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编号8809 二
门口处，时泽也看向了店里的角落位置。
意料之外的，他发现容初也在这里。
时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容初，他也没想过，会被容初发现自己已经交往女朋友的事。
他低头，看着女朋友。
女朋友却似乎一无所觉，她还问时泽，坐哪儿好呢，然后手一指，就指着与容初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上。
看似无意，看似天真浪漫。
但这一指，时泽立即就知道了，他的女朋友，恐怕心中早有成算了。
“坐窗边位吧。”时泽说。
“不，我就要坐那里。”女生很坚持。
时泽看住了她，说：“你想做什么？”
女生就笑了，笑容甜甜蜜蜜的，她靠近时泽的耳边，说了句：“除了你，还有谁？”
时泽愣了一下，就这一下，他的女朋友就松开了他的手，径直往距离容初最近的位置走过去，中途她一直有留意容初，但是容初一直没有看过来。
女生一扭腰，坐在了椅子上。
时泽叹了口气，不得不跟上去，走过去的同时，他思考了两秒，最后决定和容初打一个招呼。
“容初。”他轻声说：“好巧。”
容初这时才看过来，对他笑一笑：“好巧，时泽哥。”
她对他的这一笑，让时泽觉得心情轻松了些许，他目光柔和下来，又问她：“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时泽哥呢？”容初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今天，不是应该去上补习班的吗？”
“等会就过去。”
容初笑意加深，突然之间，就问了一句：“时泽哥，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时泽神情在下一秒就冷淡了下来，他没有回答。
话题曳然而止。
时泽坐到女生身边。
女生拿着菜单，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菜单上，她表情有些吃味，刚刚时泽和容初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时泽才回来，她就丢下来了菜单，挽上了时泽的手臂，整个人靠了过去，她质问时泽：“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是你。”时泽想拿起菜单。
女生已一手按下菜单，不让他拿起，继续问：“我知道她是谁，你实话说，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时泽把她按着菜单的手挪开，才说：“别闹了，等会还要去上课。”
女生咬紧牙关片刻，才忍了下去，她压低了声音，说：“是她，是吧？”
时泽语气淡淡的道：“是你。”
女生一听，就轻轻“哼”了声，她拉了拉他的手臂，让两个人靠得更近，她对他说：“那你亲我。”
“什么？”时泽有些愕然。
“我说，亲我，就现在。”女生一字一顿道，神情里有挑衅也有得意。
沉默的三秒时间之后。
时泽说了句：“好。”
他低下头，和女生开始接吻。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光影里浮沉静止，秒针没有跳跃至下一个数字，落地玻璃窗边的一对情侣正在低语，桌上雪糕融化了一半，收银台后老板娘回头，正好看见两人接吻的这一幕，表情立时八卦了起来。
机械的合成声音再次出现。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唯有容初，在停止的时间之外，不受任何影响。
她站了起来，拿起了还剩半杯的柠檬可乐。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走到时泽身边，近距离的亲眼看见时泽和女朋友这个亲密的时刻。
但她心里，却平静一丝情绪浮动都没有，她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把杯子移到时泽的上方，杯子一倾，可乐顺着杯口流下，直接就倒在了时泽的头上。
她看着可乐脏了他的头发，脏了他的脸，也脏了他的衣服。
内心深处，仿佛某一根刺终于也被冲走了，她觉得舒服多了。
她说：“否。”
下一秒，时泽动了。
时间依旧静止，只有时泽突然动了。
他首先轻轻推开了女生，用拇指拭擦了几下嘴唇。
然后，他察觉到身上湿漉漉又黏糊的状态，也闻到了可乐的味道。
最后，他抬起头，看住了容初，他很平静。
这该是让人震惊也让人惊讶的场景，可是时泽很平静。
“终于等到你了。”时泽说：“好久不见，容初。”
他语气淡淡，许多情绪藏匿其中，让人无法听出来。
惊讶的人立即就变成了容初。
她拿着杯子的手都还没放下，于是顺手把杯子搁在桌上。
“你倒的？”时泽问。
他松了松衣领，很是嫌弃。
“是我倒的。”容初道。
“挺大胆的啊。”时泽看过来的那一眼，那眼神明明淡淡的，却无半分不悦。
然后，他浅浅的一笑。
笑里，藏着思念。
