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长安之乱
  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八月初三西凉土豪出身攫取大汉最高政治权力长达三年之久的一代暴君董卓被当朝司徒王允以及其义子吕布设计斩杀于长安皇宫北门结束了他那充满血腥与罪恶的一生。
  董卓死后大汉的最高权力却并没有回到大汉的皇帝汉献帝的手中。此时的汉献帝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他早熟少年老成但从汉王朝的历史上来说他还不到亲政的年龄不能亲政的话就只能由大臣辅政董卓倒下了这辅政的权力自然也就要由打到董卓的王允还有吕布来继承了。
  在官职上来说王允这个时候已经是司徒兼尚书令位列百官之但吕布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这样一个军职想要成为大汉军方的话事人还是远远不够的。吕布的武功对于现在刚刚夺权成功的王允十分的重要所以王允也狠下心来下大本钱拉拢吕布。因为在军方系统里有着像刘宇这样动不得的大势力存在所以王允向吕布示好的时候大将军和骠骑大将军这两个官职是不用考虑了剩下的就是车骑将军虽说在潜规则上要位列于大将军和骠骑大将军之下但也已经是这长安城中最高的武职。
  王允对付董卓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保密所以事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那个中的一部分人直到最后要击杀董卓的时候其他的那些官僚们才知道原来大汉又要变天了。和那些官员们一样被蒙在鼓里地还有汉献帝刘协。刘协是董卓一手推上皇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协虽然对董卓专权恨之入骨但对于董卓的拥立之举却还是暗自存了三分的感激。可这点感激并不能抵消刘协对董卓的杀意。
  这些年来刘协一直在隐忍他知道董卓的势力实在是太大大到自己这个傀儡皇帝根本没有一点胜算。当初刘宇担任刘协地师傅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地道理。这句话深深的印在刘协的脑海中一直到今天。多行不义必自毙刘协相信像董卓这样骄横跋扈的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地。
  就在一天前当刘协被王允派进宫来地使者告知。说王司徒已经妥善的计划好了一切。很快就能将董卓一举击杀的时候刘协甚至不敢相信那个使者的话以为他是董卓派来试探自己的。可当今天无数的士兵簇拥着王允来到皇宫之内的时候刘协才终于相信董卓这个一直困扰、威胁着自己的噩梦竟如此简单的消散了。
  确认这个消息之后刘协地第一个想法就是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好泄一下自己多年来郁积于胸中的闷气。但他也知道自己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在臣下们的面前是不能哭出来的。所以刘协仍然是将泪水忍了下去。喜笑颜开地去抚慰那些为了汉室社稷甘冒奇险诛杀董卓地大忠臣们。刘协的笑容在一开始也许是真地。但很快他就现自己笑不出来了。董卓虽然被除掉了但自己身为傀儡的局面似乎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
  司徒王允这个在刘协原来的眼中还算是十分亲切觉得可以依靠的汉室老臣当他一脸得意颐指气使的向刘协要求大肆封赏他所呈献的名单上的那些人时那种不可一视的表情让刘协仿佛看到了已经死去的董卓。虽然号施令的人变了但他们的**却是相同的都想不断的从自己这个傀儡皇帝的手中得到官职权力。的确王允也许比起董卓要多出那么几分对汉室的忠心但谁能够保证他掌权的日子一久不会变成另外一个董卓呢?
