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手
  不管作为律师还是记者,想要曝光想要把问题向上反映得到解决,证据必须充足而且有说服力;在某种程度上想要实现却相当的困难,慕容蝶舞不是执法者更没有异能,想要轻易获得证据谈何容易呀!
  虽然干这行许多年,这方面的经验积累丰厚,可每一次的取证都让人提心吊胆,如果要是真的碰上一个二愣子玩起儿横的,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还好,老天爷这么多年一直挺照顾慕容蝶舞,每次出事时总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即便这样当每次完结一个案子后,她就把自己关进屋子几天不出门,这已成为习惯,也许只有封闭的空间才使她有短暂的安全感。转载自﹡新﹡笔﹡下﹡文﹡学(www.bxwx.cc)
  但几天之后,休养生息结束的慕容蝶舞又出现在环保战斗的最前沿,仿佛刚经历的恐惧不能代表什么!威胁、恐嚇对她来说习以为常,不奇怪,所以她才未拿近段时间的匿名恐吓电话当回事儿。
  这次受到委托后,慕容蝶舞在去1y调查取证的火车上遇到几人,就是这几个面容憔悴,眼神间充满绝望无助的中年人才触动了心灵深处!这时的她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许多难以想想的事儿每天都在生,也同时因为遇到这些人的遭遇,才把她引入这场惊天动地的黑色漩涡之中。
  他们是一群朴实平凡的人,他们来自各行各业,有工人、农民;是一群无私、执着、散着父性、母性光辉的普通人!
  共同的遭遇让他们原本无关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为了寻找他们不幸被人贩子骗卖的孩子,他们倾家荡产,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潜入大山深处寻找可怜的孩子。
  近段时间,他们先后救出和自己的孩子遭遇同样不幸的孩子4o余人,有些孩子和他们的孩子曾是工友,是难友!从被救孩子口中他们往往会得到一些宝贵线索,似乎也一次次迎来希望的曙光,但这种光芒总是一闪而过,并不是真正的光明。
  可他们坚信,在这个崇尚自由的和谐社会里,每个生命都有价值都能得到尊重!他们怀着期望找到相关部门寻求帮助,但遭遇的却是互相的推诿与扯皮!
  如此反反复复的进行多次,他们的希望逐渐破灭,在绝望无助的挫折中,他们并未气馁,而是再一次出,继续追寻饱受人间疾苦的孩子!
  既然无人过问,也无人帮助他们只能依靠自己,或许只有自身的力量凝聚起来才能出璀璨的光芒,才能化作烈焰焚烧这腐朽的黑暗。
  上千位失踪孩子的家长正在四面八方的集结,他们将凭借各自力量去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孩子,他们是家长,是来自全国各地丢失孩子的家长!
  其中hn的家长最多,而失踪的孩子在hn也最多,他们的孩子都是未成年的学生,甚至有些还在上小学,最大的也不过上到初中,但一夜之间为家庭带来欢笑的孩子却从视野里失踪!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波,寻找各种线索,求助乃至求救,可一直以来由于线索匮乏,总是无功而返。
  前不久,一个15岁的孩子终于逃出魔爪,经过几天的乞讨步行,在异地他乡热心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回到了家,回到了早已绝望的母亲身边;至此其中的许多秘密才被揭晓,许多失踪孩子的家长才有了针对方向,再也不是无头的苍蝇四处寻觅。
  其实失踪的不止有孩子,还有许多成年人,智力残障的人,甚至还有上年纪的老人,他们被黑心中介或人贩子通过各种手段买卖!欺骗也好,绑架也罢,还有竟下迷药,总之这些可怜的人们被当作牲口一样用各种途径流入地下黑市,也就是传说中的人**易市场,然后根据各自的身体素质以每人3oo至5oo元的价格卖出。
  在地下黑市他们被分别卖给一些黑砖厂、黑窑、黑矿等等地理位置偏僻,人烟稀少但极度需要重体力劳动的场所,并被“主人”当作家畜一样对待。
  他们吃的是猪食,干的却是牛马的活儿,监工可以任意鞭打虐待,限制人身自由,连温饱都成问题对于工资待遇就更别提了!
