歌声悲切凄苦意蕴悠长传到楼下众人耳中除了正在斗剑的三女之外所有人都抬目向楼上望来。宁素道刚刚已经注意到雷剑云没有下来如今听到楼上有人高歌声音生疏中带着几分熟悉却不是雷剑云的声音心中一动便已猜到定是那灰衣少年子静所唱只不外刚刚他说话口舌艰涩故而自己一时听不出他的歌声。想到雷剑云影踪不见宁素道没理由的一阵心寒正要遣人上前打探这时楼上之人继续唱道“儿在中野以宿以处。四无人声谁与儿语。”
歌声中满是被扬弃的苦恨绿绮的琴声也随着歌声一变幽愁暗恨凄凉悲愤宁素道等人只以为天地间只有那琴歌之声不停于耳心中更是生出无限苦痛烦恼令他们恨不得自尽身死可是理智却偏偏让他们记得凝思去看颜紫霜与青萍的斗剑一时间面上都露出挣扎的神色基础没有余暇思量此外事情。
“儿寒何衣儿饥何食。儿行于野履霜以足。母生众儿有母怜之。独无母怜儿宁不悲。”
琴声盘旋往复越来越高亢凄绝而那少年的歌声也是越来越凄凉令得众人都以为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被怙恃扬弃的少年在荒原独行满地寒霜秋风瑟瑟无衣无食。而青萍的剑法也随着琴声的变化进入了剑浪如潮将她和颜紫霜的身形都笼罩在其中而颜紫霜却是收缩了防线陷入了苦战当中。
眼看即将胜负明确岳阳楼头珠帘之后雷剑云满头是汗恨不得加入其中却是有心无力而一曲唱毕令得战局激化的子静却是神色岑寂地看着下面的剑气魅影。
雷剑云忍不住道“左右未免太绝情了你纵然对两位小姐全无谢谢之心也不应如此急于看着她们分出生死你武功如此高强应该不在颜仙子之下为何不脱手阻止她们的决战。”
子静瞥了雷剑云一眼那双幽黑明澈的凤目透出无情的光线他冷冷道“任何人都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认真青萍姐姐和绿绮姐姐既然要和颜紫霜一决生死就应该让她们如愿以偿。而且若是拖得太久只怕两位姐姐败后会元气大伤现在她们快些分出胜负落败一方可以损失小些。”
雷剑云马上说不出话来这少年虽然无情绝决可是所说之话却是合理至极雷剑云叹了一口吻向楼下望去这时红影险些已经将青影完全困绕满场都是剑影流光险些已经看不见颜紫霜的身影就在雷剑云心中忧虑的时候青影突然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一般突然闪现出来而红影却是威风凛凛变弱雷剑云一声惊叫场中两道剑虹如同蛟龙一般开始缠斗血战雷剑云双手握紧窗棂紧张地看着眼看就要分出胜负的战局。
灰衣少年却岑寂隧道“落网之鹰已经挣破樊笼两位姐姐已经败了我不想两位姐姐留在颜紫霜身边可是约定不能不遵从应该怎么办？”
雷剑云一愣闻声望去只见少年子静极为认真的看向自己他连忙分辨出这少年认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盛情中灵光一闪雷剑云连忙道“左右并不在约定之内若是两位小姐战败左右可以带了她们脱离这样一来就不是她们不守约而是迫于局势不能守约颜仙子慈悲为怀羁留两位小姐也是希望化解相互的仇怨定不会强迫两位小姐留下的追究的。”
子静轻轻颔首道“是啊你说得对。”说罢注目场中再不分神。
雷剑云心中一动又道“若是劫走两位小姐需要有存身之处两位小姐战败之后肯定受伤极重需要休养更需要药物补品左右若是没有地方可去在下在七星坞有座别庄那里是洞天福地最适合养伤隐居左右可以前去暂住。这块玉佩乃是在下信物请左右笑纳。”
出乎雷剑云的预料子静既不体现同意也不体现接受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晌道“你想要什么价钱？”
雷剑云正想说话体现自己只是一片盛情却看到子静那双幽冷的凤目中透出的重重杀机心中一寒道“在下只是想和左右化敌为友并无恶意。”此言一出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退潮一般退去而子静也接过了他手中的玉佩信物他擦擦额上的冷汗正要再多说几句楼下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然后他便看到青萍的娇躯向外翻腾而去每一次翻腾都有滴滴鲜血坠落灰尘与此同时难听逆耳的裂帛之声传来琴声突然隔离只见绿绮一口鲜血喷在琴上四弦隔离绿绮伏在琴上生死不知双绝已经是惨败之局。
颜紫霜收剑回鞘这般苦战就是她也面色有些苍白可是双目神采奕奕可见收获极大她上前一步歉意隧道“两位小姐武艺高明紫霜无法留手还请见谅不知道两位小姐可还能自行疗伤么若是不行紫霜愿意相助还请两位不要介意。”她虽是胜利者却是越谦抑温和若是别人难免心中感动。可是双绝却是丝绝不领情青萍艰难地站起身来走到绿绮身边将一粒药丸塞到她口中过了片晌绿绮徐徐苏醒睁开眼睛冷冷望向颜紫霜目中满是寒意青萍却是一跤跌倒面无人色绿绮一声惊呼。颜紫霜连忙走上前取出一粒药丸关切隧道“青萍小姐伤势极重不如让她服下这粒回天丹。”