  一旦对王允有了第一个不满那么接下来的怨愤也就顺理成章连绵不绝了。甚至说王允诛杀董卓这样的大功劳在汉献帝的眼中也成为了一桩令他如鲠在喉的事情。虽然是个傀儡但刘协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大汉的皇帝他本应该是站在大汉臣民的头顶之上受众人顶礼膜拜的至尊存在。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他这个皇帝只是一个名头董卓视他如无物而王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王允真的在乎他这个皇帝的话又怎么会将诛杀董卓的计划一直隐瞒着直到最后成功的时候才匆忙来通知自己让自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要说王允事先没有告诉汉献帝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董卓在宫中的势力也不小汉献帝又正值年少气盛万一有个闪失将这机密消息泄漏出去那恐怕就会让千百人的人头落地王允谨小慎微他怎么会做这样不小心的事情呢。但汉献帝一来是年轻冲动二来是已经看着王允不顺眼了所以不管好坏总之将过错都推倒王允头上就是。
  至于第二件让汉献帝感到恼火的事就是王允举荐吕布为车骑将军。汉献帝尽管有些早熟但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刘宇当年负责他的启蒙教育但所能教授给他的事情却是少之又少。汉献帝如今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对自己忠诚基本上就是以董卓作为标的物。就像王允汉献帝虽然在心中已经不喜欢他但至少还承认王允现在还是汉朝的忠臣。但吕布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董卓的义子啊!当初董卓在长安骄横跋扈的时候吕布也是狐假虎威的不可一世汉献帝那时不止是经常在董卓面前吃瘪而且吕布在他的面前也是狂傲无礼从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董卓跋扈但他终归是太师位高权重的。是个权臣的身份作为君主受制于权臣乃是之前地几百年中经常生的事情所以汉献帝对于董卓还是能够隐忍的但吕布是什么东西。在汉献帝的眼中这个吕布不过是董卓的一个家仆。说的形象一点不过是董卓身边一条咬人地狗而已而这个身份低贱的人竟然也对自己如此无礼。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汉献帝对于吕布这个董卓家奴地憎恨。甚至还要过对董卓本身的憎恶。
  就是这样一个被汉献帝视为眼中钉的吕布到了王允的口中却成了一心为大汉社稷着想在铲除权臣董卓地过程中居功甚伟地大功臣这让汉献帝在心中感到一阵阵的狂怒。林雷要封吕布这样的人做车骑将军刘协的心中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当他看到吕布那满是杀气的眼睛的时候他的所有愤怒就都被恐惧所掩盖下去在刘协看来。吕布充其量是个只知道杀戮的武夫但这个武夫的武艺确实是天下无双至少他要取自己性命地话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如果一个不小心死在这样的人的手中。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于是汉献帝不得不继续采取对待董卓时的那种隐忍的策略。强作欢颜地将吕布加封为车骑将军进爵温侯。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王允一同主持朝政。得到汉帝地封赏吕布顿时欣喜若狂自己终于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成为了大汉的人上人终于能够和当年只能够仰视地刘宇站在了相同的高度要知道刘宇虽然贵为蜀王但终究还是大汉的臣子要尊奉汉朝廷的旨意行事而汉朝廷的一半决策权就掌握在他吕布的手中!
  长期以来的心愿得偿吕布变得更为意气风从皇宫中出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要享受一下自己刚刚得到的高高在上的权力。这个时候最能够得人心的事当然就是铲除和董卓一党的那些大奸臣了而董卓的爪牙在长安的只有董卓的二女婿李儒。李儒在魏信随同张济前往并州之后就成为了董卓集团中唯一的具有远见还有足够能力的谋士面对董卓荒淫无道的不断加剧李儒的心中也是越来越着急。
