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14 章
  中岛敦从艾雅法拉的话回过味来,他仔细地打量司机师傅穿在身上的那件白色外套。

  无论中岛敦如何用眼神在司机的外套上搜寻,他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地血迹。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对艾雅法拉的故事反应过度,根本就没有血迹的存在。

  艾雅法拉透过窗户观察周围的环境,野草丛生,树木看起来已经枯萎很长一段时间,四周全是建筑被推平的残骸。

  这里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司机是准备在这里对他们杀人灭口吗?

  司机缜密的行动让艾雅法拉不由猜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能选择在这里抛尸,他肯定对这里十分熟悉。想到这里,艾雅法拉计上心头。

  “哈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真会说笑。我现在穿的同样是没有斑点……”司机师傅被艾雅法拉的话逗笑,他话说到一半像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车子骤然便停下来,因为惯性的缘故,艾雅法拉身体不由控制地向前倾,她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前座靠背,不消一会她的额头就鼓起一个大包。

  幸好中岛敦老老实实地系好安全带,他身体只是猛地向前倾,最后被安全带拉回到副驾驶的靠垫。

  司机师傅露出他的刀疤脸,他面色阴沉地从口袋里掏出□□指着艾雅法拉,他很惋惜地对艾雅法拉说:“小姐,我本不想让你这么早死的,既然你自作聪明地拆穿我,就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

  “你不好奇我怎么发现的吗?”艾雅法拉毫不畏惧司机手上的枪,她倚靠座位悠然自得地对司机说。

  司机师傅可不傻,眼前这个少女摆明了是想拖延时间,他不会给少女留这个机会。

  司机快速地上好枪栓,他冷笑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艾雅法拉。

  原本便狰狞可怖的脸因为司机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起来,小孩半夜哭闹如果司机的这一笑摆在小孩面前,小孩都会止住哭闹。

  中岛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当时脸就吓得刷白,他结结巴巴对司机说:“司,司机,你,你要保持冷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如果我说我要你们的命呢?”司机师傅不为所动,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坏了大事。

  他深知如果让这两个人逃跑,他们绝对会报警,到时候完蛋的就是他自己。

  中岛敦被司机说的话噎住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这个紧要关头依旧保持冷静的艾雅法拉。

  中岛敦完全乱了阵脚,他想要独自一人逃跑,但他不能够放任一个弱女子于不顾。而且他不能拯救艾雅法拉,他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艾雅法拉对司机的拒绝毫不意外,她仿佛看不见司机师傅扣动扳机的手,慢条斯理地对司机说:“你肯定看到我离开港黑大厦吧,你就不怕们是港黑的人吗?”

  “呵,你们要是港黑的人就不会穷酸到做的士。”司机并不相信艾雅法拉的说辞,他在道上混久了自然知道港黑很有钱,怎么可能会让手下坐的士。

  艾雅法拉心里有了计较,此刻她还不能轻举妄动,法杖在这个狭小的车内完全起不到作用。

  更何况她拿出法杖的时间足够司机扣动扳机了,她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司机,要想办法让司机心里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地对他们。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司机,她不疾不徐地问司机说:“你又为何确定我们就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司机师傅准备直接扣动扳机的手顿住了,他内心不断挣扎。

  他不能单单靠坐车判断是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万一是港黑首领刻意不让成员招摇,隐蔽地完成任务。

  港口黑手党出了名的护短,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杀死港黑成员,那他只能在被港黑的追杀中,躲躲藏藏过完余生。

  不过,只要不让港口黑手党察觉到,他是凶手不就好吗?

  司机的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万一这两个小孩是冒充港口黑手党,那就算他杀死他们,港黑都不会发觉。

  司机心念到此,他刚刚放松□□的扳机又准备扣动,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做的事,至于车上的两个孩子,只能算他们倒霉碰上自己。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坐到你的车上?”艾雅法拉装作毫不在意地对司机说。

  司机瞳孔一锁,他心里惊骇莫名,难道港口黑手党已经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所以派来这两个孩子来对付自己,只要是港黑的人,他都不会小觑,就算来人长得再无害战斗力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

  司机颓然地放下手中的枪,他没想到自认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头来还是被港口黑手党识破。

  中岛敦没想到艾雅法拉可以在没有动用任何武力的情况下完美地解决这场危机。

  中岛敦心里对艾雅法拉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跟艾雅法拉好好学习这个手段。

  他不再做无谓的挣扎,满脸苦笑地对艾雅法拉说:“没想到我做得这么天衣无缝还是被发现了,既然落到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你倒是爽快。说吧,你是怎么做的。”艾雅法拉夸赞司机说,她很欣赏司机的识时务,她有意从司机的嘴里收集情报。

  司机死猪不怕开水烫地一摊手,他很无奈地这个少女说:“你们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怎么?我今天心情好,打算给你一次痛快死的机会,你都不想要。你就这么想尝尝港黑的拷问手段吗?”艾雅法拉无奈地对司机说,随后感叹地叹了一口气,她此刻似乎真的对眼前这个司机十分惋惜。

  司机连忙对艾雅法拉连连摆手,他像是捡到什么大便宜般,他急不可耐地对艾雅法拉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就在一个月前,有个身穿斗篷的神秘人以我家人作为要挟,我当然只能配合他。他要求我冒充的士司机,每次拉到客人后,都把客人迷昏后带到这个位置。神秘人每次都会派人来带走被我迷昏的客人。”

  “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艾雅法拉欣喜若狂地向司机问道。

  艾雅法拉不知道这么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她连做趟的士都会钓到条大鱼。

  “我哪里敢停留啊,神秘人从来没让我久留。”司机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场景,面色发白,他提到这个神秘人身上忍不住战栗起来,“有次我迷昏了一个女人把她送到这里时发现有一个浑身长满矿石的人不断拍打自己的车窗,吓得我把女人丢下车后赶忙就跑了。”

  艾雅法拉脸色严峻起来,她又来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把源石投入做实验,不过为什么神秘人进行这么久,事务所和港黑都完全没有发觉。

  难道……

  “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都说了。”司机见艾雅法拉的脸上沉了下来,司机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他连忙指着深处的废墟,“我每次通过后视镜看见,神秘人都把人送往这里。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