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爆竹声中一岁除

  林氏“玉妍啊,你看看,这款衣料,和哪一款桃红色的哪一个好一些?”

  君玉妍看了看“回娘亲的话,我觉得桃红色不错。”

  “玉妍啊有时间和你哥哥去街上看看有什么流行的款式。”

  “父亲不会让我出去的吧。”君玉妍在林氏面前装傻。

  “玉妍,娘亲知道,你要是想出去你哥哥一定有办法,不一定让你父亲知道。”

  “那玉妍问问二哥哥去。”

  “玉妍,你一定要上点心,这次可是出去看看有什么时兴些的料子。

  ”

  “可是娘亲为大姐姐置办嫁妆?”

  “没错,娘亲身子骨不好,不然一定会一一盯着,叫你大伯母一个人看着娘亲觉得,咳咳……百密一疏,难免的,你也多能帮衬就帮衬着,你二哥哥叫你干什么你就帮着点儿。”

  “玉妍明白,玉妍一定会多多上心的。”明年一开春华大姐姐就要出嫁了,君玉妍其实挺舍不得的,虽然相处时间也不是特别长,但是感情十分深厚,君玉妍特别敬重她的大姐姐,刚刚听母亲说要置办嫁妆,君玉妍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君玉妍这几日正在绣一个屏风,君玉妍那绣花手艺,就是京城中一般的绣娘哪里能和她相提并论。平日里君玉妍最喜给君玉宁绣衣服,再加上大伯母有时克扣月例,君玉宁长得又快,衣服总也不够穿,这下一来赵姨娘真的是都不知道怎么感谢这个五小姐了。

  君玉妍准备把这个屏风绣好了送给华大姐姐,就是将来有个什么用也能顶当一二。

  从林氏那里出来君玉妍就去找君玉明了。

  “二哥哥~”

  “玉妍来了啊。”

  “二哥哥,娘亲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看料子就把我带上,娘亲说我能帮你看看那个料子好一些。”

  “娘亲有没有说要不要告诉父亲啊?”君玉明喝了一口茶,随便问了问。

  “娘亲说不用说了,娘亲说你自有办法。”

  “呀呀呀,看来我偷偷溜出去娘亲肯定知道了啊。”君玉明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又有点像做错事情的孩子。

  “君玉明!和你说正事呢。”

  “哈哈哈,好好好,玉妍啊,明天我准备给华大姐姐打几套首饰,从我的账上出。”

  “二哥哥,我错了,带我走!”

  “明天带你去吃锦玉楼。”

  “谢谢二哥哥。”君玉妍那叫一个开心啊。

  “我正在给华大姐姐绣屏风,用月钱准备置办一个上好的框子来。”

  “钱够不够?”

  “应该吧。”

  “要是不够你看中了那个我给你出。”

  “谢谢二哥哥。”

  君玉明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啊。”

  第二日。

  “玉妍,碧玉镶宝石花我打了一对,金镶玉珠石兰花蝈蝈簪也有了,镶宝石碧玺花簪我也打了,其他的你说说看?”

  “我觉得那个银镀金广片花卉纹簪也极是不错。”

  “嗯,那就依你所言再打几对。”

  “玉妍,这料子哪个好?”

  “我觉得那蜀锦就不错,那个湖蓝色的缎子也不错,嗯嗯,那个湘绣的料子也不错。”

  “老板,把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公子,欢迎下次光临啊。”

  “二哥哥,你钱够不够?”

  “我从水月京账上拿的,这几家店与水月京有长期的生意往来,质量不错。”

  “你有银钱我就放心了。”

  “你个丫头倒是挺会为你二哥哥着想的啊。”

  “我是怕你没钱带我去锦玉楼吃饭。”

  “哈哈哈,那二哥哥没钱了,去不了了,哈哈哈。”

  “君玉明!”君玉妍说着就挠起了君玉明的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走走走,去锦玉楼。”

  “这还差不多。”君玉妍笑了笑。

  “我可是当真羡慕你们兄妹的感情啊。”韩其琛突然出现。

  “其琛!”

  “韩公子好。”君玉妍调皮的向韩其琛吐了吐舌头。

  “君玉明啊,你这妹妹真是可爱。”

  “那我把她送给你好了。”

  君玉妍“为什么?这就把你妹妹随便送人了?”