  要知道李儒和董卓不一样董卓是那种专门注重于眼前享受不想去思考以后会怎么样的人尤其是在进入关中之后他更是有了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觉。但李儒却没有董卓那么好的福气作为一个谋士最重要的一个素质就是能够认清局势只有做到未虑胜先虑败才能够在为主君提供决策的时候少犯错误。
  跟在董卓的身边时间越长李儒的心中就越是不安董卓的种种倒行逆施到了李儒的眼中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催命符。对于一个统治者来说也许他们最轻视是老百姓但他们最应该笼络的也是老百姓但董卓却肆无忌惮的使用民力使得关中民众怨声载道对董卓的不满前所未有的高涨。再者朝廷的柱石乃是在朝廷中任职的士大夫还有各大世家一旦失去了士大夫官员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的支持一个朝廷是不可能安稳下来的。但董卓似乎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不但对朝廷中的官员肆意杀戮而且还不断的查抄关中世族的家产致使这些势力都恨他入骨。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展谋士的眼光让李儒清楚的预感到董卓集团恐怕很快就会迎来灭顶之灾。作为董卓的女婿李儒的身上已经牢牢的打上了董卓一党的烙印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可能与董卓划清界限了所以董卓集团的未来就是他董卓的未来而董卓集团如果覆亡的话他李儒也是有死无生。
  明知道已经无法明哲保身李儒只好拼尽全力辅佐董卓企图将董卓集团覆亡的时间向后拖延毕竟每个人都是怕死的李儒他也不想那么早死掉。但自从坞建成之后董卓越来越深居简出即便是身为女婿李儒想要见到董卓也变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而且董卓那愈加专横的态度也让李儒的一次次进言完全打了水漂。
  事到如今李儒已经完全变成了自己在长安孤军奋战用尽了所有办法。只希望能够为董卓集团多延续一点生命。可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李儒就算浑身都是铁又能砸下几颗钉所以就在董卓与吕布的矛盾全面爆地前夕李儒终于因为过度劳累而积劳成疾。一病不起。董卓听说李儒病重连忙派了长安城所有的名医去给李儒诊治。经过这些名医的救治李儒总算是脱离了危险期但依然无法活动所以董卓本计划带李儒前往坞休养的打算也泡了汤。
  如果李儒能够预料到今天董卓的败亡。他也许会更希望在上次患病的时候就一病归西更好一些。在董卓被杀地现在。那些深感愤怒尚未得到完全消解的人们急需寻找另一个目标来释放自己地怒火而李儒自然也就成了出气筒的不二人选。对此事最为积极的吕布刚从皇宫之中出来就向着手下的兵马还有大路上地许多围观百姓大呼道:“助董卓为虐最甚者李儒也!为董卓出谋划策陷害忠良奴役百姓者亦李儒也!董卓今已伏诛。如李儒之獠岂可令其苟活于世!汝等可愿随我一同前往擒之?”众兵士百姓皆应声愿往声势之大震动朝门内外。
  正当吕布准备带着一众人等杀奔李儒府邸地时候手下人来报。说是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吕布因未能亲缚李儒而甚是沮丧。便命从人将出之家仆一同缚绑治罪众家仆疾呼无罪。吕布不屑道:“昔李儒得势之时汝等依仗其权势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今见其失势便落井下石卖主求荣似汝等这般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徒尚想保全性命而为人乎?”王允闻吕布之言拍手赞曰:“温侯所论甚是!”遂命人将李儒极其家人仆从近百口押赴市曹枭示众。可怜李儒自西凉之战时崭露头角但因错保主君而致身异处落得一身骂名流传后世。
  相传李儒之家仆擒住李儒之时李儒曾笑对彼等言道:“汝等若能尽忠尽义保我出长安投奔西凉尚可保全性命荣华。”众家奴不信其言绑缚之欲献而活命。李儒又叹曰:“汝等不仁必遭报应我若死汝等亦不得活!”后果应其言家仆中有人临刑之时曾大呼曰:“悔不听主公之言!”时人闻听皆感叹李儒之才惋惜其明珠暗投也!
