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章 生日聚会
  个府邸的建筑格局严格遵循亲王的等级标准,匠心独而又不失威仪。
  看到这我心里快盘算了下,按此等建造规模和内部专修,再加上其无可比拟的历史价值,绝对与印度富商花费亿美元打造的世界排名位的私人住宅有的一拼。
  真是有钱银啊!
  转念一想,人家的豪门别院可是经年累月的财富聚集,而眼前这富丽堂皇的建筑,只是他李家打着革命的旗号,从杨广手中资源再分配的战利品。
  抢钱,抢地,抢女人,任何战争的借口不论有多么的冠冕堂皇,其最后的目的也不过如此。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的头无半片瓦,有的身着黄金衣服。都是赤条来到这个世上,都是几十年的风雨人生。如今,面对这物质的刺激,就是再华丽的口号,再煽情的理想,在我眼里都失去了光彩。唯有好好活着,活的滋润,才是我作为一个生物,来到这个世上最真切的硬道理!
  沿着中路来到后殿的大,早有管事率众仆从,顶风冒雪,列队恭迎两旁。
  此时如果换行头,再到门口高幅标语,上书“热烈欢迎上级领导和各位嘉宾莅临公司检查指导工作!”我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了同行,差点就要激动得上前一步,和他们亲切握手,表示慰问。
  冒办法,个中滋味只有同道中人才有深刻体会。前世在办公室这条贼船上也打拼了几个年头。但凡有会议接待,吃喝拉撒睡住行,事无巨细,全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做好了九十九件事,那是你应该滴,人家不见得会记得;只要是出了一件纰漏,那就是天翻地覆三生劫了。
  人眼色下菜碟,这碗饭还真不是咱八零后的小皇帝做得来滴。今后想要在机关衙门打滚地朋友们,要慎入啊!除非你有周巨巨那般地心细如尘,并且在被顶头上司的夫人恩赐你一嘴巴后,还能具备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胸襟,才有可能混出个名堂。
  思乱想了好一阵。我们终于进入了内间饭厅。一张巨大地红木八仙桌放置中间。众人谦让了半天。最后建成居了位。我和郑氏分坐在两旁。不用想。我地左手边正好是元吉两口子;世民一家三口紧挨着寿星。
  建地后面还一边站立着两位眉清目秀地姑娘。一个娇憨可人。一个清丽聪慧。看举止装扮。不是他地二孺十媵。就是宫人之类地通房丫头。既然人家没正式介绍。我也只好笑着点点头。算是礼貌到堂。
  刚落座。旁边候着多时地一排侍女。立刻悄无声息地把热腾腾饭菜依次端了上来。
  我瞄了一眼。桌上除了鸡鸭鱼肉撑场面。多地是东北特色菜肴。象小白菜丸子。小鸡炖。葫芦头泡馍。胡辣汤。酱龙骨。刀削面。锅包肉。五彩拉皮等。不仅分量足。口味重。光看着就是粗犷豪迈、不拘一格地架势。
  只是这原始厚重地食材。放置在金盆玉蝶地器皿中。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还是人家大长今姐姐懂搭配。知道这类东西要用石锅。荷叶来盛放。才显得自然天成。赏心悦目。哎!这一说到吃。我地职业病又犯了。
  我这里还在挑三拣四地评论菜品地搭配。人家建成王爷早已举杯词。
  “承蒙祖宗庇佑,天地不弃,我李家才得以在这乱世中开辟出一番基业。如今大局初定,还望我等兄弟同心协力,还四方水土一片安。今日我做大哥地借此机会,一来要感谢两位贤弟对我这个做大哥的提携支持,二来还要感谢在座地弟妹对我李家的帮衬。话不在多,薄酒一杯,聊表心意。”说完一扬脖,大杯黄稠酒先干为敬。
  “大哥,地,今后我等皆一心一意,为李家千秋万代誓死效忠。”元吉见状,第一个身响应。
  世民看到这,也随着起身道:“大哥放心,有道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今后我们定当以大局为重,协助父王共同开创一个朗朗乾坤。”
  早知这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业务饭局,还没开吃,光看到他们虚情假意地演就饱了。
  我这里百无聊赖的端着黄酒当茶饮,人家各房的女眷也没闲着,正在不停的向唐国公献殷勤。
  我冷眼在旁看着她得意的神情,心想,只怕这会她早就以太子妃的身份自居了,既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人家长孙无垢的心机,难怪不受建成待见。
  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的王子皇孙,明日就有可能身异地,喋血街头。
  瞧这两位大牌夫人,一个太上皇似的光坐那收物礼收到手软,一个却忙着为老公打地基,搞关系,把脸都笑到累瘫。
  我看在眼里真是五味杂陈,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还真是需要一个成功的女人来支撑啊!
