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二百一十章太子阴谋未逞 却被金人绑架
  这是掌柜的声音。

  王金羽起身来到门外,只见掌柜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两个厨下打扮之人托着食盘恭敬地站着。旁边还有两个便衣禁军和两个宫中近身侍卫警惕地盯着掌柜与两个厨下。最旁边还有两位素身宫女候着。

  王金羽看了看托盘中的冒着热气的山珍海味,虽然腹中饥饿,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虽然王媛娉正在熟睡,无论她吃或不吃,但膳食既然送来了,也得送进去。但送进去之前,还有一道关键程序。于是王金羽给两个近身护卫呶了呶嘴,近身侍卫过来吩咐两位厨下说:

  “厨下亲自试膳!”

  两位厨下倒也见怪不怪,没等掌柜出言吩咐,将早已备好的银筷子插入每份膳食中,随意挑了一块吃下。王金羽也看得出,整个过程十分认真,并无半点毛病。

  之后,两位宫女接过食盘送进客房里去了,而两位厨下被近身侍卫带走查看试吃结果。掌柜面不改色地点头哈腰,施礼过后也退下楼去。

  王金羽回到房间,并没打算吃东西。毕竟他得尊敬王媛娉,他不可能一个人先吃再让她吃剩下的。

  所以,王金羽一个劲儿地喝水,直到他实在困得不行,才栓了房门,钻进了王媛娉的被窝。

  王金羽与王媛娉共处一室,一直睡到了第二日自然醒。他觉得四下安静得实在太安静了,只有外面大街上偶尔传来马嘶。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王媛娉那张温柔妩媚的俏脸。她无邪爱怜地盯着他,可能看了很久,这眼神有点让王金羽无地自容。

  王金羽懒得动,也痴迷地盯着她成熟诱惑的脸庞看个够。王媛娉媚眼如丝地说:

  “小混蛋!你要是看不够,不如到夫人怀里来乐一会儿?”

  说着,王媛娉从被子里伸手过来了。王金羽却拒绝说:

  “娉夫人!昨日兴奋过,何必不放过一朝一夕?再说,您昨日未用膳便寝下,老爷实在担心您身子骨顶不住呀!”

  “哼!你不也未用膳,整个晚上都不老实地睡着,在本夫人身上爬来爬去,折腾到今早卯时才安然睡去?就算此时,你不也顶着本夫人身体?”

  “呃,无意之举!无意之举!”

  王金羽立刻起身穿衣,说:

  “娉夫人还是早些起来吧。我这就吩咐厨下做些早膳过来,这十几个时辰未进膳,真担心您瘦一大圈儿,对不起您这天下风仪的国母呀!”

  “本夫人倒是饱了又饱,只是你费了心神,又费了体力,应该补补身子,娉夫人才放心!”

  “这倒也是!”

  王金羽不想啰嗦,迅速穿好衣物,洗了一把脸,告了退,直接冲出门外去了。

  为了让王媛娉用好早膳,王金羽吩咐素身太监与素身宫女前去侍候。他也抓紧时间让便衣禁军头领过来回话。

  “回王大人!昨夜收获不小。”

  王金羽将便衣禁军头领带去隐秘处问:

  “细细道来!”

  “昨夜,属下与四位禁军分头前往衙门各处踩点。半夜时分,属下扮作青面獠牙、凶神恶煞潜入河南府衙内,专门吓唬了府尹亲眷。从亲眷口中得知,府尹被太子殿下要挟使用金元宝、银元宝兑换新式银票,强迫河南府大量使用银票。刚开始,河南府尹不肯,但太子殿下一哭二闹三上吊,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并拿圣旨吓唬河南府尹,最后吓得府尹写下一纸手令。手令中明确写明,在河南府境内大量征集现金现银,让各级官员与商贾上缴公银私银到河南府,然后屯集一起,运到汴京国库存放。至于太子殿下为何要大量征缴现金现银,目前不得而知。”

  听到这里,王金羽心里便对太子殿下来河南府的目的就洞若观火了。

  从王金羽的思绪来理解,目前朝廷真正用得着现金现银的地方,只有应付北方金国的借势欺凌。但太子殿下之前要送幽云十六州给金国,并承诺给予岁币,以求缓和两国突起纷争。但既然这样,又为何要强制征集现金现银?

  难道要用现金现银搞建设?对了!太子殿下之举,必定为了“万岁山”之事!