  李儒被诛了九族吕布见众人怒火仍未消散乃对王允言道:“百姓恨董卓入骨董卓虽死不能泄民怨也!”王允然其言遂命从人将董卓尸至于通衢之处曝露以昭示关中百姓。董卓身体肥胖尸被骄阳暴晒出油如注看尸军士遂以火置其脐中为灯膏流满地。关中百姓皆恨董卓凡有路过者皆手掷其头足践其尸未出三两日董卓尸骨尽皆毁坏至此民愤方才稍息。王允又命吕布同皇甫嵩领军五万至坞查抄董卓家产拘其家中人口并一干爪牙余孽如李、郭汜、樊稠等人又请诏命罢张济并州牧之职令关东诸侯将张济等擒拿至京问罪。
  却说李、郭汜、樊稠闻听董卓已死皆大惊失色又闻吕布将至自忖难敌吕布之勇便引了手下九千飞熊军连夜出逃奔凉州而去。吕布至坞先取了王允之侍女再搜寻董卓之余党。皇甫嵩传命将坞中所藏良家子女尽行释放。但凡是董卓亲属不分老幼尽皆诛戮。董卓之母虽已九十余岁亦难免一刀之苦。董卓之弟董、其侄董璜等皆斩号令。又收缴坞中所蓄资财得黄金数十万白银数百万绮罗绸缎、珠宝玉器、兵甲器皿并粮草等不计其数。后清查所获方觉董卓之幼女并亲信家仆一名并未伏诛吕布忙命人重新搜查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吕布只好引兵回长安将其事报于王允王允不以为意道:“谅一婴孩又系女身岂能成事此不足为虑!”吕布闻言亦释然。及报上于坞中查抄所得巨资王允大悦道:“董卓贪婪致使朝廷府库空虚内无余财今得此巨资。则复兴汉祚有望矣!”于是便自所得资财中分出一部大犒军士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正饮宴间忽有从人来报曰:“董卓暴尸于市。有一人伏其尸而大哭。”王允大怒曰:“董卓伏诛士民莫不称贺;此何人。独敢哭耶!”遂唤武士:“此必是董贼之余孽汝等与吾擒来!”众武士方欲从命而出忽又有一从人匆匆入内道:“市井中为董卓恸哭着乃侍中蔡邕!”王允闻听那人是蔡邕。顿时结口无言。半晌方道:“蔡伯喈乃当今名士续著汉史世所知名。董卓霍乱朝纲威逼汉祚伯喈素来忠于汉室又岂能不知利害这其中想来必有缘由。”说完便叱退武士唤一从人曰:“汝可至街上。将蔡大人请至此间只说我有话相询!”
  从人领命退下少顷便将蔡邕带至都堂之中。蔡邕自知适才为董卓而哭乃犯忌之举。此时见到王允。便拜倒于地请罪。王允急走两步至蔡邕身前伸手将其扶起。以言责之曰:“董卓逆贼今日伏诛乃国之大幸。公为汉臣书写汉史今非但不为国庆反为贼哭是何缘由?”邕躬身曰:“邕虽不才亦知大义岂肯背国而向董贼?只因一时感其当日知遇之恩不觉为之一哭自知罪大。愿公见谅!”
  王允叹曰:“伯喈乃当今高士为何却如此糊涂!董卓昔日向朝廷荐君为官并非为君之才乃是为收揽人心使其能安坐于朝堂之中而已。公可回想自入朝堂之后凡为天下百姓而进言献策者有几人之言曾被采纳?今董贼伏诛天下欢庆百姓户户挂红灯载歌载舞以示庆贺董贼之不得民心可见一斑。国家此次除此而贼正要赖诸公协力共扶乾坤社稷今伯喈作出如此行径岂不是令天下士子心寒令百官丧气吗?我与公乃是挚交可朝堂之事怎可因私而废公公今日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着实是令王允为难!”
  这时席间众官皆是聪明之人又岂能不知王允并不欲怪罪蔡邕只不过碍于律法难以徇私而已。众官亦爱惜惜蔡邕之才遂皆向王允求情力保之。太傅马日谓王允曰:“子师伯喈乃旷世逸才今正编续汉史若能赦免其罪使其能续成汉史诚为盛事。且伯喈孝行素著忠心可鉴若依律杀之恐失天下士子之望。何况伯喈之爱婿蜀王更是大汉之宗亲国家之栋梁若杀伯喈恐令蜀王寒心此非朝廷之福也还望子师能够手下留情法外开恩!”
