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来去无踪
  “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云落冷冰冰地说道。

  司寇鸣儿没有想到云落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不由怒目相向,却见云落又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轻声说道:“鸣儿,你太冒失,太冲动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自制力的话,你这条小命早晚要丢在这条路上,你真的想你们司寇家族在江湖绝迹吗?”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我不如那个元忆风吗?”司寇鸣儿不服气地说道。

  “没错!”云落严厉地看向冥顽不灵的司寇鸣儿,“你要知道,风他走到如今经历了多少波折,他才九岁时,便一个人顶起整个报贤庄,每日奔波忙碌,你以为单凭一腔热血和冒失冲动就能成事?或者你真的以为凭你的那点小聪明,你就可以战胜碎香谷?如果你是去送命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碎香谷里积下的人命已经够多了,差也不差你这一条!”

  云落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说得司寇鸣儿几乎当场跳起来,然而当他看到云落越来越涨红的脸色,以及不断颤抖的双手,还是压下了那股火气,生硬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别管我,还是管好……你自己!”云落突然觉得刚才一火,顿时血气喷涨,似乎血管都要爆裂了似的,心跳也加得令她难以忍受。

  “喂,喂,你……别吓我!”司寇鸣儿从床上跳起来,看到云落紧捂着心口不断战栗。

  面色涨红,血管凸出,心跳加,司寇鸣儿想到这些症状,马上便拿起一旁的紫株草就要喂给云落吃,手还没伸过去,就见元忆风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推开司寇鸣儿,抱过云落:“你让她吃下这个,非害死她不可!”说着已经将云落打横放在床上,掏出银针,迅地封锁了云落的几大血脉,以防止她的血流加至不可抑制的地步。

  司寇鸣儿则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元忆风在云落身边忙忙碌碌,而他却一点用处也派不上,正在司寇鸣儿呆愣之际,只听元忆风说道:“拿金疮药!”司寇鸣儿陡然晃过神,这才看到元忆风竟然在云落的手臂上划下一道口子,此时云落的血就仿佛流水一般往外淌,“你做什么?”司寇鸣儿惊讶地问道。

  “放血!”元忆风抬眼看了司寇鸣儿一眼,“快拿金疮药!”

  司寇鸣儿这才想起放血可以缓解心跳加和血气喷涌,于是赶紧找了金疮药递给元忆风,元忆风麻利地将云落的伤口包扎好,这才抱起云落回她的房间。司寇鸣儿紧随其后,元忆风放下云落,这才回头看向司寇鸣儿,说道:“放心,她暂时没事了!”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还好好的!”司寇鸣儿紧张地看着元忆风。

  元忆风难得见到司寇鸣儿如此慌张的样子,于是小心安抚道:“云儿只是最近过于依赖药物,所以一动怒,就容易出动心血!”

  “那她现在真的没事了?”司寇鸣儿小心翼翼地看向一脸苍白的云落。

  “暂时是没事了,不过以后却是再也不能靠药物来支撑身体了!”元忆风忧心忡忡地看着云落,心中却正在打算以后到底如何缓解云落身上的禁制,否则她以后只怕再难随意行动了。

  当云落还在沉睡之时,元忆风在药房忙里忙外,却怎么也找不到救治云落的方法,心烦意乱之际,元忆风走到花园,却见前两天和云落一起弹的琴还放在亭中,伸手抚上琴弦,一串动听的音符漂在花园上空。

  “你很喜欢弹琴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花园之中。

  元忆风一惊,在六化护卫的看守下,居然还有人能进到这里来?!一看之下,居然是一个娇美之极的年轻女孩儿,一身素衣,衬着鲜花绿树,俏生生地立于花丛之中,煞是美丽,然而元忆风关心的并不是她绝世的容颜,“你是谁?”

  “我认识你!”年轻女孩儿娇笑着看着一脸震惊的元忆风。

  元忆风看着女孩儿纯洁的笑容,一时无语,不过这女孩儿看来很少和人接触,和人说话也是答非所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还会再来的!”年轻女孩儿话一说完,便娇笑着从花园中突然消失。

  元忆风伫立在花园中,心中隐隐地有些忐忑,刚才那个女孩儿到底是谁,居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她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元忆风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云儿?元忆风迅转身奔向云落的房间……

  “云儿!”元忆风冲进云落的房间,却现云落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而司寇鸣儿一直守在旁边,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司寇鸣儿奇怪地看着元忆风惊慌失措的神情,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事!”元忆风不想刚才的事情打扰云落和司寇鸣儿,于是摇摇头。

  “昕儿,你刚才进了那个园子?”面甲老人突然出现在刚刚回到小楼的雁昕身后。

  “义父,你吓死我了!”雁昕犹自沉浸在刚才和元忆风短暂的接触中,没有察觉到面甲老人的出现,猛地听到他的声音,吓得直拍胸口。

  “你刚才进那个园子了?”面甲老人依然不肯放过这个问题。

  雁昕开心地点点头,坐在绣凳上踢踏着腿,“我在外面听到琴声,就进去看看喽!”

  “你遇到谁了?”面甲老人关切地问道。

  雁昕没有现面甲老人声音中的异样,只是开心地说道:“就只遇到那个报贤庄的少庄主了!”

  “你和他说话了?”面甲老人似乎对元忆风相当感兴趣。

  “对啊!我在外面听到琴声,感觉他好像不是很开心,所以进去和他说了两句话,不过他不知道我是谁!”雁昕依然满面笑容。

  “不开心?”面甲老人喃喃重复着。

  “义父,你说他是不是在担心那个云姑娘?”雁昕突然睁大眼睛问道。

  “在没得到命令之前,你不许再随便接近那所园子!否则宫主怪罪下来,我们可承担不起!”面甲老人没有正面回答雁昕的问题,而是警告她不要到处乱跑。

  “只是去听他弹琴,也不行吗?”雁昕眼巴巴地望着面甲老人。

  “不行!在行动之前,你都要乖乖地待在这里!”面甲老人不肯通融,一口拒绝了雁昕的哀求。

  雁昕嘟着嘴,不满地看看面甲老人,赌气地躲回自己的帷帐。

  “但愿不会再生枝节!”面甲老人望向元忆风他们居住的园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