  很明显,林冲并未官复太尉,说明皇上可能也为了临时充盈国库不得不将就太子,毕竟太子是未来皇上。看来年轻一党不受太子待见。

  然而,皇上与太子殿下一个心思要修建“万岁山”,对王金羽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怕就可怕在,皇上与太子殿下利用了王金羽一手打造的大宋皇家银庄来运作。

  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就会想明白,大宋皇家银庄刚有起色,虽然耗费了王金羽大量心血,但万万不能操之过急。用王金羽自己的话来说,大宋皇家银庄已经开足了马力一路狂奔,但狂奔的同时,也得讲究失足风险。这里面必须要保证马不失前蹄,说白了,大宋皇家银庄的运作必须要拿捏火候,过火的结果就是事与愿违。

  王金羽强迫地方使用银票并逐渐接受银票是一回事,而太子殿下强迫将地方所有现金现银兑换成纸质银票,并将现金现银收走充盈国库、贪图享乐又是另一回事。两者性质都变了。

  当然,天下是赵氏的天下,大宋皇家银庄也根本属于赵氏。但大宋皇家银庄成功了,王金羽只能得到应该得到的好处,而一旦因为太子殿下插手搞乱了大宋皇家银庄,以至于引起大宋金融巨变,那罪过却是王金羽一个人的。万一大宋从此变天,王金羽必定千古骂名。王金羽胆颤心惊的原因就在这里。

  便衣禁军头领见王金羽忧心忡忡的样子,关心地问:

  “王大人!此事与您何干?”

  王金羽掩饰道:

  “并无太大关系!但是,本官毕竟是驸马爷,觉得太子殿下急功近利而已。”

  “属下还有禀报。”

  “是不是太子殿下被绑事情?”

  “正是!属下从府尹府邸出来,前往太子殿下遇袭酒楼打探消息。正好,那家酒楼并未停止营生,属下进入酒楼里面,却见诸多武功高手藏匿其中。以属下分析,那家酒楼里面至少有三伙刺客,从他们言语举止来看,三者并非一路子。后来,属下找机会挟制掌柜、店小二、以及侍候过太子殿下的美女们,从他们口中得知,太子殿下被域外人士突然袭击,好在太子近身侍卫援手,加上河南府尹正好替太子殿下挡了一剑,太子殿下才最终幸免受伤。但刺客们趁乱逃走了。”

  王金羽忍不住插话道:

  “太子殿下并非被行刺之时所绑?”

  “并非如此!从酒楼掌柜们口中得不到准确消息,属下只好放弃追问。属下正要出门,心想,如果太子殿下目前已经被绑走,那么河南府城门处必定没有官兵把守。既然官兵们如此认真守住城门,说明刺客与绑匪依然龟缩城内。属下突然心生一计,分别对酒楼里三伙人暗下言语说:太子殿下今晚必被救走。说完此话,属下离开酒楼。”

  王金羽又忍不住急问:

  “果然有人尾随追踪你吗?”

  “正是如此!有两人尾随而至,不多久,属下与随行便衣将两人拿下。只不过,这两人功夫不错,颇费了些属下的力气。但两人却是有些手段,居然口服毒丸自杀而亡。”

  “怎么这样?然后呢?”

  “既然如此,属下与随行便衣只好返回酒楼,再找机会拿人问话。却是酒楼里空无一人,只剩掌柜与下人们了。”

  “完了?这就完了?”王金羽惊诧地问。

  “没完!属下们出门分头去追,哪有人影?正好,前方一队官兵巡逻,属下谎称河南府暗探身分,前去问话。官兵们却说刚有几个黑影掠过,他们追了几步,早已杳然,只好作罢。属下让官兵前去追赶,官兵并未听从,属下只好带领随从便衣向前追去。不多久,又见一队官兵,属下再次问话,官兵们说并未见人影掠过。属下们猜测黑暗就在此处,便商议暗藏一会儿,不多久,果然又见黑影出现。属下计较一番,只好先下手击晕两个黑影,然后射杀了其余黑影,专等晕倒黑影醒来。当然,属下早就拿掉了他们口中毒丸。”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话叽叽哇哇,一句也听不懂。”

  “人在哪里?”王金羽就是忍不住急急地问。

  “王大人放心!正被便衣禁军们问话呢。”

  “快带我去!”

  便衣禁军头领正欲起步,另一便衣禁军急步行来,对王金羽行礼道:

  “王大人!有结果了!”

  “快说!”

  “两位刺客都是金国绑匪,受边境驻军大将军之命前来绑去太子殿下,目的一是以最小代价换取大宋最大利益回报,目的二是为了报太子殿下出尔反尔之仇。”

  “太子殿下目前被藏身何处?”王金羽问。

  王金羽还是关心太子殿下安危的,毕竟他妹妹是自己淑夫人,自己又睡了他母亲皇后娘娘,况且皇后娘娘已暗下做了自己的娉夫人,于情于理于忠于伦都得搭救他,虽然他实在不争气。

  “至于太子殿下被绑于何处,尚未从二人口中得知。如果王大人亲自问话,可能终有效果。”便衣禁军说。

  “那二人说一口鸟语,你们为何听明白?”王金羽不禁问道。

  “多亏了这家酒楼掌柜!小的问他,有没有人听得懂番外话。掌柜倒是见过世面,命令酒楼美女充当译官。”

  王金羽嘀咕说:

  “二人既然被你们绑来此处,必不抱活着回去希望。说出太子殿下本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倒不如不说兴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金国绑匪的心理动机。这样吧,你出去一趟,去药铺弄些东西回来,保证二人大开金口。”

  然后,王金羽说了些药名,那便衣禁军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