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敖岳还愣在那里。

  司卓完全没有吓到别人的自觉,哥俩好的拍了拍敖岳的肩膀,没事。

  别太悲伤了哥们。

  谁让你注定就是个小boss呢。

  想着奚景的背影,司卓低低的笑出声来。

  敖岳皱起眉,违和感让他感觉浑身冰冷。

  你敖岳后退了一步,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啊?司卓看敖岳只是警惕的注视着自己,主动把手伸过去,不绑我吗。

  敖岳没有说话。

  不绑算了,司卓把手收了回去,随便你。

  反正主角已经成功遁走了,我就等着他来救我就行。

  总觉得抢了女主角的戏份

  嘛,应该是错觉。

  奚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只是向前奔跑着,没有目的,只是向前。

  再度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金色。

  茫然的坐起身子,奚景一时竟不知身处何处。

  皇上,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臣救驾来迟。

  奚景却没什么反应。

  好半天,他才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

  沈出口的声音很是沙哑,沈卿。

  青年一身藏蓝色的官服,跪在地上请罪。

  奚景的身体没有一处不在痛,然而这种痛楚却让他更为清醒。

  他走下床榻,一步一顿的走到窗边,他这才发现,刚刚的金色,是外面的朝阳。

  看着这种颜色,奚景忽然后退了一步。单薄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青年没有去扶他,而是看着奚景自己站稳了脚跟。

  墨一呢。奚景问了一句。

  青年没有回话。

  啊,死了吗。

  奚景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

  将军,奚景转过头,第一次正视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自己的臣子,孤有一事相求。

  沈钰低下头,臣惶恐。

  奚景朝他走过去,步伐虽然还有些漂浮,眼神中却再无一丝迷惘。

  那个人还在等着他。

  要去救那个人才行。

  奚景弯下腰,把沈钰扶起来。他的神色平静,是独属于王的骄矜和冷傲。

  就像大梦一场,奚景终于醒了过来。

  有人将陷入泥沼的他拉回了地面,戳破自欺欺人的谎言。

  沈将军,奚景看着沈钰,眼中的光亮依稀有几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的影子,孤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司卓在敖岳那儿,过的还是很舒坦的。

  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上,享受着暗卫哥们给扇扇子,司卓完全不像个被软禁的人。

  ‍‎‎大­‌力­­‌点。司卓摆摆手,那语气不要更欠揍,热。

  自从上次和奚景分别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司卓却依旧没有丝毫担心。敖岳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开始还每天都来司卓这里,即使总是会被气跑,但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敖岳经常一连几天都看不见人影。

  司卓当然乐得清闲,说话很累的好吗。

  算了算日子,大概差不多了吧。

  果然,隔日,神色阴郁的敖岳就找上了门。

  那时候司卓正在下棋,手执白子,正思考要往哪里落子,房门就被砰的推开。

  司卓勾起笑容,一挥手将棋局打散,神色不见半点恼怒。

  哟,好久不见。

  敖岳皱着眉,几步走到司卓面前,掐住他的脖颈,声音中满是暗沉,他来救你了。扯出一个笑容,敖岳的眼中却是冷的,开心吗。

  司卓嘴角的笑容加大。

  终于来了。

  主角你的效率有点低啊。

  想要扯开敖岳的手却没能成功,司卓没有丝毫抵抗,放心,不会让他杀了你的。

  敖岳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司卓也不在乎他的表情,反正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有什么关系呢。

  破开魔教大门,男子一身戎装,冰冷的铠甲折射着光芒。他骑在高大的马匹之上,神情冷漠又让人忍不住仰望。

  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前方,语气低沉而又稳重,杀。

  身后的兵士高呼出声。

  皇上。

  有人跪在他的身侧,他侧过头,神情冷漠,却不会让人感觉傲慢,反而好似他原本就应该是如此高高在上的。

  找到那个人了。

  听到这句话,他却没什么表情的变化,跃下马匹,挺直胸膛,那身铠甲让他显得英气十足。

  身后跟随着侍卫,奚景此时的仪态神情倒真像是天下之主,而不是此前活在梦中的王。

  房间紧闭。

  奚景没有动作,他随行的侍卫便为他推开了房门。缓步走入房间,入耳便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他需要一个契机。司卓倚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反派的职业病让他在达到目标之后,忍不住将前因后果解释个清楚,顺便欣赏敖岳震惊愤怒的表情,破茧成蝶。

