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太医考校满意 前往贵妃治疾
  第二天,王金羽便早早来到御药房报到,周太医一看,非常高兴,说:

  “小小年纪,孺子可教!”

  因为第一次来这里上班,他应该表现得殷勤些,便学着小牛子侍候自己那样,帮师父泡茶之后,再捶捶背揉揉肩。他觉得,捶背揉肩是一问大学问,只要对方身体一舒服,指不定会得到好多好处。

  可是周太医虽然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却并不吃这一套。

  周太医严肃地说:

  “你不用阿谀奉承老夫之类的,在御药房这里,认真做好医药学问,比什么都好。”

  王金羽假装傻笑,并不停下,说:

  “我只是觉得无事可做,找点事做做。”

  “只是暂且无事!那么空闲时间,你得将这些医书和药书给背下来。来,先学习四大名著里的《黄帝内经》。”

  王金羽说:

  “我早就背得了。”

  “什么候的事?”

  “以前无聊的时候,就看书,找不到小人书,只好看这个。师父你也不用考我这些基本理论,若有千古疑难杂症,倒可研究一番。”

  周太医便说:

  “学无止境!不可自负啊!”

  “师父放心,我只不过记忆力较好,并且多次强迫学习,便记住了书中全部,这并不奇怪。”

  “你仅仅在宫中学习过吗?”

  “这个倒不是!”

  “哦?”

  “以前在民间,自小识字断句,看过很多书籍,象《三国志》、《唐诗三百首》、《史记》等等等等,后来发现这些书对我人生一无是处。有一次接触到了《黄帝内经》,便深深喜爱起来,反复读了好多遍,后来又看了其他著作,便熟记于心,仅此而已。”

  周太医并未放过他,说:

  “呵!老夫也熟记于心,可并没有如此深层见解。如此如何解释?”

  “这个嘛,是这样的……有一次,我们那里来了一个域外人士,我惊奇地发现这个家伙治病,跟我们中土人士相比,有天壤之别。他用白色粉末治病,还将一些粉末直接输入人体血管,太可怕了!”

  周太医也很惊奇,问:

  “总之效果不错,是不是?”

  “对了,很靠谱!”

  “你是怎么学到他们的医术?”

  王金羽只好再编下去,说:

  “这个说来就不好听了……有一次,我将他们的书籍和药品偷过来了,打开书一看,我的天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外国文字,我当然看不懂啊,只好还给他们了。但我留下了一些粉末药。”

  周太医大喜道:

  “这么说,这些药还能找到?”

  “自从来到皇宫当太监,就不知道这些药还在不在。”

  王金羽说得相当懊恼,周太医觉得相当可惜,便说:

  “你是哪里人?”

  “我,我来自哪里,我都忘记了。”

  王金羽真不敢瞎说。

  “印象中好像在岭南山区,大都忘记了,不过还知道路程。总之家里肯定不好,否则也不会被卖来当太监,师父您说是不是?”

  周太医也只好点点头,也不去挑毛病,只是说:

  “师父总觉你的体质跟平常太监大不相同,却又无法具状……这些以后再说吧。”

  王金羽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问:

  “师父可记得,上次徒儿说过,治好赵淑妃的顽症,会求得出宫机会一次,您记得不?”

  “你不说,师父倒真忘记了。这样吧,现在跟师父在此当值,因为太医太少,皇后正在下令再召名医入宫,稍需时日,你可出宫。”

  “太好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以前多了一些自由?”

  “自由倒是多了一些,老夫收你为徒,从此便跟老夫平等身分。”

  “徒儿不敢!”

  “其实说来,你比师父医术更高明,但是,你终究做过太监,若宫中一下子将小太监提升为太医,恐惹是非,无端被小人计较,丢了性命,所以为师便收你为徒,你便低下架子,小心做人吧。”

  “师父教训得是!”

  “你出宫的事,还需师父在皇后跟前讨要,但尽快给你懿旨。”

  “谢师父!”

  一日无事,就这样混下来了。

  第二日,周太医一脸愁容地对王金羽说:

  “羽儿,今日为师带你为王贵妃治疾,若你瞧出什么异状,不可当面言语,可否?”

  王金羽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问:

  “今日定有不良之兆,是不是?”

  “那也未必!想想王贵妃,既为贵妃,定有讨好皇上的三招两式,但后来,王贵妃与其他妃子们不和,也不招皇后喜爱,便性情偏激。皇上也因为后宫妃嫔过多,亦不可独喜王贵妃一人,再加上皇上当前宠爱赵淑妃,一载以来,便从不前往王贵妃之处,亦不过问王贵妃之事,于是王贵妃身前便多了些是非,所以我当告诫你,以免你出乱子。”

  “师父教训得是!”

