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侍寝虚惊一场 攀上娘娘亲戚
  王金羽一怔,急问:

  “侍寝很恐怖吗?不就是下人侍候高贵的娘娘安稳睡去吗?”

  “你不晓得侍寝?”

  王金羽摇摇头。

  圆环翻了翻白眼儿,呵道:

  “侍寝一回,你就知道厉害了!跟我来吧!”

  圆环的话,让王金羽紧张起来,难道侍寝会受折磨?而且折磨得不行不行的?我可是有底线的,要走到洞房那一步,那心灵上接受得了,身体却万万不敢暴露。

  圆环放下药包,领王金羽来到一个看上去像是洗澡的地方。

  在这里,王金羽看见了一个大大的浴桶,里面装了大半桶水,还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一些花瓣,也许是因为这些花瓣,整个空间弥漫着迷之向往的香气。

  难道真的是洗干净之后睡在贵妃身边?王金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侍寝本是皇宫不可描述的事情。但真太监毕竟与女人无异,侍寝倒也罢了。可王金羽不是真太监呀,怎么敢去侍寝娘娘?他觉得今日难过关呀。

  原本穿越来到皇宫,王金羽以自己身为假太监而满心欢喜,可真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心突突直跳。万事万物历来都有它的两极性啊!

  王金羽正在思考是逃还是留。他见圆环已准备好了,便一脸堆笑地问:

  “圆环小姐姐,你可以讲清楚些吗?什么叫侍寝?”

  “傻子!听好了,先由本姑娘将你洗干净……”

  “等等等等!什么叫你将我洗干净?”

  “我给你洗澡啊!”

  “为什么要你洗呢?”

  “这是规矩!防止你洗不干净,污了娘娘的床。”

  “我自己洗行不行?”

  圆环一脸落井下石的样子,说:

  “最好我亲自动手,如果你胆小,那也得我看着,你洗不干净,你我都没命。”

  “果真睡到娘娘床上去?”

  “不然呢?”

  王金羽一听就懵了,今日假太监暴露,只怕嗝屁在皇宫里了!怎么办呢?

  突然,王金羽灵机一动,心中便有了主意。

  “圆环小姐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自己洗澡,你别进来,我保证拼命地搓,不要命地搓,好不好?”

  “你身体跟我一样,有什么奇怪?还怕看吗?”

  王金羽只好求她说:

  “最漂亮的小姐姐,我这个方案与你的陪洗并不矛盾啊!我知道圆环小姐姐最好看了,你比娘娘不差颜色呢!心又仁慈,一定放过我的?”

  圆环宫女受到赞美,便妥协地说:

  “好吧好吧!搞得谁愿意看你光溜溜的样子!”

  然后圆环就出去浴室了。王金羽心想:

  “没办法了,先洗澡,然后再实施下一步计划。绝不能因为假太监之事掉了脑袋,还连累别人。”

  想到这儿,他便向那个漂满花瓣的大木桶走去,正准备一脚跨进去,却听到圆环又进来,一声怒呵:

  “你敢!”

  王金羽大吃一惊道:

  “怎么了?”

  “这是娘娘的浴桶,你要是进去,杀头之罪!”

  王金羽惊出一声冷汗,连忙求饶道:

  “不懂规矩!不懂规矩!我在哪洗呢?”

  圆环的玉指戳向角落里一个木桶,说:

  “站在那里洗!”

  王金羽一看,那儿只是有一个装着热水的木桶,桶里有一个瓢,瓢边上放着一块还算不错的毛巾不像毛巾、布不像布的东西,应该是搓澡的家伙吧。他这才明白,下人终究是下人,洗澡都不能越界。

  王金羽拿起浴巾看了看,奇怪地对圆环宫女说:

  “平时,你用这块浴巾吧?”

  圆环大脸庞一热一红,没有说话。王金羽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但感觉得出,这就是她洗澡的工具,因为她默认了。

  反正不管了,洗吧。

  他强迫圆环宫女再次出去,然后在朦胧的火烛中脱光了衣服,用毛巾沾了水,慢吞吞地搓着好几天都没见过水的身体。

  圆环从外面偷偷看着他优美有型的身材和无限撩人的背臀,心里不是滋味。

  王金羽似乎一个毛孔一个毛孔地洗澡,他在拖延时间,也在绞尽脑汁想问题,并想了两个方案。

  他希望王贵妃早早睡去,没有精力去沾惹这个假太监,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命令自己离开,顺便给些银子。

  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王贵妃一直不睡觉,就等他过去,那得实施第二套文案,就是装病。你想想,高贵的娘娘怎么可能让一个病人侍寝呢?如果王贵妃生气,他得拿医学方面的话骗她,总不至于也掉脑袋吧?

  王金羽一直将桶里的水搅得哗哗响,让圆环觉得他很认真。如此过了几乎一个时辰,圆环催了一遍又一遍,王金羽才穿上干净衣服出来。圆环扯着王金羽的耳朵说:

  “你要再拖拖拉拉,娘娘生气,小心赐你死罪!”

  王金羽借机说道:

  “今日终究难逃一死,还不如干脆让娘娘赐死得了。”

  圆环怒道:

  “你这是什么话?”

  “我是男的,娘娘是贵体,又是女的,怎么敢睡?”