容初思绪混乱了一刹，仅仅一刹，下一秒，信息在重组，从头到尾，整个过程，连一瓣花落下，都清清楚楚在她脑海中回放。
两秒之后。
容初恢复了冷静。
“我知道了。”容初说：“你也是来自未来。”
时泽从容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可乐，他擦了两次，才说：“我是。”
话音刚落，容初已经拿起桌上的另一杯水，直接就朝时泽泼了过去。
“那有什么区别。”容初把杯子用力砸在桌上，咬道：“渣男！”
猝不及防又被泼了一杯水，就算是时泽，也不由得懵了一下。
“一年换几个女朋友，每个女朋友都完全不一样。”容初忍不住把第二个水杯也拿起来：“你居然还好意思和我说给个机会我？要脸吗你！”
第二杯水泼了一半，容初的手被时泽抓住。
他几乎已是一副湿漉漉的样子了，不说话时，看起来竟然有些无辜。
“所以我回来了。”时泽抹了把脸，把额前的头发撸了上去，气质明显就成熟了起来。
“我想亲自和你道歉。”时泽说：“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以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微暗，才慢慢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容初道拿着杯子的手越发用力：“是我自己喜欢你的，也是我自己决定追你的，是我自己犯贱。”
时泽闭了闭眼睛，然后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容初。”
他抓着容初手腕的手一放，剩下的半杯水也全泼到了他身上。
凉得彻底。
容初觉得心情爽透了，她愉快的放下杯子，“呵”的笑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容初。”时泽在她身后叫她。
容初没停下也没回头。
她推开门，门外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深呼吸，而后，听到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请最后一次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说：“不救。”
“请最后一次确认，是否清除8809所有记忆。”
容初一怔，她想起了被泼湿之后，时泽看过来的眼神。
但最后，她还是道：“是。”
意料之外的，他发现容初也在这里。
时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容初，他也没想过，会被容初发现自己已经交往女朋友的事。
他低头，看着女朋友。
女朋友却似乎一无所觉，她还问时泽，坐哪儿好呢，然后手一指，就指着与容初隔了一张桌子的位置上。
看似无意，看似天真浪漫。
但这一指，时泽立即就知道了，他的女朋友，恐怕心中早有成算了。
“坐窗边位吧。”时泽说。
“不，我就要坐那里。”女生很坚持。
时泽看住了她，说：“你想做什么？”
女生就笑了，笑容甜甜蜜蜜的，她靠近时泽的耳边，说了句：“除了你，还有谁？”
时泽愣了一下，就这一下，他的女朋友就松开了他的手，径直往距离容初最近的位置走过去，中途她一直有留意容初，但是容初一直没有看过来。
女生一扭腰，坐在了椅子上。
时泽叹了口气，不得不跟上去，走过去的同时，他思考了两秒，最后决定和容初打一个招呼。
“容初。”他轻声说：“好巧。”
容初这时才看过来，对他笑一笑：“好巧，时泽哥。”
她对他的这一笑，让时泽觉得心情轻松了些许，他目光柔和下来，又问她：“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时泽哥呢？”容初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今天，不是应该去上补习班的吗？”
“等会就过去。”
容初笑意加深，突然之间，就问了一句：“时泽哥，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时泽神情在下一秒就冷淡了下来，他没有回答。
话题曳然而止。
时泽坐到女生身边。
女生拿着菜单，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菜单上，她表情有些吃味，刚刚时泽和容初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时泽才回来，她就丢下来了菜单，挽上了时泽的手臂，整个人靠了过去，她质问时泽：“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是你。”时泽想拿起菜单。
女生已一手按下菜单，不让他拿起，继续问：“我知道她是谁，你实话说，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时泽把她按着菜单的手挪开，才说：“别闹了，等会还要去上课。”