  谁要是敢逃跑,被抓回来先是一顿毒打,然后饿上几天还要继续干活,平均每天体力劳动16小时以上,有些地方甚至要干2o个小时,老天这是什么?是现代社会该有的东西吗?
  慕容蝶舞的心被震撼着,她甚至无法相信面前这些心力憔悴的父母刚刚描述过的内容!对她而言,那是旧社会劳苦大众所经历的地狱生活,是农奴时代底层民众受到残酷剥削的时代!
  可现在呢!中国早已摆脱黑暗,可就是这光明的时代,恰恰是现在却又一次让她看到了不该生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地方政府羽翼的保护下,在职能部门纵容甚至执法犯法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却泛滥肆虐,甚至明目张胆。
  被拐卖孩子的家长列举出许多例子,而其中的一个更让人不可思议,用震撼早已不能表达内心的触动。
  就在几日前,接到线索出的另一些家长带回5个被解救的孩子,从孩子口中得知,人贩子和黑中介拐骗和绑架孩子的手段简直无法无天,绝对出正常人的想象!
  这些人贩子几乎是用尽极致的不择手段,在光天化日之下干着罪恶勾当。
  有些人贩子在路边停好面包车,让过路的孩子帮他们往车上抬东西,然后连人带东西一块推上车拉走,这是**裸的绑架。
  还有的更可恨,竟采用了迷药,在饮料中加入迷药,麻醉不知情可怜的孩子!被解救5个孩子之一就是在火车站喝了陌生人递给的饮料后,晕倒失去知觉,然后被卖到黑窑厂的。
  而另一些孩子则是被拐骗,人贩子以招工名义为诱饵,许诺种种很好的工资、待遇,进行诱骗!然后,人贩子把骗来的孩子关到火车站附件的小黑屋,当凑够一整车后,夜晚拉到事先联系好的黑砖厂送货交易。
  无法容忍,慕容蝶舞的心情眼下只有这个词儿能够形容,她是法律工作者,当然知道这种行为所触犯的法律!
  可她更明白如果没有地方保护主义的存在,谁敢这样做,谁有胆这么做,难道金钱比自己小命还重要吗?又是地方政府的问题,她小拳头紧紧攥住,似乎想捏碎这些被人民供养却骑在人民头上拉屎拉尿之人的卵蛋,让他们断子绝孙,永生永世的在地狱里受到煎熬。
  接下来她又继续了解,她想知道家长们自的解救行为有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协助!但看到家长们早已筋疲力尽的一致摇头叹息,对他们的无助绝望的表情泛起苦涩辛酸。
  其中一个家长深沉的告诉慕容蝶舞,他们去过的许多黑窑厂,这些地方都无一例外的受到地方政府保护!
