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编号5503 三
晚饭之后，陆谦送容初回到她住的小区
下车前，陆谦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对她说：“等一等。”
容初准备开门的手放下，看他想做什么。
却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说：“这里。”
容初没动，她只是微笑着看他。
陆谦只得指了指脸侧，说：“好吧，总不能让我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容初其实打算一手捏过去，让他切实的感受下，但抬手的那一秒，她脑海中不可控的就浮现出晚餐时，他的那句话，以及，那个表情。
只是一种直觉。
容初觉得，即便他的话并非真话，也决不至于是编造。
几分假里，几分真。
她捏他脸颊的手放轻了力气，她说：“好了，再见，晚安。”
说完，就开门下了车。
陆谦在车里，他摸了摸脸上，仿佛还能触碰到她手指的余温，他抿着唇，眼神深邃。
下车后，容初一抬眼，看见楼下花坛边，陆离正站在那里。
他看住容初，神情冰冷。
陆谦。
这个名字像在他心头用刀一笔一划血淋淋的刻上去一般。
他极讨厌这个人。
“就是他吗。”陆离道。
声音离得远了，仿佛飘荡在空中，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容初的心跳，在这一刻里，恍惚就失了节奏。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思绪被放慢又重新平静。
有什么在这一瞬之间消失和改变。
容初朝着着陆离慢慢走过去。
在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同时，她觉得自己正在头晕脑眩，身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失重感，好像突然间，身体不属于她了一般。
她脸色渐渐苍白，视线没有聚焦点，隐隐有些飘忽。
她看着陆离，陆离也正在望住她，路灯的光线下，她的脸也似镀上一层朦胧。
“容初？”陆离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加快了速度跑了过去，在扶住容初的肩膀的下一刻，他把人拥进了怀里，那样温软的气息旋绕在他呼吸间。
“我没事。”容初轻轻拍了拍他手臂，摇了摇头，说：“我可能有点晕车，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也许是有人支撑着她的，此刻容初才觉得整个人缓了过来，脑袋里仿佛锤子敲打的刺痛感如按了暂停键一般消失不见。
容初闭上了眼。
她想起了陆谦。
然而，很快，陆谦的容貌音色，陆谦的存在，都在她的记忆中渐渐褪色，直至一个陌生人。
而这一切，容初很快就会忘记。
忘记得一干二净。
陆谦看着他们走远。
他看着容初一直没有回头。
他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他仰起头来，缓缓吐出一口烟，车内狭窄的空间烟味散不去。
“果然是你啊……”他低声冷笑了一下。
空气里，有什么刮过，寥寥的白烟扭曲了一瞬。
容初睡醒来，昨晚的不适感完全褪去。
她起床来，出了房门，才发现陆离就睡在沙发上，厚厚的被子裹成一团，他呼吸绵长，眼睛紧闭，那平日里线条感凌厉的五官，此刻仿佛被柔和了边缘。
她蹲在他面前。
昨晚回来，她头痛又反胃，折腾了大半夜，都是陆离在照顾她，后来他是几点睡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看他。
这么看，果然又是不同的好看。
容初偶尔也会想起时泽和司傅，他们在她记忆中，如影像冰封，回想起来，总是有种模糊的距离感。
她看了一会，看见陆离似乎睫毛轻颤，就笑了。
“醒了？”她问。
陆离没睁开眼，只是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浓浓，同时伸出手来，他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朝上，还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容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然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问：“想做什么？”
陆离心底答了个字。
你。
陆离睁开眼睛，薄薄的唇笑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
他握紧了她的手，道：“抓住你了。”
容初试图抽出手，她有些无奈，说；“好啦，别闹了，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我也没啊。”陆离理直气壮的说：“继续睡一会吗？”
容初想了想，今天本是休息天，于是也想回房间补个觉，于是说：“好啊。”
她还有下半句话“先放手”没说出话。
那边陆离的呼吸里，就急促了一下，他趁着容初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容初猝不及防间，就直接扑在了他身上盖着的棉被上。
容初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有些发愣。
再下一秒，陆离直接把被子裹回住容初，容初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脚下一踩，陆离身体立即本能的躬起来，脸色惨白了起来。
“你是真想干掉我啊。”陆离痛得咬牙切齿的，不再和她开玩笑。
“你没事吧。”容初有些不忍，她正要下地。
