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章 固执的圣者 四
  眼见着断剑就在崩碎,就在这时,威尼斯将仅余的斗气全部聚集到了断剑上面,比太阳还要炙烈的白色光华顿时从断剑之上爆发出来,海因茨不得不侧身闭目而避其锋锐鲁菲则全然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威尼斯,叫道:“不,老师,您不能,您不能这样……”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斗气斩,莫里诺御起‘卡耐斯的诅咒’,凭着火之力的特殊效果,一连斩下了十数道斗气斩,而他也被反噬回来的力量震气血翻涌,脸色苍白几乎同时,杜邦俯身,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一抓,只见一道巨石之墙轰然而起,将剩余的斗气斩全部挡了下来
  奇怪的是,被斗气斩碎的石墙倒塌之后,并没有弥漫出烟尘,而是重回归地面,继续着地板的使命,只不过已经不复以前的完整了
  威尼斯是碎星流的大宗师,是大陆高手排行榜上排行第16名的圣阶高手,在他凝聚最后的斗气准备发出必杀之技的时候,可怕的气势压抑得杜邦都感到心悸他能挡下‘星陨’,但却全无把握接下威尼斯全力一击的必杀之技天才知道那将是多么可怕的、毁天灭地的一击呢?
  ‘星陨’和‘碎星一击’莫里诺曾经都见过,特别是碎星一击那可怕的威力令他记忆犹,以鲁菲不过五级剑士的实力,用出来已经是那么的可怕了,真不知道在威尼斯这个圣级高手手下,又将是如何可怕的一番景象?
  眼看着凝聚在短剑之上的斗气一直都没有散去,而鲁菲又在苦苦哀求着,威尼斯权衡斟酌了半晌,终于收回了斗气,长叹一声,转身就走失去了控制的那半截短剑终于在落地之前就碎成了细沙般的颗粒
  刚走到大殿门口,威尼斯停了下来说:“我杀不了你们,但是,我会想办法,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们发掘它”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这位固执的老人迈开大步,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在魔法灯光的照耀之下,杜邦的脸色同样的是那么的苍白他长吁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说:“我真不想有这么可怕的一个对手……”
  莫里诺咽了口唾沫,他的眼里闪光着炙烈的、渴望强大力量的光芒,他似乎已经摆脱了以往怯懦、胆小的阴影按揉着被震得又酸又麻的手腕,他说:“他是那么的强大,总有一天我会赶上他,过他的……”
  “侯爵殿下……”海因茨道,“既然威尼斯主教阁下已经答应归还贝宗的统治权,我们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撤出这里,希望您能给予我们一个期限,一个合理的期限”
  “一天,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
  “不,这不可能”海因茨愤怒地说
  杜邦摇头道:“海因茨先生,难道你们想拖家带口,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业都全部搬走吗?不,这不可能相信你比我了解贝宁对于十字军骑士团的恨到底有多么的深刻,你认为,拖家带口,再带上庞大的财产,你们能走出贝宁吗?”
  海因茨叹了口气他们的身份已经被暴露了,再潜藏下去已经没有了价值,迟早会被贝宁的军队剿灭杜邦得说很对,十字军骑士团这些年来对贝宁犯下了累累的罪行,罄竹难书,一旦贝宁人民得知他们都是十字军骑士派过来的捣乱者,恐怕走不出多远,他们就会被贝宁人民吃得连骨都碴子都不会剩下半点,何况庞大的财产呢?
  “每个人带上足够生活所需要的物品剩下的……我会给你们开具一份通行证,以赫尔维蒂亚侯爵的权威,相信还是能够保证你们能够安全地撤出贝宁,带不走的就当给我的买路钱”
  海因茨苦笑他说:“这很好侯爵殿下,我没有想到,您原来也有这如此仁慈的一面”
  杜邦大笑着说:“不,我不是杀人狂魔,我不杀没有任何用处的人庞古斯已经被我杀了,安切洛第斯已经归顺于我,其余的人都被我卖给了克莱门斯公爵殿下,你们已经被彻底地瓦解了,我何苦赶尽杀绝?我的力气很值钱,该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海因茨还没有得到庞古斯被杀的消息,尽管他早已经隐约猜到庞古斯可能已经遭到了不测,但亲口听到杜邦说庞古斯被杀,他还是震动不小,脸上满是凄凉痛苦之色暗暗地祈祷了片刻之后,他忍不住感叹道:“啊,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么?神呐,请您宽恕”
  “好了,海因茨先生,赶快通知你的人,最好在明天中午就启程不要直接南下萨尔斯堡,那里别说是你们,就连真正的贝宁贵族都别想通过”
  鲁菲顺势接口道:“是的,海因茨先生,我想这些年来你们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财产,带上能带走的,你们先迁到帝国的腹地安家,那里将会远离战争通行证我也可以给你们开具”
  海因茨有些发呆,怔怔地看着他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仁慈?”
  杜邦没有答,鲁菲说:“如杜邦所说,真正具有危害性的人已经被处理了,而你们,都是些普通的百姓,杀了你们能起到震慑作用吗?不,不能仁慈和宽恕是世上最好的美德,每个人身上都具有,请不要怀疑我们的目的”
  “啊……万能的主呀,您终于将仁慈的目光投注到了我们的身上,感谢您,感谢仁慈的赫尔维蒂亚领主殿下,感谢美丽的伊顿小姐在万能的主的感召之下,你们告诉了我们,告诉了我们该怎样做人……”海因茨发表了一通感慨之后,又保证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起所有的人,争取明天一早就出发
  在出去之前,他又问杜邦:“如果有人不愿离开怎么办?”
  杜邦摇头说:“在统治权力的面前,仁慈与宽恕是可笑而幼稚的把戏”
  海因茨也是明白人,他非常清楚他们这伙人对贝宁的危害,为了获得了个稳定的后方,克莱门斯大公和贝宁高层对他们这几百人绝对不会仁慈,杀戮与毁灭将会是统治者们解决某些危害的最好办法
  海因茨退出去后,杜邦望着偌大的大殿穹顶出起了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