  在解救孩子的过程中,当地警方只允许解救前来当事人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说只有孩子的家长去才能带走自己的孩子,其它孩子即便明知是被诱拐也不能解救,这是实事,让人心碎绝望的人民公仆。
  “***,这是人民警察还是帮凶强盗!”慕容蝶舞难过的闭上双眼,小嘴里忍不住脱口冒出脏话,这虽然对她美女的形象所破坏,但却得到众人一致的点头认可!强盗,这种地方的警察的确与强盗没啥区别,甚至连强盗也不如,至少强盗平常需要人们供养。
  人渣,这些执法者绝对是人渣,当执法者变成残害人民的工具时,那种丑恶嘴脸更加狰狞,往往比罪犯者更加可恨!毕竟这是纳税人亲手提恶人养出咬自己的走狗,悲哀!这种悲哀谁能理解,难怪他们除了面容憔悴之外,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是对这个社会的绝望。
  毕竟换作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只能使心里冰凉凉,到那里说理去!到那里求助去?谁又能帮他们呢?没有,都没有,生命、自尊被执法犯法的人无情践踏,作为普通百姓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只得凭借自身微弱的力量去解救孩子,可他们遇到最大的阻力不是别的,竟是当地执法部门的不配合,甚至是执法者的阻挠,这才是最无法容忍,难以置信的悲哀。
  有个很显然的例子,其中一位家长在解救自己孩子时,让人想不到的却是,自己的孩子竟是从另一个窑厂解救出来,又被当地劳动监察部门倒卖到其它黑窑厂,而其中一个劳动监察队员,还把孩子被解救时补的3oo元工钱装进自己腰包,可耻呀!这严重到了何种境地,猖狂呀!。
  这些地方有法律吗?有人权吗?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肆无忌惮的摧残,法律的尊严被执法者与违法者合伙践踏;他们就是天王老子,他们就是法律,就是披着羊皮的恶狼,在这里什么都不好使,只有钱才是最管用的东西。
  家长们亲眼目睹了所谓“现代包身工”的非人生活,他们的孩子遍体鳞伤已属正常,而被打伤打残的也算是客气,甚至有被毒打至死的也不稀奇。
  童工,一个个目光呆滞的孩子,在黑色漩涡中麻木苟延残喘的孩子,有些黑窑厂工作最小的孩子只有8岁,最大的也不过13。
  这些本该坐在小学教室读书的孩子,却干着连成年人都不愿干的重体力活。
  每当看到这些孩子,寻找自己孩子的家长们眼睛湿润了,由于地方保护主义的猖獗霸道,让他们内心沉痛,甚至愧疚!他们虽然找到这些孩子,但却不能解救。
  无奈之下,家长们只得把消息传回,希望这些受苦受难孩子的家长能前来认领,但此期间孩子们还必须忍受这非人的一切!现实的残酷可笑的一切,使家长们走路的步伐沉重,每跨出一步都像腿上灌铅似的。
  一种莫名揪心的痛苦撕裂在胸口,所有家长在为自己没能力解救其它孩子痛心不已,而那些执法者却面带冷笑,毫不动摇的催促他们赶快离开,口中嚷嚷道:“不是你们的孩子就别管!”
  在慕容蝶舞眼前的家长,在寻找自己孩子的同时也尽可能解救其它孩子,其中有的家长解竟救出上百个孩子,却仍没有自己孩子的音信。
  即便如此对于其它家长的求助,在座的每个人都耐心细致的给与过帮助,虽然自己的孩子至今仍无线索,可众人仍旧四处奔波,如果遇上其他家长要寻找的孩子,他们会留心任何线索,以便及时通知。
  当别人找到自己孩子欢呼雀跃泪流满面时,也是众位父亲、母亲最痛苦的时候!
  因为他们在想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还在哪家窑厂经受非人的折磨!为寻找孩子,他们无休止的奔波在问题最严重的省份,脚步跑遍成百上千的窑厂、砖厂、煤矿!累倒了就休息休息然后爬起来继续,腿浮肿了吃点儿药,咬紧牙坚持下去,他们如此执着不就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个愿望很奢侈吗?
  孩子是什么?我们不常说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是希望!可现在的一幕幕让人无法平静,慕容蝶舞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哭了。
  咸咸的泪水顺着面颊淌下,她不得不从新看待这个世界,冠冕堂皇的废话不用朵说,只要看一看这黑色的漩涡有多深,就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她擦干泪水取出5ooo元钱交给这些早已无助绝望的家长们,获取联系方式后然后黯然下车。
  到了1y,慕容蝶舞内心的波澜起伏仍未平息,她似乎看到眼前许多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孩子跪在地上向她呼救。
  “阿姨,求求你,带我走吧!阿姨….”
  啊,慕容蝶舞不能控制自己,她甚至有暴走的冲动,她想拿起锋利的匕一刀一刀划开这些吃人恶魔的血管儿,要看看里面流淌的是什么颜色!她想紧攥手中的利刃刺穿执法犯法者的心脏,在她看来这些不配称为人的畜生决不应该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