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对了,阿云你见过吗?”

  卿离回过神来“不曾。”

  “这孩子像是还未长大一样,等过几日成了亲,磨磨他的性子。”

  “尚且年幼,贪玩些也是应该的。”

  话说卿离似乎从未见过这个,听闻一心在于游山玩水,平时玩玩诗词歌赋,对这朝堂之事丝毫不关心。而且萧怀瑜也是极信任他的。

  话音刚落,大殿中便传来一个男声“母妃,儿臣来了。”

  随后,一身着紫袍的男子风风火火的进来,站好后作揖“儿臣给母后请安。”随之进来的是一个白衣男子,手中一柄折扇,看上去是个娇弱的模样。

  “拜见皇后娘娘”那白衣男子的声音极其轻柔,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快起来吧,阿云,阿宸,快来见见你们的皇嫂。”

  楚行云和那白衣男子作揖“见过皇嫂。”

  卿离打探着二人,二人年岁相近,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楚行云如外界传言一般,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起码第一眼看是这样。而那白衣男子,超然绝俗,仙气飘飘,卿离打量了一会儿便知他是谁。七皇子,楚玺宸。

  楚行云看到卿离,眼中尽是惊羡“原来嫂嫂长这般模样,怪不得怀瑜兄在边疆时对嫂嫂日思夜想。”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皇后微嗔。

  楚行云笑了笑“嫂嫂才不会介意的。”

  卿离笑道“素闻直率,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楚玺宸“七哥,你看我没说错吧?”

  “所言甚是”他向卿离微微行礼“皇嫂之姿乃是京城绝美。”

  不知是真是假,卿离也就一笑而过。

  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卿离知道该回府了,再看申曳已经回来,便道“娘娘,今日天色已晚,臣妾不得不回府了,要不然王爷该担心了。”

  皇后略微有点不舍“本想多留你一会儿,不过若你出来太晚,怀瑜该要担心了。”

  卿离微微屈膝,以示告辞。

  临走时,楚行云小声道“嫂嫂,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那恭候大驾光临了。”

  于是卿离带着三个丫鬟离开了。

  至摄政王府时,天色已黑。书房灯火通明,想必是萧怀瑜在忙着批改文书。

  “娘娘,您回来了?”

  看见卿离回来,无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嗯。”

  “娘娘啊,您可算是回来了,后厨已经把饭菜热了三四遍了。”

  卿离皱眉“王爷没有用膳吗?”

  “王爷说要等娘娘回来用膳。”其实无心是误解了萧怀瑜的意思。摄政王的原话是,他不饿,不过先将饭菜热着,王妃回来说不定会吃。

  不过对于无心而言这两句话并没有什么区别,王爷的话里满是对王妃的关心。再加上王妃有了身孕,那还不得好好伺候着。

  “命人将饭菜端入书房,本宫和王爷要用膳。”

  无心内心一喜“得勒,娘娘,您稍等,属下这就去吩咐。”这语气和店小二有的一拼。

  “王爷?”卿离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进来吧”

  萧怀瑜只是静静地坐着,看到卿离后眼神不自觉柔和起来“今日在宫内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卿离摇头“为难倒是不曾,只是……那上官小姐似乎并不是简单人。”

  “有何发现?”

  卿离将她和上官止媛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若是无意提到,却又太过巧合。知道我假孕的人极少,看上官止媛的反应她也相信阿离是真的有了身孕,但是,她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萧怀瑜若有所思“这如贵妃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此次如贵妃怀孕,日后若是诞下皇子,如贵妃家族的地位可就更加稳固了。”

  卿离分析道“宰相位高权重,日后对于储君极其重要,若是此时宰相出了事,谁的受益最大?”

  “不参与朝政,宰相对他而言自然无用,如今能与争权的只剩下七皇子了。”

  “楚玺宸?可是,他并非像是心机深厚之人。”

  萧怀瑜看了一眼卿离“你见过他了?”

  “在皇后殿内见过一面,倒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卿离的语气中尽是赞美。

  萧怀瑜语气微冷“王妃,这人可不能貌相。”

  卿离挑眉,确实,人不可貌相,譬如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犹如神祇般,实则……犹如地狱里的修罗“阿离说错话了,请王爷惩罚。”

  卿离低着头,微微屈膝,等待着萧怀瑜的后话。

  后者起身,走到卿离身边,虚扶起卿离“阿离,你我之间不必这般陌生。”

  卿离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嫁入王府后活的小心翼翼,不苟言笑,虽然面前的男人给了她温柔,可是卿离的心总归是有点不安稳。似乎缺了点什么,她和他的关系更像是互帮互助的朋友。

  “我知你内心不安,可是,我说过,这里,摄政王府就是你的家。”萧怀瑜紧紧的扣着卿离的双臂,迫使卿离看着他的眼睛。

  “阿离,很感谢王爷。”

  “本王要的不是你的感谢,而是……你的信任。”

  “阿离一直信任王爷,不是吗?”

  萧怀瑜无奈,松开了手,他对面前的女人无可奈何“也罢,王妃不要介意,方才是本王失礼了。”

  卿离平复心情“王爷如何看待七皇子?”

  “是个人中龙凤。”

  “所以,他绝不会甘为人臣?”

  萧怀瑜算是默认了“这无上的权利,极其吸引人呢。”

  “阿离有一惑不明。王爷既然已经掌管了这政权,为何又要去夺帝位?”这个问题在成婚时她就问过他,可是当时他并没有给她准确的答案。

  萧怀瑜叹了口气“若这政权当真是在本王手里那便方便多了。”

  卿离蹙眉“这政权不在王爷手里?”

  “大半部分已经被夺走。”

  “陛下的手笔?”。

  萧怀瑜点头“甚至有几次,痛下杀手,本王险些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