  王允听马日之言默然不语。忽有内侍持圣旨前来王允等连忙下阶跪倒接旨旨意曰:“朕闻侍中蔡邕于市井为逆贼董卓而哭此罪固不可免然蔡邕当日乃因董卓举荐而入朝如此说董卓于蔡邕亦有提举之德固情有可原。今董贼伏诛天下同庆朕思之再三深感此乃列祖列宗之庇佑为上体天心下抚万民朕决意大赦天下使因董卓之逆而下狱者可重见天日沐浴皇恩蔡邕有罪罪不至死当亦在大赦之中众卿毋须再多加责备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王允等皆山呼万岁。内侍将旨意交与王允便回宫复命王允却又对蔡邕说道:“天子既有明诏大赦天下伯喈之罪亦可免除还望伯喈日后谨言慎行莫要再犯禁律!”蔡邕连忙称谢众官亦为蔡邕贺喜此事就此揭过王允请蔡邕入席与众人重开宴席席间谈文论赋至夜方尽兴而散。这之后王允自在长安统领百官欲重立汉室江山且按下不说单说那李、郭汜、与樊稠三人带兵逃入西凉。他三人本是自西凉追随董卓的在此处也广有人脉因为担心会被朝廷派兵追剿故而三人回到西凉之后便不断的招兵买马同时也不断地派人到长安打探消息。这一日探子自长安返回向李言讲蔡邕痛哭董卓以及天子下诏大赦天下之事。李闻之不觉心动忙使人将郭汜、樊稠两人请来相商曰:“我等昔日追随董卓乃是为高官显爵丝帛财产而已。今董卓已死我等何必为其陪葬。现在天子大赦天下蔡伯喈为董卓哭丧最后也得免罪何况我等愿弃暗投明呢!我欲使人往长安求赦汝等意下如何?”二人皆然李所言。遂联名据表差人至长安上表求赦。
  表章送到长安司徒府。王允览之曰:“董卓之跋扈皆得此三人与张济为爪牙之助;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能赦此四人。”使者又往见汉献帝俱言李等愿弃暗投明之意。刘协道:“董卓之义子尚能弃暗投明。何况此四人耶?”遂命内侍召王允入见具言其事曰:“李等三人既然已有悔过之一司徒何不网开一面如此亦可使臣民免于兵祸之苦而朝廷又能得数员良将。”王允奋然曰:“陛下似李等人皆是助纣为虐的穷凶之徒今日求赦乃是为保全性命而已。若是留下他们性命待其元气恢复又将嗜主也!这等害群之马不可不除!”刘协默然心中更恨王允。
  而王允则又以简笏指西凉之使者曰:“汝可回西凉告知李等人。他们若能自缚而降。尚可保全家人性命如若不然。天兵到处玉石俱焚到时九族覆灭乃自取其祸也!”那使者抱头鼠窜逃出长安一路回到西凉回报李俱言前事。李闻讯转增愁虑又聚郭汜与樊稠相商道:“王允匹夫专欲与我等为敌今求赦不得我等各自逃生可也。”郭汜与樊稠默然相顾难有对策。此时有自陕西来投之谋士贾诩劝三人道:“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缚君矣。不若诱集陕人并本部军马杀入长安与董卓报仇。事济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胜走亦未迟。”
  李等心中本无主意此时被贾诩如此一说也觉得与其亡命天涯不如放手一搏商议停当李便遣从人于西凉州四处散播谣言道:“王允深恨凉州之人相助董卓起兵将欲遣吕布率大军洗荡此方之人也!”西凉之众闻言皆惊惶失措。李见民心动荡乃复扬言曰:“徒死无益不若拼得玉石俱焚方显我西凉男儿之血性!汝等可愿能从我而反乎?”西凉之众为保全性命皆愿从李起兵反叛。数日内三人聚西凉之众十余万分作三路浩浩荡荡杀奔长安来。路逢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辅引军五千人亦欲去与丈人报仇李便与合兵使为前驱。四人6续进。
  却说王允在长安听知西凉兵来便连忙召吕布商议。吕布满不在乎的夸口道:“司徒请安心。量李、郭汜等鼠辈何足道哉!我引一军前去必然将其击破献级于司徒案前!”王允壮其言行遂表荐吕布为讨逆元帅引长安十万大军前往与西凉之兵决战。吕布大军离城三日便与牛辅五千先锋相遇两军摆开阵势吕布一马当先引军前来与牛辅厮杀。牛辅远远看见吕布旌旗心中先已胆怯闻听吕布叫战躲避不过也只好出阵相敌。