结果陆离又曲起膝盖挡住她。
“喂，踩了我就想走啊。”
“不然呢？”容初摊了摊手：“难道那里也可以……”
她下意识的闭上嘴，没有再说下去。
“咳……”她有些不好意思。
陆离盯着她，眼神里，笑容里，仿佛多了隐约的几分暧昧来。
“好啊。”他说：“我没问题的。”
容初一怔。
陆离就坐了起来，他身上就穿着单衣，修身的款，勾勒出他身材线条上的爆发力。
“别开玩笑了。”容初道。
陆离他不动，只有声音有些沙哑了，问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你认真的？”容初问。
陆离这一瞬有些不可置信，他手一下子抱紧了容初的腰，一下子，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过是一抬头就可以接吻。
他道：“我哪里像在开玩笑。”
他望住她，眼中只有她。
而后，顿了顿，他缓缓道：“我喜欢你。”
明明在紧张着忐忑着担心着，他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有扶在她腰后的手，看出他在忍耐着。
容初冷静下来，她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她只是抬手，轻轻的回抱了一下他。
呼吸里，都是互相的气息，她分不清沐浴露的香味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我这个人，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的。”容初头抵着他的锁骨位置，感觉到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耳边。
她说：“第一，要帅，第二，要身材好，第三，只能对我好，绝对不能中央空调，还有，我讨厌我的男朋友和青梅竹马还有前女友纠缠不清。”
陆离闻着她发丝的清香，他低低的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恍惚心动的一瞬。
他侧过头，唇落在她耳珠，仿佛蜻蜓点水。
他道：“第一，我觉得我还是帅的，第二，我身材好不好，你可以现在检查，第三，我没有青梅竹马，不过我坦白，我有过几任前女友，但是分手后，都没有联系过了。”
他手指抚着她的背，问：“怎么样，我的条件合格了吗。”
几秒的沉默后，容初在他怀里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离忍不住了，吻终于密密的落在她的脖子上肩上，他听着容初开始急促的呼吸，把她抱得更紧。
“不是说痛嘛？”容初揉乱了他的发。
“痛啊。”陆离动作不停，呼吸重重，抽空说了句：“痛得快受不了了。”
而后，他抬头，吻住她的唇，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期间断断续续，洗了个澡，又回到了房间。
许久之后，容初才能重新补眠。
身后，陆离抱着她，他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反悔了。”
容初和陆离开始了交往。
然后，他们交往了仅仅三个月。
三个月后，陆离提出了分手。
没有原因。
容初当时考虑了五分钟。
她在回忆。
交往的三个月里，陆离对她，确实无可挑剔。
他把自己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了她，而那些糟糕的，他宁愿自己去承受，甚至，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棱角都磨平，许多的不成熟，都在一点点的为她改变。
可是期间，陆家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始终姓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多年养育，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撇清的。
然而，这些，容初都是在后来才知道。
容初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分手要求，也没有任何的指责。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她同意了分手。
那时候，陆离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那眼神里，仿佛海浪涨潮又退潮，澎湃的海的声音，通通都化作沉默。
他收回目光，说：“好。”
“分手吧。”
“好。”
从头到尾，都只有陆离自己的声音，从他开始，也从他自己结束。
容初甚至没有等杯中咖啡温度稍凉，她在他说出“好”的下一刻，就站了起来，她没有道别，视线不再停留在他的身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没有看到，陆离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却有一滴泪落了下来。
一切就此结束。
先是时泽。
而后司傅。
最后陆离。
容初恍惚已经觉得，有什么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
她开始每晚每晚都梦到噩梦，梦中，世界那么光怪陆离，她不过是其中一个工具，或者，一颗棋子。
有人，把她放在了这个位置，然后，她的故事开始。
忽然之间，似乎她的故事不能让人满意了，于是故事戛然而止。
她又被拿了起来，又放在了另一个位置，故事继续开始。
而她，却一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确实是噩梦，每次醒来后，容初都心悸，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从梦中，缓缓的延伸到了她的现实之中。
