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改封邺侯
  河内司马懿,在三国时代,绝对算是顶级的谋臣
  非但是顶级的谋臣,而且还是顶级的权臣。
  从某种程度上讲,司马懿倒是和诸葛亮十分相似,杰出的军事家,带兵、谋略都极强,诸葛亮是蜀汉托孤老臣,而司马懿则是曹魏托孤老臣,三国的中后期,基本都是这两个人的舞台,三国之中另外一方势力东吴,完全可以被忽略掉。
  这样的人才,对丑的吸引力自然极大
  另外最重要的是,司马懿,乃是整个北方顶级谋臣之中,除了已经归附丑的沮授之外,唯一没有被曹cào召入麾下的一个
  司马懿虽然是晋朝的奠基者,对于曹魏来说算不上什么忠臣,但也并不妨碍丑用他。
  没有什么人是天生反骨的
  司马懿早期,无疑和曹cào早期一样,脑海中都是忠君报国的念头。若不然,也不会因为汉室衰微,多次拒绝曹cào的征召,一直到建安十三年,曹cào强行征召,才勉强出仕。
  后期司马懿权利见涨,生出异心,也是很正常。
  其实说起来,司马懿从始至终,对曹魏的认同感都极低,要说谋逆,也是曹cào谋逆在先。司马世家不过是做了曹cào从未做到的事情,扫平宇内,匡扶“汉室”,站着整个汉人的角度上,司马懿甚至做得比曹cào好
  提到司马懿,就说他有反骨,并非忠臣,对司马懿十分不公平。
  历史之上,任何人有了自己的势力,手握权柄,都难免生出异心。袁术如此、袁绍如此、曹cào、刘备、孙权都是如此,乃至是鞠躬尽瘁的诸葛亮,谁又能说不是如此?只不过诸葛亮太早身死,又是偏安一隅,没有给儿子打下基础罢了。决不能因为司马懿最后成功了,就把别人视为忠臣,把司马懿定义为jiān臣
  在丑看来,司马懿固然jiān猾,但只要控制引导得当,完全也是可堪大用的顶级谋士。不需要太多防备。
  当然,无论如何,司马懿是算不上忠厚的,曹cào征召,司马懿能一动不动的躺在chuáng上装风痹,此人的jiān猾可见一斑。
  如果说郭嘉善用奇计,贾诩善用毒计的话,那司马懿则是善用jiān计
  司马懿此人,是现今丑唯一有机会争取的一个谋臣,丑帐下崔琰与司马懿长兄司马朗亲善,对司马懿也十分推崇,或许可以借着这层关系得到司马懿。
  不过司马懿现今身居河内,信都与河内,还隔着一个邺城,丑先要解决了袁谭,才能再去寻访司马懿。
  “甄xiǎo姐,麻烦你书写表,我让飞燕派人立刻快马加鞭,送往许都”
  丑向甄姬说道。
  甄姬点了点头,这房间之中就有纸笔,可以直接书写表。
  一篇表,洋洋洒洒上千,顷刻间写完,丑大略看了一遍,的确是不加点,几乎不需要抄一遍,就可以直接送到许都。
  “嗯,有这篇表,大事可成。不过我也需亲自再写一篇表,将并州牧让给荀谌先生。”
  丑也是取了纸笔,略微思索了一下,飞快下笔。
  丑写下第一个之时,旁边的甄姬就是心中一惊。
  虽然丑的采还不知道如何,但是单从上来看,便知道丑绝非那种目不识丁的纯粹武夫。丑的,虽算不上飘逸潇洒,倒也是锋骨锐利,单看迹,甄姬就能从中感受到一股锋芒毕lù的气势,这样的书法造诣,怕都是当世少有了
  而随着丑写下的越来越多,甄姬也是惊讶甚。
  丑的这篇表,辞并不华丽,读起来也不是心旷神怡,但丑这篇表,几行几句下来,甄姬竟是感觉血液都有些浮动,仿佛心中存了几分愤慨,无从发泄一般
  寥寥几笔,将当今河北局势,描述的险峻无比。
  冀州,袁谭逆贼当道,并州,河西、雁mén异族蠢蠢yù动,逐逐句读下去,甄姬竟是有了一种感觉,仿佛冀州除了丑外,再无一人能平;并州除了荀谌之外,也再无一人能定
  亦是片刻间写完,丑收笔同时,甄姬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跟将军的这篇表相比,妾身的表怕是要重写了……”甄姬神sè凝重,缓缓摇头。
  虽然之前有丑采卓越的说法从并州传出,但在甄姬看来,这不过是并州陈琳等人给丑造势罢了。身为河北才nv,甄姬对那些传闻也是不屑一顾,现在亲眼见识到丑提笔书写表,甄姬才知道,传言不虚
  向来才子配佳人,丑能得大乔这样的天下闻名的美nv,也是良配。何况丑本身又是一方霸主,武略也算是当世无双
  大乔能有这般福气,甄姬自认才貌都不输于大乔,却不知自己将来会是哪般光景……