  “不敢不敢,是我养活不了你啊。”

  “那玉明兄就要甩包袱了?也可以啊,哈哈哈。”韩其琛爽朗一笑,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哪怕是一句玩笑。

  “你们两个好啊,合起来把我卖了!”君玉妍假装生气道。

  “就怕其琛也不想要你这个能吃的小家伙。”

  “君玉明!”君玉妍做出要打他的动作。

  “哈哈哈,玉明就这么把妹妹给卖了啊。”韩其琛说。

  “哈哈哈,好了好了,其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君玉明问。

  “刚刚去拜访了王云澈,王公子。”

  “明不明白。”君玉明笑了笑。

  “啊~我明白了,原来王公子的消息就是从韩公子这里来的啊。”玉妍狡黠一笑。

  “玉妍,以后不要叫我韩公子了,好不好。”

  “那我你叫什么好啊?”

  “其琛哥哥。”

  “其琛哥哥?”

  “嗯。”

  玉妍腾的一下脸就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君玉明不知道为什么,如若将来君玉妍嫁给韩其琛没有什么不好啊,可是心里怪怪的,有点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蔓延。但是君玉明强迫的说服自己,使那种奇怪的感觉渐渐压制下去。

  “玉明兄,玉妍妹妹,我先回去了,家母在等我。”

  “去吧,去吧。”

  “其琛哥哥……再见。”

  随后君玉明带着君玉妍在锦玉楼随便吃了些就回去了。

  君玉妍心情挺好的。

  但是,

  君玉明真的是没什么心情。

  君玉明回到府中,自己觉得不应该这么想,自己是玉妍的哥哥啊,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是玉妍的哥哥啊,要不,以后让玉妍叫他玉明哥哥?可是,于理不合啊!

  算了,算了。

  君家最近都在为君玉华置办嫁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大家都是一通忙和。

  “啊,大姐姐,好漂亮啊,简直是神仙妃子,烨然若神人啊。”

  君玉华试了试那嫁衣,那衣料是君玉明好不容易才看中了一个满意的,上面金丝银线,一看就知道必非凡品。

  “五妹妹嘴越来越甜,叫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君玉华浅浅一笑,一抹红晕爬上了面颊。

  “大姐姐马上就有如意郎君啦。”君玉妍笑道。

  “五妹妹要是再拿我开玩笑,看大姐姐不撕烂你的嘴。”君玉华和君玉妍在屋子里笑闹成一团。

  忽的听得郁青说“禀报大小姐,五小姐,二公子到了。”

  “还不快把二弟弟请进来。”

  “呦呦呦,玉妍也在呢。”君玉明先向君玉华行了一礼。

  “二哥哥!大姐姐的嫁衣可漂亮呢。”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

  “等我出嫁的时候二哥哥也帮我做一个吧。”

  “你这丫头,就想着出嫁了,哈哈哈。”君玉明笑着捏了捏君玉妍的脸颊。

  “没有啦,玉妍想一直陪在大家身边。”

  “五妹妹啊,以后我出嫁了你会不想我啊?”

  “怎么不会,我就一个华大姐姐啊。”君玉妍一副开心的样子,但是说到以后泪水还是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但是极力不让眼泪落下来,生怕大姐姐看着更伤心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啊。”君玉明笑了笑。

  “马上就要过年了啊。”君玉明说。

  “那可不是,那日见母亲又在剪窗花呢。”君玉妍补了一句。

  “母亲还是要亲自剪啊。”君玉华转过了身,面向了窗子,看着外面的梅花树。

  “母亲素来身子骨弱,我过去劝了劝母亲,让她不要太劳累了就好。”

  君玉华转过身来,握住了君玉妍的手。“以后我去了王家,不能常常侍奉双亲左右,五妹妹,要好好照顾好他们。”

  君玉妍感觉到君玉华掌心的温度,便把君玉华的手握的紧紧的,好像是一个保证,对君玉华,对君玉明,对君玉妍的一个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双亲,不让他们受累操劳。”说着君玉妍又看了看君玉明说,“大姐姐你就放心吧,有二哥哥在,我们君家,不愁了。”

  君玉明点了点头,也好像对君玉华的一个承诺。

  君玉华平日里有些怯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对啊,好日子,会来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半夏,今天晚上家宴,我穿哪一件衣服好一些呢?”君玉妍站在铜鉴前面细细的画着眉。望舒和半夏正帮着收拾头发和其他事务。

  半夏“依奴婢来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望舒“就属半夏嘴甜了。”

  君玉妍“你们两个就知道斗嘴,还不快帮我参谋参谋哪一件衣服好看些?”君玉妍看着铜鉴里的自己,又轻轻扑了些脂粉。

  好不容易君玉妍才挑了一件称心的衣服换上,君玉明就派清月来叫君玉妍了。

  “二哥哥安。”

  “玉妍,衣服换好了?”