  “姐姐,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这个做妹妹的借花献佛,先敬姐姐一杯,祝姐姐财源广进。”旁边的小祯儿挺会处事的,看我一个人坐着喝闷酒,隔着元吉就举起了杯盏。
  我心存感动,忙红着脸起身致谢。“妹妹客气,我这个做姐姐的今日来得匆忙,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礼物,等过两日天放晴了,妹妹有空到我那伊甸园来玩玩。别的东西没有,闺房里的小玩意还真不少。”
  “这倒是真的,今日我们三兄弟就一人得了件贞儿送的稀罕物。”元吉说
  忙把他随身收着的狐狸拖鞋,来出来献宝。
  老大、老二看了,也只好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结果好好地一顿饭,在众姐妹地惊叫中、羡慕声中,变成了击鼓传花。
  “姐姐果真是名不虚传,秀外慧中的奇女子啊。连随便送出来的女红都透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心思,不知今日大嫂生辰大喜,姐姐又有什么宝贝能让我们大伙开开眼呢?要不来段才艺展示给大嫂助助兴也是好的啊!”
  看到我无意中抢了众人的风头,公主殿下有点不乐意了,坐在对面不阴不阳的给我下了绊子。
  自从经历生死剧痛地惨变,我争强好胜的性子也慢慢沉淀了许多,对先前以才色侍人的小伎俩,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借着嘴里有食物,只是对着国公夫人和公主大人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马上作答。
  小祯儿见我没做声,连忙替我解围。“这天寒地冻的,摆弄乐器什么地手又不听使唤。再说大贞儿姐姐先前好象重病初愈,恐怕体力不支。如果公主真有兴致,干脆到元日那天,你们两个来摆个擂台,众人出题,我来做裁判如何?”
  “你这么会来事,处处护着,再加上又长跟她有几分相似,只怕到时我有心迎战,你也会立场不稳,临阵倒戈啊!”说完,这位众星捧月惯的大小姐,自顾自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黄汤。
  吃了个软钉,小祯儿脸上也挂不住了,脸红地桃花一般。
  我侧眼看去,嘿!还真和有那么三分像。怪不得第一眼就觉得她面熟,心里对她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里还没事人~瞎琢磨,饭桌上早已是暗潮涌动。元吉腮帮子鼓鼓的就想飙,世民也在那沉着脸飞眼刀。
  成看气氛不对,忙出来和稀泥。“这自家兄弟姐妹的,人到心意就到了,无需拘泥这些俗礼。来,多吃菜,多喝酒,难得相聚,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见场的气氛有点冷场,我也不好再装哑巴。“大家的话都说得在理,其实今日贞儿给大嫂祝寿也是有备而来,只是这礼物这会拿出来,不大合适。还是等大家用完膳后,我再拿出来斗宝。至于说到酒桌上助兴,这个提议也相当好,只是有公主这个长安才艺界地领袖在此,就无需我来丢人现眼了。要不我们就请公主大人”
  “这天寒地冻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看吹吹唱唱地就不必了吧!说大哥后面还有安排,要是再耽搁只怕时间也不够了。”
  我这里陈氏太极还没打完,旁边的元吉愣是蹦出句干巴巴地话,把人家面露喜色,满心想卖弄的公主殿下,给堵到壁上去了。
  本想着开心一刻,却不料给元吉这个小肚鸡肠地婆妈给搅了。我一听,气就不大一处来,口不择言的阴了句:“时间如女人的胸部,挤挤总会有的!”