  王金羽对历史人物熟悉不多,心目中对王贵妃便没有印象。但他仍然好奇,想想自己来到皇宫这么多时日,还没见过后宫佳丽们,心里也有些痒痒。

  王金羽跟着周太医来到王贵妃寝宫,由侍女将二位带进宫内,在这里,他见到了传说中的贵妃。

  如同后世电影中的贵妃一样,王贵妃是一位不得了的美人。说实在的,后世电影中的贵妃们,长得倒还行,要比起真正贵妃气质来,那真的太恶心了。

  王金羽心想,其实也不怪电影中的贵妃们演得很差劲,装模作样的不像原装,那只是因为“假贵妃们”没有生活在真正的后宫中。就算有一位演技了得的演员将贵妃演得活灵活现,也会被狗屁导演一个特写镜头给抹得面目全非。

  但正品和仿品的差别,就在这儿!

  这真正的王贵妃叫什么名,王金羽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王贵妃跟他一个姓。

  王金羽不敢看王贵妃太多正眼,也不想在心里描述她穿着,总之她的魅力无限,气质高雅,面相惊人,皮肤雪白,勾魂夺目,不可具情言状。

  真是身分盖过一切啊!

  王金羽木讷地跟在周太医身后,心里已经人仰马翻。王金羽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异样,男性的豪情壮志充斥着整个身体,他觉得,只要是个有志气的男人,都应该拥有这种至高无上的女人,至少应该有这种追求,并努力向这方面奋斗。

  王金羽连忙气定神闲,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可他越是如此,身体与内心越不听话,他瞬间觉得世界不公平起来。为何皇上可拥有世间尤物无数,而自己只能是太监?

  好还,宋朝的衣服大都宽大,完全掩饰了他的假太监的正常反应,这让王金羽放心好多。

  周太医立于王贵妃身侧,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可好?”

  王贵妃颦着眉,一脸犹可怜相,水唇轻启道:

  “周太医,本宫近来有疾。”

  周太医躬身行礼道:

  “若贵妃娘娘诺许,微臣替您把脉。”

  王贵妃却犹豫着,一直斜眼盯着王金羽细看。

  王金羽意识到王贵妃盯着自己,心里打起了鼓,担心自己暴露身分。

  周太医见状,便道:

  “贵妃娘娘请听微臣一言,此小太监乃微臣刚刚收下的徒儿,叫王金羽,此徒熟读医书,对病症还颇具有些门道,若娘娘不嫌,请徒儿替您把脉亦可。”

  王贵妃一听,心中有数,不阴不阳地说:

  “他就是帮你给赵淑妃试药的小太监小柱子吗?”

  “正是!……徒儿,快快给娘娘行礼!”

  王金羽跪下,口中喊道:

  “娘娘贵体金安!”

  王贵妃却道:

  “娘娘贵体不金安!”

  周太医连忙惶恐地跪下道:

  “娘娘不必为难下人!他才入职二日,不懂规矩!”

  “娘娘并没有为难小柱子!都起来吧……昨日听下人说,太医与小柱子治好了赵淑妃的顽症,颇有些惊奇。正好本宫有佯,就让小柱子给瞧瞧。”

  王金羽行礼道:

  “下人不敢直视娘娘!”

  “本宫这就允你直视!”

  “下人真不敢!”

  “你想违抗命令?”

  王金羽又跪下道:

  “真不敢直视!”

  王贵妃气道:

  “来人!将小柱子拖出去斩了!”

  周太医慌忙跪下道:

  “娘娘息怒!微臣有一法。”

  “讲!”

  “下人若直视娘娘,当斩!请娘娘允小柱子站于侧面,为娘娘观察诊断。”

  王贵妃只好采纳周太医的建议,说:

  “允!”

  “谢娘娘恩允!”

  王金羽唱完谢,这才敢起身,他侧步移于娘娘另一侧,躬身仰视着娘娘的面目。

  娘娘一动不动,也没感觉王金羽有看出什么,便斜视过去,就看王金羽搞什么名堂。

  没想到,四目相接,双双不由得一愣!王贵妃分明看到一张脸如雕刻、有棱有角、俊美异常的脸,她心里喊道,宫中怎么还有如此撩人心魂的下人!

  她这样迷惑地看着王金羽,不由得脸上泛起红晕,便慌忙收回眼神。

  而王金羽也被王贵妃魅惑的眼神给迷住了,她看上去像邻家姐姐,又像年轻小姨,也像迷人后妈。王金羽心里浪潮翻涌,痛心不已。

  王贵妃也被瞧得心慌意乱,微怒道:

  “还没有看完!”

  王金羽回过神来,急忙道:

  “小柱子已经诊出贵妃娘娘疾之所在!”

  无需搭脉,小柱子只靠眼神就可断出娘娘病在何处,惊呆了所有人,包括娘娘身边的丫头。

  娘娘惊奇地看过去,问:

  “何疾之有?”

  还没等王金羽回话,周太医慌忙向王贵妃请罪道:

  “不管小柱子看没看出病症,均不可信。还是请娘娘允许微臣把脉,方可识得真假!”

  娘娘哪里去理他,只见她再次命令道:

  “小柱子站在前面来,你倒说说看,本宫何疾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