  “娘娘不受皇上恩宠,但皇上仁慈,允许娘娘自己挑选没品小太监侍寝。所以你侍寝过后不仅不会掉脑袋,还会有赏。”

  “你讲讲侍寝的方法和过程!”

  圆环小声神秘地说:

  “你得躺在床沿上,不得主动碰娘娘身体,除非娘娘主动碰你,而且不得将头放在娘娘枕头上,整晚不得乱动,更不能说话。”

  “天哪!这又何必侍寝?”

  “上一个小太监,受不了娘娘,告病回乡去了。”

  “娘娘变态吗?”

  “什么叫变态?”

  王金羽就知道圆环听不懂。

  “变态就是娘娘打人很厉害!”

  “娘娘其实不打人。”

  “既然不打人,就是随意杀人了?”

  “娘娘也从未下令杀过人。平时对我们可好了,只是她不受皇上恩宠,心情不好。近来又生病了,脾气不好而已,从来都是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在王金羽看来,无论娘娘如何仁慈,他是不会去娘娘的床上的。绝不暴露假太监,这是底线。

  拖延时间也于事无补,王金羽必须立刻行动。他打定主意,就在圆环的眼皮底下,顺势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圆环毕竟是小丫头,哪知真假,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惊叫起来:

  “死太监!你怎么了?”

  王金羽才不会回答她的问话,一个劲儿在地上扭曲。圆环明显不知所措,也不敢伸手拉他。她慌忙跑进娘娘的寝内宫,向早已睡下的娘娘禀报道:

  “娘娘!不好了!”

  娘娘倒是平淡地问:

  “何事惊慌?”

  “小羽子快要死了!”

  娘娘怒道:

  “小羽子怎么会死了?”

  “他,他眼珠子白白的,好可怕,在地上起不来了,作最后挣扎。”

  “为何这样?”

  “圆环不知道呀!”

  “快去叫太医!”

  “是!”

  圆环丫头听见娘娘让她去叫太医,转身便走。娘娘突然从床上坐起,说:

  “慢着!让本宫先看一看!”

  圆环丫头连忙侍候娘娘起来,穿好衣物,随着娘娘出来外厅查看。王金羽听见娘娘与圆环两人脚步声过来,努力将戏演得更真了。只见他眼珠翻得更白,将每一个抽搐动作做得更长一些,更慢一些,更无力一些。

  娘娘毕竟是娘娘,只对王金羽看了一眼,虽然不知真假,却是一不惊慌,二不恐惧,便坐在她时常坐着的那把柔软的椅子里,眉头皱了又皱。

  圆环丫头看看王金羽,又看看娘娘,依然不知所措,只盼望娘娘命令让她去做一些什么急救事情。

  王金羽在猜测娘娘的心思,估计自己做得差不多了,便慢慢停下疑似“癫痫”的戏码,然后在地上恢复平静。

  娘娘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对地上的王金羽说:

  “如果自己能够站起来,就自己站起来,如果站不起来,可以让圆环帮你。”

  王金羽“无力”可怜地说:

  “娘娘可以赐小人死罪了!”

  娘娘不解,问:

  “你为何想死呢?”

  “小人不是想死。只因无法侍候娘娘,娘娘必定生气,一句话可以让小人去死。”

  “圆环去搬来小凳子,让他坐起来说话。”

  “是。”

  圆环去搬来小凳子,扶起王金羽,让他坐着。原本地面干净,王金羽身体倒也没有灰尘,他也懒得去做拍灰尘的动作,只是努力纠正了自己的脸部歪曲的表情,然后又跪下,说:

  “娘娘可否赦免小人?”

  “你本无错,无需赦免。你坐着,我问你话。”

  “谢娘娘!”

  王金羽只好坐在娘娘对面,准备洗耳恭听。娘娘问:

  “你这是什么病呀?”

  “回娘娘!这是癫痫病!民间叫羊癫风!”

  “你医术如此高明?不能治好吗?”

  “此病先天遗传,无法根治。”

  “哼!赵淑妃如此顽症,你轻而易举治愈,为何小小疾病,而无能为力?”

  “自古医者不自医!”

  “本宫本想让你侍寝,你却此等模样,不知是本宫难却寂寞,还是你无福消受?罢了罢了!你就陪着本宫好好说说话吧。”

  “小羽子心中不解!”

  “为何不解?”

  “小羽子刚才顽疾发作,丑态尽露,娘娘不恶心么?”

  “本宫并非铁石心肠,自觉有仁慈之心。再说,你是神医,本宫还得求你呢。”

  王金羽又跪下说:

  “小人既不是神医,而且娘娘无需求小人,只需要吩咐即可!”

  “起来吧!起来吧!”

  “谢娘娘!”

  娘娘又喝了一口茶水,盯了王金羽好一会儿,觉得他正常多了,才问:

  “你多大了?”

  “回娘娘,二十四岁了。”

  “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大约好几年了,记得不太具体了。”

  “你是哪里人呀?”

  “回娘娘!小人忘记了!”

  “为何会忘记?”

  “此前服过毒药,昏迷一日,后来记不清许多东西,再说有好几年未出宫,便忘记了。”

  娘娘再次审视盯着王金羽的脸,颇有感触地说:

  “真是奇哉怪也!要不是你命运如此不济,要不是本宫倍受冷落,本宫倒想让你攀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