  牛辅虽有本事但如何敌得过吕布交手不过三五合便大败而走吕布趁势引军冲杀牛辅军折损大半一口气败退数十里方才止住阵脚。是夜牛辅心中惶恐不安遂唤心腹人胡赤儿至营中商议曰:“吕布骁勇万不能敌;今不如瞒了李等人暗藏金珠与亲随三五人弃军而去待日后风平浪静也能做一富家翁。”胡赤儿应允。是夜收拾金珠弃营而走随行者三四人。将渡一河赤儿欲谋取金珠竟杀死牛辅将头来献吕布。布问起情由从人出:“胡赤儿谋杀牛辅夺其金宝。”吕布怒骂曰:“背主之贼留之何用”即将胡赤儿诛杀。
  次日领军前进正迎着李军马。吕布不等西凉兵马列阵完毕便挺戟跃马麾军直冲过来。李军措手不及不能抵当阵势被吕布冲地七零八落李见事不妙不得已引兵退走五十余里依山下寨方才抵住吕布兵锋。入夜遂请郭汜、樊稠至帐**议曰:“吕布之勇天下难觅对手我若与之硬拼恐无胜算。不知诸位有何妙策可以破敌?”贾诩在旁言道:“以某看来那吕布固然勇猛然却是有勇而无谋不足为虑!我料他自恃勇力必然不会提防我军用计。到明日李将军可引军守住谷口每日里诱他厮杀郭将军可领军抄其后效彭越挠楚之法鸣金进兵擂鼓收兵。樊将军则分一路奇兵径取长安。彼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众人皆称贾诩妙计遂各自准备。
  却说吕布勒兵到山下李引军叫战。吕布忿怒冲杀过去李引兵便退走上山。山上矢石如雨布军不能进。如是再三吕布心中急怒却无计可施。忽有探马来说郭汜从阵后杀来布急回身而战。就闻鼓声响动郭汜兵马已然退去。正欲收军锣声响处军又来。未及对敌背后郭汜又领军杀到。及至吕布来时却又擂鼓收军去了。一连如此几日欲战不得欲止不得。只气的吕布头上青筋直冒正寻思破敌之计忽有飞马报来说樊稠兵马进犯长安京城危急。吕布大惊急忙领军回转背后李、郭汜趁机杀来。吕布大败士卒折损甚众!
  待杀回长安城吕布的十万大军所余者不过五六万。此时李、郭汜追逐吕布败兵来到坞远望坞之城墙楼阁李向贾诩感慨道:“昔日太师被王允与吕布这两个杀才所害我等迫于形势急急如丧家之犬逃离此城。后来求赦不许本欲亡命天涯多亏先生一言惊醒我等之迷梦奋而图强方能再次统领大军重游旧地!先生对我等恩德如同再造日后若能成就大事必当报答先生!”
  贾诩淡然拱手道:“贾某相助将军乃分内之事但将军若想成就大业却还要谨防一人!”李道:“先生所说莫非指吕布?吕奉先虽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在先生妙计之下还不是一筹莫展到最后狼狈逃窜!”贾诩摇头道:“某已经说过吕布不过是一无谋匹夫不足为惧。将军之劲敌乃是益州地蜀王刘宇!”
  李讶然道:“蜀王虽然勇猛善战但身居川中消息并不灵便且道路难行等到他知道此事并兵前来的时候我军已夺得长安久已!到时只需联络西凉马腾韩遂同时派遣重兵把守各处紧要隘口他刘元瞻便是有天大地能耐也不要想出川袭取雍凉!”
  看着李一脸得色贾诩却并没有任何放松地样子。只是对李说道:“将军莫要小看蜀王他自起兵以来从南至北从东向西可说是身经百战未曾一败。若是他真的有心要与将军为难那益州地兵马只需要数日便能出现在长安城下!”
  李一惊连忙道:“蜀道难行且从汉中经陇西大路至长安路途遥遥还有关城相阻刘宇就算再神勇也不可能在数日之内便离开益州进犯长安地!除非他能够肋生双翼一路飞出那些崇山峻岭!”
  贾诩摇头道:“并不用肋生双翼只需经一谷道便可在数日间穿出群山阻隔!”李忙问是何谷道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长安以西子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