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改变过去的事情那么难，什么都想得到，而最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就像她现在这样。

  “靳珩，上辈子是我先走的，后来你是怎么样了？那事后，你心里是不是也和我现在一样？”

  虞眠捂着心脏的位置。

  心里就像被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被小刀子一刀刀地割成薄薄的碎片。

  虞眠将头埋在膝盖里。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回到郊区默水河附近。

  这边之前有闹鬼的传闻，别居空下了，而靳珩就住这儿。

  虞眠遥望着已经熄了灯，灰暗地没有一丝光亮的窗内。

  突然，一道开锁的声音传来，“嘎吱”，她猛地抬头。

  她与男人的目光对上。

  “方晔……”

  虞眠下意识地上前靠近两步。“方晔，靳珩已经走了？”她声音几乎颤抖地让他听不清。

  若果不是眼前的人真实存在，方晔都怀疑自己幻听。

  不过她怎么知道的？

  方晔推了推眼镜。“这件事不怪你，要怪也应该怪在于白身上。”

  “什么时候……走的……”虞眠似乎忍着心如刀割的感觉问。

  方晔叹气。“今天中午离开的。你别担心，事情总会好起来的……你的关心我替他谢谢你。”

  “他上午清醒了一段时间，他说他不后悔。”

  虞眠听到这话，情绪有些崩溃。

  “靳珩你个傻叉……呜嘤嘤嘤……”

  方晔：“……”？

  “事情不会好了……我们再一次失去了见面的机会，再也见不到了……”

  虞眠盯着自己的脚尖。

  方晔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等等，谁说不能再见了？”

  虞眠抬头。

  “你该不会以为……他死了吧？！”

  虞眠：“……”

  “他活着吗？”小姑娘懵逼地问。

  方晔：“……他当然活着了！”

  虞眠瞪大眼睛：“他……没死吗？他真的还活着……可是医院的护士告诉我，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

  “出国治疗……”

  “出国？我在于白的电话里听到有人说，如果再不找的合适的什么什么，就……那是怎么回事？”

  方晔皱着眉头看她。

  “……这件事，与你无关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好好的死不了。”

  虞眠叹气，望了望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树。“可一定会疼的，我当时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好了迎接疼痛和死亡，但没有想到的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

  她捂着嘴哭起来。

  方晔有些于心不忍，虽然明显的，这个小姑娘对他们家老大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但她对老大却是真的关心。

  太难得了。

  “别哭了。”

  “如果后续有情况，我会告诉你一声的。”

  虞眠跳起来。

  “真的？”

  “真的。”

  “方先生，我有一个东西想送给他，能不能……帮我一下？就当我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百分之一，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方晔本就慈悲为怀的心颤抖抖。

  “……我可以帮你，但最后能不能被收下我不敢保证。”

  “没关系……谢谢你了！”

  虞眠的眼里仿佛有光。

  方晔微微一笑，拿着她从兜里掏出的一个小礼盒离开了。

  虞眠注视着他驱车的背影，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擦了擦脸上的透明的泪，从兜里摸出一小瓶眼药水和块洋葱碎片，在手上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