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很担心靳珩的身体状况，他们认识的时候他的已经很虚弱了。

  仿佛身体无力。

  但他的器官状况后来真的很差，加上在他们遇见之前的一些事情，她虽然不太了解，但也能知道一定发生了几乎将人压倒失去最后一棵稻草的大事。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造成的。

  虞眠心里忧愁，却不能说出来，更不能提醒他。

  夜色如墨。

  “靳先生，你之前电话里，是出了什么事吗？”虞眠关心地问道。

  靳珩侧头与她对视，二人的目光澄澈而明亮，她眼里的关心丝毫不是作假。

  像以前一样，会轻轻地瞥眉，会微微撅起嘴，手指会悄悄地搅动。

  “没事。”

  靳珩不打算说，虞眠很识趣，即便她担心，却也知道她问不出来的。

  靳珩这个人啊，他想告诉你一定会在你问之前就告诉你的。

  虞眠垂眸，心情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昂扬斗志。她会努力，他再一次喜欢自己的。

  以前可以，现在，更可以。

  对吧？

  车子行驶地很平缓，他开车很稳，虞眠有些困。

  “累的话先睡。”靳珩伸手帮她理了理安全带，把椅子放低。

  虞眠慵懒地抬了一下眼皮，有些睁不开。“谢谢。”

  她闭上眼，耳边只剩下两人平静的呼吸声交替。

  行驶了一段时间，靳珩停了车，沉默地看着她。他伸出手，却又在空中犹疑，最后收回去。

  微微的风吹着，多多少少有些凉。虞眠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凉风让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她环住手臂，却碰到了一层柔软的毛绒。

  她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细绒毛毯。

  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想要向靳珩说声谢谢，可转了头，却看到他撑着手臂，脑袋一点一点的。

  柔软的黑发，顺着小风散乱，凌乱中包含着帅气。

  虞眠一时间有些迷乱。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很软。

  还想摸。

  现在他睡着，占点便宜没什么的。

  反正更大的便宜她以前都占过了。

  虞眠自我灌输某种思想。

  她又想摸两把，却冰凉的触感抓住了手。靳珩反射性地伸手抓住靠近他的东西。

  两人除了那天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都没有动作。

  虞眠讪讪一笑：“额……你头上有片叶子，我刚刚给你拿掉。”

  靳珩：……

  这是郊区大道，你跟我讲树叶从关着的窗户里飘进来。

  靳珩放开她，才发觉自己用力过大，她的手腕微微发红。

  “疼吗？”

  低哑而磁性的声音，如最美的音乐灌入她的耳畔。

  能听到他一句关心的话，疼又有什么所谓。

  虞眠笑：“没事的。”

  “下车吧，已经到了。”

  虞眠手中攥着盖在身上的细绒毛毯。

  她不想走，还想多看看他。

  生怕一眨眼，这些全都是梦，而他们早已经天涯永隔。她害怕面对那一切。

  “靳先生，以后，还能多见面吗？”她问。

  靳珩没有回应，只道：“下车吧，我还有点事。”

  虞眠叹了口气。

  “那好吧。”

  竟然拒绝我，让你再单会儿。

  虞眠有些气呼呼的推开车门走了，那条白绒毯残留着她的余温。

  靳珩将毯子拽过来，轻轻抱在怀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半晌，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