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殿下有事相求 第二日扑个空
  “小牛子当然是给家里写一些相思劝慰之类的话,虽然整篇字体写得跟殿下一样歪七扭八,但读起来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惊心动魄,当时奴才都给抹泪了……奴才一问小牛子才知,此信,是一位叫小柱子的小太监帮他写成的。所以奴才便知道了小柱子的名字。”

  赵桓听完,不禁喜出望外,忙说:

  “赶快叫来小柱子!”

  “这个恐怕不行。”

  “本殿下还有叫不来的奴才吗?”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说小柱子当前已经经皇后允许进入御药房当值,目前正为赵淑妃治疗顽疾,又因御药房只一位当值太医,小柱子空闲时间不多。”

  “赵淑妃的顽是他治好?哼!”

  “殿下,依奴才之意,让小柱子过来,不能命令,只能请!”

  “你的意思是让本殿下亲自走一趟?就因为有那个赵淑妃宠信他?”

  “殿下,您别跟赵淑妃过不去!因为皇上喜欢赵淑妃呀,所以您别去摸刺猬,当心扎手。”

  “废话!本殿下绝不前往求一位奴才!”

  “奴才并未让你求小柱子啊。奴才可以代劳。”

  “好,就按你说的办!记住,小柱子上头有赵淑妃,多给些金元宝,叫他别乱说!”

  “是!奴才这就去办。”

  说干就干!朱德明揣上十枚大大的金元宝趁夜前往小柱子处。来到御药房寝舍,他手指都快敲断了,小牛子才来开门。朱德明本想发火,却想到赵桓殿下的交代,只好耐住性子,问:

  “小柱子在不在?”

  小牛子一看是赵桓殿下身边的红人,不敢造次,便如实说道:

  “小柱子已经叫回本名,叫小羽子。”

  “那小羽子在不在?”

  “在倒是在,但他睡着了。”

  “睡着了也得叫他起来说话。”

  “公公有所不知!小羽子连日劳累,已早早睡下,若没有要紧事,可明日再来。”

  “今日,本公公必须见到小羽子。你带我去!”

  朱德明推开小牛子就往里走,直闯小羽子的房间。小牛子拦不住,只好跟随进入。

  进了门,朱德明看见了床上的小羽子,便去推他。谁知小羽子确实睡得太沉了,没有被推醒,朱德明又试了好多次,小羽子还是睡得像猪一样。小牛子说:

  “公公若有事,明日可去御药房找羽哥,他在那里值守。”

  朱德明心想,小羽子睡成这样,强迫叫起来也成不了事,不如依了小牛子的建议,便说:

  “那就明日再来找他吧。”

  朱德明转身就走,刚走两步,一觉不对,便从袖口里掏出十枚金元宝放在王金羽枕头边,并嘱咐小牛子说:

  “明日早上,一定告诉小羽子,让他在御药房等我。”

  小牛子被十个金元宝吓了一跳,连忙对朱德明说:

  “如果有急事,请公公告诉我想转给羽哥的话,他一醒来,小牛子便告诉他。”

  “怎么可能告诉你!让他在御药房候着!”

  朱德明说完就走了。小牛子看了看那十枚元宝,不知如何回事。

  第二日早上,王金羽终于被小牛子强迫叫醒了。王金羽一睁开眼睛,就对小牛子吼道:

  “为何不让我再睡一会儿!”

  “羽哥,小牛子本不想叫醒你。一来,您跟周太医任值,周太医虽然慈善,却管理甚严,小牛子担心羽哥被周太医指责。二来,昨晚赵桓殿下的朱公公来过,说在御药房等您,并给您留下了十个金元宝在此。”

  小牛子指了指王金羽枕边的一堆货。王金羽侧头一看,金灿灿的一堆黄金,吓了一大跳,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一蹦不要紧,王金羽只觉全身酥软,又掉进了床里。王金羽知道,这是前天晚上在王贵妃那里过劳所致。王金羽为什么会过劳呢?

  一来,他眼睛过劳,整夜看着美丽的王贵妃,眼神疲劳。二来,整夜说话,嘴皮疲劳,心思疲劳,三来,王金羽意淫疲劳,他坐在王贵妃对面,又是正常男子身体,多次与王贵妃神往,一个人做了无耻之事,最伤身体。第二日又当值一整天,几乎用尽了精气神,你说过劳不过劳?

  小牛子一看王金羽摔进了床里,连忙过去扶他,关心地说:

  “羽哥这是怎么了?”

  “这个,这几日太累了!”

  “羽哥要记得多休息!您前天晚上没有回来睡觉,小牛子都担心死了!您去哪儿了?”

  王金羽就怕小牛子问这个,便说:

  “在御药房睡觉了!”

  “可我去过御药房,没有看见你呀!”

  王金羽灵机一动,说:

  “想起来了,我看见御药房里有一种奇怪的药,就尝了一些,没想到有毒,后又去花坛赏花时,便晕倒在花坛里,睡了一个晚上。”

  小牛子居然相信了,责怪道:

  “羽哥以后不可再胡乱尝药!”

  “好好好,多谢小牛子关心……这些个,是啥意思啊?”