绿绮伸手就在颜紫霜期望的眼光中轻轻挥手将那粒药丸拂落灰尘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绿绮拔出琴中潜伏的长剑挥剑斩向晕倒在地的青萍。楼下的宁素道等人楼上的雷剑云都是震惊万分不知道绿绮为何竟要杀害情同姐妹的青萍。颜紫霜眼中冷光一闪玉手轻拂一声轻响绿绮手中长剑坠地冷冷道“绿绮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在楼上冷眼旁观的子静突然笑了低声道“绿绮姐姐果真这样做了。”然后他掀开珠帘迈步走去这一步却是跨越了十多丈的距离轻轻巧巧地落在双绝身边毫无一丝烟火气息似乎他原本就站在双绝身边一般。然后他轻轻一掌向颜紫霜拍去就是刚刚这般苦战颜紫霜也是从容自在可是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让颜紫霜面色一变飞身退去看向子静的眼光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绿绮看到子静冰颜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难堪的笑颜似乎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一般耀眼漂亮子静恭顺重敬地站在两人身边道“绿绮姐姐我们走。”
绿绮已经恢复了酷寒的神情道“你带着青萍走我伤得很重。”
子静那实质一般的眼光从在场之人面上一一掠过通常接触到他眼光的人都不由吸了口冷气那是无情无欲似乎亘古以来的苍穹一般冷淡的眼神子静冷冷道“我要带两个姐姐脱离你们谁要阻拦。”
众人谁都不愿出言阻止以免冒犯了这个显着不行轻视的少年更况且双绝的身份特殊这时颜紫霜柔声道“子静两位小姐伤势很重若是留下来医治也利便些你可以陪着她们一起等到她们伤好了再脱离。”
绿绮没有作声只是淡淡瞧着子静似乎等着他作决议虽然她这般默然沉静可是只要想到她刚刚要杀死青萍的行径就让众人不能不用异样的眼光瞧她。子静只是用眼光瞥了颜紫霜一眼道“不必了。”说罢俯下身去将青萍缚在背上绿绮则捡起自己的长剑收入琴中又将青萍遗落的宝剑替她归鞘然后将瑶琴抱在胸前两人都没有任何言语便相携走向停在湖边的游船。这时候唐仲海愤愤道“两位就这样走了么岂非就没有一个交接尚有你这小子先是装模作样了那么长时间又用歌声暗助双绝如今又要强行救走她们也未免太放肆了？”颜紫霜眉头一皱她自然明确刚刚这少年虽以歌声相助双绝却也是迫着双绝迅决战自己并没有太过亏损只是她不愿和唐仲海发生分歧只是无奈地看了唐仲海一眼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绿绮噤若寒蝉仍然向前走去子静却是转头望了唐仲海一眼冷冷道“你要向我们脱手么？”
唐仲海冷笑道“有何不行？”说罢上前几步按住剑柄虎视耽耽地望向三人。岂知就在他脚步刚停之时便以为面颊一痛不由伸手一摸手上满是鲜血他怔立不动子静已经走到水边恰好遇上绿绮猿臂轻伸揽住绿绮纤腰轻跃到游船之上解缆催舟。
颜紫霜一声轻叹走到唐仲海身后玉手轻招一片染血的树叶落入掌中刚刚这片树叶瞬息之间穿过十数丈距离划破唐仲海面颊能够飞花摘叶伤人性命虽然恐怖却还没有放在她眼中可是这片树叶在划破唐仲海面颊之后却是力道尽失轻飘飘落在地上这等控制气力的绝能手法颜紫霜虽然也可做到可是若想这样毫无烟火之气却是很难做到这才是最令颜紫霜心惊的。
看看唐仲海脸色铁青眼眸深处带着险些不行察觉的恼恨和屈辱颜紫霜心中略带歉意和双绝一战自己真气尚没有恢复自恃难以轻松地截下这片树叶又见这少年并无意取人性命所以便束手旁观。不外令唐仲海受些屈辱也没有什么欠好唐家现在权倾朝野若非是尚有三藩的存在恐怕也不会这样宁愿宁愿为皇室羽翼。如今各方势力虽然漆黑反抗却是还不敢擅动干戈因此险些都在漆黑招纳江湖能手充任杀手谍探且岂论这少年身份他的一身武功已经足以令任何霸主动心如今唐仲海和他树怨某种水平上已经淘汰了这少年被唐氏吸纳的可能。
这个神秘的少年究竟是何等身份呢这样的武功就是自己看了也难免动心三皇子豫王杨均若是有这样一个护卫想必可以在庞杂的朝局中占到一些主动？只惋惜这少年一眼看去就是桀骜不逊恐怕难以收服而且他和双绝姐弟相称若是各方势力都想争取这少年为之效力幽冀已经隐隐占了上风。不外当前最重要的却是只管相识这个少年的性情和身世想到这里颜紫霜抬头向楼上望去微微一笑或者有人能够给自己一些线索！
宁素道和上官寿也都是一方大豪对于这少年惊世骇俗的一身绝艺也颇为赞赏眼光中都带了期望之色不约而同向楼上望去。
