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神农百草
  云落笑眯眯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司寇鸣儿,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百花山庄那个任性的孙少爷,云落伸手替他理了理散碎的头,笑道:“这多好,干干净净的!”

  “你别以为你真是我娘!”司寇鸣儿伸手推开云落落在自己头上的手。

  “你倒是想,我可没这么大的儿子!”云落撇撇嘴。

  “我可跟你说,小爷可不是来这里度假的,我很快就走的!”司寇鸣儿红着脸,别扭着不肯说出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哦?这么说,你也不想要你家的水云珠了?”云落故意抛出这个可以让司寇鸣儿说服他自己的借口。

  “当然要!”司寇鸣儿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就做笔交易!”云落眯了眯眼,看向司寇鸣儿。

  “又是什么交易啊?”司寇鸣儿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只要你能偷师成功,我就把水云珠还给你!”云落故意神秘兮兮地说道。

  “偷师?偷什么师?”司寇鸣儿一双大眼睛蓦地闪了一下,不会正好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司寇鸣儿窃笑于心。

  “我要你把元忆风的所有手艺都学到手,到时候就是你拿回传家之宝的时候!”云落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来。

  “你们不是很要好吗?你干什么要我这么做?”司寇鸣儿突然觉得很好奇。

  云落鄙夷地看着司寇鸣儿,好似他什么都不懂似的,“我们是很要好,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啊,我们之间的利益冲突你是不明白的,这些你别管,你只要偷师成功,那这笔交易也就算成功了!”

  “可是,我偷师成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司寇鸣儿还是不明白这笔交易对云落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偷师成功,那他的医术就不是制胜的法宝了,到时候我和他之间就保持力量均衡了,这都不懂,枉你自诩聪明!”云落点了点依然满脸糊涂的司寇鸣儿一下。

  一直躲在门外的元忆风听到这里,不由苦笑两声,没想到云儿胡乱编出来糊弄司寇鸣儿的话,却正中他们两人的利害关系,这算不算是天意弄人?

  自此之后,元忆风身边便多了一个跟屁虫,无论他走到哪里,司寇鸣儿都必定尾随其后,别的时候还好,偏偏这司寇鸣儿在元忆风和云落相处时,也不离不弃地相随,这让元忆风苦恼不已,于是想出更多的医学案例来为难他,以便自己可以脱身,可以享受一下与云落的单独时光。然而当元忆风看到司寇鸣儿又捧着医书来找他时,马上便蹲下身躲在了云落的身后,云落好笑地看着司寇鸣儿颠颠儿地跑来,东张西望,于是笑道:“他不在这里,你去别的地方找找!”

  “不在这里?那他还能去哪儿?”司寇鸣儿找不到元忆风的身影,颇有些诧异元忆风除了到云落这里来,还能去什么地方。

  “好啦,他走啦!”云落笑看着司寇鸣儿跑远,于是唤道。

  “呼!差点又被他逮到!”元忆风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

  “至于吗你,让一个小孩子堵成这样?”云落笑道。

  “还不是你,非要他跟着我学习医术!”元忆风不满道。

  “他出身医药世家,自然是要学习医术,可是他爷爷和大哥现在都自身难保,当然是要找你帮忙了!最起码以后他还有足以支撑司寇家族的本事啊!”云落设想长远,已经替司寇鸣儿连将来的职业都想好了。

  元忆风凝视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云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鸣儿真的是你儿子呢!”

  “那你岂不是真的成了他后爹?”云落连想都没想便反驳道,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劲,张着嘴反应了半天,才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元忆风解释道:“我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呵呵!”

