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也许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吧
  国无君,加之外敌入侵,琦北重臣如五雷轰顶。司徒钰偏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主动请缨上前阵参谋。

  之前叛国那事儿,先皇觉得是耻,没将其公之于众,正逢司徒钰嘴皮子巧,硬生生圆转回来,滴水不漏。

  又得了诸位王爷的青睐,并与之一同商讨抵抗烨族的对策,一面派出人手,彻查皇上死因。

  许是司徒钰想的法子起效了,一日之内,烨族竟被打得退回了西江湖。

  “上回将他们往桃源引,不消多少兵力,便将那一支队伍消灭了个彻底,说明,此举极为有效。”司徒钰道。

  “他们吃一堑也该长一智了,这回还会往桃源跑么?我看此举并非三皇子所说那般妥当。”

  司徒钰轻笑:“我们可以将他们往那儿逼啊。”

  语毕,即刻提笔,在一张地图上圈圈划划:“桃源以北,便是他们现在所处之处,又山崖峭壁,其地势起伏,有利于设下埋伏,诱敌深入。”

  这片地方甚险,对于琦北的兵来说也是件难事,但优势在于,琦北的兵比烨族更了解这里。

  司徒钰再比划一番,将战术详细道出,引得重人连连称赞。

  “都说三皇子学富五车,如今依余之见,诚然!“

  司徒钰只一笑而过。

  当日下午,烨族重兵被围困在群山中,没有足够的体力翻山越岭。因处于山中,四周不见敌人一个影儿,释放的阴气也白白浪费了。

  众人皆称司徒钰的法子好,当下无奚明楼,尽量选择不与他们正面对上,从后方逼近,将起关入深山,极妙。

  朝上总算消停了些许,视线便转向先皇之死,司徒钰也竭力参与,甚至前往亲审此事。

  先皇身边的内侍被打入大牢,有几人不堪严刑,死在牢中。

  那几人,便是昨夜被司徒钰属下捂着嘴拖走的近卫与侍女。

  他又遣御医检查了先皇的身体,再过问近来饮食,皆查不出问题何在。最后才注意到那个香炉——他们取了些粉末研究一番,神色惊惧。

  “查出真凶了。”

  “香炉里那香,无色无味,而熏烤起来时却会散发毒气,且这毒效,一时不兴,日积月累可得要命!”

  那只香炉被呈与朝上,连着炉内的粉末一同。

  是一只做工精细的炉子,壁上刻着远古西域神兽的图纹,有人看着便道:“这不是先皇生辰,八皇子赠与的宝物么?“

  那壁上的古老图腾,是八皇子母妃故里的象征。

  司徒钰面色骤变,“不,我虽与八弟合不来,但他性子我也是知晓的,他不可能干出弑父这等事儿来!“

  “一定要彻查!“

  某皇子虽嘴上这般说着,行动中的种种,还是将矛头指向了司徒安。

  朝中也议论纷纷,八皇子速来顽皮,不爱待在宫中,若是对先皇起了杀心,将这等缓慢发作的毒药赠与先皇,自己在外头鬼混,不知不觉中便可弑君。

  想来极为合理。

  彼时,皇后一袭素衣,跪于灵堂前。

  他终究还是走了,国也乱了。她忧心忡忡而悲痛欲绝,恨透司徒钰母子而无能为力,眼下真相还未彻查出,叫她如何妄动。

  后来,香炉一事也传入她耳中。

  “娘娘,恕奴婢多嘴,这药,有无可能真的是八皇子所投?“

  毕竟,对皇位迫不及待的,同样还有司徒安。

  “他没有理由那么做,他也没那么傻。“皇后睁开眼,”这毒,谁都能投,而炉子,偏偏用了子安的而已。“

  “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拨了拨额前凌乱的发,嗓音中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命人告知宰相府一声,别让众卿为司徒钰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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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源。

  “他们要抓你提审。“

  子令抬眼,静静看向来人:“那事我知道了。“

  “八皇子,您怎么不去同他们解释,您一直待在这儿不是办法啊,外头流言已经满天飞了,说您做贼心虚才躲这呢。“

  “我在等司徒钰露马脚。“子令若无其事地拨了拨茶叶,细呷一口。

  又数日,烨族围困深山中,备粮越深越少,重人只得顺着小路往北逃亡,意外找到了出路,蜂拥而出,与援兵会合后,再次返回琦北作战。

  期间琦北一直无君主,如一盘散沙。太子已逝,二皇子又天生痴傻,众人见司徒钰如此才情,便拥着他登基。

  司徒钰开时并未提及登基二字,甚至一再推脱,待众人道出一国不能无君时,才有了些意思。

  恰时此时,宰相站出来唱起反调,以宰相之女,当今太后为首。

  正僵持时,外头传来个消息——八皇子回京城了。

  “诸公,打扰了。”

  微带异族语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走进一个白衣少年,双眸墨蓝,清澈却静如死水。

  他不知怎么竟摆脱了追捕,一路走到朝前,手捧那盏香炉。

  “这炉子上的图腾,整个琦北无第二人能制出,所以确是我的,但。”

  众人屏息,司徒钰则饶有兴趣地等待他下一句。

  子令便如了他的愿:“但,诸公可曾记得,我将此物赠与父皇那日,亲自向诸位展示过啊。”

  “我赠与父皇的那味香,是秘制的,放在这炉子里烧,炉壁的颜色会随之变换。”

  “众所周知,当时我赠出手的香,只有两包,且都放在炉子里当场熏过,给众人瞧见了,那炉壁确是变色的。”

  众人纷纷点头。

  子令话音一变,指尖捻起那些碎粉:“如今这所谓的‘毒药’,放在炉子里烧,炉壁还会变色么?”

  说着,已顺手点了香,寂静之中,徒剩烟雾盘绕,缓缓升腾。无数道目光落在子令手中的香炉上,那炉壁,迟迟未变色。

  司徒钰渐渐收起笑意。

  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子令才道:“所以说这香,不是我原先赠与父皇的那包。”

  “况且诸公也知道,父皇生辰那天后,我便离开宫中,哪来的本事千里送毒?”

  “还有,对于近来诸公怀疑我有篡权之心此事,我来给个回应。”子令道,“唐家千金逝世,大家都听闻了吧。”

  他平静地,一字一句地道来:“太后将侄女许给我,有些真正谋权篡位的人,急了。“

  语毕,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司徒钰的面庞。

  正是此事,外头太监掐着嗓子宣了一人的到来。

  旋即,众人视线中出现一身裹黑袍,头戴纱笠者走来。其耳畔坠饰,随着步子轻摇碰撞,悦耳动听。

  “是先皇生前最信任的那位占星师……“碎语悄然而起。

  “也是我今日请来的证人。“。

  司徒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