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节 福建乡绅的恐怖月上
  林则儒府上

  一群儒生模样的人焦急地作着客厅里林则儒正郁闷的吸着烟袋。被辞退已经4、5天官府一点也没有重新招募大家的意思这些人着急了。

  “恩师请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想不到那土匪说辞退就辞退快过年我一家5口的日子也不大好过啊!”一个3o多岁的儒生苦着脸垛着脚说道。听恩师的话让大家闹上一闹给新来的巡抚一个下马威以后任由大家财掌权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说这辈子当官不想但是在乡亲面前还是体面人啊!

  “是啊老师临近年末虽拿了三个月的银子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山吃空啊!”另外一个胖胖的儒生说道。

  “要不我们去告上京城告那个土匪。”一个年轻的儒生捋着袖子喝道。

  方才叫苦的儒生说道:“告怎么告。贤弟你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李刚有钱有势手握重兵能是我们这些净户出身的读书人告的倒的恐怕告不倒人家自己的命搭在京城了。”

  “还有那帮衰崽说好同进同退的就为了那份差事把大家卖了。“一个人狠狠的喝道。他挺后悔的干吗这么着急领银子要不自己不是还是公差不像现在为生计愁老婆已经给自己闹了好几回了搭门子想回去上差但是那边死活不要。

  “咳咳。”林则儒咳了起来然后在红木茶几上敲了敲烟杆。众人一看知道自己的老师有话马上正襟危坐。

  “我看先这样吧!大家先回去我与众乡绅商议商议放心我定给在朝中的学生写信保给自己谋个生路。”林则儒说道。

  “那就有劳恩师了。”众人一听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自己的老师打了包票了。众人起身纷纷离去看看自己的同窗里有无当官的好去投靠谋个饭碗。

  “备轿去郑员外府。”林则儒喊道管家前去准备了。

  郑守义府上巨大的石狮子前十几顶轿子、马车摆在门前穿着号服的家丁们选一个干净地儿垛着脚站到一起取暖聊着这几天的新鲜事儿新巡抚来了新鲜事多的很公告也不是那种只有读书人才看的懂的八股而是白话进城费也被取消。

  各地赶过来的乡绅坐在客厅里讨论着前几天的闹饷事件精心策划串联的事情就这样的被拿下了1余福建本地的书办、衙役被辞退剩下的人也是胆战心惊怕一个不听话也滚蛋丢了饭碗个个对李刚带过来的官员言听计从。以前那些书办见自己进去办事还不是个个点头哈腰讨要点辛苦费现在就是塞银子人家也不敢接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陈保举穿着便服就坐在这些人中间李刚的手段算是见识了一声令下白道的事情就被摆平了还指望绿营能闹起点花来结果被台州来的部队刺刀顶着胸口上个个软了下去。就连那个总兵克扣军饷私卖兵器被办了弹劾折子听说已经上去了就等着秋后喀嚓!黑道光四天那些敢寻衅闹事的全在大牢里蹲着就连一些大佬也在那个角落被被官兵步枪顶着脑袋带去了喝茶。看来这个土匪不好对付的啊!想当初自己来福建刚开始还是硬了一把后来政事不通家人出门遇险不得不屈服这些地方势力与他们同流合污想不到李刚一来就打开局面至少福州一府里不会与他对着干其他几府不是乡下全是土匪、叛军就是还被匪占着他不能把手到也是自然。但总归动手的

  “陈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大人。”林则儒问道把陈保举的思维打断。

  “林老先生请讲。”陈保举客气的说道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福建大儒陈保举无实力与其对抗所以每次要客气的应对。不然老头子脾气找自己的门生子弟给自己闹上一闹就头疼了。

  “李刚一下子辞退半余书办、衙役近日见局面尚稳那衙门如何运作。”林则儒问道。众人一听也纷纷的靠近想听听内部消息。

  陈保举苦笑一番说道:“李巡抚辞退半余不假现年末衙门内也无多少事情书办、文案等紧紧还是能赶出来的况且李巡抚所部中文人甚多就连普通兵勇也能识字8oo李巡抚从军中抽出文办、兵丁3文职军官来的比较多)分出两营兵丁倒把场面给撑下来了。”陈保举算长见识了那些五大三粗的兵丁竟然个个认字尤其那些文化教员肚子里的墨水还真不少;前去充当衙役的士兵也不招摇过市招惹百姓治安反而好于从前这些陈保举4天看在眼里对李刚的排斥感也小了很多毕竟自己不是福建人也是空降与此受了他们不少气!

