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被这么吓了一通,隔天王淑荣竟然病倒了。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裹着块头巾喊她不舒服,吓得大家着急忙慌的把村医请过来给王淑荣看病。

  村医摸着胡子仔细号脉,“急火攻心,内燥火旺,吃点去火的药就行。”

  他对守在一边的谷美琴嘱咐到,“平时再怎么闹的鸡飞狗跳,年纪也在这了,该静心就静心,别总让她折腾了。”

  谷美琴表面认真的诶了两声,心里却在吐槽,怎么可能让她不折腾?

  表姑这一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把整个肖家都拿捏在手里,公爹和儿子儿媳都被管的服服帖帖。

  你要是让她不管家不折腾,她都能从床上蹦起来生龙活虎的指着你骂。

  送完村医,谷美琴趴在王淑荣床前,心疼的握住王淑荣的手,“表姑,你还好吗?还难受吗?”

  王淑荣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美琴?你咋过来了?”

  谷美琴是见到王淑荣哆哆嗦嗦从厨房出来的样子的,她试探的问道,“表姑,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发生了什么吗?”

  王淑荣不自觉的又想起那天辛夷冰冷的眼神,跟她拿着斧子威胁自己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哆嗦。

  “美琴,你可千万别去招惹辛夷,她会杀人的!”

  谷美琴眼神一动,“表姑,你别急别怕,慢慢说……”

  “辛夷她拿着那个斧子一直在砍,她就是个神经病,她会杀人的!”王淑荣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没事的表姑,她不敢,她就是吓唬你的,”谷美琴不动声色的安慰她,“你想想看,辛夷她不敢的,她一个弱女子,什么都没有,她怎么敢呢?”

  “她就是为了吓住你,好在家里横行霸道。”

  “她真的不是正常人!”王淑荣还是不肯相信。

  谷美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这个表姑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怎么还怕成这幅德行了。

  但是她又不能不耐下心来安抚王淑荣,不然她靠什么来抢肖空青?

  王淑荣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直不肯从自己的窝里探出头来,谷美琴反复安慰了半天,她才慢慢放松下来。

  谷美琴松了口气,可算哄住了,累死她了。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谷美琴从上房里出来,看到准备去洗衣服的肖秀梅,她转念一想,笑着叫住了肖秀梅。

  “大姐,你这是洗衣服去?”

  冷不丁被叫住的肖秀梅有些拘谨有些疑惑,她站在原地不自在的啊了一声,“嗯……洗衣服去……”

  “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谷美琴亲热的挽住肖秀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肖秀梅不习惯的挣了挣胳膊,“你回去歇着吧……”

  “我歇够了,一起去吧。”谷美琴拖着肖秀梅出了门。

  洗衣服的河边有不少女人,肖秀梅原本想躲到角落里,却被谷美琴拉到了人群中心。

  沉默的蹲下身子开始洗衣服,肖秀梅一句话也没说。

  谷美琴暗骂一声,随后想方设法的开始找话题。

  “大姐,你经常来这洗衣服啊?”

  “嗯。”

  “大姐,你今天想做什么饭啊?”

  “看有什么。”

  “大姐,表姑今天说吃啥了吗?”

  “没。”

  “……”

  谷美琴说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心里不由得大骂几句。

  她是个闷葫芦吗?怎么说什么也不回答?

  害得自己想说王淑荣的事都找不到机会。

  谷美琴干脆直接问了,“大姐,你知道表姑是怎么病的吗?”

  “不知道。”肖秀梅低着头回答。

  谷美琴余光看着周围的人都似有似无的看着这边,心里一喜,“表姑没跟你说吗?她是因为辛夷姐才生病的!”

  肖秀梅没说话,谷美琴眼神暗了暗,“要不是辛夷姐拿着斧头去劈粮柜,表姑也不会被气病,你说是不是?”

  “不是,”肖秀梅突然反驳,“辛夷不是这种人。”

  谷美琴气的差点呕血。

  被气病的可是你娘,你咋还向着辛夷说话呢?

  但是这番话还是如她所愿传到了村民们的耳中。

  一时间家家户户聚在一起都在议论辛夷。

  辛夷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路口的婶子村口的大爷,看她的眼神也太奇怪了。

  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生怕她吃人。

  辛夷直觉这里面肯定有事发生。

  趁着午饭后大家出来晒太阳喜欢唠闲嗑,辛夷直接爬上了村口那棵大树,想要听听到底在说她什么。

  等了一小会儿,树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都在漫无目的的聊着自己家里的事,忽然有个人开了个头。

  “都听说辛夷的事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瘦瘦弱弱一个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手黑心黑……竟然拿着斧头砍人哦……这和盲流子有什么区别?”

  “就该叫红小兵给她抓了!”

  ……

  辛夷耐心的听了半天,可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是谷美琴这个小绿茶。

  还真是一天都不能忽视她,一不关注就开始找存在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别急,这就来关照关照你。

  辛夷忍不住按了按手指头,按的咔咔作响。

  树下听到的人有些疑惑,“什么声音?”

  “你听错了吧?什么也没有啊……”

  那人疑惑的挠了挠头,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继续兴致勃勃的投入八卦中去。

  等树下的人都散了,辛夷才从树上跳下来,活动了活动脚腕。

  休息了一下午,该回去找晦气了。

  径直朝着谷美琴住的房间走去,这时候大家都没什么事,谷美琴正在房间里休息。

  突然大门就被踢开了。

  没等谷美琴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薅住了头发从床上拽起来。

  随后来的就是一耳光。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感觉,谷美琴一下子就明白了来人是谁。

  “辛夷!你要干什么!”她尖叫着出声,想要躲开却被辛夷拽的死紧,“你放开我!”

  感觉动一下就会连头皮一起拽下来。

  “你动吧,”辛夷紧了紧手指,“你再多动两下,到时候这一片头皮连着你的头发,都会从你身上脱离,只剩下一片鲜血淋漓的,坑坑洼洼的皮肉。”

  谷美琴吓得尖叫起来,却不敢再动了。

  “闭嘴。”声音就在耳边炸开,听的辛夷觉得自己快被震聋了。

  谷美琴立刻捂住嘴,流着两行眼泪,惊恐的看着辛夷。

  辛夷满意的看着小绿茶这副作态,“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谷美琴立刻反驳。

  “我人都在这了,”辛夷手上用劲让她抬起头来,“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是吗?”

  “我错了我错了!”感觉到头上传来的疼痛,谷美琴立刻害怕的大声喊道,“我不该乱说话,我再也不了!”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再也不了!”

  辛夷却不太相信她,“你这人没什么信誉。”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谷美琴立刻举起一只手,“我要是再这样,就让我全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谷美琴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反正爹和娘也从来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家里的弟弟,自己这么做,也没什么对不起他们的。

  辛夷这下才放开手,“勉强信你一次,再让我发现你不安分,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捂着发烫的脸颊和乱糟糟的头发,头皮也在隐隐作痛谷美琴看着辛夷离开的身影,眼神越发阴毒。

  你给我的所有屈辱,总有一天,我会全部都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