女生咬紧牙关片刻，才忍了下去，她压低了声音，说：“是她，是吧？”
时泽语气淡淡的道：“是你。”
女生一听，就轻轻“哼”了声，她拉了拉他的手臂，让两个人靠得更近，她对他说：“那你亲我。”
“什么？”时泽有些愕然。
“我说，亲我，就现在。”女生一字一顿道，神情里有挑衅也有得意。
沉默的三秒时间之后。
时泽说了句：“好。”
他低下头，和女生开始接吻。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止。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光影里浮沉静止，秒针没有跳跃至下一个数字，落地玻璃窗边的一对情侣正在低语，桌上雪糕融化了一半，收银台后老板娘回头，正好看见两人接吻的这一幕，表情立时八卦了起来。
机械的合成声音再次出现。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唯有容初，在停止的时间之外，不受任何影响。
她站了起来，拿起了还剩半杯的柠檬可乐。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走到时泽身边，近距离的亲眼看见时泽和女朋友这个亲密的时刻。
但她心里，却平静一丝情绪浮动都没有，她既不觉得嫉妒，也不觉得难过，仿佛只是两个陌生人，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请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把杯子移到时泽的上方，杯子一倾，可乐顺着杯口流下，直接就倒在了时泽的头上。
她看着可乐脏了他的头发，脏了他的脸，也脏了他的衣服。
内心深处，仿佛某一根刺终于也被冲走了，她觉得舒服多了。
她说：“否。”
下一秒，时泽动了。
时间依旧静止，只有时泽突然动了。
他首先轻轻推开了女生，用拇指拭擦了几下嘴唇。
然后，他察觉到身上湿漉漉又黏糊的状态，也闻到了可乐的味道。
最后，他抬起头，看住了容初，他很平静。
这该是让人震惊也让人惊讶的场景，可是时泽很平静。
“终于等到你了。”时泽说：“好久不见，容初。”
他语气淡淡，许多情绪藏匿其中，让人无法听出来。
惊讶的人立即就变成了容初。
她拿着杯子的手都还没放下，于是顺手把杯子搁在桌上。
“你倒的？”时泽问。
他松了松衣领，很是嫌弃。
“是我倒的。”容初道。
“挺大胆的啊。”时泽看过来的那一眼，那眼神明明淡淡的，却无半分不悦。
然后，他浅浅的一笑。
笑里，藏着思念。
容初思绪混乱了一刹，仅仅一刹，下一秒，信息在重组，从头到尾，整个过程，连一瓣花落下，都清清楚楚在她脑海中回放。
两秒之后。
容初恢复了冷静。
“我知道了。”容初说：“你也是来自未来。”
时泽从容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可乐，他擦了两次，才说：“我是。”
话音刚落，容初已经拿起桌上的另一杯水，直接就朝时泽泼了过去。
“那有什么区别。”容初把杯子用力砸在桌上，咬道：“渣男！”
猝不及防又被泼了一杯水，就算是时泽，也不由得懵了一下。
“一年换几个女朋友，每个女朋友都完全不一样。”容初忍不住把第二个水杯也拿起来：“你居然还好意思和我说给个机会我？要脸吗你！”
第二杯水泼了一半，容初的手被时泽抓住。
他几乎已是一副湿漉漉的样子了，不说话时，看起来竟然有些无辜。
“所以我回来了。”时泽抹了把脸，把额前的头发撸了上去，气质明显就成熟了起来。
“我想亲自和你道歉。”时泽说：“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以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微暗，才慢慢道：“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容初道拿着杯子的手越发用力：“是我自己喜欢你的，也是我自己决定追你的，是我自己犯贱。”
时泽闭了闭眼睛，然后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容初。”
他抓着容初手腕的手一放，剩下的半杯水也全泼到了他身上。
凉得彻底。
容初觉得心情爽透了，她愉快的放下杯子，“呵”的笑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容初。”时泽在她身后叫她。
容初没停下也没回头。
她推开门，门外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深呼吸，而后，听到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请最后一次确认，是否拯救编号8809。”
容初说：“不救。”
“请最后一次确认，是否清除8809所有记忆。”
容初一怔，她想起了被泼湿之后，时泽看过来的眼神。
但最后，她还是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