  王金羽指着十大元宝问小牛子,小牛子摇头说:

  “朱公公没有说,让您在御药房等他。”

  “我平时没有得罪过谁吧?”

  “没有啊?羽哥只得罪过赵淑妃身前三位公公。”

  “我本来喜欢金元宝,可这些金元宝怎么看怎么那么可怕!”

  “赵桓殿下的朱公公,来时也不见生气模样,小牛子觉得朱公公有求于羽哥。”

  “求我什么呢?我只会医术,就算让我看病,哪有先给金元宝的道理?”

  “羽哥不要犹豫了,你去御药房见见朱公公不就明了了吗?”

  王金羽还是不放心,说:

  “说是福吧,可这些金元宝好吓人!说是祸吧,朱公公又何必送金元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羽哥快些洗漱!”

  王金羽一边下床一边说:

  “十个金元宝,份量不小啊!朱公公是什么情况?”

  “朱公公是赵桓殿下的奴才,赵桓殿下又是王皇后的儿子。”

  “王皇后的儿子赵桓?”

  “是呀。”

  天啦!后来的宋钦宗呀!

  王金羽忍着酥软身痛,换了前日弄脏的内衣内裤,尽快洗漱完毕,直奔御药房。

  一进门,没看见师父,也没有看见所谓的朱公公,只有圆环宫女一个人焦急地呆在那儿。圆环一看见王金羽进来,便说:

  “小羽子,娘娘吩咐,让你过去看看。”

  王金羽就知道有事,便说:

  “娘娘怎么了?”

  “娘娘病得厉害,昨日未起,又服了药,到今日也未起,两日未进膳。”

  王金羽知道娘娘生病原委,前日熬夜,昨日服用坠胎药,不病才怪。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吧,师父来了再说。”

  “我都急死了,为什么要等?”

  “因为御药房也有规矩嘛!师父来了,安排我去,我便去。还有……”

  王金羽小声地说:

  “前日陪聊之事,可不能告诉周太医。”

  “小婢不会乱说娘娘的事。”

  “这就对了!圆环宫女果然既聪明又漂亮!”

  圆环受到赞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嘟着嘴担心着娘娘的病。王金羽心说,她倒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可直到这个时候,不仅师父没有来,那个叫朱公公的人也没有来,王金羽不免有点心慌。王金羽心想:

  “如果朱公公先一步赶到这里,然后缠住我,那么我去贵妃娘娘那里就会被延迟……如果师父先过来,让我先去娘娘那里倒也罢了,如果不让我去,我可以找借口过去,万一师父坚持不让我过去,那又怎么办呢?”

  正在担心的时候,周太医过来了。一进门,周太医看到了圆环一脸愁容,问王金羽道:

  “圆环来了,你怎么不去看贵妃娘娘?”

  “徒儿等您,想告诉您我去了哪里。”

  师父这才想起昨天说过,不让徒儿接手身份高贵之人的问诊。但此时话已出口,只好说:

  “你先去看贵妃娘娘,然后回来坐诊。”

  “好的,徒儿先走了。”

  然后王金羽就镇定自若地跟圆环宫女走了。师父在后面看了王金羽的背影,骂道:

  “这个家伙,一提起给王贵妃娘娘看病,心急得不得了!娘娘是国色天香,可毕竟受冷落!你若真想在宫中混出个名堂,为何不向师父讨要给身份更尊贵的主子们看病?”

  周太医骂完,刚刚转身,门外走进来一人。来人给周太医施礼道:

  “朱公公给周太医行礼了!”

  周太医回头看到了朱德明,忙道:

  “朱公公免礼!请问朱公公有何要求?”

  “公公为小羽子而来!”

  周太医一愣,忙问:

  “小羽子怎么了?”

  朱公公一笑道:

  “小羽子没有怎么。朱公公只是会一会不得了的小羽子。”

  “哦?疾病方面的问题吗?如果是,本太医也可以代劳。”

  “不敢有劳周太医!本公公只想求小羽子,写一封家书而已。”

  “是么?小羽子医术倒是挺精的,没听过他会写家书。”

  “小羽子给小牛子写过家书,蛮不错的。”

  “那倒也是!他读过不少的书籍,想来写写画画方面,倒也难不住他。”

  “请问小羽子在何处?”

  “他出诊了。”

  朱公公生气地道:

  “不是说好让他等着本公公吗?”

  “哦?有约在先吗?”

  “昨日就一言为定的事情!”

  “朱公公不用着急!给病人看病是他的本分,公公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师父可以允许他第一时间为公公办事,如何?”

  朱公公听了,气呼呼地坐下,不再言语。周太医知道他是皇后的儿子赵桓身边的红人,怕他在皇后和赵桓殿下面前给小羽子穿小鞋,便安慰朱公公说:

  “朱公公不必生气!老夫并不知道公公跟小羽子有约在先,便支使他去看病人。如有得罪,老夫在这里给公公赔罪了!”

  公公毕竟是公公,哪比得过太医身分?见太医行礼,朱公公也只好回礼,然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周太医真不想得罪朱德明,因为朱德明原本就是小人,再说徒儿前往王贵妃处,又担心王贵妃被这小人惦记,以后会生出诸多弊端,于大家都不利。

  想到这里,周太医给朱公公泡来一杯茶,将他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