  两人傻呵呵地笑了半晌,才觉得无趣,转而开始别的话题,却全然不察司寇鸣儿又返回来找他们,司寇鸣儿惊讶地看着云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居然还要照顾自己的自尊心来让自己习得家传医术,司寇鸣儿抿了抿嘴唇,暗暗下了某种决心,扭头跑向药房。

  连续几天,司寇鸣儿难得地没有去给元忆风和云落捣乱,元忆风觉得奇怪,推开药房的门,果然看到司寇鸣儿坐在一大堆药材前煞有介事地忙碌着,元忆风刚笑着走上前去,蓦地现司寇鸣儿脸色铁青,元忆风大惊,上前把住他的手腕上,但觉经脉混乱,血气乱冲,显见是中毒的迹象,元忆风忙抱起司寇鸣儿放到床上,急切地问道:“你吃了什么?”

  “盘龙草!”司寇鸣儿无精打采地答道,手上却还兀自抓着一把药草。

  “盘龙草?你吃那个做什么?”元忆风急忙走到架子旁,寻找解毒的药草。

  “神农还可以尝百草,我为什么不可以!”司寇鸣儿依旧一副倔强脾气。

  元忆风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蓦地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司寇鸣儿,“你是不是想研制出解除云儿身上禁制的药方?”

  司寇鸣儿铁青的脸色突显一抹可疑的红色,却矢口否认:“我才没那么好心!”

  元忆风叹了口气,拿起一颗紫红色的药草,走到床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冒失,会让云儿担心的!”

  “我哪有冒失?我明明看到医书上说盘龙草可以促进人的血气激增!”司寇鸣儿怒道。

  元忆风笑道:“医书是给人学习的,可不是给人死记硬背的!”说着将药草捣成浆糊,用温水冲开,送到司寇鸣儿嘴边,“喝了它!”

  司寇鸣儿皱着眉看着这碗渣滓:“这是什么东西?”

  “盘龙草可比这紫株草苦多了,你怎么吃得下去?”元忆风毫不客气地推到司寇鸣儿嘴边。

  司寇鸣儿等了一眼元忆风,这才皱着鼻子喝了下去。

  元忆风见司寇鸣儿脸色好转,这才开始教训道:“药草是用来救人的,可不是用来自杀的,以后想好了再行事!还有,云儿的事,你别再理会,我自会想办法救她!”

  “哼!”司寇鸣儿不服气地瞪了元忆风一眼,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元忆风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向云落的房间走去。

  没过一会,云落便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进了药房,一眼便看到司寇鸣儿坐在床上冲着一株紫红色的药草呆,不由好笑道:“怎么?被骂了两句就心灰意冷了?”

  司寇鸣儿抬眼看了云落一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大嘴巴!”想也知道是在骂元忆风这么快就通知了云落。

  云落坐在司寇鸣儿身边,然后示意两个侍女暂时离开,这才细细地看了一眼司寇鸣儿,长期的在外漂泊都没让他憔悴,而这短短的十几天的医术学习却让他瘦了一大圈,可想而知他是学得颇为用心的,然而……云落斟酌了一下用词,“鸣儿,我希望你跟着风学习医术,可不单单只是想要你学习医术!”

  司寇鸣儿惊诧地扭头看了云落一眼,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落冲着他笑了一下,却又很快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说道:“其实说起来,你和风的遭遇还算是蛮像的,不过你起码还有亲人幸存于世,而风却是独自一人扛过了这么多年!”云落见司寇鸣儿张着小嘴听得入神,又笑了笑,问道:“鸣儿,你说,如果你和风处于同一个位置上,是你活得久一些还是他活得久一些?”

  “嗯?”司寇鸣儿不明白云落这个问题到底是何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云落不待司寇鸣儿思考,冷声说道:“我想你如果处于风的位置上的话,只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司寇鸣儿小小的脸庞上登现怒容,刚要反驳,却听云落又说道:“只是有心,只是用功,是不足以支撑你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你是想为了活命现在就退出江湖,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度过余生,还是想要继续寻找你大哥,继续和碎香谷斗下去,可是最终死于非命?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是死还是活?”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死?”司寇鸣儿大怒。

  “这么说,你是不想苟且偷生了?”云落再次确认司寇鸣儿的答案。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碎香谷同归于尽!”司寇鸣儿目光中登现狠辣,坚定地说道。

  “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云落冷冰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