  糟了!
  我这边话音刚落,对面可就惨象环生鸟。
  先是公主大大给嘴里半个肉丸子噎住了,在那瞪着眼珠子“噢噢!”直叫;旁边的唐夫人楞把手里的汤匙丢进了火锅,在那表演高台跳水,溅起满桌油汤;旁边众人全都面红耳赤的低头掩饰;只有元吉夫妇承受力最好,一个拍着桌子大笑不止,一个掏出锦帕飙的眼泪都出来。
  “怎么,我说错了么?在座的又没有未成年人,应该无伤大雅吧。再说我这山野之人,说话本就粗俗,还望各位贵人多多见谅。”说完,我目无旁人,一筷子夹住了面前的猪肉炖粉条。嗯,没有打水的家猪肉,入口还真是香啊!
  “贞儿,说到助兴搞笑,你可是在座的武林泰斗。要不你再说几个笑话,也算给你大嫂的生辰贺礼。”建成今日不知怎的,兴致好的出奇。看到众人满眼期盼的神情,我只好放下了筷子。
  “大哥一声令下,贞儿莫敢不从。只可惜贞儿满肚子的笑话全是带色的荤段子,要是一不小心让各位太太小姐乐极生悲,惹出了麻烦,那岂不变成了砸场了。这样吧,我出几个脑筋急转弯给大伙猜猜,权当~解酒乏。”
  “那你快说说,我们这可有不少解谜高手。”唐人一听也来了兴头,脸上笑了开花,连贵妇人的面具也忘记带了。
  世民这会地脸色也柔和起来,虽没言语,但是望着我时也是满~地春意。
  看的关切和鼓励,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忙收敛神情,开始耍宝。
  这时,正好侍女端上了一盆黄澄澄的小米面窝窝头,我指着它说到道:“桌上有八个人,盆里有八个窝头,每人分一个,为何最后盆里还剩一个?”
  众人闻听全都开动脑筋,冥思苦想。
  “那是为何?”看大家半天不得要领,元吉这急性子再也忍住了。
  我白了他一眼,“因为最后一个你干脆连盆一块端了。”
  哈哈哈!大家一听全都乐翻了。
  “我说的这个急转弯,就是不能按常规想事,要钻空子,找漏子,开动脑筋逆向思维。”一番解释,大家好像有点开窍了。
  “再来,大家可听仔细了。一座桥上写着‘不准过桥’,可是还有很多人照样过去了,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这桥的名字就叫不准过桥!”
  “嘻嘻,有意思,明白了!”
  “再来!冬瓜、西瓜、南瓜,都可以吃,什么瓜不能吃?”
  元吉:北瓜?
  小祯儿:有北瓜吗?傻!
  建成:地瓜?
  世民:大哥,你是上次吃地瓜吃怕了吧,哈哈!
  公主:那是倭瓜?
  唐夫人:公主,那也可以入菜,不算。
  猜到这,长孙无低头笑道:“我想我可能猜着了,可我不会说。这个贞儿,还真皮。”
  “二嫂,你就别卖乖了子了,说出来啊,真急死人了。”
  我朝着长孙点头,又对着元吉蹦出两字:“傻瓜!”
  看到元吉还在那呆,主拍着手笑得脸都红了。“哈哈!可不就是傻瓜!太有趣了,再来。”
  下来,大家慢慢有点领悟到了,建成和世民各猜对了两题,老大、老二家的和公主也猜对了一题。只有元吉这个二愣子吃了个鸭蛋,总不甘心,还要继续。
  无奈的看了他眼,“最后一题啊,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军人有个弟弟,可这个弟弟不承认他是哥哥。为什么?”
  元傻傻想了半天,最后摸摸脑袋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军人是女地!”门外大声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平阳!”
  “弟妹!”