她开始慢慢的，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
她快疯了。
下车前，陆谦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对她说：“等一等。”
容初准备开门的手放下，看他想做什么。
却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说：“这里。”
容初没动，她只是微笑着看他。
陆谦只得指了指脸侧，说：“好吧，总不能让我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容初其实打算一手捏过去，让他切实的感受下，但抬手的那一秒，她脑海中不可控的就浮现出晚餐时，他的那句话，以及，那个表情。
只是一种直觉。
容初觉得，即便他的话并非真话，也决不至于是编造。
几分假里，几分真。
她捏他脸颊的手放轻了力气，她说：“好了，再见，晚安。”
说完，就开门下了车。
陆谦在车里，他摸了摸脸上，仿佛还能触碰到她手指的余温，他抿着唇，眼神深邃。
下车后，容初一抬眼，看见楼下花坛边，陆离正站在那里。
他看住容初，神情冰冷。
陆谦。
这个名字像在他心头用刀一笔一划血淋淋的刻上去一般。
他极讨厌这个人。
“就是他吗。”陆离道。
声音离得远了，仿佛飘荡在空中，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容初的心跳，在这一刻里，恍惚就失了节奏。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思绪被放慢又重新平静。
有什么在这一瞬之间消失和改变。
容初朝着着陆离慢慢走过去。
在一步一步走过去的同时，她觉得自己正在头晕脑眩，身体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失重感，好像突然间，身体不属于她了一般。
她脸色渐渐苍白，视线没有聚焦点，隐隐有些飘忽。
她看着陆离，陆离也正在望住她，路灯的光线下，她的脸也似镀上一层朦胧。
“容初？”陆离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加快了速度跑了过去，在扶住容初的肩膀的下一刻，他把人拥进了怀里，那样温软的气息旋绕在他呼吸间。
“我没事。”容初轻轻拍了拍他手臂，摇了摇头，说：“我可能有点晕车，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也许是有人支撑着她的，此刻容初才觉得整个人缓了过来，脑袋里仿佛锤子敲打的刺痛感如按了暂停键一般消失不见。
容初闭上了眼。
她想起了陆谦。
然而，很快，陆谦的容貌音色，陆谦的存在，都在她的记忆中渐渐褪色，直至一个陌生人。
而这一切，容初很快就会忘记。
忘记得一干二净。
陆谦看着他们走远。
他看着容初一直没有回头。
他按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他仰起头来，缓缓吐出一口烟，车内狭窄的空间烟味散不去。
“果然是你啊……”他低声冷笑了一下。
空气里，有什么刮过，寥寥的白烟扭曲了一瞬。
容初睡醒来，昨晚的不适感完全褪去。
她起床来，出了房门，才发现陆离就睡在沙发上，厚厚的被子裹成一团，他呼吸绵长，眼睛紧闭，那平日里线条感凌厉的五官，此刻仿佛被柔和了边缘。
她蹲在他面前。
昨晚回来，她头痛又反胃，折腾了大半夜，都是陆离在照顾她，后来他是几点睡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看他。
这么看，果然又是不同的好看。
容初偶尔也会想起时泽和司傅，他们在她记忆中，如影像冰封，回想起来，总是有种模糊的距离感。
她看了一会，看见陆离似乎睫毛轻颤，就笑了。
“醒了？”她问。
陆离没睁开眼，只是轻“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睡意浓浓，同时伸出手来，他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朝上，还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容初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然后把手放在他手心里，问：“想做什么？”
陆离心底答了个字。
你。
陆离睁开眼睛，薄薄的唇笑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
他握紧了她的手，道：“抓住你了。”
容初试图抽出手，她有些无奈，说；“好啦，别闹了，我还没刷牙洗脸呢。”
“我也没啊。”陆离理直气壮的说：“继续睡一会吗？”
容初想了想，今天本是休息天，于是也想回房间补个觉，于是说：“好啊。”
她还有下半句话“先放手”没说出话。
那边陆离的呼吸里，就急促了一下，他趁着容初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容初猝不及防间，就直接扑在了他身上盖着的棉被上。
容初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有些发愣。
再下一秒，陆离直接把被子裹回住容初，容初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脚下一踩，陆离身体立即本能的躬起来，脸色惨白了起来。
“你是真想干掉我啊。”陆离痛得咬牙切齿的，不再和她开玩笑。
“你没事吧。”容初有些不忍，她正要下地。
结果陆离又曲起膝盖挡住她。
“喂，踩了我就想走啊。”
“不然呢？”容初摊了摊手：“难道那里也可以……”
她下意识的闭上嘴，没有再说下去。