  “那是自然,我不如三姐姐漂亮总得穿得漂亮吧。”君玉妍甜甜一笑。

  “你什么时候能和君玉思在琴棋书画方面较量一下呢?”

  “二哥哥,玉妍不想和你说话了。”君玉妍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啊,今天晚上是要守岁的,花这么大精力挑衣服小心晚上困哦。”君玉明笑了笑。

  “我才不会呢。”心里想着,哼,要不是过年我才懒得打扮呢。

  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厅,君玉明,君玉妍马上上前行礼问安后便挨着坐下了。

  祖母“就希望啊,大家平平安安的,其他的我这个老婆子就别无所求了。”

  大伯父:“大家今天都在,今天又是除夕,全家人欢聚一堂,当真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父亲“希望我们君家越来越好,孩子们越来越有出息。”

  众人喝了几杯刚刚烫好的酒,平日里这些人当真是极少同席,尤其像和君玉文这些男子们就更少了,但是逢年过节君家一定会让大家都坐在一起的。

  宴席结束后君玉妍就溜回了自己的房中,和半夏望舒几个得力的丫头放起了爆竹。

  君玉明“五妹妹不带你二哥哥自己玩儿啊。”听见声音是君玉明走了进来。

  “二哥哥,二哥哥,快来啦,我们一起好不好啊?”君玉妍趁着外面的烟火摇了摇君玉明的胳膊,看着君玉明的明亮的眼睛。

  君玉明笑了一下。“当然好了,玉妍说什么都好。”

  君玉妍和君玉明一起放起了爆竹,没想到,在陪伴祖母的君玉华也来了。

  “你们两个,又在一起闹。”

  “大姐姐,大姐姐,快来和玉妍和二哥哥一起玩儿啦。”

  不管怎么样,君玉华也还小啊,架不住君玉妍和君玉明的邀请就一同加入了。

  “哈哈哈,那个,那个,不知道怎么了,哈哈哈,那么大声。”君玉华也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大姐姐,一定是硫磺放多了。”

  “哈哈哈,你们俩快看那个的颜色多好看。”君玉明让君玉华和君玉妍看他刚刚响的那一个。

  几个人笑闹成一团。

  夜深了,马上就要到,已经是子时了,他们几个人赶快去了宗祠旁边,见大家已经到齐,便偷偷站了过去。

  敬天敬地,开宗祠,敬拜祖宗。

  新的一年,开始了。

  君玉华,君玉明,君玉妍几个人玩儿性大起,便偷偷在君玉华屋内打牌,打了个通宵,欢乐声彻夜不绝。

  父亲这几日不用上朝,陪母亲的时间就多了些,母亲好久都没有像这样一样依偎在父亲怀里,看着岁月静好。

  林氏“夫君啊,你说华姐儿今年就要出嫁了啊,妾身舍不得她。”

  君朗抚摸了一下林氏的鬓发言“颦儿呀,华姐儿迟早要许人家的,况且王云澈那哥儿也是出挑的,想必以后也不会委屈了华姐儿,你就放心吧。”

  “没办法,没办法,女大不中留啊。”

  “不是有妍姐儿还能陪着你吗。”

  “可是你要去西南啊。”

  “为了国家,怎么能置身事外。”

  “妾身不想让你走。”

  “其实我也不想走啊,但是没有办法啊,我的颦儿。”

  “可是妾身会想你啊。”

  君朗在林氏的唇上薄薄一吻。

  “我也会想你啊。”

  “你说我病病歪歪万一见不到你怎么办啊?”

  “我要我的颦儿长命百岁,对,长命百岁,将来给明哥儿看孩子,当祖母。等我凯旋,不再镇守西南我就回来好好陪着你,陪着你,再也不离开,好不好?”

  “有郎君这句话,妾身等你一辈子。”

  “颦儿不能食言。”

  “嗯嗯,不会的。”林氏温柔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