  众人闻声,皆面露喜色,起身相迎。
  只见她头戴貂蝉,身着翻领对襟云锦滚边的朱色短袍,下着同色宽档紧口裤襦,脚蹬赤色镶钉战靴。眉如翠羽,齿如编贝。只是走进细瞧之下,才觉她面色偏暗,眉梢间隐现皱纹,眼中的光华已不复旧日风采。
  想想也是。一个姑娘家,风里来,雨里去,晴时一身灰,雨时一身泥,任凭你是西施再世,也架不住岁月地摧残,时光的蹉跎。
  看到这个战功彪炳地好姐妹,三兄弟均是自内心的敬重和喜爱。
  “你怎的才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建成虽不喜言谈,但看到平阳,那份关切却也是深入骨血的。
  平阳笑着递过一个纯金打造的梳妆盒,对着哥哥和嫂嫂作势告罪。“是,妹妹知罪,待会自动罚酒三杯。”
  说罢,平阳将手中的礼物递到唐王妃手上。“我和夫君前来之时,赶巧胡商何潘仁正登门拜访,还特意带来些稀世宝。我常年领兵,拿也是糟蹋,正好献给嫂,权当赔罪。”
  月光宝盒开启,里面竟然是两颗婴儿拳头般大小地夜明珠。璀璨眩迷的光泽,引得众人一片舌。
  “那妹夫呢?”郑氏见财窃喜,脸色虽然开了些,仍是忍不住追问道。
  平阳望了三兄弟一眼,神色有些凝重,最后把视线落在世民身上。“何潘仁说最近陇西地薛举和凉州(甘武威)的李轨动作频繁,先后有派人跟他联络,要他反水。他今日前来,一是表明立场,二来提前示警。我看兹事体大,就要柴绍留下详谈,自己前来赴宴了。”
  看到阳一介女流,如今竟能与兄弟比肩齐,对军国大计侃侃而谈,我内心对她地尊崇,溢于言表。
  决战长安的胜利,这个花木兰功不可没。
  其父兄晋阳起兵之时,面对杨广地制裁和迫害,她临危不惧,在柴绍临阵脱逃的情况下,独自变卖家产,由几百人的散兵游勇起家。短短两年时间,凭借自身人的胆略和才识,聚集各路富豪、山匪士卒达七万之众,给李世民十三万反隋阵营,增添了大半力量。其中游说胡商何潘仁几万人马的投靠则更是让人拍案称奇。
  长安一役又是她亲率自编的娘子军,与夫柴绍兵分三路,配合李世民一举克敌完胜。
  这种从零开始,苦心经营,面对绝境还能化险为夷的机敏和气势,堪称中国历史上杰出女性代表。回想着她的盖世生平,我笑容堆现,脚由向她靠拢。
  这边世民听完平阳的汇报,眉宇微皱,低头沉思了片刻。
  待看到众人有些不安的神情,连忙笑道:“些许小事,不足为惧。今日机会难得,不要让这些俗事,扰了嫂嫂和众弟妹的兴致。平阳,你回来后还未曾见过贞儿吧。”
  “平阳姐!”
  “贞儿!”
  招呼过后,两人拉着手皆是哈哈一笑。
  原来今日我两竟心心相映,居然都是胡服骑装打扮。不同只是她是一身红,我是一身白。她的腰间插着一把金色的匕,而我的腰间挂着一串翠玉的笔筒和算盘。一文一武,相映成趣。还真是象一颗树上的两朵奇葩,花开两朵,各自妖娆。
  嬉笑间,众人皆拥着平阳要重新入席,可她却说来时已晚,早已用过点心。于是建成提议大家后屋休息用茶。
  后屋的私人会客间,不同于前厅的规正气派,梅兰竹菊的活性妆点,让宽敝的屋内平添了份主人优雅的匠心。
  还没等我和平阳坐稳拉上几句家常,元吉在对面扯着嗓子早开叫了。“贞儿,你的宝贝呢,赶紧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啊!”
  贞观课外辅导:唐代亲王除正妻外,按例可纳二孺人十媵。|本是陪嫁女子的古称,而孺人在宋代变成了妇女的诰命等级,但在唐朝都是亲王侧室的封号。当然在具体情况下,王府的妾室配置不一定刚好满员达到十二个,另外可能还会有其他无封号的侍妾。