  众人一听惊疑着点了点头陈保举又说道:“这还不算从台州、温州、绍兴学府的学生与巡防营还有浙江三府有伤残的兵丁的人马今天到了马尾以充办事人以后淘汰的不将只是巡抚衙门接下来李巡抚先从福州开始整肃知府、县一些有墨迹的人也将要清除。”

  林则儒蹭的站起来说道:“什么整肃这就是在排除异己我要上告。”

  “告您去那里告朝廷会为了您一番话换掉李巡抚朝廷士子浙江占一半浙江士子绍兴占一半老爷子这次来的书办、文案等文吏绍兴人可是占一半!嘴皮官司的话”。陈保举轻蔑地说道。

  “你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林则儒被陈保举一阵抢白气的抖的说道。

  “大胆我什么我我堂堂一四品知府你一白丁尽敢如此无礼哼!”陈保举喝道。说完啪的一拍茶几。

  则儒气的脸色红手指抖着指着陈保举众人一看连忙安抚老爷子并帮他顺气。

  郑守义忙打圆场说道:“陈知府林老先生不要为了口角伤害大家的感情吗!来来坐坐”说完拉着陈保举坐下。

  “守义作为多年好友我还是劝你一句撒手吧!他有兵有权手段又多正值朝廷恩宠再说此人听闻还是比较支持展工商的要不浙江三府短短两年就有此规模你们好好服从还是有机会的。”陈保举语重心长的说道。

  郑守义说道:“那陈大人你想退出?”

  陈保举苦笑一番说道:“我府中书办、衙役等办事的唯巡抚衙门命是从我拿什么对着干再者我乃朝廷命官与上官对抗那不是王总兵的下场就不说也罢。”

  “怎么不敢大不了我们罢市?”一个商人大声说道。

  “对、对、罢市罢市。”众人开始叫道。

  “糊涂!”郑守义喝道。众人安静了下来。“难道大家还怕浙江商人要不了自己的地盘。”郑守义说道。众人头低了下来这几年福州的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台州产的自来火、洋布等物美价廉经营方式先进(结合前世的批量送货上门啊!流动柜台啊!大受百姓欢迎要不是本地人联合来暗的阻挠浙江商人来此开设店铺恐怕福州城半片被那些温州佬夺走这次对抗新巡抚一是为了把权势继续控制在福建人自己手中二也是为了阻挠那些浙江商人的到来自己罢市不正是便宜了那些外来户到时候冒烟的大船一到过几天官兵一保护来暗的也来不行了福州城就是姓李了。

  “各位我奉劝一句大家还是识时务为俊杰我陈某人公务在身告辞噢大人要我带话给众位整理整理团练上报巡抚衙门衙门也有个数不上报的按私募军队处理还有那些义学等事如果众位不再办也可交给官府。”陈保举站了起来拱身手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客厅。出了客厅之后陈保举心情大好几年的恶气终于出了虽跟着一个土匪巡抚又能如何识时务为俊杰经过几天的观察和以前同僚的介绍陈保举隐隐觉得李刚会赢。既然斗不过还给自己找没趣!他把宝押在李刚身上了赢了他坐稳位置败了自己大不了辞官走人。怎么也不吃亏昨天李刚送上了烟厂的股份他笑纳了。

  “郑老板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他有兵怎么了我们不是还有团练难不成他这么点人把我们吃了!”一个乡下的大地主站起来说道。

  郑守义白了他一眼这不是把自己往刀口推要是事败自己死是小事就怕全见难免遭难但是要是浙江商人进入福建的话自己祖辈积累的产业郑守义不敢想下去他紧紧的捏着茶几角。

  “大家回去好好想想对策今天就先这样吧!在下在寒舍备下几桌酒菜边吃边谈!”郑守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