  敖岳看着司卓,不发一言。

  你知道吗,有的王是为了毁灭而生,有的王是为了征服而生,有的王是为了统治而生,但他司卓微笑着,语气轻慢,不适合这些。奚景,应该为了保护他人,而成为王。

  没有听到回答,司卓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high了,想起自己之前的憋屈,根本停不下来忽悠,你,他看着敖岳,不过是他的踏脚石。

  敖岳攥紧了匕首。

  又是这样。

  那种该死的残忍。

  我早就该杀了你。敖岳的声音低沉,震颤着房间里的空气,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司卓。

  咣。

  突如其来的响声。

  司卓的面容上带着微笑,看向声音的方向,微微睁大了眼睛。

  奚景正漠然的看着自己,而落在地上的,就是奚景手中佩剑。

  敖岳就像没有听到,继续和司卓交谈着,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朝司卓迈了一步,手中的匕首随时都可能刺入司卓的身体,你到底有哪句话是真的!司卓!

  司卓想要阻止这货扒掉自己马甲,结果没来得及,然后他就看着刚刚还站得笔直,一副人生赢家感觉的奚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那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主角你怎么又犯病了!刚刚那样不是挺好的吗!司卓真的好想吼出这一句。

  先生奚景的表情茫然,似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你是

  司卓放弃圆谎了,他站起身,就像没有看到敖岳手中的匕首,朝奚景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嘴角的笑容完美却冷漠,一如往昔。

  我是不会死的,奚景,他伸出手摸了摸奚景的头顶,却只能让奚景感觉到一片冷意,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奚景一动也不能动。

  这是先生

  先生回来了

  我很失望啊,司卓后退了一步,更为疏离,果然朽木难雕,是我看走了眼。

  啊先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对我失望

  不要抛弃我

  我只有先生了

  奚景仰起头望着司卓,明明是和当年截然不同脸,但奚景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当年的场景。

  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轻鄙的,蔑视的,高傲的,漠然的

  奚景几乎是霎时红了眼眶。

  他朝司卓跪爬过去,身上的铠甲依旧闪着漂亮的光芒,却只让人感觉讽刺。

  要讨好先生。

  要让先生高兴。

  这样才不会被丢掉。

  奚景伏下.身子,所谓自尊和廉耻早已不复存在了。

  敖岳嗤笑着,也不知是在笑谁。

  作者有话要说:司卓(捂脸):前功尽弃...老子就说凭老子现在的RP值不可能这么顺利!

  奚景(伸手):先生...抱...

  司卓(拍飞):够了!腻腻歪歪的烦死了!

  奚景(喘气):...好...爽...还要...

  作者:王上啊...一秒变回抖M也是醉了...估计这下又要被说滚出攻圈了哈哈。求收藏~求留言~么么哒~

  ☆、真的不是我的锅

  司卓笑的脸都要僵了,还是没忍住踹了奚景一脚。

  奚景躲都不躲,闷哼出声。他就连仰起头去看那个人的勇气都没有,刻入骨髓的是对那个人的依赖和恐惧。跪伏在地上,手指掐在肮脏的土地里。

  司卓看他这出就来气,又想揍他几下,不过还是忍住了。

  敖岳的目光定在司卓的身上,嘴角勾起,满含嘲讽。

  奚景。

  司卓维持着笑容,微弯下/身子,想要把奚景扶起来。

  谁知道奚景这货的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和地面相亲相爱似的,就是不肯站起来。

  司卓气的差点又要揍他。

  马丹。

  老子不做反派很多年。

  但特么为什么还是改不了反派一到关键时刻就话唠的毛病啊!