纵然是隔着重重珠帘雷剑云仍然能够感受到众人满怀期望的眼光忍不住低头苦笑他能够说什么呢这个少年的身份隐约莫测自己可以说出自己的怀疑可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就是自己可以确定这少年的身份也要思量到这个少年的绝高武技和无情狠辣的心肠自己可没有掌握应对可能的抨击虽然这少年没有说过让自己保密可是若是自己多说了什么只怕下次晤面就是自己的死期。而且如果这少年果真是九殿下杨宁他和当今的朝廷以及母族的幽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端泄露这少年的身份恐怕幽冀和皇室也不会放过自己。滇王虽然雄踞南方可是岂非还会为了自己和两局势力为敌么？居高远眺他极目望向湖心游船已经消失在烟波浩淼当中。今日的境遇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时机呢？雷剑云陷入沉思。
站在舱门前探头探脑地向房内望去回到双绝的船上子静似乎又变回了谁人被呼来喝去的呆傻少年回到船上不久绿绮也再度昏厥已往如今两女都在舱内子静却被仆妇赶到舱外不许他在旁边守候。
双绝的船上除了她们姐妹之外尚有一个老仆忠伯和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伉俪陈三、陈嫂这三人都是清绝先生留给双绝的家仆。清绝先生脱离幽冀之后并未隐居而是更换了容貌浪迹天涯先后收留了两个女门生和这三个西崽一行人四海为家却是没有落脚之处。两年前清绝先生突然留书出走众人四处寻找却是没有踪迹无奈之下绿绮和青萍便倾囊买了一艘游船在洞庭卖艺为生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清绝先生若是想见她们可以轻易寻到她们的行踪。只惋惜两年来清绝先生音讯全无而两女又不愿去幽冀看人脸色所以只能滞留洞庭。这一次挑战颜紫霜除了为师父雪恨之外两女也是希望此事能够传到清绝先生耳中。这个目的倒是已经到达一曲天魔剑舞和颜紫霜险些斗个中分秋色虽然最后落败却是虽败犹荣。
将子静赶出来的正是陈嫂当初子静沦落岳阳被青萍带回船上就是陈嫂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如今虽然他已经恢复了小半影象在陈嫂眼前仍然是唯唯诺诺不敢反驳。过了片晌陈嫂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拿着换下来的衣衫准备到后舱清洗看到子静仍然在舱外苦守笑骂道“你这傻小子还不去厨房做些清粥小菜等到两位小姐醒了端上来不是最合适么。”子静一听清秀的面上露出不行抑制的喜色转头就向外跑去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最简朴的想法一定要做出最鲜味的饭菜绝不能让青萍姐姐再将自己扬弃。
这个想法一涌上心头子静突然愣住了脚步脑海中浮现出一双世间最漂亮的凤目潮水般的影象攻击者他的心灵依稀似乎中似乎又看到那站在玉阶之上的清冷女子面上显着带着难堪泛起的温和慈祥的神情口中却说着最冷漠的话语。
“子静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以后你一小我私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子静徐徐跪倒在地强烈的痛苦让他的身躯开始蜷缩成一团整整两年他浑浑噩噩地忘记了一切可是刚刚岳阳楼前青萍有几分和那人相似的容貌和险些是同样的话语让他开始恢复已往的影象只不外那时双绝尚在危险当中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心门将令自己痛断肝肠的一幕暂时忘记。可是无意中再次想到“扬弃”两字于是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两年前让他瓦解的影象完全恢复突然他仰天叫道“不我不要一小我私家为什么要赶我走？”
眼光落到双绝的寝室舱门之上他突然飞身跃起撞开了舱门清净雅洁的房内一左一右两张宽大的软榻上面绿绮和青萍都在昏睡当中房间内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子静下意识地奔向青萍躺着的软榻望着青萍憔悴漂亮的容颜他徐徐跪倒在地影象中漂亮的容颜和眼前的少女重合在一起他伏在软榻之上痛哭起来。在他身后听到异样声响而赶来的陈嫂神情一软将手中飞刀插入袖管之内的臂套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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