  “甄xiǎo姐言重了,甄xiǎo姐的这篇表,与某表风格迥异,不过也恰如其分的展现出当今河北形势,上达天听,必能与某表相得益彰。飞燕,让人将两篇表抄下一份,散布出去,再封装表,派心腹送到许都”
  丑说道。
  表送到汉献帝那边,让汉献帝认为,当今冀州牧非丑莫属,还远远不够。
  毕竟,汉献帝只是个傀儡皇帝,许都真正做主之人还是曹cào。丑还需将表散布出去,让天下人都认为,冀州非丑不可平定
  如此一来,曹cào也只能让献帝下诏,任命自己,别无他法。
  “万事俱备,只欠东方了……”吩咐完毕,丑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声道。
  “待到将军这几步棋到位,圣上诏书到信都之时,只需再有一次刺杀,冀州即可落入到将军手中”
  高柔此刻,也是面带微笑,缓缓说道。
  许都,皇宫之中,一座并不算大的宫殿之中,拜访着一张案几,这案几之后,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约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俊雅男子。这青年俊男子下手位置,一名长须中年人shì立。这长须中年人身材并不算高大,面目也不算俊朗,不过就是这般站在那儿,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这中年男子,脚下着履,腰间佩剑,显然是可剑履上殿的大权臣
  此人,正是曹cào,曹孟德
  而那年轻龙袍男子,自是当今汉帝,也就是历史上的汉献帝,刘协。
  此时,这汉帝刘协手中,拿着一张纸张,似乎是津津有味的观看着。
  良久,刘协才放下手中纸张。
  “大司空,征北将军丑的这篇表,大司空可是看过了。不知道大司空对丑、袁熙上表所称之事,有何看法?”刘协看了一眼下手的曹cào,淡淡问道。
  “依臣之见,丑、袁熙所言,句句属实,当今河北,冀州牧之位,的确是只有丑堪当大任。臣以为,袁熙懦弱,加之有疾,不足以为大将军、冀州牧之位,将军韬武略,加之定并州,剿黑山贼寇,平南匈奴,将大学士蔡邕先生之nv接回,可谓是功绩卓彰。圣上理应下诏,加丑将军为大将军、领冀州牧,并将邺侯之位改封丑”
  曹cào面sè冷然,缓缓说道。
  “邺侯之位改封?”听到曹cào之言,刘协不由得眉头一皱。
  侯爵之位,通常来说,都是可世袭的,父死子承,兄死弟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除非承爵之人犯错,否则不会削去爵位,改封旁人。哪怕是承爵之人犯了xiǎo错,通常也只会改封承爵之人的兄弟、同族,也很少会改封外姓旁名。
  现今袁熙重伤,身体虚弱,大将军、冀州牧之位固然无力再任。但邺侯爵位,理应不该削除
  “袁熙邺侯爵位,乃是承袭袁尚。袁尚身死仓促,并未指下承爵之人。先前圣上封袁熙为邺侯,不过是加恩罢了。况且袁熙只做了一天邺侯,便遇刺重伤,现今圣上削去此人爵位,改封将军,也无大碍”曹cào沉声说道。
  “如此么……”
  刘协双眉微皱。
  “便依大司空之言,下诏,加丑大将军、冀州牧,封邺侯”刘协口中说道。
  虽是表面神sè不显,但是刘协内心却是愤怒异常。方今许都之事,乃至中原之事,都由曹cào把持也就罢了,一个封爵的权利,他曹cào也想要chā手么?这曹孟德老贼,未免也太过放肆了一些
  不过此时的刘协,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先前衣带诏事宜泄lù,曹cào诛杀伏完、伏皇后之事,还历历在目。如今曹cào帐下谋臣武将入云,司空府俨然是一个xiǎo朝廷,自己的朝廷名存实亡,自己甚至连chūn战国时期的帝王都多有不如,拿什么和曹cào斗?
  刘协心中愤怒,曹cào则是心下冷笑。
  丑,想要领冀州牧么?而且先前还让朝廷使臣散布讯息,将袁熙遇刺之事全部推到袁谭身上。黑锅袁谭背,好处丑占?
  哪有那么容易之事
  现今汉帝下诏书,将袁绍留下的大将军、冀州牧,乃至是邺侯之位,全部归到丑身上。就算丑再无谋逆之心,在天下人看来,丑也必然是一个谋夺袁氏河北的jiān诈xiǎo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