  这下好了,马甲被扒掉了orz

  站直身体,司卓的眼刀子嗖嗖嗖的往敖岳的方向捅。

  让你嘴欠!不叫名字就不会说话啊!司卓的目光看在敖岳眼里,显然就有了另一种解释。

  怎么,敖岳嘴角的笑容加大,又要杀本座一次。

  谁敢啊大佬!

  你不坑老子就谢天谢地了!

  司卓移开目光,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好像随时都可能开始做一些很羞耻的事情的奚景,他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秒回到治疗前。

  难受,想哭。

  奚景,抬起脚,踩住跪伏在地面的奚景的背部,让他整个人都贴近了肮脏的泥土,司卓已经自暴自弃了,开始放飞自我,当年,王上在那个位置,杀死在下的时候,可没有如此软弱。

  没错的孩子你可以的!

  不要犹豫!酷爱来杀死我啊!

  奚景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开始发起抖,从这个角度司卓可以看到地面上不断有深色的湿痕,那是奚景的眼泪。

  对不起我错了奚景只是一个劲的道歉,为自己当年犯下的十恶不赦的罪行,只有先生待我好,我却辜负了先生

  这话让我怎么接啊!

  还有我到底哪里对你好了!

  老子改还不行吗!

  司卓赶紧把腿放下来,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拉开距离。

  然而没有了压制自己的力道,奚景反而更深的陷入了忏悔和自责的漩涡。

  先生奚景的声音卑微的甚至带上了些许谄媚,求求先生,原谅我。他抬起头,却不敢看那个人,而是敛下目光,温顺的就像只宠物,让我做什么都好,只要先生能原谅我。

  司卓已经要哭了。

  这特么病情怎么好像还加重了啊!

  法则!这次真的不是老子的锅!

  奚景,司卓面带笑容,声音中却满含命令,你在对谁说话。他的语气明明是温和的,却不知为何让人毛骨悚然,站起来。

  奚景缓慢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又花费了所有的力气,才敢看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在对他笑。

  司卓动作亲昵的伸出手,为他拂了拂铠甲上沾染的尘土,说出口的话却是十足的残忍,在下怎敢饶恕王。

  他将原谅换成了饶恕,好似已经为奚景定了罪。

  奚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司卓却咄咄逼人的朝他走了一步,王上可知,他指了指胸口,银簪刺入血肉的感觉。

  他每说一句,奚景就后退一步。

  很疼,很冷。司卓的笑容依旧灿烂,奚景的脸色却苍白若纸。

  司卓却好似没有看到,甚至有些兴奋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就由王上,来让在下暖起来吧。

  司卓发誓。

  他说这句话,是非常纯洁的想要威胁他而已。

  不如,就由王上(的鲜血),来让在下暖起来吧。

  结果

  大庭广众之下差点被扒了裤子的司卓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啊!

  退一万步来说,那货是理解成了酱酱酿酿的事情,但主角你个男的能干啥啊!

  你有软妹子的那个功能吗!

  没有就别对老子一副发.情的模样啊!

  恶心死了!

  想笑就笑吧。僵着脸,司卓看向面前的男人。

  那人一身墨色衣袍,坐在司卓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卓。

  他没说话,司卓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吐槽着那个弃疗的主角。

  你说我容易吗,啊?司卓拍了一下桌子,他就不能给我争点气,少弄出些神展开吗!

  哼。

  还有你,别总是好像谁欠你一百万了似的,都是反派,就不能惺惺相惜一下吗。司卓翻了个白眼,毫无形象的趴在了桌子上,十足的颓废模样。

  敖岳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看懂过司卓。

  恭敬顺从的暗卫?

  冷血无情的背叛者?

  还是这个

  他看着哼哼唧唧的趴在桌子上的司卓,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