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事变
  每一件案子中好像都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幕后推手,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或许是巧合呢?别忘了文超的案子本来是不归咱们管的,都别想太多,把孩子们喊回来我们吃大餐去。”

  这样……也好。

  格洛行动到快,把人接回来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只见张二亭眉毛都结冰了,冷战连连畏畏缩缩裹着厚被子抱着暖水瓶,刚从北极回来还差不多。

  抱怨连连,“老大啊,我以为你又把我给忘了,天上地下一般冷,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叶子贴心地送上一碗姜茶,说:“地府本来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多喝点,莫哥煮了不少,排排寒气!”

  “谢谢叶姐,谢谢莫哥。”

  格洛倒是白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是托孟姑娘好好照顾你了吗?瞧你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

  “孟姑娘?是哪位?”

  “还能有哪位?孟姜女,孟婆,孟姑娘呗,她没管你吗?”

  这一提可就不得了,张二亭恨不得蹦到桌子上指着格洛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过他怂,没那胆子。

  “您还好意思说,我到了之后,孟婆一句废话也不跟我说,就四个字,坐下,呆着,饿得实在不行了,跟我说,孟婆汤,喝吗?我这寻思着,喝完了再给我直接送上路,这辈子不就过去了吗?多亏了人家诗涵小姐姐偶尔给带来些吃食,不然我也活不到您来接我。”

  格洛听到某个名字后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咽了口口水,问道:“令……令……令诗涵?”

  “对,孟婆叫她令姑娘。”

  这个令姑娘居然会让堂堂判官大人抓耳挠腮的,平常情况下都是莫凡被格洛气得要死,如今这场景,喜闻乐见,喜闻乐见啊。

  “这个名字我好像也有点儿印象,记得是一殿的掌事,为了工作奋不顾身,地府年年表彰大会都有她,都宣传到我们天上了,没想到竟是个年轻的姑娘。”

  “别提了,又是一把人情债,今年的表彰大会我这手里的两票又是人家的了。”

  “我说老大你是真傻假傻,人家图的是你那两张选票吗?”

  话一说出口惹来了莫凡和格洛的双重怒视,这倒霉孩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他家老大本来就追不到叶子,这下好了,多了层误会,想都不用想,叶子一定会趁此机会把他越推越远。

  果不其然。

  叶子点了点头说:“二亭说得有道理,等哪天你们成了我家里的东西你看什么顺眼挑什么带走,算我和包子的份子钱,当然,除了我的花椒和我的墙,剩下的你随便。”

  格洛早料想到叶子会这么说,只是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明知道……”我这心里装着你……

  话没说完,叶子起身打断道:“你们聊着,我回去写封信让婉柔他们回来。”

  干净利落脆,转身便消失在原地,这会儿子也该到家了。

  愣神的几秒钟过后,张二亭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看向莫凡,“咱说错什么话了吗?”

  “闭嘴,喝茶。”

  莫凡起身拍了拍格洛的肩膀,“这可不是哥儿们不向着你说话,你说说你这都下定决心追叶子了,就把你那些烂桃花好好修理修理,可千万别做一个有备胎的渣男啊。”

  张二亭一大口姜茶喷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股生姜的味道,可怜张二亭,又被瞪了一眼。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文超因为是未成年认罪态度良好以及有自首因素,被判了12年,法庭宣判后的第二日文超父母把何瑾、李芸、丁语、顾悠、邱顺五人以校园欺凌的罪名告上法庭,现下成为茶余饭谈间最热门的讨论,大家都在等法院的最后宣判,但愿一切尽如人意。

  此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各忙各的,包子为叶子可谓是鞍前马后,愁叶子所愁,忧叶子所忧,可林婉柔和警犬直到现在还没个消息,叶子的眉头一天也没松下来过,又写了封信给凤清歌,可是迟迟等不到回信,这就算放个屁也还有个响儿有点臭味才应该。

  “怎么,警犬和婉柔还没个音信?”

  叶子摇了摇头,“没有,就连凤清歌也没个回信……我怕是天界出了事情。”

  “凤清歌?”

  哦,莫凡没见过那只贪财好色唯利是图的老凤凰。

  “他是我在天界唯一的朋友,西天门的守门天武神。”

  “听上去蛮厉害的嘛,再等等看,或许是他们小情侣在天上玩疯了也说不定,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的一种。”

  叶子听完莫凡的话稍稍放心了些,喝了杯包子给泡的咖啡,突然之间开始心慌,越发地坐不住,可去他妈的无召不回吧,老娘回去一趟能吃了我不成!

  正打算破罐破摔的时候,凤清歌身环烈焰而来,还是一身骚包的大红色,雌雄不分的打扮,单看脸,谁知道他是只公的。

  “你要干嘛去?去了你也找不着他俩,老实呆着吧……等会儿,这位是?”

  声音也是男女不明的,有点儿娘……目光转移到莫凡身上,不怀好意的打量。

  莫凡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莫凡,杂案店店长,叶子的好朋友。”

  凤清歌学着他们人间的礼仪也跟莫凡握了握手,“凤清歌,跟这货只有奴役与被奴役的关系。”

  “你在我这儿淘走了多少金银珠宝你心里没数吗?太忘恩负义了吧,快说,那俩孩子有什么消息。”

  凤清歌十分自然的把手搭在叶子肩上,吐槽着:“你说林婉柔是不是缺心眼儿,光明正大的带着一只妖精走在大路上,引来众神围观后又在明馥的地盘上把你的名讳给搬了出来,那不是找死嘛,结果明馥的人当场给他俩带走了,也不说放人也不怎么着鬼才知道明馥现在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现在坊间可有人谣传你与妖精互相勾结,总之,林婉柔是你大哥的遗女,明馥不敢轻举妄动,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子咬牙切齿道:“我看明馥这帝后是做腻了,无法无天,嫂嫂那边呢?她怎么说。”

  你嫂嫂?先帝的帝后?我的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