“咳……”她有些不好意思。
陆离盯着她，眼神里，笑容里，仿佛多了隐约的几分暧昧来。
“好啊。”他说：“我没问题的。”
容初一怔。
陆离就坐了起来，他身上就穿着单衣，修身的款，勾勒出他身材线条上的爆发力。
“别开玩笑了。”容初道。
陆离他不动，只有声音有些沙哑了，问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你认真的？”容初问。
陆离这一瞬有些不可置信，他手一下子抱紧了容初的腰，一下子，两人的距离近得不过是一抬头就可以接吻。
他道：“我哪里像在开玩笑。”
他望住她，眼中只有她。
而后，顿了顿，他缓缓道：“我喜欢你。”
明明在紧张着忐忑着担心着，他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有扶在她腰后的手，看出他在忍耐着。
容初冷静下来，她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答应，她只是抬手，轻轻的回抱了一下他。
呼吸里，都是互相的气息，她分不清沐浴露的香味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
“我这个人，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的。”容初头抵着他的锁骨位置，感觉到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耳边。
她说：“第一，要帅，第二，要身材好，第三，只能对我好，绝对不能中央空调，还有，我讨厌我的男朋友和青梅竹马还有前女友纠缠不清。”
陆离闻着她发丝的清香，他低低的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恍惚心动的一瞬。
他侧过头，唇落在她耳珠，仿佛蜻蜓点水。
他道：“第一，我觉得我还是帅的，第二，我身材好不好，你可以现在检查，第三，我没有青梅竹马，不过我坦白，我有过几任前女友，但是分手后，都没有联系过了。”
他手指抚着她的背，问：“怎么样，我的条件合格了吗。”
几秒的沉默后，容初在他怀里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离忍不住了，吻终于密密的落在她的脖子上肩上，他听着容初开始急促的呼吸，把她抱得更紧。
“不是说痛嘛？”容初揉乱了他的发。
“痛啊。”陆离动作不停，呼吸重重，抽空说了句：“痛得快受不了了。”
而后，他抬头，吻住她的唇，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期间断断续续，洗了个澡，又回到了房间。
许久之后，容初才能重新补眠。
身后，陆离抱着她，他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反悔了。”
容初和陆离开始了交往。
然后，他们交往了仅仅三个月。
三个月后，陆离提出了分手。
没有原因。
容初当时考虑了五分钟。
她在回忆。
交往的三个月里，陆离对她，确实无可挑剔。
他把自己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了她，而那些糟糕的，他宁愿自己去承受，甚至，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棱角都磨平，许多的不成熟，都在一点点的为她改变。
可是期间，陆家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始终姓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多年养育，不是一句话就可以撇清的。
然而，这些，容初都是在后来才知道。
容初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分手要求，也没有任何的指责。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她同意了分手。
那时候，陆离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那眼神里，仿佛海浪涨潮又退潮，澎湃的海的声音，通通都化作沉默。
他收回目光，说：“好。”
“分手吧。”
“好。”
从头到尾，都只有陆离自己的声音，从他开始，也从他自己结束。
容初甚至没有等杯中咖啡温度稍凉，她在他说出“好”的下一刻，就站了起来，她没有道别，视线不再停留在他的身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没有看到，陆离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却有一滴泪落了下来。
一切就此结束。
先是时泽。
而后司傅。
最后陆离。
容初恍惚已经觉得，有什么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
她开始每晚每晚都梦到噩梦，梦中，世界那么光怪陆离，她不过是其中一个工具，或者，一颗棋子。
有人，把她放在了这个位置，然后，她的故事开始。
忽然之间，似乎她的故事不能让人满意了，于是故事戛然而止。
她又被拿了起来，又放在了另一个位置，故事继续开始。
而她，却一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确实是噩梦，每次醒来后，容初都心悸，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从梦中，缓缓的延伸到了她的现实之中。
她开始慢慢的，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
她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